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半步。”战飞燕知道吴庸嘴里的那个她就是江雅。
她也想答应吴庸,可是不能。
听到战飞燕的话,吴庸没有再说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继续默默的注视着天花板。
看到吴庸呆滞的模样,战飞燕心里莫名的产生一丝难受。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但是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战飞燕能够想象当看到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事情。
而现在的吴庸,甚至连看江雅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我们走。”战飞燕咬了咬牙,走到吴庸的病床边上说到,然后便上前将吴庸扶起来。吴庸的恢复能力不错,身体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他的经脉几乎全部毁了,现在别说是内气外放了,体内连一点内气的影子都没有。而且膝盖上也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在战飞燕的搀扶下,吴庸缓步走出了病房。膝盖上的那点疼痛他还是能够忍受的。
“站住!”门外两个武警直接将手里的枪横在了吴庸和战飞燕的面前。
“滚一边去。”战飞燕脸色一冷,开口骂道。可能是受到了吴庸情绪的影响,现在的战飞燕心情非常的差。
两个武警都是武警大队的,当然认识他们这个美女大队长。听到战飞燕口气火爆,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战飞燕。不过他们却不敢阻拦战飞燕,毕竟他们只是战飞燕的手下。
医院停尸房。
虽然是冬天,但是里面的冷气依旧开的很足,让人感觉到一股阴冷。
吴庸呆呆的站在一辆停尸车边上,停尸车边上的白条上写着两个字:江雅。
他不敢去揭开那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从来没有怕过的魔鬼黄金刺,这一刻怕了。心里的胆怯像是漫延出的海水一样,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吴庸的心,他甚至连站都站不住,还好有战飞燕在边上扶着。
“我到外面等你。”战飞燕说了一声,然后便快步出了停尸房。
战飞燕离开五分钟之后,吴庸才艰难的动了两下手指,然后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右手,伸向尸体上面的白布。
轻轻的掀开。
掀开的刹那,吴庸终于没有能够站稳,啪的一声双膝跪在停尸车边上。膝盖上的石膏四处皲裂,那是怎样的疼痛啊,可是吴庸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手很轻很轻的抚摸过江雅那有些苍白的脸庞,此时的江雅身体冰冷冰冷的,对于吴庸的抚摸没有任何的反应。她脸上的表情很安静,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甚至连眉间的那一抹温柔都还没有消失。
突然,吴庸笑了,笑的声音很小很轻。可是在停尸间内,这笑声足以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救吴老太爷的手术室里,那时候你给我擦汗,当时我就想:这个小丫头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真想认识她啊。”
吴庸小声的说了起来,脸上带着温柔,“后来,你为了见我,居然跟史密斯说你是我女朋友,硬是跟着史密斯到了我家。”……
吴庸自顾自的陈述着,把和江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安安静静的陈述着。或许是在说给自己听,或许是在说给江雅听。
不知不觉中,吴庸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可是他依旧在说着。
“我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你打的那个记录我已经破掉了。这玩意太需要耐心了,我足足连续不停打了三个小时,看的我眼睛都花了,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打到的。”吴庸说着便是想从口袋里掏手机,摸了一会才自嘲的一笑,转而看向江雅,“手机好像掉了。”
其实他的手机早就已经成了公安的证物。
吴庸突然不说话了,双手捧着江雅的脸蛋,细细的端详。
半晌,张了张他那张已经干裂的嘴巴,“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句话。”吴庸咽了咽口水,双手滑过江雅的脸庞,滑过脖颈,滑过胸口,点在江雅心脏的位置,轻声喃道,“我爱你,江雅。”
停尸间的门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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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飞燕全身不停的颤抖,眼里的泪水不停的往外涌。这么多年了,从她记事起,她就没有哭过。就算是面对最残酷最艰苦的训练,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坚强,才能让自己更加的优秀。
可是听完吴庸长长的平平淡淡的叙述,战飞燕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留着眼泪。她心疼江雅,也心疼吴庸,他们的感情很安静。安静的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乏味,除了江雅被绑架吴庸舍身相救,其中没有任何的轰轰烈烈波澜壮阔。
可就是这样一种安静,彻底打动了战飞燕。那是一种情感,一种无法压制的情感,像是毒品一样在战飞燕的心中扩散开来。
说完一切之后,吴庸拾起地上的白布,轻轻的给江雅盖好,然后努力站了起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在意自己的双腿,要知道他的膝盖可是被天擎打断了啊。
停尸房外面的战飞燕也是立即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然后深深的呼吸了两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嘎的一声,停尸房的门被推开,吴庸从里面走出来。
他连看都没有看战飞燕一眼,直接走向了电梯,然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躺下。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继续凝望天花板,而是选择了闭上双眼。
战飞燕跟着到了吴庸的病房。
“不论你答不答应,我会成为你的辩护人,我会帮你将一切都查清的。”战飞燕坚定的说道。
吴庸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需要查么?不需要,这一切他吴庸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些画面每时每刻都在他的眼前闪现。
可是有用么?他吴庸现在只是一个废人,经脉全部被毁。
没用了,江雅都已经死了,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一卷 第215章 :忘了我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中,东方颜猛的长啸一声,声音透过别墅扩散到整个别墅区。
将自己关在房间中的东方城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打开房间,然后想都没想就将东方颜的房间撞开。可是房间中空无一人,窗子上的玻璃也被撞破,留在窗户上的一些碎玻璃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东方城急忙跑到窗口往下看,只看见下面草坪上有一抹漆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姐姐。”东方城轻喊了一声,东方颜身体的火天赋他也知道一些,是当初吴庸告诉他的,但是东方城从来没有见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姐姐释放火天赋留下的痕迹,好可怕。下面的那草坪已经完全被烧焦了,这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么?
吴庸所在的医院停尸间外面,一个全身冒着火红光芒的女人出现。走廊里倒了好几个保安,还有两个武警。不过从气息来看,似乎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女人一脚将停尸间踢开,直接冲进去。
很快,她就出来了,不过此时她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具尸体。
“你,你是什么人?快将尸体放下!”四五个闻讯而来的武警端着枪对着女人说道,他们心里也是胆战心惊的。女人身上那火红的光芒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们看不见女人的脸,但是周围上升的温度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滚!”女人只说了一个字。
“别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武警说道。
女人瞬间便是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四名武警的中间,砰砰砰砰连续出手,四个武警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直接倒地了。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处皮肤被烧焦,还有淡淡的肉香。
女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大批武警赶到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女人的踪影。
任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来盗尸体,而且这个女人也够奇怪,全身竟然会散发火红的光芒。据那几个被打晕过去的武警回忆,女人近身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一股极为可怕的高温,而他们的脖子上被烧焦的痕迹似乎也印证着这一点。
经过检查,众人发现,被盗尸体竟然是江雅。
不但是公安吓出一身冷汗,医院方面的人也都是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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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是谁啊,江重波的孙女,江澜唯一的女儿。江雅的死已经让江家痛心疾首了,这下竟然连尸体都被盗走,江重波和江澜不雷霆大怒才怪。
果然,江家得知此事之后,江重波直接气晕了过去。江澜的怒更是让公安局的一些官员和医院的院长直接面临下岗,要知道,江家在申城还是极为有地位的。
不过这事却没有一个人敢告诉吴庸,连江家也下了封口令,谁敢乱提就是跟江家过不去。
所以吴庸对此事并不知晓。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证据收集和反复的审理,对于这些吴庸从不关心,也不置一词。
一个半月后,申城高级人民法院。
“被告人吴庸,你是否承认于13年一月二十一日晚杀死被害人江雅。”法官问道。
众人的表情各有所异,不得不说,这件案子拖了这么久都是因为战飞燕的关系。战飞燕,一个武警大队队长,竟然为被告人辩护,这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
“否认,我们还有机会。”战飞燕小声向吴庸说道。
胡龙则是一脸阴险的看着吴庸和战飞燕,作为警方提供证据的人员,他的证据可谓是方方面面一应俱全。他只等着宣判,判个无期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江雅的父母江澜和冯燕双眼通红,吴庸肯定不是凶手,可是此时他们却无能为力。吴庸从来没有讲过当时发生的事情,而且也没有辩解过。当事人自己都不开口,别人再帮忙也无济于事。
突然,吴庸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或许只是短暂的放松。
“不要。”战飞燕明白了吴庸的表情,可是晚了。
“我承认。”
整个法庭寂静无声,只有在真正决定的那一刹那,人们才会感怀生命的不容易。
法官似乎也没有想到吴庸会突然认罪,在战飞燕的帮助下,他不认的话,至少还有机会。坚持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到头来等来的却只是一句3a我承认。
短暂的议论和休庭。
“现在宣布审判结果,被告人吴庸,于13年一月二十一日晚杀死被害人江雅,谋杀罪名成立。根据《中央刑法》第、、、、”下面的话吴庸已经模糊了,既然承认了,那结果还重要么?
“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花梨木制的法槌轰然而响。
吴庸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从五岁起他就成了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只有师傅。或许,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来。因为来了,却依旧享受着孤独的生活。
就在他遇到江雅,稍稍得到一丝温暖的时候,灾难来的如此之快,就算是身为魔鬼黄金刺的他,都措手不及。
吴庸没有再向最高人民法院诉讼,虽然战飞燕极力要求。
“为什么?”在吴庸被带上车的时候,战飞燕问道,她的脸色有点不正常。她承认,一个半月的时间,她爱上这个优秀而固执的男人。
对于自己的爱,战飞燕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既然已经爱了,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就像她的性格一样,直接坚毅,她名当响亮的告诉了吴庸自己的感情。只是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吴庸从来没有回应过她什么。
吴庸很随意的笑了笑,“没有小雅,我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这一个多月麻烦你了。”
“你就不想为你的江雅报仇,不想将杀害江雅的凶手抓捕归案吗?”战飞燕大声的喊道,丝毫不理睬周围的人惊诧的眼神,她也不想去在意。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小雅还是死了。”……
吴庸突然伸出了手,捧着战飞燕精致的脸,轻轻的说道:“我都明白,我说过,我吴庸想要杀人,你们警察抓不住;我吴庸想死,没人能够救我,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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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里面。
战飞燕第一次感受吴庸的手掌,温暖有力,像有魔力一般让她沉迷。
第一卷 第216章 :初入禁山(1)
“吴庸,你给我听着,江雅真是看错了你,你就是一个懦夫,不敢面对不敢承认。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一个废物,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废物!!”战飞燕看着缓缓启动的汽车,奋力的怒骂着。
一个多月来,这不是她第一次骂吴庸,却是骂得最凶骂得最狠的。她毫不顾忌的打击着吴庸的自尊,不留余地的辱骂着吴庸的无能,一次次揭露吴庸内心最不愿提起的事情。
转瞬之间,押送的汽车连车尾灯都看不见,只有战飞燕,泪流满面。
或许她没有看见,在押送车里面的吴庸,双手死死的抓着手铐,面目狰狞,“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不,不是这样的!”吴庸猛的抬起头看向两个押送警察,看得两人心里直发毛。他们干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押送死刑犯,见过暴怒发狠的,看过不断哭泣的,也有沉默不语的。
只是这样冰冷而暴虐的神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没来由的身上一阵的寒噤。
“现在知道怕了?哼,一粒枪子的事情,后悔的话晚了。”其中一个大声的说道,其实,他只是为自己壮壮胆。恐怖的眼神,恐怖的气氛。
长久的沉默,只为了那一段路,只为了那一粒枪子。
战飞燕缓缓拿起手里的电话,翻开通讯录,在最底端,找到了一个号码,连备注名都没有。
迟疑了半晌之后,她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的声音令人心烦。
“喂。”话筒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是我。”战飞燕沉吟一声。
沉默,老人没有再说话。
“我不想吴庸死,无期也好、、”稍稍停了一会,“算我求你。”然后战飞燕便放下了电话,直接挂断。
押送车里,吴庸眼神狠辣,他的经脉虽然全部断了,但是他的身体力量还在。光是肉体力量虽然比不上内气运行时候的百分之一,但是将这手铐弄开,解决几个押解员还是可以的。
正当吴庸准备出手时,押送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押送官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心里一紧,然后按下接听键。
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面色凝重,没有丝毫说话的余地,最后在一声“嗯”中挂断了这个比车上气氛更加怪异的电话。
“去禁山。”押送官小声对着司机说了一声。
听到押送官的话,吴庸眯了眯眼睛,没有选择出手。
司机也不是个笨人,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他只是一个开车的,出了什么事情肯定也轮不到他负责。于是,很听话的变速,转向。
司机已经大致有点了解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些家里有势力的死刑犯,在送往刑场的这一段路上要发生很多事情。
不过他也暗暗的替车厢里的吴庸捏把汗,禁山监狱,呵呵,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整个中华最神秘的监狱,因为那里关押的都是神秘的人。很少有人知道那里面的人都是犯了什么罪而进去的,进去之后又是怎样度过的。这里,从来不需要报道,也拒绝一切记者。
“好了,下车吧!”大概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是到了禁山监狱。押送官首先跳下车,然后便是跑到监狱外门卫处,嘀咕了两声,又跑回来。
不一会,特殊材料制成的监狱大门缓缓打开,如同一只亘古的巨兽张开它的血盆大口。走出来两个穿着狱警服的人,跟押送官打了一声招呼,便是接过了吴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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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贵人帮你,祝你好运。”押送官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便是上车,离开,留下一排尾气。
吴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应该是战飞燕吧。不过这次还真是帮到了自己,不然的话,还得废一番功夫才能脱身。看了看面前这个号称中华最神秘的禁山监狱,吴庸觉得进去看看也不错。
在吴庸被押进监狱的一刻,他回眸而望,阴森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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