狂野的爱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狂野的爱-第4部分(2/2)
 摩斯迪回马过来:“两位有兴趣跟我骑马去找凯尔吗?

    我相信他会很愿意送你们回来的。我和柏克得去准备在外面过一两天的粮食,然后就要上路了”。

    “一两天!摩斯迪先生,你可真有趣!”珍妮嚷道。在那些邪恶的举动之后,他还敢若无其事地提出邀请,甚至奢望她跟他去骑马?苏亚惊异的看着她,她的不悦使声音高了起来,“你说印第安人很危险,你却要自己去追他们?

    我们是不是只好等你高兴时才回来,如果你不回来呢?”

    他的眼神清冷地迎着她,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姐,你的关心真让人感动!不过我能照顾自己,而且你们绝对不会呆坐的。昨天你怎么个怕呢?他邪恶地笑笑,“如果今天早上他们让你这样紧张。也许夫人愿意赏光。”

    “噢!”珍妮红了脸,嘴唇愤怒地噘起来,眯起来象猫一样的绿眼睛几乎射得出火未。

    不过他已当她不存在似地不予理会,眼睛望着苏亚。

    yuedu_text_c();

    “我——呃——好呀,骑马应该很好,而且我到现在还没看过牛群呢!谢谢你,摩斯迪先生!”苏亚轻柔的声音混杂着困惑和愉快,珍妮则毫不理会。他牵来苏亚系在车后的灰马,拦腰将苏亚由座位直接抱到马上。

    珍妮愤怒得把鞭子用力一甩,摩斯迪竟敢带她父亲的太太去骑马?他的原意是邀她,被她拒绝算是活该,只是苏亚怎能这样!她头一次毫无理由地讨厌起她的继母来。

    她应该拒绝的,那么现在与他并骑的就是她了!

    维金斯所派的人果然来了,她闲闲跟他们聊着,一直到看见苏亚和凯尔一起回来了才松了口气。今天的苏亚美得出奇,似乎也比往日活泼和爱笑。不过凯尔的眼光还是一下子就盯在珍妮身上,这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也使她愉快地答应和他去骑马。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凯尔略为羞涩地说。她的绿眼捉弄地看看他,恶作剧地掀掉帽子,让塞在帽下的发辫散下来,策马往前快跑。凯尔追上她,看见她回头粲然一笑,心脏便开始猛跳不止。

    多么完美和性感的嘴!他还来不及细想,人已探身吻她。她讶异地惊呼了一声然后轻轻地靠过来,直到两匹不安的马使他们分开。

    “珍妮一一一小姐一一一我是情不自禁,”他喃喃说,“我很抱歉一~一”、“真的?”她抿嘴戏弄地一笑,垂下眼帘。他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策马向篷车队跑回去;回头叫道,“吻了人家以后千万不要说抱歉!”

    他愣愣地瞅着她的背影,心里在猜,多少人吻过她?

    而她的反应一直都是这样吗?

    维金斯在任何敌人由数哩外接近前,就发现敌踪。

    今晚的星星特别亮,珍妮觉得实在很难想象这片静溢的大地会藏着危险。

    维金斯指指远山说:“大约在两三天内,我们就要经过那些隘口,如果摩斯迪没能处理好印第安人的事,他们就会选在那个地方攻击我们。”

    外围守卫叫道:“有人来了”几乎同时又听到戴柏克的声音喊着:“我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急急地围住他,他接过厨子端给他的热咖啡,拿出鞍袋中的酒加了一点进去,喝了两口后,才在众人催促下,说:”我们起先发现有两股人,他们在那山脚下分开来,我和斯迪便也分开追踪。两个小时后,我追上一群老弱妇孺,他们正以极快的速度赶着离开。大概正如斯迪所说,那另外的一股人就是康曼奇的勇士。可是他为什么不在他们攻击我们之前赶快回来?”维金斯忧虑他说。

    “我了解斯迪,他会回来的。也许他想跟他们谈判、我知道他会说康曼奇族的话。”

    “我不信任任何印第安人,”维金斯说,“他们只是一伙强盗和杀人犯。”

    我们有人又有枪,何不先下手为强地来次奇袭?另一方面让篷车队继续前进,在他们发觉前通过隘口。”凯尔说柏克愤怒地站起来:“天下只有你这种笨蛋会提议让营地和妇女无所保证,而去追逐印第安人!那是你不会看过或听过的战争,那些人是天下最难以预测的种族。就因为我和我的伙伴了解他们,所以参议员才雇用我们来当向导的,你懂了吗?”

    珍妮真怕凯尔会就此拔出枪来,幸好维金斯适时地插了进来:“好啦,别吵啦!柏克,既然你有理,你建议我们怎么做呢?”

    “我们分手前斯迪指示说,明早五点以前就拔营,尽量地向山边走。如果他们有意攻击,一定会在隘口埋伏,但我们到山卜还要好几天,在这之前,斯迪一定会赶回来的。”

    他们还围着火边吵,但戴柏克说完命令便径自打开铺盖睡了起来。凯尔怒冲冲地一再责怪摩斯迪回来除了传达命令以外,还会干什么?结果竟然是珍妮冷冷的声音使他安静下来。

    “我的天!凯尔,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呢?”摩先生如此下令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其实不止凯尔,就连柏克此时也忍不住猜测斯迪究竟在干什么。

    第6章

    晨光乍现,阿帕奇人就来袭了,两个女人一边抗议那么早就被叫醒,一边被赶至车下。各种箱子和架在箱子之间的长枪负责保卫她们,维金斯说车下比较安全,并保证男人已做好迎战的准备了。

    然而当攻击来临,野蛮的呼叫来自四面八方,整个情况还是象一大批野兽朝他们急奔而来。众人先是闲惑的一楞,而后不知是斯迪或柏克高呼一声:“开枪呀,傻瓜,这就是了!”

    珍妮从木条间窥见一群棕色皮肤的阿帕奇勇士领着马儿,而且几乎跟他们跑得一样快地朝自己直行过来,然后在一声魔鬼似地巨喊下,跃上马背。

    齐鸣的枪声震耳欲聋,有人推开她叫她不要挡路,而接下来她和阿丽便忙着替火烫冒烟的枪换装子弹,而没时间害怕了。她们无法顾及金属的烧烫,也没空猜测子弹会不会射过来,手上的动作已经变成全自动的了。

    苏亚也持枪射击,在摩斯迪告诉她瞄准再射后,虽然她的肩膀必已因为枪的后座力而淤青;她仍一枪一枪稳定镇静地射击着。珍妮没时间去妒嫉肩膀靠得那么近的两个人,至少他已陪着她们,刚才她看见他从外面一个箭步溜进她们的车下时,整个人就松了一口气。

    偶尔子弹也会射中保证她们的箱子,枪声夹在双方发出的各种叫喊中仍未见减少。印第安人在连续两三次的进攻后,留下几具尸体,后退而去。珍妮不敢想象己方的伤亡?”整个事情又不真实了起来。她正想问“他们已经走了?苏亚已先问了出来,不过摩斯迪一边重新装填手枪的子禅一边严肃地摇头。

    “还没结束,他们还会再来,所以眼光不要离开那边的高草丛,在可能的情形下印第安人绝不会把尸体丢下不顾的。”

    yuedu_text_c();

    阿帕奇人起先一定没料到篷车队的武力会那么坚强,不过谨慎也丝毫未减弱他们再度来击的威力。这次他们用了些计谋,有些伏在马背上,有些则藏在一团长草后面徒步向前移。

    这次有个印第安人闯入了内圈,爬过连接篷车的锁链发出胜利的欢呼。有人嘶叫,一阵乱枪后是一声:“他完了”

    “继续开枪!”摩斯迪镇静地对突然惊慌起来的苏亚说,眼光扫向因似乎是四面八方而来的怒斥惨叫而缩成一团的珍妮说“你也来,看到东西就开枪,让阿丽装子弹就好了。”

    不待她回答,他己转身去保证篷车的内圈。她几乎无法相信几个月前还在巴黎扮演小淑女的她,现在竟蹲在一个不知什么名字的草原中间,双手灼烫、脸上沾了火药,持枪去打她甚至看不见的敌人。

    “继续开枪!不要让他们接近!”柏克的声音在战时听起来那么严厉,几乎难以辨认了。

    她们的车象被人体撞了一下,苏亚尖叫起来,珍妮扔下空枪,几乎没力气举起阿丽交给她的新装好的枪。她不顾命令和恐惧,转身去看,斯迪已经不在那里,一道恐怖刺耳的惨叫声由车外传来。珍妮抓着枪想爬出去,苏亚立即尖声阻止,她被一种比恐惧更大的本能驱使着爬到近内圈的车辆旁。就在她伏身的两公尺外,躺着一个早已断气但仍大睁着眼睛的阿帕奇勇士,稍微过去一点则是缠斗中的两个人在干砂地上滚来滚去,小刀在阳光下发亮。其中一个人竟是摩斯迪。

    “噢,天!”珍妮大声呻吟了一声,举起手上的枪,可是它却重得使她想抛下。她实在不敢用——某种感觉使她向上一看,发现凯尔正站在附近观看。

    “凯尔——想想办法呀!”她嚷道,可是表情奇怪,甚或有些暗喜的凯尔毫无动静。

    姓摩的会照顾他自己,”他低声说,然后转问她,“你们还好吧,”我听到有人尖叫。”

    她不理他,眼睛盯牢缠斗中的两个人,他们彼此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对方不能用刀,两人身上都到处是血。一枝箭落在珍妮身边儿,凯尔焦急地跑过来,把她推回车下,自己则抓起阿丽手里的枪开始射击。珍妮则趁着他忙之时,仍然向外看。

    两个男人持刀打架有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原始和野蛮,他们不知怎地分了开来,正绕着对方转动,低着身子准备随时起跳,她可以觉察出两人都已处在不死不休的悬崖边缘。

    她又举起枪,撞针卡答一声,勇士同时向斯迪跳去,刀光刺眼使她再度无法开枪,只听得一声惨叫,阿帕奇人向后仰倒,小刀由手上落地。她在半昏眩状态中,看见斯迪分腿而站,即使她尖声大叫:”不要!噢,不要!”他仍举刀向下。

    他终于看向她,身上的伤口仍在冒血,手上的刀也鲜血淋淋,眼中则一片冷酷。

    “你要我让他只带腹上的一刀慢慢死去?他是勇上,勇士应该死得干净利落。”

    珍妮无言地缩回车底下,不理凯尔责备的眼光替他换装着弹药。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他杀人,而用刀实在比用枪更可怕。然而,那都是昨夜那样温柔的爱抚过她的手,和那样爱她的身体,天老爷,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我有这种感觉是不是疯了?而且,我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感情?

    她很快就有时间想这个问题,阿帕奇带着阵亡的族人离开了,这是斯迪和维金斯及凯尔经过一番争执后坚持让他们带走的。

    “否则他门明知不敌也会硬闯来取回。用枪挑起一幅白布,我来跟他门谈和。”

    “我们赢定了,为什么还要举白旗?”凯儿不满地说着,但在斯迪严厉的眼色下只好照办。

    敌人就象来袭时一样朽消逸而去。几个小时后,斯迪和柏克出去探路,回来报告已可前行,车队便开始行进——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他们留下两座石头堆起的坟墓,另外五个伤者改坐篷车。珍妮坐在持缰的苏亚身侧,忆起维金斯在葬礼所念的圣经,不由得热泪盈眶。死亡和暴力!他们离文明世界心爱和熟悉的一切好远好远了,她这时才真正体会到这片大地实在还太野蛮,人也一样,毫无良心的彼此杀戮。

    她想起斯迪,理智告诉她,他必须如此,理智也同时逼使她面对他其实是一个职业杀手的事实。她的诚实使她愿意向自己承认,他一开始就吸引了她。不管她如何努力去恨他、躲他,却一直被自己体内一种从前她并不了解的渴望拉向他。

    她自我鄙视地牵扯一下唇角,噢,天,其实她并不比他好;也不比任何连自己的基本情绪都无法控制的女人好!她是多么容易就投降了,这件事想必也是他众多的胜利之一吧!不过,他将要发现不可能再那么容易得手了。

    任何男人都一样。

    当晚她自称疲倦及头痛而躲在车内,阿丽替她端来一碗味道极为可口的清汤。

    “可是——这象是鸣汤呀!阿丽,你怎么弄来的?她偷偷地笑,“那是摩先生打来的兔子煮的,听说你不舒服,他要我代他问候你。”

    他竟敢假装关心她?她还想把汤对阿丽浇下去,结果却淡淡地说:“真谢谢他,凯尔先生还好吧?她要阿丽以为她开心的是凯尔——这女孩太鬼灵精了。

    “噢,凯尔先生也在担心,幸好摩斯迪先生安抚了他.”阿丽放低声音,“我听到他对夫人说他很关心你。小姐,你让全队最帅的两位先生都为你着迷了,他们今天为了放不放印第安人走的问题差点打起来……”

    珍妮猛地坐起来:“天!真打起来的话凯尔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阿丽机伶地看看她,珍妮真想教训她一顿,却又害怕她昨晚会不会听到什么,只得将责备硬生生吞回,改说:““摩先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不过他实在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很高兴等我们到厄丽巴索,就不必再看到他。”

    然而她真地会高兴吗?

    yuedu_text_c();

    旅途平静地进行,她经常以同样的问题问自己。凯尔常籍故来到车边,夜里则缠着珍妮问,我们为什么下去暗一点的地方?为什么不能讨论像订婚那一类比较认真的问题?

    “这个环境太特殊!”她总是说,“而且我们认识还不深,爸爸知道后会生气的——”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实在无可救药地深深爱上你了,的意志绝不会改变的。”

    然后她就会想,要是他知道,该会多么鄙视她呀——会的,他绝对会变。也许会要求她做他的情妇,绝不会要她做妻子。记得在巴黎时,她曾对最知心的朋友说,她只想当一名情妇。

    她曾大发议论道:“婚姻只是另一种奴隶制度,为什么我要忍受他有情妇,还得每年替他生孩子,却不能有我自己的爱人?我要像任何男人一样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命运。”

    这话如今听来是多么大真!她活在一个男人至上的世界,只有符合他们标准的女人才能获得尊重。原该奉献给正确的某一个人的贞操,如今让她过份轻易地交给了错误的人,而想起这个摩斯迪又让她有无限的怨,他甚至不肯来献献殷勤,没有爱也没有承诺。

    他只是平淡而无所承诺他说“我要你”,而不是她想听的“我爱你”。”更糟的是,他毫不尊重她,粗鲁强索,待她像什么低级舞女,而她竟然在所有人中挑了他来满足她的好奇心。

    珍妮已决定不理他,也尽量避开他,然而,叫她更为愤怒的是,他不仅不再勾引她重复那一夜,反而故意地逃避她。

    如今她己惯于接受凯尔那毫无煽动力的吻,但从来不允许他有进一步的行动。不过,在她的理智之外还稳坐着一个魔鬼,也会偷偷告诉她,你不喜欢凯尔的吻,可是你对摩斯迪却是有反应哟——而且,即使到了现在,她仍会在某些夜里想念着他处心积虑替她挖掘出来的那种激|情。

    她也像别人一样数着到达厄丽巴索的日子,但理由不同。他们将在那休息和补给,然后她在华盛顿的父亲已安排好的人,会带来麦西米伦皇帝邀她们去墨西哥的邀请函。

    “我的小珍妮!

    ’父亲曾经以发亮的眼晴看着她说,“你要以你在法国宫廷中学来的魅力担任我的女大使,记得在对贝元帅展示你最特殊的笑容,他是皇帝背后真正掌权的人”

    听她父亲讲那些野心和计划好令人兴奋,好象大仲马的小说。她觉得自己是披着大斗篷的女主角,身负生死攸关的重大责任步入险地——不过印第安人已教了她一课,危险不一定愉快,而想起死亡则更令人惊骇。

    如果父亲的人不在那里安排一切,而她们必须匆匆搭火车前去,别人会怎么想“!摩斯迪会怀疑她何以突然不去加州了吗?她对苏亚提出这个疑问,她却觉得一点也不重要。

    我们何必给他们交代?他们只不过是你父亲雇来的人,我们中只需说计划有所改变,你父亲要来厄丽巴索跟我们会合就好了,不然——反正我们一定会想出什么来!”

    苏亚的话使她暂时放下了心,至少,她不必再看到摩斯迪,不再迎视他严厉深沉的蓝眼睛,不必再压抑渴望感觉他再度吻她、再听他叫她“亲爱的”激|情。

    最后一夜将在厄丽巴索城的德州草原上度过,暴风雨的迹象,使珍妮的心情更加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