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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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情欢-第3部分
    声说:“我偏做这个梦,张总,榕北新城这么大的蛋糕,你一个人吃,就不怕撑死啊,其实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

    单调乏味的嘟嘟声,齐贝川皱眉一看,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没再打过去,只支着下巴想了想,这张宁坤,是真不管张萝芙躺谁床上了?

    有人敲门,齐贝川起身,站在外面的是张萝芙,她才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浴巾只遮到屁股,露出修长白皙的腿。她的头发是湿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又因为热水的关系,脸蛋红扑扑的。

    倒是让人胃口大开的模样。

    “齐先生。”她微垂着头看他。

    齐贝川并没有让她进来,只淡声说:“我今天还有公事要处理,你也累了,休息去吧。”

    “哦,那……那你忙,我不打扰你。”她仍然垂着头,话音落下便急不可待的转身走了,齐贝川看了她的身影两眼,关上书房回了自己的卧室。

    几天没有回来,卧室仍然整洁,蓝色的被套,同色系的枕头靠枕整齐的摆在床头,齐贝川看了一眼转身去了衣帽间,衣柜已经空了,她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齐贝川又拉开右边的第一个格子,那格子里原本放着二万块的现金,那是管家给他准备的零钱,他有时会放一点在钱包里,可是现在,一张也没有了。

    齐贝川看了一会儿,勾起嘴角笑了。

    洗完澡上床,掀开被子的时候动作停了停,他想起她是在这张床上睡过的,那时她隐忍小心的模样看着倒真是乏味极了的模样,真是会装,想起那时的感觉,只记得她的皮肤是极好的,哦,他还夸过她的胸。

    齐贝川忽然觉得下腹有些火热,慢慢把情绪压下来,心念一动,拿出电话打给马六,翻到了号码,却在摁下的那一刻停住了,他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还真打算闹个天翻地覆啊,逃了就逃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千万别再让他看见她。

    而此时,舒言正系着围裙从一家面馆跑出来,她刚才和老板吵翻了,情急之下抢了收银台的钱当作她辛苦半月以来的工资。也不知跑了多久,她在路边停下来,数了数,只有四百三十块。

    所以一个很大的问题摆在她面前,她是应该去睡天桥呢,还是选择公园的长椅。

    作者有话要说:雁过留毛,人过摁爪!!!

    8

    8、第八章

    舒言拿着皱巴巴的四百三十块钱有些欲哭无泪,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一份工作,那时,她是感激极了的,也是打算认认真真的做一段时间的,尽管这份工作的工资才八百块,而这个城市的平均物价已经到了三千块。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舒言现在已经回想不起来是怎么从车站走出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了肿瘤的病人,医生拿着报告说恭喜你,你的检查结果是良性的,那时多么的高兴,只觉得整个冬天都温暖如春,可是等你回到家,告诉了所有的亲人,朋友,爱人,可是却在庆祝的时候接到医生的电话,是那种云淡风清的语气,哦,对不起,我们弄错了,你的检查结果是恶性的。

    舒言当时想到这个比喻非常想笑,她坐在售票厅外面的阶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旅人,问自己,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回家,而她就不行。她这辈子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害过人,可是为什么机会已经到了手上,她仍然回不了家。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坐了多久,直到有人扔了五块钱在她面前,问她。“小姐,你是没钱回家了吗?”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怔怔的看着那五块钱,抬起头来巴巴的看着那人。“是啊,我回不了家了,我该怎么办。”她站起来想去拉那个人的手,没拉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她说:“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怕得不得了,那些人心狠手辣,没一个是好人,只要出了一点点差错,我就可能会死的。我好不容易来到这儿,我以为老天爷也是照顾我的,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回不了家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人看着她歇斯底里的举动只觉得她是一个疯子,想起疯子碰瓷的新闻,也顾不得安慰她,转身就跑了。

    看着那个人逃开的身影,舒言扯了扯嘴角,又看了看那五块钱,蹲下去捡了起来。

    她用那五块钱吃了一碗面,其实钱是不够的,但面店老板看她着实有些可怜,也不能真因为差点面钱送她去警局吧,也就算了。舒言道了谢离开,没走多远又倒回去。“请问你这儿,招人吗?”她顿了顿又急不可待的说:“我很勤快的,什么活儿都可以做。”

    老板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她,实诚的说:“小姐,你看我这开在路边的摊子,如果有请人的钱,我会去找个店面的。其实小姐啊,你年轻,没必要呆在这些小店里,现在也有很多宾馆餐厅招服务员,你形象不错的,可以去那些地方问问。”

    舒言只好苦笑,她要是有身份证,她也会去那些地方试试的,可是她连存在于这个城市最基本的身份都没有,就算做假,她连做假的那几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舒言只好沿着马路慢慢的走,刻意的远离马六的势力范围。被关在夜总会的那几个月里,她也听了不少的八卦,马六的势力范围在榕城的西区和南区,而东区的蛇头和马六是死敌,马六以及他的手下,平日里几乎是不会去东区,她要是想在这个城市安全的过渡一段时间,必须去的地方,是东区。

    舒言从下午走到晚上才到达了东区的地界,东区是整个榕城最老的城区,曾经最辉煌,如今最败落。那些斑驳的旧街道就像是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的老人一般,每一条纹路都烙刻着岁月的沧桑和疼痛,自从市政府搬到北区之后,这里便充斥着黑暗,暴力,以及堕落的性。

    舒言站在街上仰望着东区那灰白的地标建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气中漂散着不知是哪家逃出来的红烧肉的味道,舒言闭上眼睛,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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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再也没有在小面馆坐下来的勇气了。

    她仍然慢慢的走,像一朵不知飘向何方的浮萍,有时候也会停下来,那些穿着破烂的流浪汉在翻着路边的垃圾桶,大多时候是翻不出什么东西的,偶尔运气好,便能找到一个啃了几口的面包或者是没吃完的盒饭,那些流浪汉的脸大多因为灰尘而肮脏,她瞧不清他们的模样,只记得他们找到吃的时开心的笑容。

    能够填饱肚子,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舒言好几次也有去翻一翻的冲动,可是最后,到底没有勇气。

    不知不觉商店开始关门,肚子的饥饿感越来越严重,舒言停在一家面包店门前,店里开着温暖的灯,那些面包泛着面粉特有的香气,它们静静的躺在橱窗里,像是等着被人领回家的孩子。

    舒言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

    舒言咽了咽口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因为害羞,并不敢把头抬起,只小声的问:“请问,你们有过期的要扔掉的面包吗?我……我想要两个拿回去喂流浪猫。”

    舒言并不明白这个国家的某些潜规则,没有过期的面包,只有过期的标签。

    她空空如也的出来,只觉得失望,羞愧,然后还有……肚子饿。

    旁边不远处是一家面店,面店的生意极好,这个时间仍然有不少的客人,舒言远远的看着,想起中午那确面的味道,滑而绵实的面条,翠绿的蔬菜以及泛着芝麻香的红油,油淋在上面时,嗤的一声响,顿时香气满溢……

    舒言咽了咽口水,不许自己再想下去。

    有客人离开,舒言视线停在那张桌子上,那碗面,只吃了几口。

    舒言一咬唇,几步过去,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吃,她吃的速度很快,几下扒拉干净,最后端起碗,把汤也喝掉了。喝完之后放下碗,抬看偷看了一下,并没有人注意她。赶紧站起来,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喂,小姐,你还没付钱。”

    一个矮胖的男人,腰间别着一个蓝色的包,看起来是这家店的老板。舒言停下来,有些吱唔。“这碗是别人剩下的,已经付过了钱。”

    “付过了?那你把小票拿出来。”

    舒言哪里拿得出来。“不是,这个……”

    那老板哪里肯听她的解释,只说:“有小票就是给付了钱的,没有小票……麻烦你现在给钱……”

    舒言脸瞬时红了。“我……我没有钱……”

    “没钱,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吃霸王餐。”他上下打量她,大声说:“那就留下来洗碗。”

    舒言洗了两个小时的碗换来了一碗面,又因为服务员和老板的争吵抢来了一份工作,她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麻木掉,她甚至还有了那么一点卑鄙。那个服务员和老板争吵的时候,她插-进去说:“老板,要不你请了我吧。我什么都能做的,一个人能做两个人的事,洗碗,淘菜,拖地,都没有问题,而且,我只赚一份工资。”

    旁边的伙计一副你疯了的模样。

    “我不要一份工资,只要你管吃管住,一个月再随意给我一点就行了。”

    “真的。”胖老板一双眼睛放着绿光。

    舒言重重点头。“真的。”

    胖老板头扬得高高,看着那伙计说:“你不是说不给你加工钱就辞职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滚蛋了。”

    那伙计看了看胖老板,又看了看舒言,恨声说:“算你狠。”

    她是真的打算认真做这份工作的,至少做一段时间赚到去另外一个城市的路费,她早上五点就起来,拖地,熬高汤,去菜市场拿菜,清洗,只要她能做的,她都主动做了。可是她没有料到,她在累极了倒头就睡的时候,那个胖老板会摸到阁楼里来脱她的衣服。

    他还不给她工资。“我就不给,你能怎么样,你去告啊,劳动局在安黄街23号,你去啊,我看你个没有身份证的黑工能不能去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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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言没有办法,只得趁他不注意抢了收银台,那里面,也不过四百多块而已。

    舒言沿着马路慢慢走着,初夏的午夜仍然有些凉意,她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可并没有多少改善。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又抬头看了看天,工业污染的夜空,只有一两颗星星还能让人看见些光芒,止不住的想,什么时候,才能坐在家里的门前看见它们。

    远远的传来晃当的声音,舒言偏了偏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推着餐车慢慢的走过来,餐车上装着金属的锅瓢,一动,便当当的响起来。

    在这个清冷的夜晚,倒莫名的有些动听。

    车子渐渐近了,舒言微笑着看着他,他也看了她一眼,忽然,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扭曲,舒言便见车子侧翻在地上,车上的东西哗啦啦的洒了一地。

    “没事吧。”舒言赶紧过去帮忙。

    “没事。”男人说:“这车轮有点问题,原本想明天去修修的,想不到今晚就来了这么一出。”

    舒言帮着他把东西往上面捡,男人看了看她,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舒言只好笑笑。“钱包被人偷了,我没地方可以去。”

    “那可真是挺倒霉的。”

    舒言仍然只好笑笑。

    东西不一会儿就收好了,男人给她说了谢谢,舒言表示不用谢,男人看了她一眼,慢慢的推车走了。

    舒言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身影,不能不说,心有些空空的。她垂头看着地面,一脚一脚的踢着路面。

    “喂……”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要是你实在没有去处又放心我,就跟我走吧。”

    9

    9、第九章

    他们在一处破旧的四和院外停下来,这个片区大都是这样的院子,低矮,破旧,混乱,人口稠密而又大多素质低下。这是所有城市都会有伤疤,贫穷和落后,掩藏在繁华和兴盛之下,像腐肉一样溃烂生长。

    午夜的时候仍然有人没有睡,有的忙碌着准备明天的营生,有的父母在教训孩子,有的夫妻在争吵。一路走来,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成为了照亮这条路的路灯,除此之外,便是一片黑暗。舒言慢慢的跟在男人后面,小心防备着不时像暗器一样扑出来的洗脚水。

    哦,其实他告诉她名字了,他叫肖楠。

    推开四合院的门,院子中央栽着一颗大树,树的左面便是肖楠住的地方。“地方差了点,你别介意。”他停在门前,有些抱歉的说道。

    舒言摇摇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他开门把灯打开,然后招呼她进去,舒言迈进屋去,屋子很简陋,大小不过二十个平方,房间左侧摆着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那是我女儿,肖亭。”他说。

    舒言点点头又把视线移开,房间的右手边则摆着一张沙发,沙发对面是一个小小的电视,除此之外地上还有一个纸箱子,箱子里装着衣服。

    这就是这间房里所有的东西,剩余的地方,也只能站下几个人而已。

    “你渴了吧,我去外面给你倒杯水。”

    舒言顺着他的脚步看出去,厨房不过是搭在外面的一个小棚子,用木板搭成,顶上盖着石绵瓦,冬天漏风,夏天闷热,小小的空间里摆着水壶,锅,灶,碗柜,拥挤,却又恨不得能再挤下更多东西。

    他很快倒了水进来递给她,舒言说了谢谢,他坐在床边坐下来,一手揉着自己的腿一边给孩子把被子盖好,孩子睡得很香甜,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看着那个孩子脸上渐渐露出了一点笑容,说:“肖亭,这是她母亲给她取的名字,希望她长大之后能亭亭玉立。”

    “那她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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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五年前,生她时心脏病死的。”

    舒言一怔,有些后悔。“对不起。”

    “没关系,都五年了,我都接受了。现在我、也不想其它的,只想多赚一点钱,好让亭亭能早一点接受手术。”他接上舒言的视线,解释:“亭亭有心脏病,遗传自她的母亲,现在每个月吃药控制着,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要手术,所以我现在……”他笑了笑,不再说下去。

    舒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无外乎就是这样,知道结果,却还得眼睁睁的看着过程的发生。“其实我明白的。”舒言已经喝了小半杯的水,温热的水滑过整个身体,午夜的凉意被渐渐驱散。“我也有一个弟弟,他以前出过一点事,只有八岁的智商。医生说,他一辈子也就只有这样了。可以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他姐姐姐,我会照顾他一辈子的。所以,我相信你,真的。”

    男人看了看她,抿抿唇,终是不再说什么。

    一夜安眠,第二天醒时已经七点多了,舒言伸手拉开昨晚简易搭的帘子,扑面而来的就是温暖的阳光,它从房间惟一的窗户里钻进来,洒在地面上像刻意铺上的一层金色,舒言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对面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被子被叠放整齐的摆放着床头,舒言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然后从沙发上起来,沙发小,又是竹子做的,所以有些咯人,一起来只觉得身体有些地方被人打了似的酸疼,舒言活动了一下,这才打开门出去。

    院子里已经铺满了阳光,各个屋子的人都起来了,洗漱的,吃早餐的,赶着上班的,来来往往倒显得热闹极了。

    肖楠和肖亭从大门外进来,肖楠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手里还提着两个大袋子,袋子里装的全是菜,而小小的肖亭手里也拿满了东西,豆浆,油条,包子,她的脸色红润,笑起来的时候颊上的浅浅的酒窝,虽然穿着简单,却实在是一个精致的孩子。

    “姐姐,你醒了。”她停在她面前,微微抑起头看她。

    舒言把她抱起来,笑着问她。“你认识我?”

    “爸爸说你是乔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

    舒言亲了亲她的额头,看向肖楠。“你怎么买这么多菜。”

    肖楠把东西全部放到厨房去,一边走一边解释。“这是今天要用的菜,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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