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莫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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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弃-第7部分(2/2)
,一动不动,象海獭,一种动物,躺在水面上,自己用石头敲开贝壳吃里面的肉,比我聪明。我们院子里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夏天时,到深夜里了,我还和几个小孩翻墙进去游泳。月色下,水是黑色的,映着池边的灯光。守池子的人有时会来查一下,我们都得潜到水底。有一次他还在巡查,有一个小孩儿实在憋不住了,冒了出来。守池子的人吓得大叫,以为是水鬼。接着我们都先后冒了出来,他差点被吓背过气去。后来他发现了不是水鬼,就拿了长杆的水捞子来捞我们,那哪里捞得着?我们四处乱游,他沿着池子乱跑那夜池边槐花的香气我现在还记得。

    我高中时,十五岁吧,常在跳水板上跳水,可有一天,有人问我敢不敢上十米跳台。十米,三丈高吧。我一犯傻,就上去了。上去了才知道多吓人,怎么也不敢往下跳。我想从梯子上再爬下来,被上面的人一把拦着说:“没这规矩,上来就得跳下去!”我等啊等啊,终于等到游泳池要关门了,下面没人了,才一咬牙,头朝下跳了下去。入水时感到有人扇了我个大耳光,出水时半个脸就肿成了个猪头!有人在岸边哈哈大笑,原来是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他告诉了我一些动作原理,让我马上再上去跳一遍!我真想打他个大耳光,让他也尝尝肿脸的滋味,但他是我们老师的丈夫,不敢得罪。可怜我肿着个脸,跳了一遍又一遍!后来,他也教导过我多次。他总是给我留面子,我每次上来,他都这样说:“非常好!简直是和世界冠军相当!”然后他会扭脸对着他旁边的人说:“这丫头,就是敢跳。她的腰再直点,手臂早点合起就够得上专业跳水的幼儿园水平了。”他说我年纪大了,玩不了花样了,只教了我一个动作,他说我跳得似大鹏展翅,可我有一次上来,听他和别人说:“我看她跳得跟小麻雀离巢一个样。”

    我上大学,糊里糊涂地过了四年。总在考试,考完就忘得一干二净!实习时,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叫瓜洲,是一个粮食转运的枢纽。满地的粮食,满地的硕鼠!大白天就在街上乱跑,根本没人管。那个地方的县官向我们这帮太学院的学生致欢迎辞,我心不在焉,困得不行。忽听他说:“我们的新工程,耗资很大”我大声感慨说:“是啊!你们这里的耗子怎么这么大?!”大家当场纷纷倒地不起

    钱眼转身说道:“知音,这是猛药吗?这是糖水呀!”

    我骂回去:“少管!人家喜欢听就行!”

    钱眼眯着眼笑着说:“又欺负人家不说话是不是?人家不喜欢也没法告诉你。”

    我领悟地笑:“钱眼,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钱眼哼一声:“日后别忘谢谢我!至少一万两银子。”

    我哈哈一声:“一亿两都没关系。”

    钱眼两眼发光,使劲拧着身子看我:“当真?!”

    我一笑:“当然!反正我都付不起!”

    钱眼叹息:“赖账啊!我刚刚帮了她!”转身不理我了。

    我侧脸看谢审言,他正侧着脸看着我,我笑着问:“喜欢听我说的事吗?”他点了下头。钱眼在前面不回头地大喊:“李伯,这是我给知音支的招,谢公子怎么回答的?”李伯笑哈哈地说:“谢公子点头了。”钱眼和杏花都笑出了声,谢审言转头看着前方,没言语。

    遇雨

    天上出现了一大片乌云,隐隐的雷声。杏花回头说:“小姐不要淋雨,我们快走些。”我这回能稍微让马走快些,就跟着杏花和钱眼骑快了,不能再讲话,专心地驾驭着马。谢审言稍骑在我后面些,我感觉他一直在看着我。

    我们走到一处路边小茶店,浓黑的雨云正当空,已有些小雨滴落下来。我们都下马,跑进了门。谢审言跟在我身后,我到一处桌边坐下,摘了斗笠。他戴着斗笠站在我身后,等着李伯的话。我转头看着他说:“你是想迫害死我,对吧?换掉了黑衣,还这样行止?”他犹疑了一下,终于迈步坐到了我身边。我轻出了口气,看着他说:“你知道怎么让我难受,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钱眼桌子那边一下子抱头:“我不知道了!”我不理他,接着看着谢审言说:“你就别干这些让我难过的事情,让我觉得你故意让我伤心痛苦,让我活不下去。”

    钱眼大叹道:“贼喊捉贼,此为上境!”

    我还是不看钱眼,依然微笑着看着谢审言,轻声问:“你懂了吗?”大家都静悄悄的,谢审言半天没动静。我一声叹息说:“看来,我命”谢审言点了一下头。大家笑了。

    钱眼拍了下桌子说:“我从没见过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这么欺负人的。”

    我这才转脸看钱眼,恨声道:“你这多言多语的大坏蛋!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钱眼笑得打晃:“知音,你行!好狠!跟人家这么耍无赖,逼着人家撇清。”

    我笑着:“大不了,我命没了,看他好不好。”

    钱眼眯眼坏笑:“是一剂苦药!拿人家的心尖来当药引子。比猛药厉害。”

    一声大雷,暴雨倾泻,四外一片水声。室中光线暗下来,气息清新。杏花给大家上了茶,我手捂着热的茶杯,听着屋外面的雨声,感到透贯了身心的快乐。我转脸看向谢审言,他正对着我。我看着他的面纱好久,他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不禁笑起来,感觉要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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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哧一声笑从桌对面传过来,我转脸,杏花忙低了头,李伯似笑非笑地样子,钱眼贼笑着轻轻摇头说:“你那时说我什么话?什么至少要先含蓄委婉一段时间之类的,还记得吗?”我咬着嘴唇盯他。钱眼一笑:“目光是杀不死我的,李伯,娘子,你们小姐刚才什么样?”李伯笑道:“小姐乃十分忘情之状”杏花勉强抬头,忍着笑说:“小姐,你的眼睛都亮了!”

    我马上双手盖了脸说道:“没法活了!你们是墙倒众人推啊!”大家笑得更欢乐了。

    钱眼叹息道:“知音,你是不是只贪图人家的长相了,人家容貌出众,众所周知”

    我大窘:“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钱眼,我连人家眼睛都没见过,现在也快忘记人家长什么样子了。”

    钱眼眯眼笑道:“知音,那你这时候眼睛就直了,日后真见了人家眼睛可怎么办?还不流口水?”

    我一挥手:“日后再说日后的,反正人家且不理我呢!来日方长。”

    钱眼哈哈坏笑:“又激人家!知道人家恨不能听你每个字,还说人家不理你。”

    我真咬起牙来:“你这么点评着,人家生气了怎么办?”

    钱眼一笑:“你问问人家气不气?”

    我堂皇地说:“我不敢,他要是真生气了,我宁可不知道!”

    钱眼更笑:“你胆小成这样!人家比你胆大多了。不信,我替你问问,看他是不是敢说喜欢你”

    我忙说:“别问!”

    钱眼说:“偏问!谢公子”

    我叫道:“不许问!

    杏花他们大笑,钱眼一白眼睛说:“谢公子”

    我说:“你敢问,我跟你急!”

    钱眼继续:“我实在憋不住得问问你”

    我说道:“我再也不认识你”

    钱眼:“你喜欢不喜欢〃

    我捂着脸:“李伯!杀了我吧!”

    钱眼:“喝这个茶水?”

    我愣住,放了手,看着谢审言,他停了会儿,轻点了下头,大家哄堂大笑

    我们说笑了好久,喝了很多茶,看时间应是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又一声雷响,听着似远远地去了,雨渐停了。谢审言突然轻咳了一下,我吓一跳,他已经好了呀。我转头看他,见他正对着李伯,向着门口轻偏了下头。李伯微侧头看向门口,笑容尽失,眼光变寒。我转头,见那早上所见的三个平民装束的人刚进了门,一身淋湿,看着我们。

    李伯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了声:“小姐,该走了!”杏花疾步过来,抓了我的胳膊把我拉起。谢审言起身站在我的另一边,李伯开路,钱眼无声地跟在我后面,大家向门口走去。

    那三个人在门口站成了一排,挡住了出口。李伯快走到他们面前时突然动作,几拳几掌,让我眼花缭乱,那三人避让开来。李伯抢到了门边,我被杏花扯着出了门,动作中谢审言白色的身影一直护在我身侧,我觉得很安心。

    出来后,我糊里糊涂地就被杏花推上了马,只觉得目不暇接。上了马,身后又是一阵打斗声,我刚骑出几步,李伯已骑马跟上,一手抓住了我的马缰,扯着我的马就飞奔起来。

    雨后清翠的景色在我眼前旋转不停,成了个螺陀的画面,我赶快闭上了眼睛。模糊中听见后面急促的马蹄声,李伯的急促的话语:“快,快点!”慢慢地后面纷杂的马蹄声环绕过来。李伯说了声:“不好!”我们转了个方向跑去。

    我双手抓着马鬃,不睁眼,感到雨后滴着水的风从我面颊上掠过,留下了一层合着大地清新气息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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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边

    渐渐地听着前方一阵阵水涛声,越来越近,终于到了跟前,马停了下来,我睁开了眼。只见我们正停在一处高坡上,前面应是条河流,我们离岸边只半丈之距,可看不见河水。

    李伯在我面前,杏花和钱眼一边一个,我转头,谢审言在我后面。嘈杂的马蹄声就在眼前了,李伯等人纷纷调转了马头,我也勒马回身,对着围过来的二十多骑人。

    他们半圆地围住了我们不临水的三面,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人,长长的脸,脸上皱纹深刻。他现在正恶狠狠地看着我,我被他深深的恨意吓得一哆嗦。那三个平民模样的人夹在人中,其他的人有和尚有农人,但大多劲装短衣。每个人手中都持着刀剑等武器。

    那个为首的人看着我,开口道:“你可知你为何将丧命于此吗?”我脑中话语出现,我说道:“是因为你的弟弟?”李伯叫道:“小姐,不可多言!”

    那个长脸的人凶狠地笑起来:“你还记得我的弟弟!”我皱眉道:“我不记得,我只是知道……”

    那人打断我说:“你知道就好!你这狠毒的女子!真该千刀万剐了你!”

    李伯喝了一声:“住口!我家小姐为人善良侠义”

    那人怒喝道:“你这无耻的走狗!你难道也忘了?!一年前,这女子在此经过,我那幼弟年方十六岁,喜爱上她的容貌,到了她跟前与她答言。这女子对我的幼弟恶言恶语,百般羞辱。我那幼弟不舍她,依然随她前后,这女子自恃武功,竟对我幼弟大打出手,打得我幼弟口吐鲜血不说,她竟然,使那阴毒招数,伤我幼弟”他气得说不下去,我知道他在讲什么,想起谢审言的遭遇,一时心虚气短,低了头。

    耳听那人接着说道:“我那幼弟回家,不能忍此羞辱,当夜寻了短见!”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幼弟从小由我祖母亲手抚养,我祖母见他死去,一日之内,痛哭身亡!我幼弟自小定下亲事,那位女子对我的幼弟甚是痴情,听他亡故,投缳自尽,说不让我幼弟独自前行。我母亲哭得双目失明,我父亲为此卧病不起!你一人犯下三人血案,你是不是该被碎尸万段?!”

    众人一片愤声。灵异之感充满了我的脑海,那位离去了的少年在帮助我!我含泪抬眼看着长脸的汉子说道:“你的幼弟喜欢放风筝,他曾与你一同在山坡上放起过一只大红的风筝。他说他十分抱憾。他不该那样离去,他当时只想到了自己的苦,没想到会让别人那么伤心,给大家留下了终生的痛意。他说此生他没能学会勇敢面对,下一世一样的情形会再出现,他一定会再次努力,不能这样轻易放弃”

    那长脸的人骂道:“你闭嘴!你当然知道,他曾对你讲过他的事情。你恶毒无耻,现在还要胡言乱语,侮辱死者!我们知道你身边的这人武艺高强,早联合了各路名家。今日终于找到了你!天降大雨,阻你不行,让我们围住了你。这是上天看不过去你的恶行,让你今日死在我们手里!”

    杏花哭着说:“我们小姐不是那个人,你错了。她说的话你难道听不见?”杏花对着我说:“小姐,你再告诉他一些他的事情。”

    我叹道:“他的心被仇恨蒙住了,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只会以为我在讨饶。”

    那人恶笑起来:“你以为讨饶就能逃得性命?你若把你自己交给我们,让我们都高兴一番,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你一条活命!”

    几乎是同时,李伯,谢审言,杏花都一下拔出了剑。谢审言的剑在明显颤抖。钱眼斜了一下肩,拿下了他背上的粗大算盘,从框间抽出了一双细细的短剑。杏花咦了一声,钱眼贼笑道:“我替人讨账近五载,多少人想要了我的命就不用给钱了。可惜我拜了个厉害的师傅,自然活得比那些想要我命的人长很多。娘子别怕,夫君我很强。”

    那人笑道:“你们都可以为她死,但今天她绝无生机!”

    我低头拉着马退了几步,谢审言趋马挡到了我的马前。看着他在我面前粗布白衣的背影,我心中一阵痛楚,他曾经受过那么多的苦,都是我在的这具身躯加在他身上的。

    我一下子跳下了马,几步就跑到了河岸边缘。才发现这河岸高出水面有十来米,实际上是一处悬崖。悬崖下河水滔滔,翻着浪花疾流而去。我叹了口气,看来命运早已为我安排了今天。

    我脚踩在石崖边,转身看着前面的人们。那长脸盯着我看,李伯回身一看,叫了声“小姐”,一下子跳下了马,要跑过来。杏花也喊了声,他们都纷纷下马,前面的人趋马前进了几步。我忙抬手止住他们,喊道:“别过来,让我说几句话!”钱眼看着骂道:“你又要干傻事!我们也许能杀出去!”

    我对着他们摆手说:“我不要你们杀人!我不要你们伤害他们更多!”他们都停了脚步。

    我看着那长脸说道:“我这身躯的确做过许多恶行,负着累累罪孽,的确应该以死相偿那些失去的性命,的确应该毁灭以减轻些活着的人的痛苦。”说完我不禁看向谢审言,他摇了摇头,突然向我跨了一步,我猛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河水,他一下子停在那里,

    我重新看着那长脸的人说:“我不为我的性命乞求,但我不能把我交给你。不是因为我怜惜我的身体,是因为那样我的朋友们会为我拼命,为我死去。我不能让他们那样做,我已欠了他们很多。我也不能自毁性命,因为那不是我来这世上的目的。可若我不把自己交给你,你们必然会争打不休,总会有人伤亡。我不愿让任何人为我流血流泪,就让我把自己交给天意!我今天投身这水中,让上天决定我的生死!你可同意?”

    那长脸的人看着我,没有说话。

    李伯急说道:“小姐,我向夫人和老爷都发过诺言,一定护你周全!你不要这样行为,我本非等闲之辈,定能拼出一条血路,保你性命!”

    我郑重道:“李伯,本是这身躯负了人家,怎能再添血恨?!你不能违背正义,就是这身体死了,你绝不能寻仇!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

    李伯看着我摇头,我接着说道:“李伯,你的小姐还活在他乡,你并没有违背诺言。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两条关于我的事情吗?”李伯点头,我说:“我现在告诉你第三条,就是仔细记住第一条和第二条!你现在不答应我,我自己就不遵循那两条!”钱眼仰头看天说:“你能不能现在不犯傻病?!”

    李伯深吸气,点了点头。我看着他说:“你这次最好真地听我的,不然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我又看着钱眼说:“你护好杏花”钱眼骂道:“你少管闲事!先管你自己吧!”杏花哭了,说道:“小姐,不要”

    那长脸终于道:“你若真的投水,我不为难你的人。若上天饶你不死,我们日后也不再寻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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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他笑了,说道:“谢谢你!”他一愣,我接着说:“谢谢你相信天意。无论我生死,我都希望你明白,我不会怨你!你是为了你失去的亲人痛苦不堪,其实他们现在都在乐土天堂,真心希望你能快乐幸福。你日后会子孙满堂。当你白发苍苍时回想今天,你会庆幸你今日的一念善意,给了你一生心灵的平静。”他看着我,目瞪口呆。

    我再看向谢审言,如果我不能回来,我愿意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印象是他。他站在我几步之外,身姿挺立,静默如昔。我看着他的面纱,他慢慢地抬手摘下了斗笠。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明澈如水晶,眸中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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