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去问同学,或者老乡,问他们到底自己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天黑了还没有回来。爸爸会不会发火,拿棍子打他。按照以往的经验,他想有可能,发生了这么一件天大的事情来,爸爸不可能不生气。想到这里,他觉得害怕也没有用,不管怎么样,家还是要回的。
青春之梦【03】
路边有几座坟墓,野草丛生,平时学生路过都有些害怕,害怕那坟墓里的鬼会跑出来,因为曾经有人在夜晚看过野外的坟墓上头会冒出飘忽的蓝色火焰,有人说这是鬼火。鬼白天藏在地下,到了晚上就跑出地面来活动透气。要是碰到了人,鬼就会跟着人走,人跑鬼也跑,穷追不舍,目的是要趁机吸取人的阳气。老人们告诉孩子们,要是遇到这样的危险情况,最好是别动,屏气凝神,等鬼走后你才可以走动。
这天晚上天很黑,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只听见田里的蟾蜍呱呱叫,声音洪亮,各种小虫杂乱无章的叽叽声,淹没在蟾蜍的叫声中。一闪一闪的萤火虫从野地里飞过公路,海生一个人走在路上,并不感到害怕,也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他已经经历过死亡一样的考验,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从糖厂到建材厂,顺着大路走,还要穿过307连队的一片橡胶林地,那段路大约有两百多米的距离,就是有月光的晚上,也是黑暗的,何况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和星星,海生走进橡胶林,伸手不见五指,彷佛是进入黑暗的隧洞,他只能凭着感觉一直往前走。
穿过了橡胶林地,再走一段路,就要到家了。
他的家就在羊背山脚下的建材厂。远看大山黑黝黝的,像个黑馒头。越接近大山,体积越大,变得有些清晰了。水泥车间和石灰车间的高炉顶上安装有水银灯,水银灯亮起来的时候,在夜晚里看起来像是一颗小太阳一样,把高炉周围照得贼亮,连一百多米外的羊背山大山的一面,都被银光映照着,让人看得清山上的树木。工厂还不时传来“哐啷、哐啷”的破碎机咬碎石头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特别清脆响亮。
建材厂原来叫化肥厂,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建起来的工厂。那时化肥厂主要生产磷肥供应农场种植橡胶树甘蔗等热带农作物用,同时厂里还用土窑烧些石灰。磷肥的原材料是从羊背山山上挖掘出来的磷矿石。可是不到十年的时间,这种磷矿石便枯竭了,工厂便建了一个小型水泥厂,还建了一座用水泥浇注的石灰窑,工厂以生产石灰为主,附带生产水泥,于是把化肥厂的名改为建材厂。到后来,建材厂才以生产水泥为主,渐渐扩大水泥生产。
羊背山是一座两百多米高的大山,绕着山脚走一圈,有三四公里长。以羊背山为原点,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可以说是平坦的,却突兀这么一座大山,有点像是在一块平原上摆放的一个大馒头,又恍若天上飞来的巨石。这真是大自然的恩赐,鬼斧神工,神笔杰作,令人赞不绝口。羊背山的山形十分陡峭,最低坡度也在80度,有的地方垂直,整座大山百分之95都是石灰岩,是座名副其实的石灰岩矿山。不过,羊背山和真的馒头还是有些不同,羊背山的山顶不像馒头一样圆滑。从西方的空中俯瞰下去,整个山又上有点像椅子,山的顶部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像是丘陵一样长满了茅草飞机草芒花。到了秋天,芒花开的时候,可以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个人的头上长满了白发一样,银白色的山头煞是壮观。山顶剩下三分之一的东面山势,被嶙峋的怪石托起,形成六十度的坡度,越往上走坡度越陡。六十年代的时候,农场为了备战需要,修了一条台阶小路,直达山顶,作为望台。奇怪的很,这三分之一的椅背,却是四季树木繁盛,长满了各种杂草藤蔓,碗口粗大的藤条,纵横交错,或这头盘绕如柱的尖石,那头却绑在一棵几个人合抱大的榕树上,中间横跨几十米,像是铁索飞度卢沟桥一样让人叹为观止。在青翠的树叶和杂草藤蔓下,石头间有着厚厚的枯叶覆盖肥沃湿润的黑色泥土,大树和野草等植物,能够长得这么茂盛,全靠这些枯叶覆盖下的黑色泥土。一切都是原生态。到了山顶,收缩成不足五平方米的塔尖平台。站在平台上凭空远眺,天高云淡,视野开阔,可以看得清十几公里外的大海。从山顶往下看,地上的大水牛如蚂蚁一样蠕动,再往远点看,一块块墨绿色的橡胶林和翠绿色的甘蔗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大地上,你忽然发现一片褐色的荔枝树林,那一定有自然村庄湮没在荔枝树林里,还有平时见到的糖厂巨大高耸的烟囱,都变得十分渺小了。此时人的心为之一震,想这人在自然界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还有什么比大自然伟大的。再往东南面的崖边俯视,成89十度陡峭的山崖一直到山脚。这一面,恰好面对建材厂,因为山离工厂职工宿舍不足两百米,不能放炮,即使不放炮,如果山上的大石头滚下来,也会冲到厂区里砸到房子,所幸的是这样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东南面陡峭的山崖石灰岩矿没有被开采,植被保护完好,石头被茂密的植被覆盖着,便形成了郁郁葱葱的羊背山奇观。整座大山,又像人的一颗头,头顶和东南面都是翠绿色的植物,就和人的头发一样。
yuedu_text_c();
羊背山东南面的山脚下,是一片柔软沙质的耕地,很适合种植花生番薯玉米芝麻等农作物,这些耕地是附近的桃花村和梨花村村民世代所有。听老人们说,这两个村庄都拥有羊背山山权,他们的祖祖辈辈不知道在羊背山附近生活多少年。
可是,现在这山权归天涯农场所有,村民觉得很无奈。农场是国家的,农场要开采这座大山,就是国家要开采,他们只有做出牺牲,奉献出整座大山来,他们不可能和国家争夺矿产资源,也没办法保护祖宗留下来的大山。村里的老人们说,羊背山是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丢失的,他们对不起祖宗,也对不起后代子子孙孙,他们是罪人。
青春之梦【04】
海生记得他十来岁的时候,就敢自己一个人爬上羊背山山顶了。他对羊背山这座大山很熟,也很有感情。有好几次,他被父亲打骂后,他会爬到山顶上去,坐在石头上,眼睛漫无目的地向东南方向眺望。在夏天里,山顶上的山风极为凉爽,脚下淡淡的野花,片刻沁入心脾,让人心神宁静。这时,他心里对父亲的仇恨会慢慢淡化,直到忘记了才下山回家。到了他要上初中那年,他就开始和弟弟爬上山去砍柴了。山上有许多碗口大的野龙眼树、格木,还有一些红木,这些树木质地硬,当柴烧起火来特别旺特别耐烧,他们专找这样的树木砍。像那些大榕树等杂树,没有人要砍,他们也砍不动。
建材厂是东西走向,工厂在西边,中间隔着一条公路,再往东靠五十米就是工人家属宿舍生活区。工人家属宿舍生活区中间是一条宽五十米的大道,左边是一排排整齐的砖墙瓦顶的工人宿舍,右边是小卖部卫生所,接着是舞台,舞台下面是篮球场,篮球场南边篮板旁是间很大的工人食堂,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再往南是建材厂伙房。篮球场的东面接着是工人宿舍,和左边的工人宿舍对齐,一直往东排,五栋房子后就没了。整齐的宿舍前后间距有二十米,中间种着几排木麻黄树。木麻黄树有点像北方的白桦树,树干通直,树皮深褐色,不规则条裂。小枝绿色,代替叶的功能,因此,叫叶状枝,节间短,如一根细绳子,一簇小枝,就像是马的尾巴一样,因此这树就被人们形象地称为马尾树。木麻黄树韧性强,应此是优良的抗风树品种,被南方海防更多地用做防风林。
农场的工人宿舍既像是一座军营,也不像。说像军营,是因为一排排的住房特别整齐,像军营里的房子一样,房子只是睡觉的地方,不像现在的家,有客厅有厨房有卫生间一体化;说不像军营是因为除了整齐的住房外,像建材厂,家家户户都在住房的外围东南北面盖有茅草房,也有盖瓦的泥砖矮房,这些房子是家属做饭吃饭的地方,叫做私人伙房。家里孩子多或者孩子大了,每家每户只有一间住房,才十多二十平方米,显然不够住,只好在伙房里打起床铺住人。
海生家的伙房离住房有一百来米。他家的住房在蓝球场后的第二排,伙房却在厂大道左边幼儿园的旁边,是间盖瓦的泥墙房子。以前他家的伙房不在这边的,还是盖茅草房的,厂里有许多人的伙房是盖茅草房的。他家的伙房是他读四年级的时候重新盖的,房子呈长形,不是横摆着,横摆着没这么多地方,是直着摆,因此他家的伙房和厂里多数人家一样,宽只有三米,深却有十米。前面用木板隔开,有89平方,在木板墙壁糊上旧报纸或者宣传画,打上一张床住人;中间是饭厅,门就开在饭厅的旁边,从中间进伙房;后面是锅灶,堆放木柴和一个洗澡间。出了后门便是自留地,自留地用树枝竹子围成篱笆,里面种些蔬菜。
海生自从上了初中后,晚上就经常在自己家的伙房睡觉。
他和同学拿刀打架那天晚上,他回到家里,他的父母一句话都没问他,就像平常一样回到家里,吃饭洗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这让洪海生一直感到不解。几十年过去了,他也一直没问父母是都知道他那天拿刀和同学打架的事,父母也从未说起过,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十四岁那一年的秋天,有一天晚上,他和父亲洪彪睡在伙房一张床上。他的父亲洪彪是厂里的炊事员,凌晨五点就起床去厂食堂做早餐去了。海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起床离开了家里,他躺在床上还睡在梦乡里。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柔软的海绵里,全身极为舒服。下身那东西,又好像滑进一个洞里,左右摆动,向洞里绵绵不断地喷射着东西,他也不知道喷射的那东西是什么东西,总是感觉到一喷射,就会全身有一种颤栗跌宕起伏的舒服感。这种舒服感像电流一样立刻传遍身上的每个细胞。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快感,令他在梦中浮想联翩,仿佛游龙翱翔。他梦见了潮湿的草地,湖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涟漪。他忽然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短裤已经湿了,慌忙用手一摸,一裤子都是湿稠的黏液。他起床拉亮电灯,脱下短裤,一看短裤上沾满了|孚仭桨咨酿ひ骸k帽ㄖ讲粮上律恚簧弦惶跣露炭悖涯翘醵炭阆锤删缓罅涝谖萃獾奶呱稀br />
这事发生在凌晨,是他人生中最秘密的一件事。一夜之间,他长大了,成了真正的男人。这对男人来说,是划时代的事件,具有非凡的意义。整整一天,他都沉浸在快乐之中,去学校也不感觉到路途是那么的遥远了,中午吃着青菜大米饭,也感到特别的喷香可口。从这以后,他对女同学有了好感,不再害怕接触她们,还会偷偷地细心观察女同学。
一旦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天凌晨发生的事,就会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内裤,在一片嫩草丛里玩弄那东西,他那东西也快速响应他的号召,坚硬起来,经过他的调教,那|孚仭桨咨囊禾搴贸な奔洳排绫《觥5玫搅丝旄械耐保脊刈⒛莬孚仭桨咨囊禾澹勒馐悄腥怂械亩髂鄢傻木悄腥俗畋蟮亩鳎Ω谜湎ВΩ米匀坏嘏缟涑隼础d歉鍪焙颍Ю锔蘸糜幸桓霰群i笠荒昙缎盏说难悄甓斓哪骋惶欤鋈幻蝗パ#桓鲂瞧诤缶吞邓涝谧艹∫皆骸u馐掠行桴危煤玫囊桓錾倌辏桓鲂瞧谇盎够畋穆姨模i购退淮笤缛パ#桓鲂瞧诤笏退懒耍跹袅街靥臁k烤沟昧耸裁床。饷纯炀鸵怂拿k篮蟮囊欢问奔淅铮Ю锪肿趴志宓钠眨页っ嵌寂滤侵挚膳碌纳衩夭《敬靖约旱暮⒆樱蝗米约旱暮⒆咏咏羌业娜耍羌业姆孔佣家芸谱抛摺:iú某昙徒洗蟮哪猩乔那囊槁郏敌盏说乃栏啪泄亍k刂撇蛔∽约耗嵌鳎忌倭康木胶罄匆惶斓酵硖艘豢阕泳阕邮蹁醯模上湃四兀詈蟀言雇炅耍簿透磐甑傲恕w源撕i筒桓宜姹闶諽in了。他想这样的事应该是自然的,想的时候最好有女人的帮助自然喷射出来,这是最好不过的。
青春之梦【05】
星期天不用去学校上课,于是海生带上自己做的匕首,到厂东边的野外去寻找猎物。他之所以带上匕首,是为了防身,防止意外的事情发生。还有,这把匕首是他实现自己青春梦想的威慑利器,他必须带在身上。这把匕首是他在暑假的时候做的,虽然不是很锋利很漂亮,但还是可以削甘蔗杀死人的。这把匕首是他从厂里的打铁房外偷来一小块扁形的钢板,回到家里用炭炉烧红,拿把火钳夹出来打,打了很长时间,才把一边打薄。这样还不是一把匕首,离匕首的样子还远着呢。他又用三角锉一点点地锉,这时他才知道什么是铁杵磨成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他才把那块钢板锉成匕首的样。
出了建材厂,有一条小路,是通往桃花村的,桃花村到建材厂有两公里远。小路的两边长满了荆棘杂草,杂草丛中,可以看见有山捻子、野果、山茶,还有一些酸溜溜的山葡萄。最值得称道的是山茶。这里的山茶不是人们指的山茶花树,而是我们平时喝的茶,因为长在无人管的野外荆棘杂草丛中,这里一株,那里一棵,毫无规律,且高矮不一,来摘山茶的多是厂里的客家人,他们就叫这样的茶为山茶,这样的茶树为山茶树。山茶是原生态的,冲起水来特别耐冲,七八泡水后色泽依然橙红诱人,清香扑鼻,品尝下肚,甘爽回味无穷。海生父母是广东客家人,一年四季都会去摘采山茶叶回来自己制茶。在路边的荆棘杂草丛中,有时也会冒出一两块不大的耕地来,这是当地农村人用来种些地瓜包谷之类的农作物用的。继续往前走,越近村子,越多高大的荔枝树。有的荔枝树的树干大到89个人手拉着手才能围抱起来,宽大的树枝铺开,枝叶繁茂,有如一顶巨伞插在大地上。这里的村庄都有很长的历史,四周许多高大的荔枝树都有一百多年甚至二三百年的历史,这些荔枝树是村庄的保护神。海南台风多,台风一来,有这些荔枝树做保护伞,阻挡强盗式的台风,村庄减少了很多的损失。荔枝树之间,也有一些耕地,种植一些旱农作物,像干糯米、小米、包谷等。
那一天上午,海生就是在这些地里转来转去,他是希望能遇见一个村姑,然后能有那样的艳福,让他的小弟弟见识什么是女人,自由奔放一回。这样的希望还是有的,他见过独自一人在地里锄地的村姑。女人那神秘的地方深深吸引着他,心里怎么会有像小蚂蚁在皮肤上爬行痒痒的感觉,他一点都搞不明白。以前听大人骂人,总是拿女人的那地方骂,小孩子吵架,也会学大人骂对方这样的粗话,“操你妈个。”因此,给他的感觉是女人那地方很肮脏。可是,现在完完全全没有那种感觉,相反他却觉得女人那地方可爱、神秘,那一片杂乱无章的荫毛和荫毛覆盖着的地方,常常会让刚发育的青年人浮想联翩想入非非。他渴望这一天能够揭开女人那地方的神秘面纱,让他看个够。
他在野地里寻找目标,转了大半天,心里忐忑不安,又有些激动,最后让他很失望的是,别说是见到年轻漂亮的姑娘,就是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老太婆他都没碰见。他那时想,只要他遇见到女人,他会不顾一切扑上去,一定要实现自己的夙愿。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有意和他这个充满着幻想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作对,还是上天怜悯他这个少年,别让他做傻事犯下难以饶恕的错误,没让他碰见任何人。
太阳爬上了头顶,晒得人汗流浃背。海生的肚子也饿了,只好打道回府。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野外寻找女人想干那事。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后,他想起这件事情来,就感到有些惭愧。
他开始对同班的一个女同学感兴趣了。每天去到学校,他都会留意那个女同学的一举一动。女同学名字叫钟海瑛,个头不高,身材娇小柔软,头发又细又黄,喜欢把头发扎在头顶后左右两股,像是牛的两个角。她的脸不仅粉嫩而且白,像是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