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没办法继续拷问,只能不甘愿地睁开双眼。
厚,好气喔,原来她不是真的遇到沈干山,更气的是,那个沈千山连在她梦里都比她跩,问个话却一声不吭。
更可恶的是电铃声把她吵醒了,她不知道等一下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对他严刑拷打。
“铃——铃铃——”
急促的电铃声始终没有放弃,她皱起眉头,望向墙壁上的时钟,长短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拜托,半夜十二点,有谁会按别人家的门铃?
难道……不会吧,她不会是遇到“阿飘”了吧!
思及此,她吓得急忙将娇小的身子埋进柔软的被子,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偏偏对方不放过她,门铃声依旧不死心的直响。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也睡不着。
壮着胆子跳下大床,方若雪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打开客厅的吊灯,怯生生地移到门口,紧张的扭开房门,入目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没等她反应过来,趁她拉开小缝隙时,高大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不客气地推开大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闯进她家。
“你睡死了吗?有够没危机意识的,我都按这么久的电铃了,你现在才来开门!”刚刚踏进室内,关希辰的怒气便爆发。
万一有火警,这笨蛋想一睡到天堂吗?真是气死人了!
跟睡衣上的米奇图案一样,方若雪吓得睁大了双眼,嘴巴开开阖阖,“你……你……怎么是你?”
拎着一只lv小型行李箱,关希辰看了惊讶万分的她一眼,怒意顿消,英挺的浓眉微微上扬。
她——真的是搞笑界的天才,穿着睡衣被吓醒的样子也很好笑,还有……很可爱。
“不是我是谁?还是说你约了谁?”挑起眉,他不爽了。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转过身,就见他在行李箱里翻找着什么。
方若雪被他搞得一头雾水。“那不就得了”是什么意思?她有没有约人跟他闯进她家有什么关系?
终于找到,关希辰抽出一张红纸递给她,“喏,就这个,你不是在找分租的室友吗?恭喜你。”
“恭喜?”他说的好像是她多大的荣幸,但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四下环顾了这间装饰颇女性化的屋子一眼,他点点头,“虽然地方小,地理位置又偏僻,不过……”他高傲的转身睨视持续发呆的女人,“再次恭喜你,你的房子我租了。”
一从咖啡厅离开,他就迫不及待想执行计画,本来应该明天早上再拜访的,偏偏在饭店的床上就是睡不着,于是他想干脆一点,迅速收拾完行李就过来了。
自从认识这个笨蛋后,他开始会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例如发挥过剩的正义感啦、产生逗弄宠物的兴致啦,其实还挺有趣的。
“喂,我的房子不租男人耶,红纸上有写。”方若雪指着红纸上的字试图讲道理,希望能早点回被窝睡觉。
这种时候,要先微笑。他拉开牲畜无害的笑容,“但我们是朋友,应该有例外是吧?”
“可是……”
不管她的可是,关希辰自动自发的往内走,开始参观房子,好像在决定要住哪间。
打开其中一间房,看样子是准备分租的房间,但尚未整理,堆满了杂物,一看就是不能住人,他转向另一问开了小灯、透着晕黄的房间,可以清楚看到床上盖着一条卡通被,被子隆起,呈现主人刚离开的状态。
她刚刚是被他吵醒的吧?!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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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断人美梦,他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想象她气急败坏在心里咒骂他的模样,心情就更好了。
随之跟来的方若雪语带威胁的指着他,“喂,你最好马上离开我家,否则……否则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嚣张,居然大半夜跑到别人家,还一副恶霸的样子,当她一个人好欺负吗?
可惜她的恐吓,换来的只是关希辰无所谓的摆手,“我是来租房子的,不是私闯民宅。”
搔搔头,她决定放软姿态,“好啦,就算你是来租房子的,请问有谁是大半夜来看房子的?”
“我。”
“你……”
“那不就得了。”他走回客厅,将行李往她的房间拖。
“那不就得了”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结论?“喂,你在干么?再这样我真的会报警喔。”
“今晚你睡客厅,我住卧室。”他自然的打开行李,抽出衣物,对住进来这件事只行告知义务,不在乎她的意见。
“喂,哪有人这样的?”这家伙不但私闯民宅,还鸠占鹊巢,气死人了啦!
啊——她不要睡客厅沙发啦!
现在她只记得捍卫今晚不想睡客厅的权利,完全忘了自己本来是不让他住进来的。
“我,我就是这样。”抽山一叠钞票递给她,关希辰一步步把她往门外推,“这是租房子的订金。”
“喔,其实不用这么多啦,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说我不要睡客厅,不,这也不是重点……我又没答应要把房子租给你,虽然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可以,但……”
这笨蛋,有睡醒跟没睡醒都一样,关希辰好笑的摇头。
他回身,像主人一般打开衣橱,翻找棉被,抽出,走回门边时,她还在碎念,而且已经不知道在念什么了。
“喏,给你,你可以走了,我很困。”将棉被一把塞进她怀里,他便准备关上门。
嗯,之前在饭店睡不着,但现在他真的有睡意了。
“你很困喔?”
他打个哈欠,点点头。
她也点点头,抱着棉被,傻呼呼的回过身。
打扰人家睡觉很不道德耶,不对不对,刚刚让人从梦乡里带回来的人是她,她才倒楣勒!
脑袋又清醒了些,回头,趁他关门前,她立刻伸长腿让门卡住,“不对,我们讨论的事情没有结果嘛,从头来过,我没有答应要让你住下来啊!”
“别忘了,我今天在咖啡厅帮过你。”
这么说也没错啦,但一桩是一桩,不能混为一谈的嘛!“不然我算薪水给你。”
“人情是可以用钱还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怎么样?你忘恩负义!”
有这么严重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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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了你一天,你知道这很累的吧?我已经很困了,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你的恩人计较这种小事吗?”
“……对不起。”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被他这么一说,她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
真好骗!展开大掌,关希辰轻轻揉了揉她略微凌乱的发丝,“快点去睡吧,记得睡觉的时候不准打呼不准说梦话,还有……不准偷袭我。”
因为他的接触和暧昧话语,让方若雪的脸色微微泛红,所幸灯光太暗,他应该看不见,不过她还是很紧张。
没有辩解,她急急忙忙想离开他的视线,只是没走两步,手腕又让人拉住。
从进来到现在,他难得露出慎重的表情,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慌得心跳急速跳动。
“记住,往后,不准随便帮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她一点头,他仿佛收到什么礼物,笑容缓缓漾开,放开她的手,将卧室的门阖上。
残余手腕的温度,让方若雪两颊上的嫣红更深,傻呼呼的站了好一会,才走向客厅的沙发。
睡前,她只记得他拉过她的手,至于房间被侵占的事,倒是忘了。
第三章
清晨,当关希辰缓缓张开双眼的时候,一片刺眼的光芒刺得他不得不慢慢起身。
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他愣了一会,在看到到处都摆满了洋娃娃和小布熊时,总算想起来了,他昨天很恶霸的占了小笨蛋的房间。
坐直身子,他揉揉凌乱的发,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这个晚上睡得极好。
只是看着幼稚的摆设以及身上盖着印有加菲猫图案的被子,他不禁莞尔。小笨蛋不仅傻呼呼,还很幼稚。
从床上爬起来,他打算去浴室梳洗一下,当他踏出卧室的时候,眼前赫然出现令他好笑的画面。
方若雪像只小虾米似的蜷缩在沙发上,被子有大半都滑落在地板,她似乎有些冷,但小手抓啊抓的,就是没能把棉被拉起来。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弯下身帮她捡起被子,轻轻盖上,然后维持半蹲的姿势,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一双细如弯月的秀眉,近距离看,才发现她的睫毛真不是一般的长,就像摆在她房间里的那些洋娃娃,浓密而挺翘。
她的鼻子挺得漂亮,可爱的小嘴此时微微开启,红润得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她长得挺漂亮的,虽然跟他众多女伴比,只能算合格,但更多了一股绿草般清新的气息。
还记得昨天看到穿着雪纺纱洋装的她,很诱人。
只可惜,她似乎偏好卡通t恤跟牛仔裤,一知道不用上台,立即就将衣服换下,真可惜啊。
像被密码锁住,关希辰看她看到入神,一动也不动,直到沙发上的人坐起身,二话不说的环抱住他的手臂。
“弟~~好渴喔,我想喝水。”方若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又阖上,上半身就贴靠在他手臂上,完全没发现不对劲。
她贴得很近,他可以闻到她微微的发香,感觉得到她柔软的身子,心忍不住悸动着。
“弟~~”她懒洋洋的低声撒娇,“睡得好累哦,你去帮我倒杯水。”
“我不是你弟。”以前她也是这样对弟弟撒娇的吗?莫名的,他有些不满。
方若雪仍然闭着眼,眉峰微微隆起,不甚满意的说:“方之寒,没有人会为了不想倒水就不认亲姊的。”
“方若雪,也没有人会因为想喝水就乱认亲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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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声音听起来真的不像小弟……一睁眼,方若雪随即吓了好大一跳,身子连连后退,平贴在沙发上,整个人马上清醒。
“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昨天是你自己让我进来的,我还恭喜你不是吗?你睡糊涂了?”
哇,这招就是传说已久的做贼喊抓贼吗?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明明就是他自己闯进来,还说得像她拉开大门,放鞭炮恭请他的勒!
跳下沙发,方若雪学电影上的武打明星先蹲一个马步,手臂弯曲,两手呈八字样,自以为很有架式后,才扬高下巴,手指着关希辰。
“我告诉你喔,我是空手道黑带七段的高手,你……你如果够聪明的话,马上提着你的行李离开,否则……啊搭——”右脚上踢,眼睛微眯,她尽量让自己看来很凶恶,“否则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哈哈——”一早就有好笑的事发生,真不枉费他连夜打包搬过来。
“喂,你笑什么?”
“说过我不叫喂了,昨天不是希辰、希辰叫得很好听?”
“哼,此一时彼一时,你没听过昨天的情人今天的仇人喔。”他现在是以强盗身分入住耶,她干么客气。
闻言,关希辰站起身走近她,语带揶揄,“我们昨天是情人吗?”
“譬喻啦譬喻,你们牛郎素质不是很高,听不懂中文喔!”他怎么还不乖乖闪人啊?维持同一个姿势很酸耶!
而且小弟今天出欧洲团,不晓得早上会不会来打声招呼,要是知道她家里住一个牛郎,说不定会以为她钱太多,缩减她的零用金,这件事比“沈千山事件”严重一百倍啊!
一掌拍开她很鸟的八字样手势,关希辰用跟幼稚园小孩说话的语气说:“好了,别玩了,去吃早餐好不好?”
对啊,她有点饿了……好险,差点中招!“你不要扯开话题,这件事不解决,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哈哈——你在演戏是吗?”
“关希辰,不要耍嘴皮子!”
玩够了,她要暴走了。两手一摊,他决定把错都怪在她身上。
“你知道有句话叫‘各人造业各人担’吧?”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方若雪有种寒毛竖起的不祥预感,“嗯,那又怎样?”
“记得我第一次去咖啡厅的事吗?”
场面这么“轰动”,她怎么会不记得。“就你很没职业道德的一次约两个客人那次啊?”
“你记得就好,免得等会说我诬赖你。”
他一副安下心的样子,但方若雪就是觉得他唇边的笑意——有邪气!
“我那天为了你得罪贵客,结果就被甩了,少了经济来源。”
为了她?哪门子为了她?“等等,倒带,你说为了我是怎么回事?客人是你自己得罪的,关我什么事?我还很好心的劝你下次不要这样。”
“没办法,我这人天生有正义感,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却袖手旁观,难道这样你也要怪我?”他越来越佩服自己胡说八道的能力了。
“正义感是没错,可是……”
关希辰快狠准的截断她的话,“既然你也认同我,让我住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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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糟糕的一点,就是每次都能把疑问句变成肯定句,他这话根本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
眉毛越皱越紧,方若雪想破头才挤出一句反驳的话,“说真的,你看起来不像只有一个贵客的样子,难道你没有其他客人?”
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他一副跟她麻言才愿意说的样子。“我们这一行很重评价的,出个事,圈子里很快就传遍,现在大家都说我拿乔,没有人愿意包养我,连老板也不要我了。”
“那天不是还有一个妇人跟你很好的样子?”看起来也是超有钱。
那女人是他老妈!真没想到她的想象力这么丰富,难怪那天那么积极观察他们那桌。
“当初我跟她讲好,如果她包我,我就不能同时让别人包养,偏偏我的事传遍了,她说我不守规矩,不想养我了,本来我住她家,昨天就是被她赶出来的。”
这种话还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她真是佩服他的厚脸皮。
但还有一点,她真的觉得怪怪的,“你真的无家可归了吗?”
“嗯哼!”他煞有介事,颇为认真的点头,“所以我才会连夜找上门啊,本来不想说的,我怕你内疚,但现在不说你是不会让我留下来了。”
“不对吧,你当牛郎赚了不少钱吧?怎么可能连租间房子过日子的钱都没有,我不相信。”至少像他这么优的牛郎,不可能!
“喏。”关希辰突然亮出手上的限量名牌钻表。
“干么?你希望我瞎掉啊!”有够闪的,她要赚几年才买得起啊。
小力的赏她一记暴栗,他继续说:“你听过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吧?做我们这一行的更是如此,不然你以为名牌西装、钻表、跑车哪来的?加上老板抽的佣金多,我又刚入行没多久,能有什么钱?我把钱都当订金给你了。”
揉揉被他k过的地方,方若雪脑袋思绪转转转,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因为你被我害到无家可归又没工作,所以我就要收留你?”
老实说,她说完这个结论之后,还是觉得怪怪的,怎么到头来都变她的错?
关希辰故意将声音压低,听起来很闷的样子,“还是说……你真的忍心放我流落街头?”
他不会哭吧?他这么一说,她都想哭了。
虽然牛郎这个职业她不能认同,可是人生在世身不由己,说不定他有什么黑暗的过去,才会选择做牛郎,她不能有偏见。
“其实你也可以拿订金去租其他地方。”老实说,他给的那叠还满厚的,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让你选择,你会不会想住熟人家,互相有个照应?”
“会,但是……”他们有很熟吗?
“那不就得了。”搁在她肩膀的手顺势摸上她的头,像是要安抚她。
又是同一句话,每次都拿这个堵她!只是她刚要开口反驳,就被第三道声音打断。
“打扰了。”不疾不徐的声音出自一名身材劲瘦的年轻男子,他还提着一只咖啡色行李箱。
“要干……”“么”字还在喉咙里,转过身的方若雪一见来人,立刻有种作弊被抓到的绝望感。
“弟,你怎么来了?”还真挑对时间来了啊……
方之寒看起来是温文儒雅型的,但眼里的精明没逃过关希辰的目光,而且对方也在打量他。
“这次带欧洲团要去比较多天,所以出团前先来看你。”露出一贯的微笑,只是方之寒手边的行李箱放下了,此举吓得方若雪连冷汗都要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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