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逆光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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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逆光的伤口-第16部分
    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我走了……以后再也不烦你了……”白慧慧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的喉咙顿时有点儿发涩,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慧慧在我眼角的余光中,渐渐模糊不见了。她始终没有回头。紧接着,屋里的蜡烛化作了一滴浊泪,灯灭了,一切都结束了。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爱情,它既然可以意外的出现在你面前,也总有一天会更加意外地离去。

    深夜十一点,我像个灵魂出窍的精神分裂者,孤零零地游荡在灯火阑珊的伤心街头。此时此刻,我突然想放声哭泣,哭柳亚男,哭张小帅,哭无尽轮回中的自己,哭那段渐渐走到了尽头的爱情。可我抠痛了嗓子眼,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我真的绝望了,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坐在出租车上,我漫无目的地看着这个越来越陌生的城市。灯火摇曳,人潮汹涌,在我眼中俱成幻灭。恍然间,有那么一个似曾相识的熟悉身影从我的视野中掠过,当我推开窗户回头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这时,我听见可爱的出租车司机对我说:“这个城市的变化是真是太快了!”

    “是啊,快的让我都不认识他们了。”

    “楼房越盖越高了,道路越来越密集了。”

    “是啊,有时候我都迷路了。”

    “唉——”司机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车载的cd音响。音乐随之开始流淌蔓延,先是轻轻浅浅的低吟,继而用缠绵悱恻把心痛逼向了(禁止),躲都躲不掉。那个女子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知道,缘难了,情难了……

    当音乐结束时,我的脸上还挂着一滴未干涸的眼泪。出租车路过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我蹒跚着下了车。这时已近深夜,我打算去烧烤店,找小老板痛苦淋漓地开怀畅饮,也不知道他的女人回来没有。我沿着墙边往前走,发现许多房门大多已上了锁,没料到烧烤店的门却是半开着的,可为什么里面却是漆黑的一片呢?正当我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身穿中国旗袍的纯情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慌慌张张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匆匆地跑了。我犹豫了几秒,踱到窗户口,借助于来往车辆发出的灯光,向里面望去。使我感到意外的是,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有没有。地上聚集了大堆小堆的粪便,墙角处还有一片黄|色的液体正在蔓延着。我立即明白过来,小老板已经走了,这里的门锁被人撬开,昔日生意兴隆的烧烤店已蜕变为应急方便的公共厕所了。回想起曾经荡漾在这儿的欢声笑语,我的心情不由感伤起来。他们都走了,我将要去哪里呢?

    我在路边的小店铺里买了几瓶酒,坐在路边,一瓶接一瓶的猛喝起来。我只想喝醉,然后安然入睡,什么也不再想……

    晚安,天快亮了。

    第二天清早,当清洁工大妈用扫帚拂在我的脸上时,我才是真的醒了。

    在校园里熬到中午,嘉乐和梁一带着我去食堂吃饭。期间,我把我的悲剧故事向他俩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一遍。当然,为了证明我对失恋的无所谓态度,我努力地保持着丑陋的笑脸。

    嘉乐听后,说:“其实白慧慧也挺不容易的。听胡蕊说,上个月她爸爸的公司破产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明年她专科就该毕业了,现在的就业形势严峻,尤其对你们专科生而言。估计她和你分手,去找倪小远也是迫不得已的,倪小远家里有钱,他叔又是学校后勤处的处长,关系很硬,毕业后留校都可能……”我收敛住笑容,心象是跌到了谷底,晃了又晃。

    一会儿,梁一放下筷子,对我说:“现在的女孩子都挺现实的,爱情算什么玩意儿?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刘思哲最近傍上个大款了,人家现在比咱强,起码还有辆本田‘雅阁’接接送送的!”我一惊,蓦地想起昨晚那个熟悉的身影来,莫非那就是刘思哲?

    从食堂里出来后,我和梁一准备去教室上课。人一旦无聊就一定会找一些事情给自己做。我想起一些考研的同学们,他们在生活中大多也是爱情的失败者,在爱情经历惨变后,他们把巨大的悲痛都转化成了学习的力量。这种力量一旦形成,杀伤力是非常惊人的。当然,我最多也是个滥竽充数的小丑而已。

    教室里人不多,柳亚男坐在前面的位置上。她看见我进来后,很吃惊地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向她抱以微笑,然后径直溜到了后面的角落里。这时,我想起昨晚白慧慧递给我的那封信,就把它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马可:你好!

    很冒昧给你写这封信,希望不会带给你太大的压力,你权当我是对你发发唠叨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就特别害怕和男生交往,更谈不上聊聊天,交交朋友了。或许是我的性格比较孤僻吧,但令我庆幸的是,在大学刚开始的时候,就遇见你这个热心而幽默的朋友。谢谢你!

    其实,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梦想,她们经常会做着五彩斑斓的梦,我也是这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渴望能够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生死不渝的爱情。虽然我知道,太美丽的爱情不可能存活于现实中,但我仍坚信,这个世界总会有奇迹的。爱情只要有辛勤的汗水去灌溉,它一定会盛开出最美丽的花朵。自从和你交往以来,我的性格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这是不是受你的影响呢?有些时候,我还会在梦中看见你,可梦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你就消失不见了。我很怕,我没有勇气向你表达些什么,我只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是为我而生的。

    你能明白吗?

    柳亚男2002年12月22日看完这封信后,我又一次饱尝了悲哀的滋味。曾经听朋友说,时间有时候像一把尖刀,在你心里刻下抹不去的痕迹,有时候又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把岁月中最神秘最珍贵的东西藏了起来,但当你某一天偶然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它却已经变成了时间的伤痕。

    第十五章

    这篇小说写在这里的时候,我想我再也无力向你们诉说自己失恋后所经历的痛苦与折磨了,毕竟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何况我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家伙。在这个欲望的世界中,分手是件太平常不过的事儿了,汤姆。克鲁斯和妮可。基德曼不是分了吗?布莱德。彼特和珍尼佛。安尼斯顿不是挥手说告别了吗?王菲和谁谁谁最终不也是分道扬镳了吗?我这个小人物的小小失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晃眼,夏天又来了。

    这段日子以来,我总是把自己的作息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妄图以此来忘却残留心底的疼痛。但我想我不会再堕落下去,只是经常被一些若隐若现的哀愁牵引,就犹如路旁的街灯,幽幽暗暗,明明灭灭。

    周末的时候,我经常独自去学校的小河畔散步。每到傍晚,就会有许多外面的老年人去那儿溜狗。我是个爱狗之人,所以我不介意陪这些小家伙们傻乐乐。这天,当我正在用小树枝挑逗一只小京巴狗时,柳亚男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我假装什么也看见,继续乐此不疲的逗狗。

    自行车忽然在我跟前停住了,上面的主人还干咳了一声。我连忙抬头,说:“哈,这么巧?”

    “我正准备回家呢,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柳亚男边说边下了自行车。

    “那也是缘分吧,现在大家各忙各的,想见一面都不容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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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人心都散了。对了,你喜欢玩狗?”

    “喜欢呗,狗有时候比人好,至少它们忠诚,不像某些人那样,说变就变了。”

    “是吗?”柳亚男停放好自行车,蹲下来,伸手就去摸那只京巴狗,可手还没有伸展开,那只狗就“呜呜”的哼唧起来,并耸立起了毛发,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柳亚男吓的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呵呵,它还不认识你,况且它还是一只怀了孕的小母狗!”我笑着解释道。

    “哼,怪不得它生气了呢!原来是吃醋了。”柳亚男抿着嘴,笑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是没得玩了,不如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好啊!”我答应了。

    柳亚男瞪上自行车,示意我坐后面。我犹豫了半响,问:“你带我吗?”

    “当然了,快上来吧,你还怕我带不动你?”

    话音刚落,我一屁股坐了上去。

    “拜拜,男慧!”我向京巴狗摆摆了手。

    “你叫它什么?”

    “男慧呀!”

    “谁起的名字?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当然是我起的了,与众不同吧?”

    “……”

    几分钟后,我们出了校门,朝远处的街区驶去。

    “你最近学习挺刻苦的。”柳亚男说。

    “那是绝对的了,你曾经不是说,女孩都喜欢上进的男生吗?”

    “这和你努力学习有什么联系吗?”

    “应该有吧,我怕以后娶不到老婆了。”我说。

    柳亚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突然,空气中刮来一阵旋风,路边的梧桐树“沙啦啦”地作响,我们的自行车也跟着左右摇晃。我下意识地搂住了柳亚男的腰,看她没有产生什么反感的举动,我又顺势把脸贴在了她的背上,那一刻,闻着她肌肤上扩散来的清香,我恍惚看见天空渐渐开阔起来,那淡蓝色的湖泊,平静宁和,清晨的太阳蓦然升出水面……我真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地永恒下去。

    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程,柳亚男突然说:“我感觉你内心的情绪波动很大,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

    “也许是我这阵子玩失恋,玩上火了吧!”我再也不想对她隐瞒些什么。

    “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

    “唉,都是过去的事儿,不说了吧。”我叹了口气,又问,“你和高阳怎么样了?”

    柳亚男稍稍停顿了一下,说:“就那样了。”

    我从她的语气里,猜测出她和高阳相处的也不怎么样,难道每个人都存活在一个幸福美好的爱情表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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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她侧过头望了我一眼,说:“我该回去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儿!”我跳下了车。

    “马可……”柳亚男看着我,张了张嘴。

    “什么事儿?”

    “我想说……和你在一起还是很快乐的。”说罢,她使劲地蹬了下自行车,走了。

    我给过她快乐吗?我纳闷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慢悠悠地走进教室。当时,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我瞥见尹明明和梁一靠在后墙上,正和一群人在那儿窃窃私语。

    “都嘀咕什么呢?”我走过去,问尹明明。

    “还不是关于高阳的那些鸟事儿?”

    “咋了?”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其实高阳是个同性恋,今早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他和一个男的楼搂抱抱,听说昨晚两人在宿舍还挤一张床呢?”

    “不会吧?这能证明什么呢?”我不以为然。

    “早就有猫腻了,有一次我还亲眼见他和张小帅在一起做着暧昧的动作,说不准他们之间真的有……”说罢,尹明明冲周围人颇具玩味儿的笑笑,一圈人跟着哄笑起来。

    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蓦地想起张小帅临走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看什么东西不要拘泥于表面。紧接着,我又回想起几天前,我对柳亚男提起高阳,当时她好象也是流露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难道高阳真的是同性恋?那柳亚男又该怎么办呢?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又涌起一阵波动,不知道是该惋惜还是该庆幸。我承认,我的潜意识里对柳亚男还是始终抱有一些留恋和幻想的。

    不一会儿,上课的铃声响了,柳亚男迟迟没有来进班。我苦苦等待了两节课,她还是没有出现。第二节刚下课,我便心绪不宁地溜出了教室。

    外面的天空湛蓝蓝的,我本想给柳亚男打个电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别人的男朋友是同性恋,我着什么急呀?考虑到无所事事,我当即决定去河边逗狗。

    到了河边,我在草坪上游荡了一圈,但没发现什么熟悉的狗。正当我准备悻悻离去的时候,就听见传来几声“汪汪”的犬叫声。我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接着就看见了那只可爱的京巴狗,它朝我不停地摇尾巴,跟我套近乎。

    “这条狗还是喜欢跟你亲热。”又有一个人的声音传进了耳畔。

    我抬头一看,是柳亚男,急忙扮了一个笑脸,说:“那是当然了,朋友还是老的好嘛。”

    “或许吧,我花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把它驯服。”柳亚男无奈地耸了耸肩。

    “其实这狗挺乖的,只是如今怀孕了,对陌生人保持了高度的警惕,那是一种母性的力量。你多和它交流交流,它就会跟你友好相处的。”“交流?你能和一条狗交流什么呢?”柳亚男瞪大眼睛,一惊一咋地问。

    “什么都可以交流,只要你把它当成你真诚的伙伴,把你生活中不开心的事儿都告诉它,即使它什么也不懂……”“这有用吗?”

    “至少我们吐出了不愉快的事情,心里会好受些。”

    “蛮有道理的。”柳亚男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又伸出手朝京巴狗的脑袋上摸去。就在这一刹那间,那只狗像等待了许久似的,倏地朝她扑了上来,只听见“哎呀”一声,柳亚男向后跌倒在草地上。未等她缓过神来,这只狗又扑过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拉起柳亚男的胳膊,又一脚把狗踢到了一边。这小家伙朝我狂吠了几声,随后拖着大肚子,悲愤的跑了。

    柳亚男趴在我怀里,惊魂未定。

    “你怎么样?”我伸手去帮她揉捏刚才拉紧的胳膊。岂料我的手刚触到她的胳臂,她的眉头就猛地紧锁起来,随之又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

    我掀开她的袖子一看,立刻惊呆了。原来,她的胳膊上已经是伤痕累累,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血,还有一些沾着血丝的伤疤。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问:“这是谁干的?”

    “没……没什么,是摔的。”柳亚男低下头,支吾道。

    “是不是他?是不是高阳那小子?”我的声音近乎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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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关你的事儿!”

    “你不说,我现在就去问他。”我迈开了脚步。

    柳亚男见状,迅速上前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眼泪就“扑簌扑簌”地滚落下来。我怜惜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一瞬间就明白了许多问题,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但至少我明白了,她现在的生活是不快乐的。

    晚饭后,我去找高阳,他的手机没有开。梁一给我写了一个地址。

    我坐了两路公交车,费劲周折,终于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地址上所写的那个位置。望着布满铁锈的大红门,我的手在空中忽然悬住了,心想,等见到了高阳我该说些什么呢?难道跟他去拼命不成?这关我哈事儿呢?人家小两口闹闹别扭,我瞎忙活什么呀?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白色的影子随之踉跄了一下。

    “吓死我了,你是谁呢?”影子不耐烦的嚷嚷着,竟然还是个小白脸。

    我以为是走错了地方,连忙用试探性地口吻问道:“请问,高阳住这儿吗?”

    “你是他什么人?”小白脸的表情略显紧张。

    “同学。”

    “哦,那进来吧。”他立即把我让了进去,又说,“高阳还在里屋睡觉呢!”

    “你和他什么关系?”一想起高阳是同性恋的传闻,我也顿起疑心。

    “我……我们是朋友。”

    “是男朋友吧?”

    “嗯!”小白脸腼腆的一笑,居然脸红了。我顿时感觉浑身不是个滋味,看来尹明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

    “哎呀,真是稀客来了!”高阳从院子里的某一个房间里钻了出来,他光着脊梁,套着个大裤衩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我鼓足勇气说。

    “不会是兴师问罪吧?”

    “猜对了,瞧瞧你都做的啥逼事儿?还学人家张国容和梁朝伟,你以为这里是阿根廷的小旅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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