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的爱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狂野的爱-第8部分
    动门,尽头通向酒吧,另一边却是一面全身的镜子,映出惊慌万状的她。

    她迟疑时,一对勾肩搭背的男女笑着推开活动门,男的或许是个西班牙人,女的则是若兰。

    “珍妮!噢,天!你怎么在这里?”

    “哦,又一个美人儿!真不知莉莉夫人从那里把你们找出来的,怎么样?一起来吧?”

    珍妮不待他们再说下去,在她无法控制的恐慌和绝望驱使下,拨丹两人一头往酒吧钻去。害怕而搜寻的眼光迅速左右一瞟,大房间内的人并不多,吧台前有酒保和几个客人,苏西荡着双腿坐在钢琴上随音乐哼着歌,她一看定前门的位置,就撩起裙于以最快的速度朝那儿冲去。

    茹兰在她身后叫道:“珍妮,别跑!你不能……”而她已穿出人门,盲目而且不知她到底想逃避什么地向前狂奔,只知自己要赶快跑,逃开被斯迪发现后要受的惩罚。

    高跟鞋在多石的路面上发出巨响,后面似有脚步声追来,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际震荡回响着。长发散落下来,缠住她的肩背,使视线不清,可是她还是不停。汗水涔涔涌出,呼吸硬着喉咙,她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脚步开始有些拖滞。

    噢,天!她真的想逃走吗?她能逃到那里去?鞋子掉了一只,她踉跄了一下伸出手想稳住自己,结果反而倒在街上的尘土中。她无助地哭泣起来,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己离她而去,再也无法动弹了。睁开眼,眼前一双靴子直挺挺地立着,一定是他了,除了他外谁会来追她?他取笑人的声音从上方某处传来。

    “真是的,心肝,你那么想呼吸新鲜空气明说不就成了?或许你真那么想念我?他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就一把拉她站起来,解下头巾擦了她的脸后,命她穿上鞋,“总要像个人样,是不是?你喜欢胡闹嗯?好,我们就去闹个够。”

    他把她拎进酒吧,安置在座位上,给了她一瓶酒,迳自和苏西调起情来,任由过往的男人对她品头论足,甚至随意加以逗弄调戏。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上楼上的,只想往床上掷去时,他却命她换上骑马装束,要她收抬东西半个小时内出发。他怎能要她在这种情况下骑马?这个人除了愤怒和鲁莽外,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他算什么人呢?

    珍妮在接着下来那似乎渺茫无尽而且使人力竭的逃亡途中才渐渐了解他,而且逐渐凝聚自己的力量,或退让或顽固地抵抗他千变万化的脾气。

    如今她已知道,不管他支不支持华瑞丝党。他都是一个亡命之徒,他已惯于逃亡,惯于被追猎。有时她会反问他,这样的生活够吗?而他似乎也较了解她了,对她的诅咒和谩骂不再发愁,而是报以耸肩或一笑置之,而且说有一天能甩掉她这件带刺的行李必定很愉快。

    有一天!那一天?会有这一天吗?

    有时她己不晓得自己的存在了,她像变成马身的一部分似地长时间跨乘其上,她也会生不会冒烟的火,其至也会把斯迪偶尔打来的小野兽剥皮烹煮了。

    “你把我变成康曼奇女人了。”她恨恨他说。他们己再度深入墨西哥,大约在马瑞郡附近,但详细地点他总不肯告诉她。

    “康曼奇女人除了煮饭、剥皮、背行李外,还有许多用途,”他邪恶他说,伸手解开她的发辫。“而且你还不够驯服,舌头也太锐利。任何有点自尊的康曼奇勇士早已另娶两个妻子,而把你拿去换一匹马了。”

    她不愿理会他的嘲弄,却不可能不理会他的唇和他的手抚过她汗湿滑腻的身子。如今她对自己对他那种奇怪到近乎违反自然的生理需求,已经不想否认了,她鄙视他,可是即使在最憎恶他的时候也无法抵抗他,而且经过那天早上她见他熟睡而拿走他的长枪事后,她对逃跑也已经暂时绝望了。

    那天清晨醒来,她比他早起,依从他的教导的方法生火煮咖啡以后,拿起他睡前置于身旁的长枪。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面对来意不善的枪口后,又眯起眼睛。

    他也许是看见她眼中的决心,所以小心地不敢乱动,最后终于说:“我到底能不能先喝点咖啡,或者你要趁失去勇气前赶紧开枪?”

    “我正在考虑!”她镇定他说,语气透着掩不住的怒意,“我可以现在就让你死,也可以让你受重伤,慢慢地死在沙漠里。这也是你罪有应得!”

    他眼中没有她所找寻的惧意,只是审慎地打量着她。

    “很难决定是吗?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想一件事,例如你自己怎样求生的问题。”

    “我绝对能照顾自己,这得感谢你的教导。根据某些迹象,我知道我们距离村落或城镇已经不远了,那里会有法军……”

    “亲爱的,我会傻到去接近法国人吗?这儿当然是华瑞兹派的地盘呀!我没法让你不杀我,不过他们抓到你后会对你怎么样?他们当然会听到枪声,然后出来调查,这些游击队对待女人的态度,我可不敢恭维哟!”他自在地把手枕在头下,不在理她,“快决定吧,,我饿了。”

    她焦躁得几乎想哭,他为什么不害怕?他就真的那么有把握,认为她绝不可能有勇气杀他?然而最重要的是,他所说的话是真的吗?

    “噢一一可恶!谁叫你睡那么熟的!”她怒哭出声,将枪一扔,差点没打到他,咬着唇转身去倒咖啡。意外的是,他竟像未曾发生过什么事似的,收好枪来到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咖啡。

    可是他们上马前,他却从鞍袋中拿了一把两发子弹的小手枪交给她,她不相信地瞪着它。

    “收在口袋里,”他简单他说,“千万记住它可是实弹的。在这种荒郊野外,难说你什么时候会需要用枪,即使我的朋友看到陌生人有时也是先开枪才问话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该想什么,只依言收下,再抬头他已转身走开了。

    愈深入墨西哥中部时,斯迪的行动就愈加谨慎。他说这片又热又平比山区更荒凉的地区是全墨西哥最好的畜牧地。

    “可是牛群在那里?还有人呢?我几乎要觉得墨西哥好像是一块到处是土匪和鬼魂的土地了。”

    yuedu_text_c();

    “仗打到这种程度,无关的人想必都尽量躲起来了,牛群也必定关在牧场里面。这年头,所有的人,连法国佬都在内,饿得惨兮兮的。”

    她想起前几天他们碰上的一群邪恶的人,斯迪跟他们领队大声争吵时,她只能怕得浑身僵硬地坐在马上,忍受他们的眼光。最后,斯迪从靴子里拿出一张拓起来的纸,气氛才友善下来,几个已经向珍妮欺近的人才不情不愿地听令退开。

    他们的谈话她只懂得一点点,似乎是在讨论法军的从本地区撤退的行动。法军已分批离开,回返皇官所在的济华花,华瑞丝麾下的柯毕度将军是所向无敌的——珍妮几乎无法相信!”

    她也不信后来斯迪说的话,他说,麦西米伦皇帝在法军元帅贝占尼的敦促下,下令所有有华瑞兹党徒之嫌的可以不审即杀。她只听说用刑的是华瑞兹派,法军反而更残酷的说法。她是绝不相信的。斯迪耸耸肩不曾与她争辩,不过下午却强迫她骑马到俯视一座村落的小山上。

    “这儿刚蒙你的朋友拜访过,仔细看吧!”他把望远镜交给她。眼中中所见虽使她脚颤心虚,但却不能不看。散在破屋前、广场上的形体,的确是包括小孩在内的男男女女,她还看到一具无头的婴儿尸体,另一个的头部一片血肉模糊。秃鹰群在树枝上长鸣,尖椽上挂着肉片。

    “想像得出那些妇女死前所受的待遇吗?只因为她们涉嫌给华瑞兹党食宿。”

    他强迫她看的一幕一直到第二天深夜他们谨慎地进入一座小城时,仍在她脑中徘徊不去。

    一片漆黑中珍妮根本看不出它的样子,叫她震惊的是那股黑与静。没有街灯的曲折马路极为破败与肮脏,所谓建筑大概就是杂乱的蹲踞在旁的黑影。

    珍妮很累,但她不敢抱怨,只在他以手势要她下马时依言而行,拉着马紧随他身后进入两栋屋子之间的小巷。

    腐烂的垃圾和蔬菜味,使她不得不伸手掩住口鼻,幸好黑暗免去了看见那些脏秽之物的痛苦,但愿他走快一些就好了。

    斯迪已找到他所要找的门,手指轻轻在门上敲出一串信号。不过开门的胖女人仍极谨慎,不曾点燃任何灯火,因此珍妮也只依稀看见一个庞大的身影。

    “不必找枪了,我是维特。”

    “维特?艾维特?起初似乎不相信,后来变成轻柔的笑,“还是这样淘气,喜欢给人惊喜嗯?不过跟你上起的是谁?你带朋友来了?”

    “进去后你就知道了。”他反手关上门简洁他说道,油灯突然照亮了室内;珍妮拖着疲倦的脚步随斯迪入内。胖女人经管着一个混合了沙龙、旅舍和妓院的地方,楼上的简陋小房间还谈不上舒适,不过比起粗糙的地面,那张小床已算得上天堂了,而且木制百叶窗也稍能阻挡一下屋外的臭味。

    脱下满是尘埃汗渍的衣服后,珍妮只洗了手脸就瘫在床上,进入无梦的睡乡。

    第10章

    早晨,珍妮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醒来,阳光从萝莎拉开窗帘的窗子射进来,几乎使她目眩。送到床上来的早餐有熟巧克力和香脆的面包卷,等她梳洗后,萝莎带来一批包括了长袍、裙子和低领衫等等的衣服供她挑选。

    “少爷送来的,”萝莎先说,而且接着补充道,他已经上路要来这里了。”

    珍妮本来想尖酸的问一句:“那么少爷是在那里过夜的?可是结果没说。萝莎走后,她挑了一件简单的白棉布长衫换上,心里忍不住不悦地想,他到哪里弄来这些衣服她正在夹头发时,斯迪进来了,皱着眉站在门口说:“你好象要上屠宰场的羔羊。”

    “也许是因为你太常给我那种感觉吧。”她反驳道。他的眼睛则好玩地眨了一下。

    她转身打量他,惊异得睁大了眼。今大的他好西班牙化,贴身的背心和长裤,短外套,胡了也卷得比平常紧,看见她的眼光,他扮起鬼脸。

    “我的祖父是老派的保守绅上,我这身打扮只是为了取悦他,”

    “想不到你也会因取悦他人而勉强自己,”珍妮冷冷地说。她转身面向梳妆台继续弄她的头发,“结果他高兴了吗?”

    镜中的他耸耸肩:“我的祖父见到我永远是生气的,,我忘了他的生日,而且接下来一一一”

    “对,”她又转身面对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还是你的犯人是不是?”

    “绝对不是了,亲爱的,这是你的房子,随便你高兴住多久都可以住下去。我们在墨西哥常说,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我带你去园子走走好吗?这时间那里很清凉,你会喜欢的。”

    “不要扯离话题,摩斯迪,或者我该入境随俗叫你少爷?怒火燃烧了珍妮的眼睛,使它们在阴暗的房间中闪闪发亮,她握拳的双手压着腿的两侧,“这只是你亲戚的房子不是吗?你怎能这么慷慨。而且你能否告诉我,你去墨西哥城的期间我要做什么?你是否把我留给你的亲戚当玩物一象从前穿过这些衣服的女人一样?”

    “闭嘴,珍妮!”他怒得抿紧了嘴,下巴的肌肉颤动着,“你真有本事,总是能惹得我忘掉一切的修养。跟我到花园去,听听我要跟你说的话。”

    他抓注她的手腕,将她由另一道拱门拉进一座有个小喷水池的花园。那儿到处都是花朵,脚下石头是温热的。

    小阳台上有两张藤椅和一张粗糙的木桌,斯迪将她塞人一张椅上,自己颇不耐烦地在另一张落座。珍妮揉着手,瞪着他。

    yuedu_text_c();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粗暴?推来拉去,只因为我不是男人,没有反抗的力量……”

    他眨眨眼阻挡住仰身靠在椅背上便会接触到的阳光:“噢;老天,你就学学不要那么张牙舞爪的好吗?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其实我是想把你在床上轻声唤醒,希望你有比前天拿刀杀我时更好的心情。”

    “我只是后悔没把你杀死!噢,如果你知道我……”

    “你还想说你是多么恨我吗?不必麻烦了,亲爱的。

    我听过大多而且也的确相信了,不过,”他懒洋洋地睁开眼,。她因里面那一闪而逝的激|情瑟缩了一下,‘我猜想如果你要是柔顺而且渴望我的拥抱,我也会很快厌倦的,而且……”他的眼睛又懒了起来,而且突然改变了话题。

    “我该介绍雷纳跟你认识,你会喜欢他的,他踉我完全不同。也许我该先提醒你,你不必担心雷纳会在我走后接收你。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一切止于朋友:其实他受过准神父的训练,后来不知为何没有当成,我也很惊讶。”

    “也许你的表现使他幻想破灭。”珍妮嘲讽道。

    “也许吧,不过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好朋友。萝莎去给我们端柳澄汁了,喝完后一起去见他好吗?”他央求的语气出乎她的意料,也使她在不解中点了头。

    这儿的一切很平静,而且跟斯迪吵架永远没有结果。

    最后他还是会为所欲为。

    结果,珍妮却很高兴地发现她喜欢欧雷纳。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他内心的平静和力量,尤其是他的态度非常的平和,他是一位绅士。以传统的礼貌和善良的心接纳她。

    他在大厅中,看见斯迪带她进去便站起来、他很高,有一副和斯迪一样宽肩窄腰的身材,黑发并不过长,旁分的发型透着机智。珍妮发现,他的浅色皮肤和唬琅色的眼睛,简直可当法国人或意大利人。反正他不象她见过的任何墨西哥人,也许他是纯种的西班牙人吧!

    她本来有些僵硬和害怕,如今见到宙纳,看见他眼中们亲切和了解,身体才渐渐解冻。

    他以标准的礼节向她鞠躬,执起她手以唇轻触。她又听到斯迪刚才说的“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的话,然而她感觉得到,他是真心的;正式见过面后,他改用流畅的英语与她交谈。

    他技巧地避开她所处的奇怪处境,拿她当上宾一样地对待。雷纳这套老式的礼貌中,其实有着人们很容易忽略的亲切和机智。他颇象一个隐士,宁取读书之乐而弃轻浮的活动。

    女人之所以不能吸引他,是因为他觉得她们太虚荣也太肤浅,至少他舅父为他安排相亲的女子都是如此。这当然不是这些女人错,因为她们从小就被灌输她们次于男人的思想,以及人生只是找人结婚、建立一个家的生活目标。教育对女人完全是一种浪费,人们认为一个想得太多而怀疑命运的女孩不会是个好新娘。雷纳很不喜欢这种制度,便把自己埋在书本和写作之中。他用笔反抗暴政,这有时会令他鄙视自己,不过流血革命更叫他厌恶。他一直是个思想家,而维特则是实行家,喜欢冒险,喜欢行动。

    也许是他们相反的天性,使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

    雷纳是全家唯一知道斯迪真正的工作的人。他很羡慕他的自由,虽然那并不是他会选择的自由。维特天生就是一个狂野而无拘束的冒险家。自从他母亲,也就是雷纳的表姨苏珊把还是小男孩的维特带回来后,雷纳就经常护着他,对抗他祖父那毫无伸缩性的严历教条。他的祖父!雷纳想到富兰先生就不禁叹气。如果他知道这个孙子最近这次的违规行为,那岂不要天下大乱了。斯迪的迟归,已够叫他愤怒,幸好他并不知道斯迪其实是凑巧回来的。不过等他发现一一一其实最后一定会发现一——这位小姐,那才是昨晚他们就为此吵过,那时斯迪苍白着一张脸带着流血的刀伤去书房找他。雷纳依他从书上看到的知识,尽可能地替他敷了药。‘原来一一一你又惹麻烦了!”

    “惹上了一头野猫,她全身都是爪子,尤其长于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攻击我。”

    “哦?”雷纳把眉一扬,“这可真不寻常,你竟然会找一个不情不愿的情妇?这话倒提醒了我,你会带女人来这里,也很不寻常,你知道你祖父………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你知道我必须赶去墨西哥城,可是我不能带着珍妮一起去。我要是早想到这些后果就好了,可是我当时气昏了头。”

    “这不象你,你难道不能送她回你带走她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