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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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70部分
    也成了没有意义的人,如果你要杀我,便让你杀了也无妨。”

    被全世界都遗弃的感觉,连自己都想遗弃自己,那种绝望,宛若卿也能感同身受。

    前世,当她被一枪打穿头颅,再转头看着那举枪的人,她便是这种感觉。

    那一世,她只信一个人,也准备只爱一个人,最后只嫁一个人,可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被全世界都遗弃!

    “所以你什么都不想解释?”宛若卿叹口气。

    “事实上,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裴澧夜老老实实地回答,“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是真正的源头。”

    宛若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高傲自负的裴澧夜会这样承认自己的过错,那个在鬼谷嚣张地扬言要独宠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一个,仿佛离得好远好远。

    “但我还是想问,你当初在战场上,为什么手下留情?”

    这大概是他最想问的问题,终于在述说了这么久以后问出了口。

    宛若卿叹了口气:“我并不想放过你,不过为了以后给御儿一个交代,我若能不亲手杀了你,自然是最好。”

    “是我自作多情了。”裴澧夜苦笑,“其实这一切,在祭祀那日见到御儿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宛若卿皱眉:“他是西凉皇帝,姓赫连。”

    裴澧夜笑笑:“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冒犯!”

    宛若卿顿时感觉语气似乎重了些,不由嗫嚅地道:“其实,私下里你喜欢这样叫也无妨。”

    “真的?”裴澧夜大喜。

    “这个不是重点。”宛若卿赶紧转移话题,“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裴澧夜耸耸肩:“我一个阶下囚,容得我有打算吗?”

    “如果容得呢?”

    “那你会放了我吗?”

    “不会!”

    “那我就没有打算了!”

    宛若卿叹口气,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看鹦哥道:“给他找个洒扫的下人吧!”

    “是!”鹦哥点点头。

    宛若卿转身往门口走,裴澧夜忽地叫住她:“那个……我可不可以经常看到御儿?”

    “……这里太偏,御儿应该不会经常过来。”宛若卿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况且,你们经常见面也不好。”

    “我明白!”裴澧夜了然地点点头。

    宛若卿出了门,没有回头,直到上了凤辇,她才低头对鹦哥道:“就让锦绣过来荷香别院吧!”

    “真的?”鹦哥大喜,“娘娘原谅锦绣姐姐了?”

    宛若卿沉了脸:“她犯的错我此生都不会原谅她!”

    鹦哥赶紧低了头:“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虽然到荷香别院,但是只负责洒扫,晚上还是回暴室住,除了暴室和荷香别院,其他地方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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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知道了!”鹦哥点点头,“奴婢会安排的。”

    宛若卿这才放了心,让凤辇抬起,往昭德殿而去。

    这边已是很偏,多是一些废弃的宫殿,亦有早年西凉几个皇帝废妃或者一些太妃们的居所,她们的生死,一般都无人理会,若是身故,便随便找个席子裹了送出宫外了事。

    运气好的,有家人来领走,运气不好的,便送到乱葬岗去,被野狗吞食。

    “这是我的,我的,谁也别跟我抢,这可是先帝用过的东西,你们懂不懂,先帝赏赐给我的!”忽然有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宛若卿抬眸一看,不远处有三四个宫女模样的人吵吵嚷嚷的,只是那“先帝”二字,让她一下竖起了耳朵。

    “怎么回事?”宛若卿起身看着鹦哥,“过去看看。”

    “是!”鹦哥忙跑了过去,不一会儿便跑了回来,“回娘娘的话,那边是以前被耶律皇后打到冷宫的几个妃子,还有一个上次在黑山的时候打中了头疯了的宫女,她们在抢几个铜盆,说是先帝留下的。”

    先帝?

    阿图吗?

    宛若卿心中一动:“过去看看吧!”

    凤辇往冷宫方向而去,到了地方,宛若卿下了地,问道:“怎么回事?”

    “这是当今太后娘娘,你们还不见礼?”鹦哥站在宛若卿身后厉声喝道。

    那几个吵嚷的女子立刻噤声,赶紧下跪。

    “怎么回事,那些铜盆又是什么?”她们一跪,宛若卿就看到她们争抢的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几个铜盆,不过打造得比较精巧,上面分别有龙纹和凤纹,两边把守也是立体的龙和凤,确实是主子们才用得起的东西。

    “这些盆怎么会在这里?”宛若卿扫视一眼,“是谁带过来的?”

    鹦哥指指其中一个宫装打扮的女子:“是她,她就是那个在黑山被打至疯的宫女。”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没有疯,奴婢在黑山被人打晕了,醒来以后忘记了以前的事,他们便以为奴婢疯了,将奴婢送来这个地方。其实前些日子奴婢已经恢复记忆了,想起了以前的事。”

    宛若卿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这些铜盆又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忙回道:“奴婢名叫采娥,原本是在元和殿做事的,娘娘与先帝去黑山狩猎的时候,皇上也带了奴婢,到那里安顿以后,皇上便让奴婢找工匠打造了这些铜盆,说是……”

    “什么?”

    “说是要把天上的月亮送给娘娘。”

    宛若卿心头一震,脑袋里嗡嗡作响都是狩猎那日的对话。

    “我要天上的月亮你也能给我摘下来?”

    “这个好像有点难度,不过既然娘子提了要求,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实现你的想法。”

    “好啊,那你把天上的月亮递给我,我就原谅你了。”

    阿图……他真的记住了,真的决定摘天上的月亮个她。

    宛若卿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那几个铜盆,眼前全是阿图的容颜。

    “这些盆是先帝亲手画的图纸让奴婢找工匠打造的。”采娥又加了一句,“只是后来奴婢什么都记不得了,那些宫婢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不敢随处乱放,就让奴婢随身带到冷宫来了。前些日子奴婢想起了往事,想让人告诉娘娘一声,不想走漏了风声,这些人个个都想来抢这样宝贝。”

    是啊,是宝贝,是阿图留给她的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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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许是想在铜盆中装上水,让月亮倒映在水中,每个铜盆之中都会有一个月亮,他要送好多好多月亮给她。

    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场刺杀破坏了!

    正文 裴澧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③

    “嘀嗒!”一滴泪滴落下来,滴在铜盆之上,宛若卿轻抚着铜盆边上的龙凤雕,那是她和阿图的象征。

    龙和凤,一起围着月亮,那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若没有那场暗杀,那一晚,那一刻,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怪只怪那场刺杀,毁了她所有的美好。

    如果没有裴老夫人,如果没有常非晚,就没有那场刺杀!

    如果没有白璱的故意挑拨,也不会有那场刺杀!

    说到底,如果没有裴澧夜对她表现的处处有情,也不会让白璱起了挑拨之心,更不会让裴母和常非晚起了杀心。

    一切的一切,其实最终都要归结到那个人头上!

    就算他被全世界遗弃了又如何?

    就算他如今放弃了全世界了又如何?

    就算他如今不再意气风发嚣张跋扈生活状态令人心酸又如何?!

    这一切,都与她宛若卿无关,都不是她宛若卿造成的,为什么最后来承担他痛苦的人却是她?!

    是他的家人不理解他,是他的家人看不惯他喜欢的女人,是他的家人遗弃他,背叛他,利用他,又和她宛若卿有什么关系?

    宛若卿的手,紧紧握着铜盆的把手,似想把那铜盆捏碎。

    裴老夫人,常非晚父女,还有裴澧夜,裴烈,白璱的脸轮番在她面前浮现,一个个都纠结起来,最后变形成狰狞的神色。

    “啊!”宛若卿在铜盆上狠狠敲了一拳,冷声道:“裴澧夜,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必须付出代价!”

    “太后娘娘。”鹦哥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子扶起宛若卿,“娘娘之前不是原谅了裴国主了吗,怎么又……”

    “不,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也不可能原谅他!”宛若卿将铜盆一个个叠起来,“虽然阿图不是他下令毒死的,可如果没有他,阿图就不会死,你明白吗?阿图是因为他死的,就是他害死的!”

    “娘娘……”

    “不要再劝我了,我收回我刚才所做的所有安排,至于锦绣,就让她老老实实待在暴室里吧!”宛若卿摆摆手,打断鹦哥的劝慰,指指那些铜盆,“把这些铜盆都搬回昭德殿去!”

    鹦哥有些无奈,心知是往事又促动了宛若卿的心弦,她对裴澧夜原就没有锦绣那般执着的感情,自然也就不会执拗着一定要劝服,当下噤了声,找人搬铜盆去了。

    “采娥也搬回昭德殿吧,保护先帝遗物有功,以后负责昭德殿所有物品的安置。”宛若卿看看采娥,见她目光清澈,虽然之前的做法有些邀功之嫌,不过只要不是真疯子,干点活还是没问题的。

    这事情一出,宫里应该也会传遍了,若是将来还有阿图留下的东西,那些宫人们便会努力保护。

    宛若卿起了身,抱了一个铜盆在手中上了凤辇,对鹦哥道:“回昭德殿吧。”

    “是!”鹦哥跟在她身边,见她心情很差,顿时也不敢再多言,只是让人赶紧抬了凤辇回宫,又让采娥负责把那些铜盆送到昭德殿。

    采娥身后是一群头发已经花白的宫妃,跟在她身后,一个个叫嚷着:“太后娘娘带臣妾回宫吧,太后娘娘带奴婢回宫吧……”

    宛若卿闭了眼睛,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铜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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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这一定是阿图在天之灵告诉她,不可以忘记他的仇恨,不可以忘记他是怎么死的,不可以忘记,她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她的幸福,便这样被人生生夺了个精光。

    阿图,我不会忘记的!

    宛若卿捏着铜盆的边,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阿图,你仍在,仍在我心中,无数次的梦中,我都可以感受到你的温度,你怀里的感觉,你身上的气味,依旧那么清晰。

    所以,只要你还在心中,那么我就还是幸福的。

    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而我也相信,其实你一直都在,并且会永远在我身边。

    宛若卿抱着铜盆入眠,睡醒的时候,铜盆已经尽数搬到了昭德殿。

    “娘娘,这些盆放哪里?”鹦哥有些为难,这些盆如果分开,占用的位置不小,如果堆起来的话,似乎又对先帝不敬,真是左右为难。

    “把烛台的架子改一改,把盆放上去,以后把烛台放在里面。”宛若卿看了一下四周,决定让阿图做的铜盆无时无刻都光鲜夺目地出现自己面前。

    烛光下的铜盆,自然是最光鲜夺目的。

    “是,奴婢这就找人去办!”鹦哥点点头,立刻跑出去了。

    宛若卿点点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该用晚膳了!”

    “去问问皇上吃过了没,要是没有,让他来昭德殿陪我吃吧,我今日想亲自下厨。”

    “是!”

    宛若卿下厨做了一桌的菜,却得到消息:“娘娘,刚才秦王派人来说,皇上已经用了膳,如今跟着高勋大人读夜书去了。”

    宛若卿苦笑:“读书要紧,我们自己吃吧。”

    鹦哥看着宛若卿:“娘娘不高兴吗?不如奴婢叫皇上来陪陪娘娘吧,在娘娘身边读书也行。”

    “不必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就算是皇上太后,也不得违反。”宛若卿摇摇头,“御儿终究是要长大的,他要统领整个西凉,有很多东西要学,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是!”鹦哥点点头。

    宛若卿看看满桌子的菜:“鹦哥,你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鹦哥吓了一跳:“奴婢怎么能和娘娘同桌吃饭?”

    “你第一天跟着我吗?”宛若卿瞪她一眼,“我这儿,哪有这么多规矩?”

    鹦哥迟疑了一下,才点头:“是!”

    “会喝酒吗?”见她小心翼翼坐下,宛若卿才问。

    鹦哥老老实实回答:“以前在家的时候,爹爹爱喝,奴婢就偷偷喝过两口,刚开始觉得呛,后来倒觉得香了。入宫当值以后,便不敢喝了,怕误事。”

    “会喝就行,今晚陪我喝两杯。”

    “这可不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奴婢去做呢!”

    宛若卿瞪她一眼:“都是借口,这昭德殿难道就你一个下人了吗,好歹你也是个有品届的大宫女,初入都有侍婢跟着,若是这昭德殿的宫人都这么不济事,明儿我就全换了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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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千万别,奴婢陪您喝就是!”

    宛若卿这才笑起来:“这才像话,去酒窖拿好酒来。”

    “是!”鹦哥很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了两坛子酒回来,“娘娘,女儿红如何?”

    “几年陈的?”

    “三十年。”

    宛若卿失笑:“这家的女儿命运真是多牟,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

    鹦哥拆了酒坛子上的黄泥封,不解地问:“娘娘什么意思,奴婢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这是一个传说。”宛若卿笑道,“传说以前有个地方有个风俗,若是谁家得了女儿,就在女儿出生那一年酿了酒埋在地下,等女儿出嫁那一日,便把酒从地下挖出来大宴宾客,所以得名叫女儿红。”

    鹦哥也忍不住笑起来:“那这家的女儿,岂不是三十岁了还没嫁?”

    “管她呢,好喝就行。”宛若卿给鹦哥倒上一杯酒,“你可别学她,早点把自己嫁了!”

    鹦哥忙道:“怎么能让娘娘帮奴婢倒酒呢?”

    “我倒着,你就喝着,这叫赏赐!”宛若卿忍不住再瞪她一眼,“这一杯,我是祝你早点嫁人的,必须喝!”

    鹦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酒呢!”

    “都喝了吧!”

    “不过奴婢还不想嫁人,要是奴婢嫁了人,就不能伺候娘娘了。”

    宛若卿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一口,酒果然是好酒:“这昭德殿离了你难道还不转了?要是再不让你嫁人,韩大人该跟我急了。”

    “昭德殿伺候的人是不少,可自从锦绣姐姐走后,娘娘身边一个趁手的人都没有,奴婢哪里敢走?”鹦哥喝了口酒,胆子也大了起来,说话也越发顺溜,“若是奴婢能伺候娘娘一辈子,也是奴婢的福气。”

    锦绣……

    宛若卿叹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锦绣太狠了?”

    鹦哥想了想,摇摇头:“锦绣姐姐是做错了事,皇上那么好的人,结果想要个小公主都没有,好在我已经不喜欢皇上了,不然我也会恨的。不过若是有人不让我给韩大哥生孩子,我一定跟她拼命!”

    “刚才还说不想嫁呢,现在就想着给他生孩子了?”宛若卿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她很快抓住另外一个重点,“你说……你喜欢过皇上?”

    鹦哥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酒都洒了:“娘娘,奴婢酒喝多了乱说的!”

    “真想让你把奴婢两个字去了,听着真不舒服。”宛若卿叹口气,“恕你无罪,说来听听。”

    “这……”鹦哥犹豫了一下,趁着酒意,原本就不小的胆子此刻更大了,“奴婢二字还是不去的好,只有自称奴婢,才可以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知道自己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是自己可以喜欢的人,什么是自己不能喜欢的人。”

    听着鹦哥的话,宛若卿有些愣神。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鹦哥是个本本分分但是没有多大自己思想的人,没想到,她心里原来也藏着这么多话,这么多事。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后,其实做人会快乐很多,从来不去奢望自己不能奢望的东西。”趁着酒意,鹦哥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特别是锦绣姐姐的事情以后,我更加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宛若卿叹口气:“说说你喜欢阿图的事,不管说什么,明天酒醒,我们就都忘记它!”

    “好!”鹦哥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进宫前,有人告诉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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