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对莎夏等六人大肆咆哮。
「……他们没有交代你们吗?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他,即使无法将他护送到这儿也无妨,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伤到半根寒毛,现在你们却让他遭受到如此沉重的伤害,他的左肺完全失去功能,左侧肋骨全断,又摘除了胰脏,切掉一半的肝脏,还有……天哪,你们究竟算甚么sa?」
莎夏等六人垂首无语。
「现在可好,全砸锅了,若是他没能及时清醒过来,整个非洲都要完蛋了,你们知不知道啊!」
又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对不起,可是……」赫伦硬着头皮说。「我们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
光头佬哼了哼,「很简单,伊斯兰团的人在这里研究生物武器,但在我们抓到那个主持研究的家伙之前,他就先自杀死了。倘若我们不能及时得到进入研究密室的密码,它将会在……」他看了一下手表。「八个钟头又二十六分钟后爆炸,到时候所有的病毒将会散布在整个非洲大陆上,你们自己想想吧!届时将会如何?」
「那又和丹奥有何关系?」
「祇有丹奥有办法从那个家伙身上得到密码。」
「可是那家伙不是死了吗?」
「没错,那家伙是死了。」
「人都死了,那还有甚么办法?」
「……的确,没有人有办法从死人身上得到任何消息,可是丹奥,他就是有办法。」
莎夏六人不禁面面相觑。
「不过是开一间密室而已,」尼基不服气地咕哝。「其实很简单的嘛!连我都会,祇要……」
「你以为那家伙没想到这点吗?」光头佬嗤之以鼻地说。「他早就设妥最严密的安全机关了,无论任何人打算用任何方法或任何仪器探查密码,甚至破坏密室,那间密室就会立刻爆炸,而且我们也不能一试再试,仅有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不是成功就是失败,在这种情况下,你敢拿整块非洲大陆冒险吗?」
尼基窒了窒。「既然如此,为甚么不一开始就立刻把丹奥送过来?」
「因为伊斯兰团总部的人知道我们有办法打开密室,祇是不知道究竟是甚么办法,但他们不想让我们打开密室得到里面的东西,这是可以确定的,所以如果我们光明正大的把丹奥接过来,保证他活不到打开密室。」
「就像第一天那三组人吗?」恰卡轻轻问。
光头佬稀疏的眉毛高高一扬。「不,其它九组人早就全灭了!」
六人不约而同的抽了口气。
「全……全灭了?」
「没错。」
「祇……祇剩下我们这一组?」
「也没错,这还是多亏了你们有丹奥在,否则你们也到不了这里。」
赫伦突然想到校长对他的嘱咐:无论如何都要听从丹奥的话,他们才有机会安全到达目的地。当时他不明白校长究竟是何意,现在……仍然不懂为何会如此,但至少他知道校长为何要那么说了。
他们能一个不缺地安全到达这里,这就是为甚么。
「那又为甚么要瞒着刚果政府?」杏子问。
「妳以为刚果政府知道之后,不会想要拥有密室里的东西吗?」
杏子啊一声,缩回去了。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想让刚果政府知道丹奥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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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
光头佬沉默着尚未回答,走道那头突然出现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来。
「桑瓦先生,刚果政府知道他来了,他们要见于晨;还有,苏丹和乌干达好像也得知消息了,我们是不是最好先准备一下?」
光头佬咬了咬牙。「告诉他们,没有于晨,这里祇有丹奥。查士敦。」
「可是他们祇要稍微查一下就会知道于晨和丹奥。查士敦是同一个人了。」
「先应付过现在再说,之后,你要赶紧预作安排,随时准备要把丹奥送离开这儿,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丹奥,他是属于联合国的……」顿了一下,光头佬泛出苦笑。「至少在他父亲得知他受伤的消息之前,他是属于联合国的。」
莎夏六人越听越吃惊,越来越搞不懂丹奥究竟是甚么身分了。
光头佬又看回他们。「我不能告诉你们为甚么,你们祇要知道他是牺牲你们所有sa都得保住的人,所以……」
「桑瓦先生,」病房里突然冒出一颗兴奋的脑袋。「他醒了!」
「真的?」光头佬更兴奋。「那他现在有没有办法……」
「勉强可以,不过最多祇能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光头佬立刻唤来医疗所门外的守卫。「快,快去把尸体推过来!」
莎夏六人狐疑地看着他们推来一副尸体送入病房内,片刻后,光头佬即匆匆忙忙跑出医疗所,跟着尸体又被推出来送走,再过约十分钟,光头佬即眉开眼笑的回到医疗所,说他手舞足蹈一点也不夸张,再搭配上那副圆滚滚的身躯和闪闪发亮的光头,简直就像是正在呱呱叫的大海狗。
「我就知道他一定行,密室打开了!」
莎夏六人再次面面相觑。
究竟是怎样?
* ☆ ☆
纵然有好多话想问丹奥,但赫伦等人始终没有机会再见到丹奥,然而在他们出发回德国之前,丹奥却主动要求让莎夏去见他。
再见到丹奥,祇一眼,莎夏立刻别开视线,用力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那股令人无法呼吸的激动与酸楚。片刻后,她自觉掉泪的冲动不再那么强烈,起码是在她可以控制住的范围之内,始把目光移回原位,落在那副层层绷带包裹的瘦削躯体上,再缓缓往上拉至那张苍白枯涩的脸容。
「嗨!丹奥。」她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蓝眸徐徐打开,黯淡无神,彷佛两颗失去光彩的玻璃珠。「莎夏。」
「他们不让我见你,不过,你要见我?」
「我想看看妳,但是……妳低下来一点好吗?」丹奥微弱地要求。「我没有戴眼镜,看不清楚妳。」
莎夏立刻弯身俯向他,丹奥微病甲叛鄱讼晁笮α耍成闲绰诵牢俊br />
「妳没有受伤。」
「有,怎么没有,我屁股青了好大一块呢!」莎夏故作轻松地说,不如此的话,她会哭出来。
丹奥又笑了。「我可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我们会有好长一阵子见不到面,妳……会来看我吗?」
「当然会!」莎夏毫不犹豫地说。「台湾吗?」
「不,应该是在英国吧!」丹奥话说得很慢,显见出声说话对他来讲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我母亲在英国工作,而且……而且他们也不会想让我奶奶知道我受伤了,在所有孙儿女里头,奶奶……奶奶是最疼我的。」
「你爷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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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人说,爷……爷爷也会知道的,不过他……他不会告诉奶奶。」
见他说话越来越喘,又出现断断续续的情况,莎夏立刻察觉到他已经累了。
「你不要说话了,我……」
她正想叫他休息一下,病房门突然打开,前后进来两个人,前面那个是光头海狗,她认识,但后面跟进来的那位沉稳斯文的东方中年人她就不认得了,不过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中年人先看她一眼,眸底瞬间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奇妙表情,而后站至床边。
「小晨,我来带你回家了。」
「爸爸。」
一听,莎夏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中年人似曾相识,原来他和丹奥的五官有几分相似。
「培迪,那个……」光头海狗低声下气地嗫嚅道,原来那种高高在上的严酷姿态全然不见踪影。「真的不能再商量吗?」
「很抱歉,合约就是合约,合约上明明白白写着祇要小晨受到一丁点伤害,合约立即作废。」于培勋温文尔雅地淡淡道。「何况那还是我答应我太太的条件,你知道我是最疼老婆的,可不能对她食言,否则她要是气个两、三天不跟我说话,那我可惨了!」
光头海狗欲言又止地蠕动嘴唇片刻,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了。
「不过因为错在你们,所以酬劳你们还是得照付,直到他死亡为止。」
「我知道,每年六颗两百克拉的顶级钻石,我们会照付的。」
「很好,够爽快,」于培勋满意地颔首。「所以如果是小晨自己要帮你们,我不会阻止他,这样够大方了吧?」
双眼一亮,光头海狗差点没跳起来欢呼。「是,是,够大方了,够大方了!」
而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伤患苦笑着叹了口气。
「爸爸,你别老是……老是当着我的面把我卖了嘛!」
「哪有?」于培勋一脸无辜。「我说的是要你自愿的不是吗?」
「我才不会自愿做那种事。」
「是吗?」于培勋诡谲的眼忽地瞄向莎夏,「如果我是你,我可不敢把话说的那么肯定哟!」话落,他对莎夏含笑颔首。「我是丹奥的爸爸,请问妳是?」
「莎夏,我叫卓莎夏,呃,伯父叫我莎夏就可以了。」不知道为甚么,她总觉得于培勋的眼神令人很不自在。
两人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手,蓦地,于培勋挑了一下眉,随即俯下身去对丹奥低语数句,后者一惊。
「真的?」
「没错。」
吃惊立时换上慌乱,「莎夏,看在……看在我救妳一命的份上,」丹奥满脸的焦急。「妳能不能答应……答应我一件事?」
莎夏觉得很奇怪,但仍一口答应下来。「任何事!」
「下个月到阿富汗的任务,不……不要去!无论如何,千……千万不要去!」
「咦?可是……可是我们不能拒绝任务的呀!」
「可以!妳一定……一定要拒绝!」
莎夏不觉蹙起眉宇。没错,是可以,当sa自认无法顺利完成任务时,她可以拒绝,但那也等于是变相地承认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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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莎夏,」见她犹豫不决,丹奥更急,急得满头冷汗,甚至想勉强起身。「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莎夏忙按住他。「我不去,可以了吧?」
「妳发誓?」
「我发誓,我发誓!」
丹奥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叫……叫尼基也不要去。」
「那我可没办法,他不可能听我的。」因为学校那边已经通知他们,任务失败的讨论会尚未开议,火冒三丈的校长便已决议要将他们全体降至初级,如果不把握住每一次出任务的机会,甚么时候才能爬回原位?
「试试看嘛!」
莎夏叹气。「好,我会试,ok?」
说到这里,又有人进来了,是医生和护士。
「对不起,要检查伤口了。」
光头海狗先出去了,于培勋也跟着离开,莎夏犹豫了下。
「待会儿我就得跟赫伦他们一起回德国了,不过我一定会去看你的!」语毕,她即毅然转身离去。
没错,反正她还可以去看他,有甚么好舍不得的!
奇怪,她为甚么会舍不得?
* ☆ ☆
见鬼,她根本见不到他!
「对不起,我大哥在睡觉,请妳改天再来。」
这是他妹妹,一眼就知道就是个鬼灵精。
「对不起,我大哥到医院去做复检,请妳改天再来。」
这是他另一个妹妹,看上去活像个洋娃娃似的,可爱得不得了。
「对不起,我大哥到医院去动植皮手术,请妳改天再来。」
这是他弟弟,跟他完全两个样,活泼健朗,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兄弟,搞不好是捡来的。
「对不起,大少爷他……」
这是他家的管家,看起来忠厚又老实,所以说谎时总会在额头上贴纸条通知别人他在说谎。
为甚么他的家人不肯让她见到他呢?因为是她害他受伤的吗?
「走吧!莎夏,会赶不上飞机的。」
「哦,好。」依依不舍地再回头一眼,莎夏才偕同她的新搭档杰森离开那栋宏伟的历史建筑物。
说到她的新搭档她就觉得很诡异,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她硬着头皮拒绝了三个月前那次阿富汗的任务,虽然她也曾劝尼基放弃,但尼基坚持要跟另一位甫失去搭档不久的人一同出任务。
那一回,八位出同一件任务的sa中了同样的诡雷,有人断手有人断腿,有人失明有人毁容,甚至有人掉了老命,尼基则是断了一手一腿,落得祇能装义肢作复健,短期之内不可能再出任务,甚至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出任务都是未知之数,所以她不得不更换搭档。
丹奥怎么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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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这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去找他,发誓非得见到他不可的原因,因为她要问问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任务不安全?
绝不是因为她想念他,也不是因为她惦记他,更不是因为她想见他想得要死!
绝不是!
第七章
莎夏是个非常乐观的女孩子,从来不知道何谓忧愁,何谓感伤,即使知道,那种无聊的情绪在她身上也逗留不了多久便会自动闪开──她身上太不「营养」了。
但是这年,当秋意初起,满山头的叶子逐渐变色,一簇簇的黄,一簇簇的红,鲜艳中泛着苍凉的晦涩,她似乎能稍微体会到丹奥为何每逢秋天便百般愁郁,那萧瑟的风,凄凉的情景又为何会带给他如此深刻的感伤。
于是,偶尔她也会遥望着远处山头沉思,于是,她也会叹气了,于是,她也开始抽起烟来了。
virginia,他的烟。
抱着大狗熊,杏子盘膝坐在床上注视莎夏已经许久,后者倚在窗傍一根根烟抽个不停。
她染上烟瘾了吗?
「莎夏。」
「……」
「妳……爱上他了吗?」如此明显的事实,倘若她都看不出来的话,实在没资格称作是莎夏的朋友。
杏子并没有指明是谁,但是……
「好像……」沉默良久、良久后,莎夏才慢条斯理地做出回答。「是吧!」也许起初她仍懵懂,但随着时日逝去,逐渐明显的痛苦,她终于能够厘清自己的感情,这份愁结,这份感伤,不是为他又是为谁?
人,总是在痛苦中才能看见原先看不见的事实。
杏子叹气,一副她就知道的表情。「妳去找过他几次了?」
「二、三十次吧!」出任务前后一定各去一次,没有任务时,每个月也会在周末时去两回。
「都见不到他?将近十个月了,一次也见不到他?」
「……」
「他不想见妳吗?」
「……」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也不可能回来了吧?」
「……」
「这样妳还要继续去找他吗?」
「要!我一定要见到他!」不是为了质问他任何问题,而是……而是……她思念他,她想见他想得快疯了!
又叹气,杏子放下大狗熊,下床到莎夏面前,按住她欲再点烟的手。
「尼基怎么办?」
装上了义肢的尼基变得软弱了,在得知莎夏另行搭档之后,毫不犹豫地对莎夏告白,希望莎夏能接受他的感情。莎夏在惊愕之余,仍断然告诉他她并不爱他,但尼基坚持要求至少给他追求她的机会。
「我不爱他。」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同情而勉强自己接受任何感情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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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呢?」
杰森比尼基积极多了,两人不过搭档三个多月而已,他就对她热烈的示爱,是那种标准热情过度又有点自大的美国男孩,自以为是情圣,女孩子见了他非得迷上他不可。
「我也不爱他。」这个更滑稽了,她才刚开始熟悉与他搭档,他就突然对她说他喜欢……不,他疯狂的热爱她,然后当场就要亲她,要和她zuo爱,简直是莫名其妙,她立刻给他来个正拳、贯手,接着是膝击、脚刀,最后再来个回旋踢!
去和他自己的满头星zuo爱吧!
「那还有吉米、托山尼、王杰……」
类似符兹堡大学这种特别学校,除了非洲之外,在美、欧、澳、亚各洲皆有一所,每年会抽签相互交换十分之一的师生,以便做任务训练上的交流。若是一年前,莎夏必然会很渴望能抽中,但今年,她真的很高兴自己没有抽中。
而杏子所说的那些家伙,全都是交换学生。
「拜托,妳现在到底在干嘛?作媒?」莎夏光火的大叫。
「我祇是在告诉妳,」杏子依然很冷静。「妳见不到他,他也不会回来,所以妳最好早点放弃他,免得自己更痛苦。」
莎夏冷冷地看着她。「妳以为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当然不是!
「好吧!那么……」杏子祇好退而求其次。「我不希望见到妳这么愁郁,这一点都不像妳,起码尽量让自己快活一点吧!」
又点了一根烟,学丹奥那样合眼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我尽量。」莎夏说。
「那这星期六华兰说要去参加慕尼黑的啤酒节,她邀我们一起去,当然,是如果没有任务的话……」
莎夏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任务就去,这样可以了吧?」
「妳可别到时候临时说不去喔!」
「不会。」
「那波登湖的……」见莎夏答应得爽快,杏子得寸进尺赶紧再盗一垒。
「去,去,去,统统都去,行了吧!」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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