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
“可不可以不喝?”末裔泄气地问。
“你说呢?”果果的手掌平伸,碗就端在中央,如果在家里末裔大可沿用自己的一贯作风,把碗一翻了事,但是现在这个是他的命中克星,事关终身幸福,就是毒药也得喝啊。
他一横心,端起来猛吞,稀饭还是温的,不烫不冷,滑入口腔以后,化作淡淡清香,味道很好,并不像记忆中的红枣花生粥那样难喝,也许是因为做粥的人不同,而且放了很多别样的佐料,比如——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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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很满意地看着他喝完后,把碗反过来,让最后一滴滴进嘴巴里,然后朝她耸耸肩,“很好,下面是鸡汤。”
“鸡汤?”末裔叹口气,果果这是存心的,什么鱼汤骨头汤全都可以啊,偏偏是他从小一看见就倒地的鸡汤!不过连红枣花生粥都喝了,鸡汤,又算什么呢。
看他咕嘟咕嘟地猛灌,果果反而有些担心,“喂,你真的喝光啊?我做鸡汤没什么经验,如果很难喝的话就吐出来吧。”
末裔边摇头边继续灌着,直到最后一滴落入腹中,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我最讨厌鸡,但是,原来它可以炖出这么棒的汤来。”
果果一下子笑出来,“是啊,可以得到你大少爷的赏识,这些鸡真可谓是不枉此生了。”
“粥和汤我都喝了,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他的表现好得出人意料,果果破格准许他提要求。
“以后多笑笑。”他又补上一句,“而且只准对我噢。”
果果斜眼看他三秒。
“呸。”
※※※
学生会办公室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哈拉打屁。
“喂,你这么快就可以上课了没事吗?”
“是啊,毕竟是结结实实的一枪啊。”
“就算想讨好心上人也不用这样啊,何况果果都请假回去照顾你了。”
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问着,末裔做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道:“我实在是怕了红枣花生粥,还有鸡汤了。现在就算是餐厅咬不动的猪排,恐怕都比那个美味。”
“不是吧,果果就这么对你吗?”
“喂,你的蛮横劲都到哪里去了,以前果果可是被你牵着鼻子团团转啊。”
“就是,整个学校只有你才能把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又不能怎么样。”
“你再这样我看不起你噢。告诉果果你也有你的自主权!”
其实所有人想的是:要是你就这么窝囊下去,以后我们岂不是没有好戏可看了?
“你们都没有事情可干了吗?”
呼啦,所有人在这个声音响起时作鸟兽散,把末裔晾晒在那里,果果上前几步,一把夺下他手上的烟蒂,“你还是学生啊,不许抽烟!”
“是。”末裔乖乖地掏出所有的烟具上缴。
果果想了想,“不行,以后都不许吸烟!”
“没问题。”末裔唯唯诺诺。
果果刚要转身,忽然瞪大眼睛指着他说:“紧身衣皮裤的,一身名牌,穿这么帅你想勾引谁?”
末裔紧张地看看全身,“没有啊,我一向都是这么穿的!”
“给我换掉!以后都要穿学生制服。”
“可是,我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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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生处那里领一套啦!马上就去!”
“哦。”
末裔走出去后,剩下目瞪口呆的几人发着感叹。
“不至于吧?”
“太夸张了。”
“末裔变得那么听话好别扭啊。”
“别说这个,我倒是觉得专横的果果很可怕哦。”
果果抱臂冷眼看着这些人用七十分贝的声音“窃窃私语”,心里琢磨着怎么调配这些闲人才不会浪费学生们缴上来的经费。
“嗯哼,有没有事情,没事开会。”
“又开?”虽然人人脸上都写着这么几个字,但是还是非常配合地拿着笔记本和笔坐在椭圆形的议事桌边。
“讨论……”果果的话讲了一半,末裔推门而入,非常不适应地拉扯着崭新的学生制服,但是怎么说呢?虽然一向华丽装扮的他,此刻换成了这么一副朴素的装束,却还只是一个字可以形容——帅呀!
黑色的制服,胸前有学校的徽章,学生会的成员,制服上会特别缝制一条非常夺目的金线,走到哪里一目了然。这样的套装,由于采用的是本校学生自己的设计方案;所以比其他学校的款式要别致新颖很多,但毕竟是校服,还是非常正式严谨的,现在末裔居然能将它穿出十足的朋克风格,怎能不叫人多看两眼?
果果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定末裔修长笔直的双腿,久久没有挪开,其他人也非常奇怪,到底哪里不对?为什么末裔穿起来……就是和一般学生不一样呢?是因为胸前的扣子敞开了吗?
是因为他手腕上戴着一条斑驳的嬉皮士链子吗?可是这些,别的学生也有做啊。
章柏贺忽然说:“果然是混黑社会的,穿了正经衣服也不像良民。”
其余几个混世魔王听了,渐渐点头表示同意,惟有果果,满脸红潮地低下头去,丢下一句:“会议延期。”就跑了出去,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末裔一边喊着“果果”一边追了出去,这么一来,有人打开电视机有人开始看花花公子杂志,有人开始打扑克,学生会里再度一片乌烟瘴气,
末裔追上果果,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我已经换了,你不要生气啊。”
果果的头垂得低低的,说:“我没有生气。”
“那你跑什么?”末裔不解,“哦,我答应你以后天天穿制服上课,可以了吧。”
“不是那个。”他不是一向最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变得像头牛似的笨,这么简单的原因都猜不出来,果果看着他的鞋尖,提脚一踩,趁他痛呼之际转身跑走。
“哦,痛唉……果果你干吗啦……”末裔哪能不知道她在闹什么别扭呢?只是想逗逗她玩而已。只见他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抱着脚叫着,其实肚子里早已笑翻。
现在只等小绵羊上钩让灰狼大块朵颐,末裔加大呻吟的力度。
这时两只穿着名贵皮鞋的脚在视野中出现,接着是一声问:“请问这位同学,理事长办公室怎么走?”
末裔没好气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随即跷起二郎腿,将双臂枕在脑后,痞子气十足地躺在地上问:“你不问别人,为什么偏偏来问我?”
男子不怒不火,淡淡笑道:“因为这路上只有你啊。”
末裔顺眼一望,果然,路面虽宽,却只有他一人躺在正中央,原来学生们看到主席在猛跑副主席狂追,以为学生会发生什么大事,全部涌过去看热闹了。
哼出一句三字经,末裔翻身坐起,悠闲地打个哈欠,挠挠头发说:“理事长办公室——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不会吧,”那男子优雅地笑了笑,“你的制服上有金线,应该是学生会的成员;那就是理事长办公室的常客,怎么会不知道在哪里呢?”
末裔翻起眼皮看过去,轻描淡写地往手指上吹口气:“我是学生会的又怎么啦,你既然知道制服的特点,想必也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学校,怎么不知道理事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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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在这里读过书,可是,已经过了八年,所以,我不大记得了。”
末裔终于分神出来,“让我想想,这边,不对,应该是这边,对了,就是这边,拐个弯就时以到了。”
俊美男子看了看他指的方向,轻轻摇摇头,“可是我刚从那里来。”
末裔摇摇手指,“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拐个弯就到厕所,我正好要去,拜拜。”
说完他就拔地起身,慢悠悠地踱过去,男子淡淡地笑了笑,摇摇头。
“末裔,你——”果果跑了一半,发现未裔没有追上来,忽然想起他的伤才好一半,万一晕倒在地的话……吓得她立刻折回,却看见他悠闲地躺在地上,对另一个人说话,而那个人却是——
“楚骁阳!”果果在末裔面前煞车,指着男子诧异地说。
“楚骁阳?”末裔回头。
果果已经兴奋地一把推廾他,跑向男子,“楚骁阳,你怎么来了?”
楚骁阳摘下墨镜,干净的脸庞上满是笑容,“很惭愧,我居然不记得理事室在哪里了,想找个人问问看,可是,”他耸耸肩,笑着说,“人家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告诉了我厕所的详细路线。”
果果立刻瞪了末裔一眼,“他发神经呢,你别理他。理事室已经搬迁了,难怪你找不到,我带你去。”
“嗯,上车吧。”
“喂,果果你去哪里?”末裔不甘被当做空气完全忽视,何况他要求过的,果果只能对他一个人多笑。
可是他的抗议完全被无情的汽车引擎声和无穷无尽的尾气掩盖过去。
※※※
听说楚骁阳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捐款给学校盖一幢楼,并且设立一个奖学金基金会,资助一部分因为贫困而无法进入这间学府的学生后,果果就非常热诚地带着他到处跑,免费充当导游和咨询者,不但把学生会的事情先放到—边不说,连宿舍都很晚才回。几次逮不到人,末裔索性再不出现,跑回家去了。
接下来可怜的就是乐琰,她和末裔同为副主席,现在主席忙碌中,副主席失踪中,所有的大事小事一律降落到她的头顶,要她拿主意,她不但不能去画室修画,连学业都有些兼顾不暇,要不是商圣伦的鼎力倾情相助,只怕已经连人带铺盖,去惠顾城里最好的医院了。
于是,连脾气一向不错的商圣伦都发了火。
“岂有此理,你们玩游戏,殃及池鱼!大家索性通通玩死,谁也不管了。”
说干就干,大家全部拍屁股回去,过神仙似的日子,以至于几天后果果再回来,发现部下们一个都找不到时,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好啦好啦圣伦,算我错啦,要怎样你们才肯开工啊?”
第一时间冲到咖啡厅里去,看够了商圣伦那朝天的鼻孔,迟钝的果果才明白自己这些天来,的确是太忽略学校的事情了。
“哎?果果你回来啦。”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乐琰,尽管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她却还穿着长袖,时不时握拳掩口咳嗽一下。
商圣伦没理果果,绕出柜台说:“我煎好药了,要趁热喝。”
果果惊讶地看着乐琰说:“琰,你生病啦?”
乐琰“呃”了一声,先看看商圣伦的脸色,才笑着对果果说:“没什么,小感冒。”
“哦,你要小心啊,晚上睡觉不要贪图凉快不盖被子。”
果果才好心地叮咛了一句,立刻就被商圣伦整个顶了回去:“跟被子有什么关系?你试试看在四面通风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呆个通宵的感觉、”
果果侧着脸想了一两秒钟后,小心翼翼地问乐琰:“你干吗熬通宵?难道是——不会吧,事情真的那么多吗?末裔不会帮你做?”
提到这个商圣伦更加来气,尽管乐琰拼命朝他使眼色做手势,还是止不住他的气势汹汹:“你那个末裔比你更干脆,直接消失,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拜托你们两个,到底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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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竟敢在这个时候跑回去了?果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冲出咖啡厅的大门,这个混小子实在欺人太甚,如果找到他的话,一定要狠狠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可是她打了十几个电活,居然都没有人可以告诉她末裔到底现在在什么地方。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呵欠连天的乐琰看着果果恶狠狠地按按钮,像和电话有什么深仇大恨般。她叹口气,由衷地希望末裔不要这么快回来,给即将施工建造的新大楼充当炮灰做奠基。
“叫末裔过来听电话,你不要告诉我他现在还不在家!”果果执著地吼着,忽然瞪大眼睛。
“什么?他已经回学校了?什么时候走的?”
乐琰意外地睁开眼,看见一抹凶光射出果果的眼中。
第七章
早上七点整,雷磊打着哈欠,拿着课本拉开门,忽然被门口那个东西吓了一大跳,“果果?你在这里干吗?”
“末裔呢?”果果往屋子里张望。
“他刚回——你手里拎着平底锅干什么?该不会你都是用这种方法叫弟弟起床的?”
“你少废话。”果果撞开雷磊,口中嘟囔着,“平底锅怎么了,想他一个黑帮少爷,从小学开始就被人大江南北地追着砍,还会怕区区一个平底锅?”说着她就扯开嗓门喊道,“末裔,你给我滚出来!”
“不行啊果果,快住手——”雷磊抛下书跟着冲进来,但是果果已经掀开了床上末裔的被子,然后当场傻在那儿。雷磊捂着脸说:“我都说了不能进了,哎!”
被子下,一副非常具有艺术性的完美躯体呈现眼前,肌肤紧致没有一丝赘肉,如果不是那片蜂蜜色的皮肤上有许多大大小小未结疤的红色伤痕,相信谁都会多欣赏两眼。
然而果果似乎完全被这一幕给震慑住了,满眼不相信的表情。雷磊搔搔那头棕色的发,自言自语道:“昨天睡得好好的被某人强行拖起来上药也就罢了,今天还得负责跑两个系给他们请假,我真是歹命!”然后自觉地带上门,写张“闲人免进,后果自负”的大条幅挂上,闪人。
其实果果冲进来的时候末裔就已经完全清醒恢复意识,本打算起来跟她解释,不过看看这副赤身捰体的样子,想想席卷而来的瞌睡虫,索性什么都不管,一头栽进温柔乡。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果果这个人最容易走神发呆,自己这身疤足够她呆个十分钟不止,趁这时间赶紧养精蓄锐,好把她吃干抹净以慰劳自己这些天来的苦战。
末裔果然非常了解果果,在他舒服地闭目养神这段期间,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不过等他满意地睁开眼,就立刻被吓了一大跳,“果果,别、别这样啊……”
果果杵在床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眼睛像个熟透了的杏子,不大的脸因为紧缩扭曲显得更小,“呜……呜……”的哭声不断从压抑的喉腔传出,时不时地抬起拿着平底锅的手,用袖子擦去脸上成串的水珠儿。
末裔什么都想到了,就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幕。手一伸摸到一片湿,床单上早已经水漫金山,照她这个趋势下去,不久地板就会渗水。
看来她已经站在这里哭了至少十来分钟了,自己却蒙着被子做春秋大梦,这个想法让末裔简直有如五雷轰顶,忙不迭地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坐着哄着:“果果乖,别哭了……”
不对,越是叫她不哭她反而会哭得更凶的,于是末裔改了台词:“果果乖,尽情哭啊,哭出来就好了。”
果果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理会他,兀自哭得更加汹涌澎湃,喉腔里的低呜换成了大合唱,“呜哇——”眼泪不断漫出大大的眼睛,眼睫毛早已湿透了浸在一片水气中。
“我错了,可是这点小伤真的不要紧,小时侯那次得罪爆狼那群人,我都没哼呢,这算什么呀,三天就好了,别哭了。”
“呜哇”的声音小下去一些,果果转过脸来瞅瞅末裔,湿润的眼睛眨了眨,就在末裔沾沾自喜地以为已经压制下去的时候,更为惊天动地的哭声响起,“呜——”
“对不起对不起!”末裔真的非常后悔,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难以收拾,“可是你真的不能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就要瞎了。”
这句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她的眼睛高度近视并不是因为看书或者打电玩,而是天生弱视,小时侯稍微哭一点点就会肿很久,要滴好几天的眼药才会消肿,所以自此以后,果果再也不哭,四岁的小孩子,即使再难过也只是瞪大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活没有掉下来过。
可是今天,她却滔滔不绝地哭了十来分钟,仿佛要把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哭出来的次数,一次性全部补齐!
末裔止不住她的眼泪,只好俯身吻上她的眼睛,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柔软的舌尖,缓缓滑过长而湿润的眼睫毛,泪水那涩涩的滋味传进味蕾的感觉神经,就像传进心尖一样真实,非常苦,非常疼。
果果张开嘴,狠狠往他肩膀咬了下去,然后继续她的嚎啕。末裔吃痛不敢做声,仍然小心翼翼地舔去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渐渐吻得上瘾,开始把肆虐的范围扩大到眼睛周围的脸庞。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果果终于由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转化为中等程度的“抽泣”,不过这个过程之间可是一点过渡都没有。末裔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下子停止了嚎啕,静了一下,好像在想事情,然后开始“吧唧吧唧”地抽动鼻子,心里实在佩服极了。
“我知道我不好,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他必须尽快停止果果的泪眼攻势,否则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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