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他们不是针对你。”趁着现场闹哄哄,斯沫弯腰,附在男孩耳边轻声安抚着。
小少爷稍稍侧着脸,鼻尖轻蹭着她光洁的面颊,他语气不明地回着:“这么维护我,不怕让你的好邻居们下不来台?”
“奥雷拉阁下放心把你交给我,我怎么好意思让他心爱的儿子受委屈?”斯沫点点他的鼻子,动作不觉带了几分宠溺,“他们性子直,没坏心。再说,要他们对人类改观,总需要时间吧?”
“你好像,一点都不讨厌人类?”塞西尔用的是问句,语气却肯定得毋庸置疑。他懒得解释自己从来也不是其中一员,人类什么的,确实又弱小,又有太多劣根性。
斯沫笑了,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善于发现别人的优点,生活才能多些乐趣。她从来不会低贱任何种族,存在必有缘由,娘亲一直是这么教她的。不过,无敌的娘亲把这份友善都用在扩充美男军团上了,她只能啼笑皆非地继续领悟着她老人家的教诲。
想起灵修界人人闻名失色的娘亲,斯沫的脑中不由也浮现着陪伴了她悠长岁月的那抹冰冷身影。艾格,如果你知道我在婚约未解就已经找到了新的伴侣,会作何感想?
心头的怅然蒙上眼底,虎妞若有似无的黯然让身边一少一小瞬时紧张起来。刚刚还好好的,眨眼的工夫就这德性,她是怎么了?
肖恩悄悄地挨了过去,轻轻抚着斯沫的背。塞西尔抬手扯了扯她水嫩的面颊,牛哄哄地说了一句:“让这群小看本少爷的矮子开开眼界。猫咪,别眨你那美丽的眼啊。”
没等斯沫应声,小少爷就迈着标准的贵族步伐,优雅走向了正在拿着图纸争论的矮人地精,唰唰地指出了他们忽略的几个问题。众人一阵目瞪口呆,不容人类小屁孩鄙视的两族一下跳了起来,大声与塞西尔争论着,却在他不咸不淡地回应中一一败下阵来。
不甘心被一个人类指正,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漏洞,矮人地精们嘴上不认输,倒也在图纸上都标记了清楚。随着时间的消逝,本还心气不顺的大师们纷纷凑到了气定神闲的塞西尔身边,和他探讨着诸如选料绘图画阵之类的问题,个个都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老邻居们和人类男孩越讨论越兴奋,不明就里的狮人们等了半天没等到指令,堂皇地看着不说话的神女,只见她做了个先去忙的手势,他们只好挠头散开。
斯沫倚在肖恩身畔安静看着一群老小孩唾沫横飞,但笑不语。狐族少年温声说着:“塞西尔少爷很厉害啊。”
“庄园里的修炼场就是他自己建的。他对稀奇古怪的东西,确实挺有研究。”虎妞笑笑,对那个曾有幸对她开放的绝密之地印象很深。据说只有父子俩才能进入的修炼场是塞西尔亲手打造的,虽然很多玩意儿新鲜到她看不懂,但依照着自己多年潜修的经验,不难看出其中蕴藏着多少秘法绝阵。
让这位博学多才的小少爷多跟老邻居们接近一下也挺好的,能帮风行商会开拓些生意门路,刚上了贼船的她也没害处。她需要大量财力来辅助后期的魔法学习,自己的事儿,她从没想过要兽人族群来帮她承担。
狐族少年深深地望了不远处手插裤袋的塞西尔一眼,见他很平静地回视着他,狐尾微扬。不可小觑的“小鬼”,不是么?肖恩笑得柔情似水,头轻抵着靠在他肩头的虎妞,满心沉静。她只要心里有他,别的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一对小情侣低语细喃的空档,日正当中,新的兽人练技场图纸出炉。明显聊开了的矮人地精已经打消了先前对人类小少爷的偏见,哈哈笑着聊起了其它。正巧各族族长也带着族里的壮丁们齐聚狮族部落,斯沫汇集两族大师和自个儿小老师的建议,火速分配了各族的任务。
于是,轰轰烈烈的修建大计就此拉开帷幕。敌不过小狮女水汪汪大眼的邀请,斯沫以方便调兵遣将为由,答应暂住狮族族长家里。中年狮人一听这消息,欢欣鼓舞地拉着往昔的宿敌——虎族族长一阵摇晃。伊迪又好笑又好气,对小侄女的决定倒也很支持。毕竟,她的择偶之夜迫在眉睫,所有有资格参与选择的小年轻们都在虎视眈眈着那尚未公布的入幕之位。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这殊荣会落在哪个幸运儿头上。
时间就在每个人的心事纠缠中悄然溜走。除了提供技术指导的几位留下,矮人和地精们带着新鲜玩意儿满载而回,临走还不忘跟刚交好的人类小“大师”寒暄一番,看得虎妞笑岔了气。
斯沫每天过得很充实,定期到每个部落巡查农作物生产和牲畜放养,时不时跟乌斯医生研究研究药方,酿酿酒,顺便也继续制作着风行商会那头需要的秘方配剂。
她每七天会跟做了甩手掌柜的大萨满小聚一次,杂七杂八的事儿都哈拉个遍,但有关她新年后就要离开的事情却只字不提。老兽人像是已经搞定了她提的要求,虎妞没有咄咄逼人的习惯,也就任由他卖个小关子。
这样的生活按说挺惬意的,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求爱兽男出现,神女的初|夜成了所有兽人关心的头等大事。也不怪兽人们的奔放,能与神使共度良宵,哪怕只是一晚,几乎是全部年轻兽男们的心愿。或许是莱茵少族长近期收敛了火爆的性子,不少雄性奋勇现身,连虎族中符合条件的虎人们也跃跃欲试。
戴着神女的高帽,斯沫不好打击各族到了冰天雪地时节还是“性”趣不减的热情,倒是塔米铁青着脸,却没出手揍人的行径让她大感意外。开玩笑地问过狮族青年一次,他铿锵有力的回答震得她的心悸动不已。
“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前提是,你认真看待我对你的感情。”
啧,她宁可他神采飞扬地乱吼吼啊……
斯沫惊觉自己的心正朝着她不曾预期的方向沦陷,这万里冰封的寒冷天气,是把她的脑袋冻坏了咩?
就在她心不在焉地筹备着光辉日大典时,一直挺安分的小少爷突然提了个匪夷所思的要求,“猫咪,陪我进血森。”
(ps:感谢淘气的打赏,大么么。明天要上架了,亲爱的大大们,不要大意地继续支持某暗吧……)
第一卷 072 大跌眼镜的礼物(一更)
十二月的最后两天,一支裹着厚实冬衣的小队行色匆匆,走在白茫茫的血森里。
不知塞西尔跟大萨满说了些什么,塔米是斯沫当仁不让的陪伴者,可连高壮的左将和神秘的右法也出现在这个小队里,让原本就一头雾水的虎妞多留了些神。
他们没有在兽人最熟悉的外围逗留,在一脸凝重的人类男孩毫不犹豫的引领下,直奔血森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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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少爷对血森的熟识程度远远胜于众兽人,斯沫没有再保持沉默,边走边问着:“塞西尔,我们这到底是去哪儿呢?”
“跟我走就是。猫咪,我送个礼物给你。”男孩牢牢抓着虎妞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奔。连兽人都在疾行中有些喘,他的气息却不见半分凌乱。
“搞得神秘兮兮的。你确定奥雷拉阁下准你冒险?”斯沫对小毛头的装神弄鬼有些不可置否,一路幽谧,被白雪覆盖的各色植物也失去了往昔的活力。她只能听到它们微弱的问候,心里暗暗不爽。冬天什么的,果然很讨厌。
塞西尔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赶路。塔米正跟熊人左将聊着修炼心得,听到他们的交谈,也有点不痛快。这小鬼也占着肥猫太长时间了吧?
“喂,越往里走,魔兽越多,高级魔兽可没冬眠的习惯,你别指望我们会分神保护你。”狮族青年说的是大实话。他的任务只有保护好他的女人,这矮冬瓜最好祈祷不会遇上什么意外,万一人类小鬼不幸葬身这里,他肯定不会自责。
“金毛,照顾好你自己吧。这里多的是你没见过的东西,别吓得挪不动步就行。”塞西尔冷哼,语带讥诮地嘲弄着。他没来过血森,却非常清楚那老家伙的脾性。不搞出些烦死人的障碍是绝不会罢休的。
眼见一高一矮剑拔弩张的,斯沫耸耸肩,大事化小地打起了圆场:“哪来你们说得那么吓人啊?我被那复杂的祭奠快弄晕了,嘿,就当出门散散心。”
塔米一听虎妞这话,嘴角微扬,“也不怕吉尔叔叔听到了。又说你对兽神大不敬。”
瞟了眼正欲发脾气的熊人左将,斯沫讪笑,“我这不是诚实地表达自己的看法么?”
“哼。小斯沫,别以为做了神女,就能胡说八道!兽神在上,原谅这口无遮拦的臭小妞吧!”左将吉尔瓮声说着,死命瞪了顽劣的伪神女几眼。
“吉尔,头儿都不介意神女大人心直口快,你这真是瞎起劲儿啊。”罩在宽大斗篷中的右法悠悠开口。打趣着相交多年的伙伴,引来左将一顿捶胸顿足。
兽人们正闹得欢,没再说话的小少爷突然停下脚步,神色肃穆地说着:“就是这里。”
哈?什么情况?斯沫环视着白茫一片的林间空地,笑意一敛,“我们走了近三百里路,找的就是这个?”
塞西尔点点头,在空间戒指里嗡嗡震动的瓶子不会说谎,他要送给猫咪的小礼物,就藏在厚雪掩埋的地底。
塔米不知道一个人类凭什么在属于兽人的血森中大放厥词。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他看那小鬼不爽,是因为斯沫无保留的信任。对小屁孩信赖有加,还没吃够这个大亏么?!
他刚想阴森地开口讽刺两句,凭空响起的低嚎让狮族青年圆耳一竖,墨绿眸子圆瞪,他大声喊着:“铁脊地龙!”
曾经让狮族吃尽了苦头的庞然大物赫然出现,缓缓从四方汇聚,本来就不宽敞的树林因为它们的到来而变得越发拥挤。斯沫暗暗叫苦,难怪这方圆都没魔兽的踪迹。敢情是有这么一群骇人的大家伙在出没啊……
不少于十头铁脊地龙现身,高大的熊人左将也变成了小不点。区区十人的小队纷纷掏出了战斗武器,压根来不及对接下来的硬仗抱怨。
斯沫将塞西尔护到身后,对皮糙肉厚的巨型碉堡也很是头疼。把青霄弄出来。顶多能夺三只铁脊地龙的性命,剩余的……她看看身边的小猫两三只,有些后悔没开个大部队过来。
“该死的老东西,用这么不顶事的四脚爬虫守卫,坑谁呢?!”一直维持着淡然形象的小少爷怒了,可他怒的点,让身边所有兽人都恨不得狠揍他一顿。
警惕地望着那些刨动前蹄的铁脊地龙,斯沫嘴角抽抽地一把拽过想冲出去的塞西尔,低喝着:“别胡闹,它们一抬脚就能压扁你。”
“安分待着!”塔米怨念丛生,口气极度恶劣。对付一只铁脊地龙都够呛,何况是一群。这不省心的人类矮冬瓜,真是要老命!
轻蔑地望着如临大敌的金毛,塞西尔挣开了虎妞的手,那个印着奇异花纹的瓶子就出现在他小手里。瓶盖被他轻轻打开,男孩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念出了一段谁也没听懂的咒语。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色快速地汇集到男孩身边,扬起了他烟灰紫的头发,吹得身上昂贵的大衣簌簌作响。
大家伙们突然停止了欲扑的动作,齐声呜咽着,前脚一弯,噗通地跪了一地。被乱卷的气流吹得眯起了眼,斯沫费力仰头,空中兀然出现了一个醒目的血色图纹,一朵妖艳的血蔷薇怒放于世。
塞西尔站在那朵散着无限死气的血蔷薇下,神情冷漠。他真不该相信死不正经的老亲王,这么低等的生物也配镇守在血族的圣物么?
“弑神者说,黑暗才是永恒!”
男孩漂亮的小嘴终于吐了句众人能听得懂的话,斯沫一惊,低头看着说出古怪话语的小少爷。没等她开口问,刺眼的红芒亮起,那些铁脊地龙顷刻间身首异处,喷薄而出的鲜血以诡异的路线蔓延,在地面纠集成一个纹路繁复的暗阵。
斯沫这时才发现,除了她以外,兽人们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像是失了神智。又像是迷了心魂。不清楚形象突变的男孩在玩什么把戏,但她不容许自己带来的人出问题,秀脸一板,虎妞阴声问着:“塞西尔,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送你的礼物,快出现了。”小少爷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血液翻涌的阵眼。连看都不看那些无辜昏沉的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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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沫无语,眼下又不能跟这个怪阵中绝对主权者叫板,她只好选择相信塞西尔。尽管这份信任无理数到极点。
她顺着男孩指的方向看去,被血浸染的土壤像波涛汹涌的海面,翻滚不息。在她目光灼灼的瞪视下,最中心的位置终于冒出了一株茎蔓植物,绿莹莹的,在一片鲜红中,格外亮眼。
怔怔望着那还算熟悉的羽状叶片。斯沫脱口喊道:“含羞草?”
塞西尔瞥了一眼叫出奇特名字的虎妞,老神在在地说道:“这是嗜血蔓。猫咪,它是你的了。”
什么跟什么啊……斯沫被满地血腥熏得无语,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上前勒住了男孩的脖子,“我要这小破草来干嘛啊?赶紧走人,那么浓的血味,我这鼻子都快废了。”
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懵,塞西尔错愕地望着竟然认不出这圣宝的虎妞,对自己先前的判断可能出了错也有些慌张。
她不是德鲁伊?她不是德鲁伊的话。那他把这隐匿多年的血族秘宝大方献上又能如何?
郁闷得想呕血,塞西尔突然发现他的失望仅仅源于她不是自然圣殿的传人,而心中渴望拥有她的那份感觉,依然很强烈。
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小少爷猛地转身抱住了不明就里的虎妞,不想脸上太傻的笑意被她看见。他宠溺说着:“好吧,这个不喜欢,找其它的给你。”
哈?这么多铁脊地龙都送命了,她一句不要。他就这么算了?心中存着太多疑问,斯沫急于离开要熏死她的地儿,用力揉着他好看的软发,也没太介意他疑似吃豆腐的行径。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塞西尔少爷,您终于想起我了。呜呜,人家等了好久啊……”
斯沫警醒地四下搜看着,可除了她和塞西尔,只有那群依然呆若木鸡的兽人。这陌生的女孩儿声音是打哪儿来的?
“喂,你看哪儿呢?不准挨着人家的少爷!那个猫耳朵,喂,说你呢!”
眺目,斯沫发现那株含羞草正在激烈地摇晃,似乎就是它在尖声呼喊。她忽然来了几分兴致,勾着塞西尔的脖子,低低问道:“这小玩意儿会讲话?”
“话唠一个,不过本事不小。亏它还记得我。”小少爷漫不经心地说着,倚在她柔软的胸前,分外惬意。
“说的像你有多老似的……”斯沫轻笑着,看向那株有趣的含羞草,完全不知道它那“羞”字丢哪儿去了。
事实是,他会老得让她目瞪口呆。塞西尔聪明地没搭腔,傲然对张牙舞爪的绿色植物说着:“嗜血蔓,见过你的新主人吧!”
“啊!人家不要!人家要跟着塞西尔少爷!”一指高的含羞草尖叫着,摇摆得越发剧烈。
斯沫从来不知道植物的喊声是这么尖利,咧嘴笑得很灿烂。以她和植物沟通的本事来说,这么奔放的木系作物还是头一回见到。
丢下虎着脸的小少爷,虎妞兴奋走向中心,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它的羽叶,引来它一阵乱喊:“非礼啊!”
怎么戳也不见它合拢叶子,斯沫嘿嘿笑着,越发觉得有趣,“哟,你会什么?”
“哟个头啊!我叫迪娜.布拉德,猫耳朵,别用你的手戳我的脸啊!有手了不起啊?!”小植物一阵乱嚷,虽然根本分不清它所谓的脸在哪儿,但它说得煞有介事,也让虎妞的指头顿在了半空。
“好吧,小羞羞,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斯沫的喜好向来奇特,这株会发出声音的含羞草赢得了她的好感,她完全不介意收下塞西尔怪里怪气的礼物。
“喂,我叫迪娜啊!迪娜!”小草欲哭,这猫耳朵好讨厌,什么小羞羞。难听死了……
“嗜血蔓,想死么?”踱步到虎妞身边,塞西尔冷冷说着,对血族圣物也毫不客气。
委屈地把小叶子合拢,小草幽幽嗔着:“塞西尔少爷,您就那么讨厌人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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