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向荣也要调养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比她还要惨。伸出左手，盘旋的双头蛇无声地出现在她手心上，在周青的示意下，其中一条蛇头猛地咬上了万向荣的手腕，足足过了数个呼吸才撤了回来，满足地吐着蛇信。
万向荣身体一阵抽搐，嘴角缓缓流出一道黏稠的黑血，被他父亲迅速抹掉了。虽然万向荣还处于昏迷，他脸上的乌青之色却淡了很多，变成一片虚弱的苍白。
万豪松了口气，临走的时候，他好意提醒道：“曹院长，贵学院留着拥有如此歹毒武灵的学员，就不怕她日后继续作恶吗？”
曹智笑了笑，淡淡地道：“武灵歹毒与否完全取决于灵师如何使用，我相信我的学员们中没有心肠歹毒的人。如果万统领不放心的话，我不介意为万向荣办理退学手续，你说呢？”
万豪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退学的话，冷哼一声离开了。
第一卷 022 谋生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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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后。
“凌寒，你看我穿这套衣服出去行吗？”周青从洗漱间里走出来，用她特有的微低清冷声音问道。
凌寒正坐在床上费力往腿上套自己的裤子，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周青上身穿着一条浅绿色宽袖短衫，下面白色的襦裙将一双秀丽的小脚半遮了起来，腰上系着一条碎花腰带，头上还是一对双丫髻。这一个多月来周青的皮肤恢复了少女的腻白，这样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刚刚出水的芙蓉，清丽动人。
此时已经入秋，但是自从修炼灵力后，她们对寒冷的抵抗性也增强了很多，所以周青还是穿着裙子。
凌寒一边继续穿裤子一边道：“好看，不过我嫌穿裙子不方便行动，根本就没有带裙子过来，还是继续穿我的裤子吧。”说完，她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腿上已经明显不合身的裤子，无奈道：“你总是羡慕我个子高，这下不羡慕了吧，长得太快，衣服就不合身了，还得去买衣服，难得轮到休息日呢，我本来打算……”
周青走过去挽住凌寒的胳膊，软声道：“好啦，你看你，整天就知道修炼锻炼武技，班里那些男生都被你打怕了，好不容易借着大病痊愈的由头一起去城里逛逛散心，你还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真是辜负了你的好容貌。”
凌寒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她自己看习惯了吧，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至少比不上每天被一群男学员围着的林蔷薇。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很多男学员也想围着她，不过都被她彪悍的武技吓到了。
照例将头发挽了起来，凌寒掂掂手上的小钱袋，里面一共有两个银币和两百个铜币，应该足够她买两身秋装了。其实周青不知道，凌寒决定去城里逛逛并不全是为了买衣服，而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自从不久前听说灵师学院的学费每年都要十个金币时，凌寒终于再次感觉到了财政危机。
两个人将房门锁好，有说有笑得朝学院正门走了过去。
这一个多月来，凌寒当日一脚踢伤林蔷薇的事迹已经在整个学院都传遍了，还有不少同级的学员找她比试，可以说引起了不小的马蚤动。不仅林兰馨对她表现出了肯定与赞许，就连院长大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偶尔在学院中碰见的时候还会狠狠地将她夸上一番。凌寒开始还觉得高兴，觉得自己得到了肯定，可是后来她渐渐察觉到周围总会有几道嫉妒的目光，甚至还有学员说自己一定是偷偷服用了提升修为的药剂，否则武灵同样优秀的林蔷薇为何都比她晚进阶一个月呢？
一番思考之后，凌寒觉得自己的进阶速度的确太快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会引起更多人的猜疑，甚至会将修炼眼罩的秘密暴露出来。于是她将睡眠时间分成了两半，上半夜描绘八十一星图提升灵力，下半夜用来学习初级武技，两方面同时提高，反而取得了更好的效果。尽管如此，凌寒的灵力依然提升迅速，她已经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掩饰自己的实力了。
发生变化的还有周青，自从受伤之后，周青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忌讳自己的武灵。她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柔弱担心的神色，反而露出了冷漠的一面。不过她大多时候都站在凌寒身侧，面色微冷，不爱说话，存在感很低，当然两人独处时她会稍微活泼一些。
学院位于西诺城中心区域，对面的高大建筑便是城主府，于是周围便开设了各种各样的商铺，十分繁华。二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学员们经常光顾的商业街。
“周青，你有什么想要买的吗？”看着左右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凌寒兴趣寥寥地问。
周青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五个铜币，摇头道：“没有，我今天主要就是陪你买衣服的，开开眼界就好了。”
凌寒顿住脚步，犹疑片刻才道：“周青，你也想上灵师学院的吧？”周青的武灵强大，进入九级参加考核都不是问题。
见周青点头，凌寒接着道：“灵师学院的学费每年就是十个金币，听你说你家里情况也不是很好，你就没有想过趁这几年攒些金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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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开始还想着家里的贫穷，但是听到后来，她忽然明白了凌寒的打算，惊道：“你想到怎么挣钱了吗？我们才这么小，能做什么？”
“我们虽然小，但是现在力气也不输于一个大男人，加上我们灵士的身份，应该不难找到事情做。我还听说很多二三年级的学员都有赚钱的门路呢，咱们不是没有希望的。”凌寒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慢慢向前走，眼睛专门盯着一些大商铺，希望发现招工信息。
周青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如果真的有办法挣钱，她就可以帮忙补贴家用了，顺便攒够日后的学费。不过想到自己才刚刚灵力三级，便没有了凌寒的那份自信。看着凌寒高挑利落的身影，周青真的觉得很是羡慕，明明她一直坚持着和凌寒一起修炼，为什么就差这么多呢？
“咦？”
转过一条街，凌寒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两个猎人打扮的男人背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了前面一座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商铺，商铺正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邓氏衣铺”四个大字。
跟着裴初阳卖过好几次兽皮了，凌寒一眼就看出来二人包裹里是未处理过的兽皮，这里也有收兽皮的铺子吗？或许自己可以去山上打猎了……想到兴奋处，凌寒撇下心事重重的周青，快步走到了邓氏衣铺门前，只是还没等她迈进去，她又停了下来，愣愣地盯着铺子前面竖着的一块木牌，只见上面写着：“小店诚招硝皮匠，工钱面议，有意者可入内商讨。”
硝皮匠？凌寒眨了眨眼睛，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刚说要挣钱，这里就有事情可做了。和裴初阳相处的半年里，她除了学着剥皮，接下来的任务不就是将剥好的生皮处理干净晒干然后再硝制吗？
“凌寒，你愣在这里做什么？进去买衣服啊？”周青赶了上来，催促道。
凌寒指了指那块木板，胸有成竹地朝周青笑道：“等着吧，我们马上就可以赚钱了。”
第一卷 023 人心险恶
“欢迎光临，两位小姐请随意看看，若是有满意的，只管叫我就行了。”店里负责招揽客人的伙计热情而礼貌地朝凌寒和周青打了声招呼，就打算离开让二人单独行动了。
“诶，你等等，我不是来买衣服的，我是来应聘硝皮匠的！”凌寒连忙跑到伙计身边，快声道。
赵四不经意地快速低头打量了一番凌寒，见她最多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面料普通且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心下便认定这是个想要挣钱但其实根本不懂硝皮匠是什么的无知少女，随口道：“这位小姐莫要开玩笑了，还是快去挑衣服吧。”说完，朝一旁走了过去，径自摆弄起身前摆放的衣物来。
周青也走上来拉着凌寒劝道：“算了吧，就算找事情也要找我们力所能及的啊。”她根本没有听说过硝皮匠这个词，下意识地以为凌寒在逞强。
凌寒怒视着赵四，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高声道：“你们老板呢？我不跟你这个以貌取人的伙计说，我要跟你们老板谈。”
“赵四，怎么回事？”
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侧门传了过来，凌寒转身看过去，就见一名身穿深蓝衣服的银发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刚刚背着兽皮的那二人。
“邓老板，这小姑娘说她会硝皮，要来店里当硝皮师傅……”赵四快步走到银发男子身边，低声道。
邓阔目光犀利地看了周青和凌寒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先将那二人送了出去，然后才回来朝凌寒道：“小姑娘，你是西诺学院的新学员吧？不到十岁就会硝皮了？那你跟我说说该如何硝皮？”
邓阔本身也是为二十多级的灵师，自然能看出来二女的灵力修为，再加上今年是允许平民入学的第一年，不难猜测她们的年纪来。短短三句话，就已经表现出了他敏锐的观察力。
凌寒顿时明白眼前这位不是好糊弄的主，便认真道：“您好，邓老板，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已经独立处理过兔皮、紫貂皮、白狐红狐皮等兽皮，从剥制到硝皮都能胜任。如果您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动手试验一下。我没猜错的话，刚刚那二人就是来送新兽皮的，我可以先在这里处理生皮，等到晾干几日后再过来硝皮，如您所料，我就住在学院，很快就能赶过来。”
邓阔越听越是惊讶，凌寒的衣着朴素，应该不是富人家的孩子，竟然能够说出紫貂皮来，那么她所言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而她小小年纪竟然回答地如此有条理，再加上她刚入学半年不到就已经是四级灵士了，看来一定是天资过人，倒是可以交好一下。
“嗯，这样吧，你先替我硝制一张兔皮，若是结果令我满意，以后你就可以来这里工作了，我会按照正常硝皮匠的待遇发你工资。兔皮就在后院，你们随我来。”
当凌寒镇定自若地将一张还散发着血腥味的兔皮完全摊开，内里朝上，然后熟练地拿着铲刀推着兔子皮内侧，开始清理上面附着的油脂血污时，其他三人都已经相信凌寒所言非虚了。等到凌寒将清理干净的兔子皮晒起来后，邓阔笑道：“不错，我期待你日后的表现，这样吧，你三日后再来进行硝皮，到时候我会根据你所硝制的兽皮数量支付工钱，至于兔皮嘛，硝制一张十个铜币如何？”
周青瞪大了眼睛，这么简单就能赚到十个铜币了？不想一旁的凌寒却勉强道：“上好纯色兔皮的价钱是一个银币，一般硝皮师傅会赚五分之一左右的手工费，邓老板开的价格算不上高。不过凌寒毕竟还没有完整地硝制一张皮，邓老板如此信赖已经很让凌寒很感激了，谢谢。”
邓阔愣了愣，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懂行情啊，看来自己还是小瞧她了，但是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如果日后凌寒真的能制作出上等兽皮，他自然不会亏待她。
约好了下次硝皮的时间，凌寒在店里挑了两套清爽的便服，花去了一百二十枚铜币，然后肉疼地离开了。
凌寒的工作有着落了，但是周青还没有，时间还早得很，两人打算继续逛下去。等到中午太阳爬到头顶暴晒时，凌寒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周青走进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道清凉解渴的小菜，慢慢吃起来。
结完帐，二人继续开始毫无目的的乱逛，四只眼睛专门盯着那些华丽的大商铺，突然，一道粗噶压低的声音传进了二人的耳朵。
“你没说错吧，你打算找两个灵士去帮忙猎捕那只白鹿？那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白鹿，但也就是一阶灵兽而已，我们两个足以搞定了，哪里还需要别人来分一杯羹？到时候把鹿皮卖个好价钱，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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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正因为那是难得一见的白鹿我们才要找帮手，要不一不小心让它跑了，你连哭都来不及！”
“行行行，我笨行了吧，但是咱们可不能找实力超过我们的，否则他们见财眼开，抢了白鹿怎么办？最好是找两个西诺学院的学员，比较靠谱，到时候给他们一个银币也不低了。”
“嗯，这次你考虑得倒是周全，那咱们去学院附近看看吧，希望能碰见两个实力高点又不机灵的。”
凌寒和周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快步走上前，正好与那二人迎面碰上，凌寒看了看，认出这二人正是刚刚在邓氏衣铺卖兽皮的两个汉子，不禁相信了二人的话。
“这位大叔，我们方才不经意听见了你们的谈话，恰好我们就是西诺学院的学员，你看我们二人可以和你们去猎杀白鹿吗？说到鹿皮，我刚好还会硝皮呢，可以替你们多赚点钱。”凌寒尽量挺直身板，装成一个大孩子的样子。
马成挑剔地上下打量一眼凌寒，然后是一旁矮小的周青，最后冷哼道：“你还勉强可以，已经是四级灵士了，但是她才三级，年龄又小，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周青脸色白了白，看了一眼凌寒，突然轻声道：“大叔，我速度很快的，可以帮你们拦着白鹿。”
马成故作为难地看向田武，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这已经不错了，凭我们六级灵士的实力，还真担心白鹿跑了啊？就当做回好事，带两个小家伙去开开眼界也行。”
凌寒突然想到一事，犹疑道：“大叔，请问那个林子离城里远吗？我们晚上还要赶回来的，貌似西诺城周围没有较大的山林啊。”
田武不经意地皱了皱眉，然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道：“不远，骑快马一个时辰就到了，既然你们着急，咱们就不耽误时间了，你们先随我们到下榻的旅馆去取东西，然后一起出发。”马成也赶紧附和起来。
凌寒和周青听到他们有了妥善安排，都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多想就跟着二人走了。
第一卷 024 巧妙脱身
走着走着，凌寒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旅馆一般都坐落在城市的中心，那里人来人往生意最好，可是眼前二人却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房屋也明显破落起来。再看二人粗枝大叶的着装，不是凌寒看不起人，他们还真不像是能够住旅馆的人。
心里生了怀疑，凌寒越走越不安心，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扬声道：“二位大叔，不知道你们的旅馆在哪里？我看这附近不像是有旅馆的样子呢。”
田武扫了马成一眼，笑着道：“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实力不高的灵师，平时只能靠进山打猎过活，哪里舍得住城里那种昂贵的旅馆？你们别看这里偏僻，前面就有一家小旅馆，正是我们暂住的地方，快走吧，马上就到了。”
凌寒看着快步走到她们身后的马成，只觉得二人越看越不像是好人，便再也不想跟他们走了。“两位大叔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学院老师还有任务没完成，我们就不和你们打猎去了，反正我们两个实力差，也帮不上什么忙”。说完，拉起周青的手就要往回走。
马成张开双臂拦在她们身后，寒着脸道：“看来你们还不清楚灵师界的规定啊，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任务完成你们就可以带着赏钱回去了。”
他的脸色太过阴狠，连周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自主地朝凌寒身边靠了靠。凌寒捏了捏她的手，刚要说话，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一回头，就见一道白烟迎面扑来。朦胧中，凌寒看见田武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田武，还是你有主意，竟然想到拐卖平民学员卖去主城的揽月楼里，这可比普通的货色要值钱多了，再加上这两个丫头姿色也不错，嘿嘿，肯定能赚两三百银币。”
“嗯，不过我们要小心行事，趁天黑就赶紧出城，否则万一被西诺灵士学院的人发现了，我们两个必死无疑，那群家伙可是最护短的。”说话人声音略微尖细，显然就是田武。
周青醒来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见二人的谈话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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