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是,我想告诉你一句很重要的话,那就是——依涵,我爱你!”
“啊?!”秋依涵脱口大喊,整个人完全愣住。
她错愕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搜寻说谎的痕迹。
但吴恩帆的表情看来诚实恳切,怎么也看不出说谎的样子,可是秋依涵却不敢再相信他了。
她被他伤得太深了,怎么也无法再相信他。
见她一脸不信任,他心痛地闭上眼,又道:“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不是真心的,所以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直到回到艾莲莉身边,我一直不断地想起你,那时我才知道,我爱上你了。我说的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你骗人!”她才不信。
“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交往?你自己明明承认对我只有怜悯,是因为同情我没有男朋友所以才跟我交往,你都忘了吗?”
“不,并不是那样的!我那时候只是……在利用你。”犹豫了会儿,吴恩帆决定坦承一切罪过,他不想再欺骗她了。
“我当初的动机,并不是真的只是因为怜悯你或是同情你那么高贵,而是想报复艾莲莉……”
他把艾莲莉出走法国,两人闹僵,到后来他找上她、利用她制造他有新欢的假情报,好传到法国让艾莲莉知道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但是,你为什么选择我?”她还是有所怀疑。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如果我约你,你应该不会拒绝。还有,就是因为啊……”他顿了下,才呐呐地说:“因为你外表比较不起眼,艾莲莉心高气傲,如果是比她漂亮的女人,她可能没话好说,但如果对象是你,她绝对无法接受……”
这些真实的话听来真的很残酷,但是吴恩帆不想再欺骗她了。
哪怕她会气他、恨他,他也不想再说谎来掩饰自己的恶劣。他要说出全部的实情,然后以最深、最诚挚的歉意,求得她的原谅。
“原来……”这下秋依涵总算完全明白了,他主动接近她,原来只是要利用她来激怒他的女朋友而已。
她真可悲!她曾经那么爱慕他,却反而沦为他报复女友的工具。
她何其无辜?只因为她不漂亮,就该连自尊都被践踏吗?
她的心被强烈的撕扯着,根本还来不及阻止,泪水就落了下来。
“你别哭啊!”见她流泪,吴恩帆好心疼。“依涵……”
他想安慰她,但是她瑟缩着身子,好像逃避病毒般,躲得远远的。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可恶,但现在的我真的很爱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要!不要!你好可恶,太可恶了!我长得不起眼,你就可以这样践踏我的自尊吗?你真的好可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吴恩帆痛苦地闭上眼,面对她的责备,他没有任何替自己辩解脱罪的话,只能不停地道歉。
“一开始,我确实只想利用你,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真的爱上你。”
他苦笑了下,自嘲地道:“我想这一定是报应!老天为了惩罚我利用你,所以让我爱上你,因为他知道,你绝对不会轻意原谅我,存心要让我尝尽苦头。这是他给我的试炼,我不会逃避。但是有一件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请你相信我!”
面对他的表白与哀求,她的心头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相信,也不可能接受。
“不!你不可能爱我,不可能的……”
她亲眼见过他的女朋友,是那么美丽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不爱了却爱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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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在骗她。
“是真的!我已经跟艾莲莉说清楚了,以后我会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人,再无二心。”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你骗我骗得不够,还想继续利用我对吗?”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抗拒,拒绝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她的固执让他百般无奈、无计可施之下,只好使出最后一招——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吗?我只吻我的女朋友,所以现在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说完,吴恩帆抬起她的下巴,趁秋依涵来不及防备时,低头占有她柔软的唇。
她的唇好软。碰触到她软软嫩嫩的嘴唇,吴恩帆满足地在心里喟叹一声。
他柔情地吻住她的小嘴,用唇舌挑逗着,诱惑她张开嘴,他想以行动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当他终于餍足地放开她,她整个人还处于呆滞状态,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下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
他微笑地看着她,等她从迷蒙中苏醒,然后感动地投入他的怀抱。
秋依涵开始慢慢恢复镇定,她抬起眼眸定定看着他两秒,然后突然伸出手——狠狠地甩他一巴掌。
啪!
“啊?!”吴恩帆只听到响亮的巴掌声,接着脸颊便传来一阵灼热。
他捣着脸,错愕地看着她。
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自己会挨揍。
“你是浑蛋!我才不爱你,你别再来找我了!”
她冲出门外,迅速地离开他的视线。
吴恩帆捣着脸颊,愣愣地站在那里,久久无法动弹。
吴恩帆坐在办公桌前,用单手支着脸颊发呆。
唉!真的是“真心换绝情”,没想到表白的下场,竟是被赏了一记耳光。
更没想到那样温柔可爱的小女人,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凶悍的,这下他知道以后绝对不能惹她生气。
唉……说什么以后,现在她根本就已经不理他了,哪还有什么以后?
吴翠云捧着一堆档案夹走进来,看见他脸上淡淡的指印,再瞧瞧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这小子也有吃瘪的一天,她真想看看是哪个女人让他踢到铁板呢!
她把档案夹堆到他桌上,大声说:“好啦!你光坐在这里发呆有什么用?再怎么发呆也无济于事呀!赶快认真工作,这些档案下班前要全部看完。”
“姑妈!”吴恩帆突然灵光一现,立刻跳了起来。
“干嘛?”吴翠云吓了一跳。
“你说得对,坐在这里发呆也无济于事,所以我要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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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还不如赶快想想办法该怎么挽回依涵的心。
“欸?你说什么——”
“我要暂时请假一段时间去追老婆,剩余的工作就麻烦您了。”
吴恩帆的心有如拨云见日,一片清明。
“恩帆,等等——”
“我先走了,麻烦姑妈了!”
穿上外套,抓起车钥匙,提起公文包,吴恩帆火速地离开办公室。
这一刻,追老婆比什么事都重要!
门面光洁亮丽的银行,每天有几百名客户出入,茂通银行堪称是天母士林地区最有规模的一间银行。
吴恩帆坐在茂通银行舒适的绒布座椅上,找个离柜台最近的位置赖着,一坐就是一个钟头。
数不清有多少银行的顾客在他身旁走来走去,行员们也都忍不住一直偷瞄他,但他丝毫不觉得尴尬,一双眼睛只盯着坐在综合柜台后方的秋依涵。
她完全不理他,也不接他的电话,任凭他说什么,她都不愿听、不回应,他真的无计可施了,才到这里来站岗。
他不是想耍赖,而是想用诚意感动她,让她明白他是真心的。
即使现在没有客户,她还是低着头处理其它事务,她很努力地想假装柜台对面没有人在那里看着她。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
但——她实在做不到!
那双窥视的眼实在太强烈、太明显了,哪怕隔着高高的柜台,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投射而来的火热目光。
都快两个小时了,他到底想怎样?她挫败地扔下图章,懊恼这种不想理会却忍不住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她抬起头,偷偷往吴恩帆的方向望过去,正好被他饥渴的视线逮个正着。他咧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还潇洒地朝她挥挥手。
他以为他是皇帝出巡啊?
秋依涵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忍无可忍之下,只好去拜托向来很照顾她的上司。
“经理,对不起!我真的觉得很困扰,都无法专心上班了,可不可以麻烦您或者让守卫去请他离开呢?”
“这……”她的上司早就发现这件事,当然也觉得不太好,但人家是大企业的少东,他们哪得罪得起?
不过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他想了想,说:“好吧!我去和他说说看。”
“谢谢经理。”秋依涵走回座位,挫折地发现他的视线还继续追随着她移动。
她又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跌进座位里。
第九章
吴恩帆继续坐在位置上猛盯着秋依涵,忽然眼前有道黑影遮住他的视线,他不怎么高兴地抬头看看是谁敢挡路,却发现是银行的主管。
“有什么事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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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吴少东,敝行很欢迎您移驾前来,但是您这样……已经影响到其他人了,可不可以麻烦您……”
“我影响到其它人?!”吴恩帆一听立刻跳起来反问:“为什么这么说?莫非是银行座椅不够,嫌我占了其它人的位置?”
“不不!不是的——”
“那么是为什么?”吴恩帆很不高兴。
“这个……大家都是来开户或是提存款及办理其它事项,您坐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要做什么事,实在……”银行经理一边冒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小心解释。
“喔,原来如此!你是希望我开户是吧?也对,我没有你们这间分行的户头,那我开个户头好了。”
如果开户的话,正好可以趁机接近她,跟她说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经理想阻止,但吴恩帆已经兴冲冲地朝秋依涵的柜台走去。
“依涵,我想开户。”
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忍着不往那边看的秋依涵错愕地抬起头来。
“你们经理说我没开户不可以坐在那里,所以我要开户。”
“啊?”经理这么说?
秋依涵更加错愕地望向经理,只见经理在他身后苦着脸猛摇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不要冤枉我!
秋依涵无奈地轻叹,明白经理的苦恼,但她实在不想跟他接触,所以故意以“职业口吻”说:“其实吴先生想开户不需要亲自过来,我们有出差专员的服务,只要打通电话给我们,我们便会派人到吴先生的办公室为您办理。”
只不过,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
“不用了,既然我人都已经来了,直接在这里办就行了。”他当然知道她的“诡计”。
“那么,请您去抽号码牌,等待叫号。”反正柜台行员很多位,叫到的号码不一定是她的柜台。
“可是现在没有其它客人,你不能直接帮我办理吗?”他转头询问经理。“都没人却还要抽号码牌,这样有道理吗?”
“这……”毕竟他来头不小,经理只好通融。“秋小姐,那就麻烦你替吴先生办里吧!”
秋依涵瞪视他片刻,懊恼地咬牙道:“好的……”
“谢谢!”
吴恩帆露出小学生般乖巧的笑容,笑咪咪地看着她,秋依涵更显无奈了。
“请问有带双证件和印章吗?”她抽出开户的申请表,有气无力地问道。
“啊,我有带身分证、驾照、健保卡,但是没带印章。”
听到他这么说,秋依涵得意地笑了。
“不好意思,银行规定没有印章不能办理,很抱歉。”她立刻收起开户的申请表,摆明下逐客令。
“我不可以今天先填表,明天再带印章来办理吗?”他立刻问。
“这……并不是不可以……”
“那就麻烦你先帮我填表吧!”他露出胜利的笑容,把身分证跟驾照递过去,但她并没有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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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带回去慢慢填。”她很无情地把申请表递给他。
“咦,是我看错了吗?你们银行墙上写着‘以客为尊’几个大字,难道就是要你们不管不会填表的无助客人吗?”他很邪恶地故意嚷嚷。
“我……”秋依涵无言。
谁无助啊?他根本一点也不像!
说不过他,秋依涵只好无奈地接过他的证件,开始替他填写申请表。
低头填表时,她强烈地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她的头顶,她抬头瞪他,他却对她微笑。她咬牙低下头,加快速度,很快便把表格填好。
“好了!”她起身把几张申请表交给他,指着几个打勾的位置说:“我打勾的地方,麻烦您签名,然后再带印章过来就可以办理开户了。”
“谢谢你。”
收好申请表,吴恩帆准备要走,但是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头来说:“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你的裙子好像太短了,你没有长一点的裙子吗?”
她走动时,那双白嫩嫩的腿都给人看光了。
接着,他还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最好不要买这么短的裙子,那些男人盯着你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说完后,摇摇头,叹着气走了。
秋依涵错愕又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的背影,差点没气到口吐白沬。
“你——神、神经病!”秋依涵气得猛跺小脚。
他忘了吗?
她所有裙子都被他拿去改短了,他要她去哪里找长一点的裙子?
隔天一早,吴恩帆准时在银行开门的第一时间抵达。
见到他站在她的柜台前,秋依涵只觉得眼前一片黑。
“早安。”今天他看来格外神清气爽,笑容也特别开朗。
相对于他的明亮,秋依涵好像乌云一样黑暗,连笑容都快挤不出来了。
“还记得吗?我今天要开户。”
“嗯,我记得。”她多希望自己能忘掉。
“那么,麻烦你了。”
他把证件、印章还有填写好的申请表交给她,秋依涵只好乖乖地接过来办理。
“请问您要在户头存入多少钱?”秋依涵办理时,例行性地询问。
“我看看。”吴恩帆取出皮夹,看了看里头的钞票,数也不数地就交给她。
“这些都存进去可以吗?”
“可以的。”她用数钞机算了下。“一共一万元。”
“还有这些——”他忙着到处找零钱,好像要为她挖光身上最后一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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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板,不用了。”秋依涵抖着唇,僵硬地笑着说道。
“喔。”他收回零钱。
秋依涵以入行以来最快的速度替他处理好开户手续,好打发他走。
谁知道他办好开户手续之后却没离开,又像昨天一样找了个离她很近的位置坐下来。
秋依涵简直快昏倒了,但是早上刚开门是他们银行最忙的时候,她也无暇多理他,客户一个接一个来,她只能埋头加紧处理。
到了十一点半,她轮到第一批用餐,便离开座位先去吃饭,食不知味地吃着盘子里的饭菜,脑子里却想着他不知道饿了没,等会儿会不会去用餐?
十二点半回到柜台,开始下午的工作,她佯装不经意地偷瞄他的方向一眼,看见他啃着三明治,一面看银行提供的报纸。
可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而秋依涵则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
吴恩帆看见她已经回到座位上,咧嘴笑了笑,又继续啃他的三明治、看他的报纸。
第三天,他又来了,存了一万元的现金进户头,然后又到老位置坐下,一直坐到下午。
第四天、第五天……依然如此。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一阵子,秋依涵从生气、懊恼、如坐针毡,到后来已经麻痹,而且逐渐习惯了。
银行里的人也很习惯看到他,他每天一来,就会有人主动去倒茶水并递报纸。
这天下午,银行来了一位贵客。
“阙总,欢迎光临!里面请坐。”
银行经理一见到阙氏企业的总经理阙御堂上门,立即快步上前到门口迎接,语气熟练,似乎阙御堂常来似的。
见到他,吴恩帆挺惊讶的。
他不知道阙御堂也是这间分行的客户,他记得阙家老宅跟阙氏企业都不是在这一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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