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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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俪人-第1部分(2/2)
    「真是吃亏的个性呀。」喜棠娇慵地瘫回榻上伸伸懒腰。「幸好他娶了我这个贤内助。」呵啊……

    「你算哪门子贤内助。」璋大姊冷睨。「你简直跟我妈一样,净会欺负世钦。」

    「人家哪有……」大妞妞,快来替姊姊作证。咕叽咕叽!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还跟狗玩——」

    「不好了!世钦出事了!」

    一楼大厅冲来的惊喝,震到宅里优闲的人们。

    世方一脸惨白,身後跟著几名公司亲信,急急将事情告知宅里家人。

    「绑架?」众人大愕。「现在才刚过午饭时分,哪有人挑在这时候绑架?」

    「不知道,戴秘书在世钦座车遭人拦截时好像曾经反抗,结果被枪托之类的东西打破头,现在人在医院急救,内脏也有些破裂。」

    「被人踢破。」一旁凑兴的纽爷爷淡淡评道。

    全家人慌成一团,不敢报警又不知该向谁求援。唯独喜棠,格外镇定。沉寂半晌,才幽幽开口——

    「今天下午世钦不是要亲自去竞标一块土地吗?」

    世方狼狈而又不甘心地认同她的敏锐。「他是要亲自去没错,因为公司内似乎有不少人遭人收买,恐怕底价早已泄出去。」他只得御驾亲征。

    「先前董事长还召开非常董事会,几个部门经理全被换下来,竞标对手收买的内贼几乎被一举铲光。对方可能怕董事长顺利抢下那块地,便出此下策。」在场的公司主任坦言。

    「有说要多少赎金吗?」一名旁系表亲急问。

    「有——」

    「幌子。」喜棠淡淡放下怀抱的大妞妞。「对方不想把事闹大,所以就做做样子。最终目的,是要那块地。」

    「现在该怎么办?」

    她倾头懒懒一叹。「替我拨个电话给曼侬,说我请她和张妈妈喝下午茶,务必赏光。」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喝玩耍?!」世方急到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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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去替世钦标下那块地吧,我要上楼换衣服了。」

    登时场面大乱,没人再把她的话当回事,只吵著土地的事、赎金的事、挖角的事、安危的事。

    喜棠却很看得开,照样悠哉。因为她早看穿,不必奢望土地会得标了。现在该想的是,世钦会被切下的是耳朵,还是手指,又该如何保住他的耳朵和手指。

    因此,优雅富丽的花园午茶,她有点吃得心不在焉,不是挖了一匙蛋糕搅进茶里,就是执起奶油盅一口喝下去。

    甚至,她还丢下客人半途离席。

    ☆  ☆  ☆

    当喜棠出现在饭店房门口时,世钦一时怔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首先发现他的下落。

    「再过一段时间,你会更明白纽爷爷本领有多大。」她宛如女皇登基般傲然入内。

    「你一个人?」他瞪著俊眼,亲手为她带上门扉。

    「你一个人?」她瞪著大眼,直视奢华大厅内悠然沉坐沙发内的身影。

    「嗨。」对方弯起醉人明眸,状甚亲切。

    「这是怎么回事?」张丹颐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出绑架闹剧是你们俩主演的?」

    「不,是真的。」世钦一头性感的乱发,衣装不整,凌乱脏污的衬衫扯落了好几颗扣子。壮硕胸肌若隐若现,撩人遐思。

    丹颐安然小啜红葡萄酒,一派事不关己。

    「戴伦情形如何?」世钦紧蹙眉心,彷佛冷静,却十指纠结。

    「头破血流,肚肠被人踢烂而已。你呢?」她坐在蓬软的单人沙发内,成三人鼎立之势。

    世钦深深埋首在爬梳乱发的双掌间,试图摆脱自身的疲惫,应付别人不断丢来的麻烦。

    「中午我的座车遭人拦截,我警告过戴伦不要反抗,但他不听。」

    「可是你乖乖与绑匪合作,所以毫发无伤,还可以跟丹颐一起在这里喝酒?」啊?!

    「我只能大致告诉你,我和绑匪达成某种交易。他们只要有利可图,绑我也行,放我也行,差别只在於利益大小而已。」

    「哪来的绑匪?」

    世钦不语,丹颐悠哉啜饮,她马上怒睇罪魁祸首。

    「是你?!」这个可恶的张丹颐?

    「丹颐也是出於无奈。」他慨然拦住张牙舞爪的小怒娃,以免丹颐被扒皮。「他交友不慎,惹上青帮,硬逼丹颐让他们分一杯羹,进行围标,所以我才会遭青帮挟持。」

    「我才不管什么青红蓝绿帮!张丹颐,你自己闯的祸,为什么要我老公替你收场?!」还嫌董家一窝专给世钦找麻烦的人不够多吗?

    「没办法。」他闲适耸肩,懒懒饮尽小几上水杯内的清水。「世钦欠我人情,只好替他找个机会还。」

    做小人还有脸理直气壮?!

    「好了。」世钦乾脆将她拉入身畔,一臂环紧她的腰身与双手,牢牢扣押入座,省得她发狗疯。「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你抓烂他的脸,也解决不了事情。」

    「世钦欠你什么人情?!他不想娶你妹,也是他和曼侬的私事,你这外人起什么哄、操什么心?曼侬早就看淡了,也跟我讲明她对世钦不再有感情,你还替她报什么仇、讨什么公道?!」

    「喜棠,你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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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你妹感到不值总有个限度吧?!」她气到几乎自沙发上弹起爆炸,轰烂饭店屋顶。「你还要为你妹嫉恨世钦到什么地步?」

    「喜棠!」世钦烦到直想捂死她的嘴。「你先冷静下来,我再跟你——」

    「你心疼你妹妹、保护你妹妹、就是要替她出这口怨气,我没话讲,你大可冲著我来。姑奶奶我吃饱坐著等你!可你凭什么迁怒世钦?!」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喜棠。」世钦咬牙在她耳边狠狠咕哝,却差点被她挣脱了铁臂的禁锢。

    「我也心疼世钦、我也保护世钦、我也会替他出怨气!」不是只有哥哥会这样爱妹妹,妻子也一样会这样捍卫丈夫。「不信你就拨个电话回去,问问你的妹妹和妈妈现在在哪里!」

    丹颐当场冷下狠眼,气焰阴森。「你挟持她们?」

    「我一听世钦出事,就知道与你脱不了关系!」而且还是出於他妹的警告。

    「你对她们怎么样了?」丹颐森寒地冷睇著,吐息如兰。

    「就看你打算对世钦怎样!」她恶斥。

    「我会对他怎样?」

    「今天要不是你,他会被人绑架吗?」

    「是他自己要出面干涉我的事,我还能怎样?」

    「你要找死,也犯不著拖著世钦去替你收尸!」

    「他就是得收。」丹颐隐然动怒。

    「你们够了——」

    「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世钦就是得负责。这是他欠我的。」

    「世钦从来不欠人什么!」

    「他却欠我一份感情。」

    「放屁,你妹根本不需要世钦的感情!」

    「可是我需要!」

    喜棠脑浆凝结。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她完全转不过来。

    这个……也就是说,不是曼侬苦恋著世钦,不得结果,所以丹颐这个做哥哥的就陷害世钦以替妹妹出口气了。而是……

    「你在中国,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到了欧洲,还是不接受。」丹颐俊美的冷脸满是怀恨。

    「我不接受,与地缘无关。」他身心俱疲,好想直接入土为安。

    「我也没有强迫你接受。但你为什么在我坦白後,态度完全改变,让我连你的友情也失去了?」

    「我没有不要你这个朋友,我只是还没厘清自己该怎么面对你。」

    「你觉得我很可笑吗?我的这份感情很丢脸吗?」丹颐扯起荒谬的笑容。

    「我没有这样想,你也别离题——」

    「是你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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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世钦一掌重重打在桌上,震得人人心中一凛。

    他立刻懊恼於自己的失控,烦躁得抓起水杯仰头猛灌,企图冲掉一切混乱。

    他喝得太快,惊觉之际,连吐出来都来不及——

    「我到现在都还深爱著你。」

    丹颐缠绵的低喃,幽怨而凄凉,听得喜棠小口大张,呆若木鸡。

    「你给我的回应太残忍,我无法不报复你。」

    世钦只忙著呛咳,想反驳都没法子说出一个字。

    「他、他回应你什么?」

    丹颐根本听不见其他的狗吠,一迳痴痴凝睇他情动多年的男子。「你为什么在巴黎跟那些母猪疯狂zuo爱、疯狂作画?你为什么宁可为这种货色倾注你的才华,却不肯为我画一张?」

    面对丹颐伸来的萧索食指,喜棠呆到不知她「这种货色」该说些什么。

    「这不关喜棠的事。」世钦捂口垂头,一脸痛苦。「我也不想再——」

    「不关她的事吗?」丹颐苦笑。「你每一个模特儿都一个样儿,一定是黑发大眼小个头。我一看到你带回上海的新娘,马上就知道你为什麽总是找那样的模特儿作画、找那样的女人zuo爱。」

    什么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懂。

    他想念她,深深思慕她,那个遥远时光、遥远北方的玉娃娃。单纯的恋慕,渐渐随著欲念成长,令他饱受内心煎熬。最下流的渴望,与最娇贵的憧憬,在画布上融为瑰丽而诡艳的幻境,令人望之目眩神迷——也令丹颐隐恨。

    「尤其是你珍藏的那个破烂布偶。」

    「它已经被你拔掉了脑袋,你还想怎样?」世钦淡淡低狺,气息险恶。

    「可你还去珍藏那坨垃圾。」

    「关你屁事。」

    「什么布偶啊?」为什么这两个男人净在那儿打哑谜?

    丹颐失声大笑,瘫回沙发内。

    发什么神经?

    「这就是你情有独锺的北京格格?」荒谬至极。「这就是你心底宝贝得要死的小情人?」

    他又是一阵狂笑。世钦一脸凶煞,她则一脸痴呆。

    「是,她自己小时候说了什么,她全都不记得,甚至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尽管笑,笑死最好。

    她转瞪世钦。「你以前就认识我?」

    「你甚至黏世钦黏得要死。」

    「你为什么知道?」她鄙视丹颐。

    「我就是知道。」他胜利地哼笑,不打算告诉她世钦多少次在醉酒後一再地炫耀往事,重述甜美回忆。

    「你闹够了没?」世钦寒吟。

    「你很感动吧。」丹颐的笑中渐露失落。「有人竟会为了你的安危追杀到这里,还拿我家人的性命来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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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跟你谈我的心情。」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想跟我谈。」

    丹颐悠然起身,潇洒地步向大门。

    他虽然选择了不会有结果的恋情,却拒绝沦为被人同情的悲惨角色。世钦接纳他也罢,不接纳他也罢,起码他已经坦诚心境,没有什么遗憾了。

    跨出房门的刹那,他却仍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但他不回头,绝不回头。他有他的傲骨,这份傲骨不容一个不懂他感情的人践踏。

    「我不後悔自己喜欢上你。」他背对房内,向门板哑然低吟。「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排斥,就停止继续喜欢你。」

    蓦地,一只巨掌有力地扳过他,面对严峻的容颜。

    「别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感情。」世钦无情道。

    丹颐垂眸,自嘲一笑。「我高兴浪费,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我不可能对你有那种感情。」

    这一句深深刺穿他最後的尊严。他一咬牙根,转身离去,却受制於仍箝在他臂上的铁掌。

    「放手。」丹颐冷斥。

    「你忘记一样东西。」

    「什么?」

    「我在巴黎时,忘了还给你的回应。」

    一个沉重而有力的深吻,紧紧覆上丹颐错愕的双唇,丹颐怔忡半晌,任世钦专注而投入地拥吻著。他吻得何其激切、何其灼烈,让丹颐破碎的迷恋进发为灿烂的晶光,绝望深处乍见另一种新的希望。

    「你那时给我的吻,我收不起,现在还给你。」

    丹颐被他高超吻技慑得眼冒金星,无法言语。

    「我们永远成不了情人,却永远都是朋友。」

    世钦贴在他唇上呢哝。随即,一把推他出去,悍然闭门落锁。

    一团软噗噗的抱枕,忿忿飘入他怀里里。

    小人儿简直气炸了。

    「你这个男女不拘、老少咸宜的滥情家伙!」她尖吼,火爆投掷枕头炸弹。

    她为他的安危急到心乱如麻,还得一派自若地应酬各方,安定民心。结果咧?这个死没良心的,居然当著她的面跟别的男人又搂又吻,还情话绵绵!

    「你不要脸!你忘恩负义!我要跟你离——」

    声泪俱下的小小黄脸婆倏地被卷入精壮的胸怀里,惨遭世钦恶狠狠的深吮。小手小脚一阵疯狂反击,南拳北腿全部上阵。好一阵子过後,通通瘫挂,被妖怪世钦汲走所有力气,整一个人融成破布娃娃,挂在他臂弯里。

    「怎么样?还要继续抗战吗?嗯?」再啄一下。

    「好恶心……」

    「你就忍忍吧,替我消毒。」他再次深入吻噬,品味娇美柔润的口感。

    小脸皱成一团,虚软地努力扭头闪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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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把小脸扳回来。

    「不要啦!你满口酒臭味,好恶……啊!」她骇然失色,这才发现重点。

    世钦喝到酒了?!

    「我也是刚才发现的。」他性致勃勃地挤捏她的俏臀,压她贴近他的欣然亢奋。「八成是丹颐在我的水杯里作怪,给我装满了伏特加。」

    喜棠几乎休克。

    她绝对要把张丹颐剁个稀巴烂!

    「我刚一口灌下去时也吓了一跳,可是已经来不及吐出来。」他悠然搂著她顺道撩起她的裙摆,不觉愕然。「你穿这么多累赘?」

    「你以为我是什么浪货?!」不穿亵衣亵裤出门,像话吗?「你上次也根本是在耍我,说什么这样去挑逗平常的你,一定可以把你整治得服服帖帖。结果咧?」反而是她被整得服服帖帖!

    「只能怪你妖力太高强。」他推起她身前的重重掩覆,剥出娇媚雪嫩的两团丰|孚仭剑巯У嘏踔呛腔ぁ!盖颇闶窃趺雌鄹赫舛钥闪男《鳎闾t谀隳遣椅奕说赖亩嵌道铩!br />

    「走开!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搞七捻三!」她讨厌酒醉的世钦,一点都不像平日那般规矩。

    「你翻脸还真的跟翻书一样。」他霍然将她抛上床榻。自己单膝跪在床边拉扯身上衬衫。「平常在我面前娇嗲得要命,我一喝醉了你就大摆晚娘脸。」

    「要你管。」她没好气地从另一边爬下床。「既然你没事了就去竞标你的地,我回家继续招呼我的客人喝午茶。」

    「怎么会没事呢?」他笑得可歹毒了,一把将她拦腰捞回来。「我们之间要算的帐可多了。」

    「少来。」她不爽地挣扭著。「我才不要再任你摆弄那些丑怪姿态。」

    「喔,是吗?」他闲适地替暴烈反抗的小人儿剥除层层身外之物。「瞧你上次鬼吼鬼叫的那副德行,我还以为你玩得很高兴。」

    「可是我讨厌你酒醒後的死相,好像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忿忿一把抓去,扑了个空。「衣服还我啦!」

    「没办法,我好歹也得维系点大男人的面子。」

    「那我的面子怎么办?」怎么不想她每回面对他那副概不承认的死相有多难堪。

    「你的面子很好啊。」他无辜地捏起她粉嫩双颊玩呀玩。

    「干嘛啦!」小粉拳气得随处乱挥。

    「那咱们来谈谈你的另一张面子,怎么样?」

    他太过亲切的笑容吓得她毛骨悚然,赶快卖可怜。「人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私下玩股票玩得还高兴吧,嗯?」

    「你怎么……呃我……」她僵笑到不知该先应付他的逼供,还是先处理被他高高分箝的脚踝。

    「稻谷收割?洋行七叶谷?」啧啧啧。「我看你对农业的兴致也挺高的。」装傻的伎俩高明到令他肃然起敬。

    「我……没有啦,我只是……随便玩玩……」

    他日露歹毒凶光,倾身贴近,手指挟持著嫩弱的开张禁地。「我成天在外应付一堆尽想投资却搞不懂状况的门外汉,没想到家里就养了一只老j巨猾的小老鼠,躲在我身旁偷偷探门道。」

    「没有啊。」她颤颤抽息。「你的手可不可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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