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御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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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御梦郎-第4部分
    还不及出声,魅已再度将视线转往牕外。

    “知道那一夜之后有多少男人陆续梦见你吗?我手边有著详细数字,七千三百五十四个,这数字还在持续累加中。”

    他之所以会如此清楚,是因为找了手下专司计数,虽然他也知道这么做对自己毫无益处也没有意义,但他就是忍不住。

    忍下住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觊觎著她的美丽,就像他一样。

    他冷哼一声,感受到她那写著不相信的眼神。

    “别不信,或许那日与宴的适婚男子并没有到达这个数字,但席上却有些论年纪已可当你父祖辈的色老头,见你美色,对你起了滛念,他们或许能在白昼时一本正经骗过世人,却无法在梦里骗过自己及梦魔,除了他们,当然还有那些待在大官身旁的侍卫随从,那些妄想著要攀龙附凤、夫凭妻贵,想成为当朝驸马爷的野心分子,甚至还有些是压根没见过你,只是听说了你的美丽,竟也对‘倾城公主’四个字起了妄念、生了遐思的男子。”

    “难道你就是因为这样在生我的气?甚至要和我划清界线,不当朋友了?”

    她瞪大双眸,气愤填膺。

    “笨魅!那些都只是梦,是他们自己在作梦!发春梦!梦是假的,是虚幻不实的,亏你还身为梦魔,竟然会搞不清楚?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我,都不是倾城公主到了他们梦里去的,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恼我,说我不懂自重……”

    说到这里,朱倾城突然说下下去了,因为她想吐,很想很想。

    在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那么多陌生又讨厌的男人给梦到,并且无力阻止的时候。

    白昼时,她自有本事镇得住那些色胆包天的恶厮侵犯,但若只是梦呢?想来即便是父皇,也没有权利叫人不许作梦的吧。

    可恶!气煞人也!日后不论父皇再怎么说,她也绝不再出席此类公开场合,好给人遐想的机会了。

    但无论如何,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再改变,生平头一遭,她厌恶起“作梦”这档子事情了。

    在她生气时魅始终无声,直到她情绪比较平复了点后,他才幽幽地开了口。

    “好吧,倾城,我承认我是在生气,我也承认我是在吃醋,那是因为我所想要的倾城,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我讨厌那些人可以堂而皇之地望著你、赞美你,甚至是梦见你!”

    说完话后他转头深看著她,不想再在她面前掩饰他的感觉,包括愤怒、嫉妒、吃醋,还有那……炽热如火般的感情。

    对于他的告白,她震惊领受。

    要说是震惊其实也不全然,她向来下笨,又较同龄的孩子心思敏感纤细,若要说全然无觉于他对她的感情,那肯定是在骗人的。

    只是她向来不允许自己多想,一来是不想因为会错意而让自己丢脸,二来,毕竟她没有忘记两人之间的种属不同。

    一个是只能属于夜的梦魔,黎明来临前便要离去,一个是活在日下的人类,正常的作息仍是以白昼为主,所以两人是真的不适合的。

    这种不适合在当朋友时可以无所谓,但若是当情人,谁会下想要朝朝暮暮?谁会不想要执手偕老?谁会不想要地久天长?

    她知道他们并不适合当情人,想必他也清楚,是以尽管两人之间的相处再暧昧,再紧密,—再要好,就是没人敢去戳破那写着友谊的脆弱外壳。

    但是现在,在他火辣辣的眼底及赤裸裸的告白之前,她的心跳得飞快,呼吸急促,她知道无法再保持沉默,也无法再继续欺瞒自己,说她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当知心的朋友。

    她正想出声,却见他闭上眼睛,中断两人对视胶著的视线,等到他终于再度张开眼时,里头只见他惯有的冷漠,就连嗓音也都变冷了。

    “但就如你方才所言的,梦是假的,是虚幻不实的,这句话是在提醒你,也同样是在提醒我,我只能代表你幼年时的梦,但无论梦再长,总也有醒来的时候,原本我是想著别再来见你,让感觉渐渐淡去,偏偏你下死心,硬要逼我来说个清楚,既然我来了,那就索性一次了断,从今以后……”他由齿缝间,进出了冰冷的嗓音,“各自珍重,永不相见。”

    “我不要!”

    抛下了所有矜持,撇开了所有顾虑,朱倾城再度扑向魅的怀里。

    她死命地钳紧他,深伯只要她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且如他所言的永不相见。

    “我不要!我不要!我绝不接受你这种没经过我同意的决定!”

    她在他怀中拚命摇头,摇落了泪水,濡湿了他的胸前,也揪疼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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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这样子呢?”她哭著用粉拳槌打他的胸膛。

    她用力地槌、死劲地槌,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槌,即便小手又酸又疼就是不肯停下,一意想要藉由拳头捶打,好将满腹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怎么能够自顾自地说完想说的却不肯听我说?甚至自作主张说要永不相见?而不愿意知道其实我和你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要一个独属于我的魅!除了你之外,我根本谁也不要的!”

    她哭得又气又恨,又慌又恼,还哭糊了困脂、哭花了脸,“倾城”难再,现在的她只是个小可怜了。

    魅低头盯著她,审视著她的泪水,听著她恼火的话语,一双蓝眸悄悄变暗,变得阗黑无底,在他心底有座高墙,因著她的泪水,终于缓缓地溃坍了。

    然后他终于明白,有些时候言语已经不再重要了。

    不单是言语,怕就连理智也是吧。

    他浅悠悠地笑了,伸手拾高她的下巴,先为她抹去泪水,才壤壤地嘲笑她。

    “好丑!究竟是哪个瞎子说你倾城的?”

    “你管我……”

    朱倾城生气地张口,却让他骤然俯下的唇,和一句“我就是爱管你!”给顿时吮住了所有声音。

    这个吻或许突如其来,却绝对酝酿已久。

    所以她只是吓了一跳就安然地承受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拒,甚至没有一点后悔,仿佛他会吻她,是天地间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他们对于彼此其实动情已久,只是碍于她的年纪,碍于身分,是以谁都不敢贸然去触碰那条看似神圣巍高,却早已岌岌可危的界线。

    但如今两人的心事都已说开,越过界已是无可避免的结局。

    魅轻柔地、细缓地,用著无比虔诚的心品尝著她的甜蜜,那让他渴盼了太久的甜蜜。

    他放弃了刚开始时的猛烈侵犯,改以细吻慢啄的方式,似乎想以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尝尽她,反倒是朱倾城先按捺不住性子了。

    她将小手高举在他颈后交缠,主动踮高脚尖,逼他将吻加深。

    她甚至主动探出小舌,去触碰他的舌尖,急著想要知道更多属于他的滋味。

    对于她的主动攻势,他先是一愣,但在他发现这个新游戏比方才的更加有趣后,他反守为攻,以大掌托起她粉聪的双颊,激狂地与她的小舌纠缠起来。

    愈是经过压抑的闷火,一俟点燃,就愈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切发生得太快,当远处传来敲更声,陡地敲醒了魅的时候,他才惊觉地发现,两人竟已不知在何时,一起滚到她那张大床上了。

    那个他曾经戏言说迟早要爬上,并且据地为王的地方。

    但此时他爬上她床的目的,可绝不是为了偷懒打混,而是……

    他低下头,看见了一具滑腻如玉、举世无双的美丽胴体,那已被褪去了衣物,犹如初生婴儿般圣洁赤裸的朱倾城,被他紧压在身下,而他也早脱去了上衣,甚至以腿撑开她,即将举旗犯进之势,锐不可挡。

    而他那头过长的黑发,将他们包裹于其内,自成了一座旖旎天地。

    他气息粗喘地撑高上半身,愣盯著正安静地、乖巧地躺在他身下的朱倾城。

    他看不见她的害怕。

    一点也没有。

    他只能看见那双澄亮的大眸里,满溢著对他的信赖、崇拜,以及无怨无悔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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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狼狈恶咒响起。

    魅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才翻身下床,连一眼都吝于投给身后的朱倾城,他动作迅速地套上衣服,扔下了话。

    “天要亮了,我要走了。”

    朱倾城闻言,仓皇不安的坐起,对她而言,捉被遮掩裸身并不是最要紧的,而是……

    “你要走了?那么……你还会再来吗?”

    她的声音微颤,因为想起了他先前那句“各自珍重,永不相见!”

    魅僵著身躯没动,片刻后才幽幽吐了气,他开口,嗓音里有著自我嫌憎的意味。

    “十五日!要等十五日后,你才可以唤我。”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努力了。

    看看能不能因为少见点面,少受点诱惑,而试图淡去对于彼此,那太过于强烈的吸引力。

    话说完他就走了,消失时的背影明显比往日的狼狈及颓丧。

    但他颓丧,她可不,朱倾城在确定了魅已走后,既不急著穿衣,也不急著睡觉,她只是将身子深深地埋进被子底下偷笑。

    他才刚走,她就已经开始思念他了。

    十五日?

    好长,但总比永不相见要好得多了吧?

    换言之,今晚,呵呵,她赢得了小小的胜利!

    虽然胜利了,但还是难免有些遗憾,遗憾著他不能陪在她身旁,但还好,此时在她身上还残留著他的味道……思思,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用双臂环抱自己,想像著是魅在抱紧著自己,然后回忆著刚刚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他抚著她的长腿,峨壤了似地赢狂咬著她的胸……

    好羞!

    她酡红了脸,将身子更埋进被子里,但也好幸福,她想。

    虽然后来魅煞住了动作,但朱倾城却很清楚明白地知道,她再也回不去她的童年时光了。

    就从今夜起,她告别了她的童年,真正是个女人,一个拥有情郎的女人了。

    朱倾城用被子紧压著自己那红透了的玫瑰粉颊,红红的小脸绝不是因着羞耻或是惭愧懊悔,纯然只是因为快乐。

    她一点也下觉得和魅做了那样的事情是该羞惭的,不为什么,只因他是魅!

    他是魅!

    她的梦郎!

    第七章

    魅的算盘终究打错。

    既已相互告白、倾心吐爱,加上又曾经有过险些铸成的亲密,他又怎么可能再甩得掉像朱倾城那样拗性的女子?

    又怎么可能想采用把时间拉长的方式,逐步淡去两人之间的情缘?

    他已被这娇娇女给御住了心魂、勾失了理智,再也挣脱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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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的时间愈长,只会令他们再次相见时,爱火燃得更炽烈罢了。

    在没能见著他的日子里,朱倾城失魂落魄、度日如年,整日念兹在兹的,就只是数算著十五日过去了几日。

    当两人再次相逢时,魅才一现身便被她的热情给几乎融化,其他的念头都没了,他只想陪著她、伴著她、吻著她,谈情说笑,两人的手始终紧牵著,到了该分开的时候,她泪眼汪汪地赖在他怀里,求他别离开她。

    眼见黎明即将来临,舍不得见她哭的他一咬牙,抛去了理智,再度带她进了梦上。

    两人不但进了梦上,还在她稍事休息之后,他带著她去工作,陆续进了人类梦界巡游。

    从早到晚他们始终腻在一起,谁都不愿先提起“回皇宫”这扫兴的字眼,恋人之间永远有著说不完的情话,就连一句不太好笑的话,也可以令到他们笑到肚皮发疼,即便他们人魔有别,但在相爱的时候,其实就和天底下任何一对恋爱中的傻瓜,没有两样。

    两人爱得难分难舍,直到魅被好友魄给提点兼训斥的时候,才知道竞已过了梦上五日。

    梦上五日,人间十五日。

    这样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却也绝对不短,因为他们等于是将朱倾城的躯壳给抛忘在人间十五日。

    除了朱烦城得面对魂魄出窍、亲人焦急的问题外,其实魅也有他自己的麻烦。

    那就是无论梦土梦界,凡活人之魂,一概禁入!毕竟若有“人”不小心将梦土的秘密给外泄出去,让人类对于“作梦”之事多了谨慎好奇,甚至费神研究,或吃药克制,让作梦不再单纯,梦上将有幻灭的危机。

    魅只得拜托他那些同为近策使的好友,如魁、如魄,要他们想办法代为掩护,千万不能让王知晓他又带人人了梦土。

    几年前的那一回,他先带著朱倾城到梦土见了宁妃,隔没多久又带著她进出人类梦界玩耍,两人玩得惬意,消息却不小心走漏让王给知晓了,先是当众骂了他一顿荒唐,还摘了他头号近策使的位置,要他戴罪立功去歼除几个误闯梦土,正在到处破坏挑衅的山魑。

    受惩被罚的事情他从没告诉过朱倾城,因为不想让她不安,但后来他就不曾再带她入梦土,只是偶尔带她入人类梦界里玩耍,但梦界只能在夜晚时有,白昼则不存在,若两人还要继续厮守,除了梦上,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于是他只得再度坏了规炬,将朱倾城带进梦土,只是没想到这一待,就是梦土五日。

    这一回之所以会耗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除了卿卿我我、谈情说爱外,两人还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朱倾城想要报仇。

    “报仇?”

    “是的!”朱倾城点头,“带我到那些曾经梦到过我的男人的梦里去!”

    魅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也就没有阻止。

    他带她进到那些男人的梦里,看著她昂高下巴、小手擦腰,活像个母夜叉,在人家梦里声色俱厉地发狠骂人。

    她甚至还撂下了狠话,说要敢再梦见她,或者敢再对她存有半丝邪念,白昼想,就让她父皇将人推出午门问斩,夜里想,就遗小鬼来割掉“宝贝”,看你还敢不敢?

    狠话放完,魅带著朱倾城出了跪在地上磕头道歉的男人的梦,发现魅的嘴角似在隐隐抽动,她不禁拉他止步。

    “咦,你是不认同我刚刚所做的事吗?”

    “不是不认同,只是……”

    他瞥她—眼,淡淡笑丝染进了眸底。

    “公主殿下,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太过霸道?白昼时想就推出午门板斩?夜里时想就遗小鬼来割宝贝?你这样子的权限,会不会太大了点?”

    朱倾城皱鼻娇笑,偎近他,顺手捉起他的指掌,放在自己掌心里摩挲把玩。

    “管他的!反正那都是梦,说得多吓人都成的,吓破了胆更好,无论如何总得要让那些家伙知道我朱倾城可不好惹,想活命的话就少来惹我,我只有一个,而能够想我的呢,呵呵,也只有一个。”

    带笑眸光瞥向他,只许他独占之意非常明显。

    魅闻言失笑,心头涌现一股暖流,反手握住那只软绵绵的小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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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倾城,你能有多少时间耗在这上头?”

    “我才不管呢!能骂几个算几个,说不定还能因此口耳相传,人人视我如梦中罗刹,说凡是对倾城公主有意思的,夜里都会发恶梦,看以后谁还敢梦到我?”

    知道她那副脾气肯定劝不过,魅只得顺由著她,特意带她进几个对她垂涎得最久、梦得最多次的男人梦里去警告。

    大部分的男人都还好,见到她来,见她浑不似往日梦里的温柔风情,多半是立刻发抖跪在她面前,乖乖发誓说再也不敢了。

    不过仍是有色胆包天型的,见了她竞如饿虎出柙一般,作势向她扑过来,想是以往在梦里,早已干惯了这种下流勾当。

    但他们的扑势都失败了,眼见离朱倾城还远著呢,人就已先被一只硬拳头给打飞了。

    那只拳头的主人是站在朱倾城身旁,长发蓝眼梦魔——魅。

    好戏陆续登场开锣,表情骇人的梦魔会先给对方一顿热辣辣拳脚伺候,接著,那些贪色男子有的会被戳瞎了眼、有的会被踢断了骨、有的会被挖出了心肺,甚至有的还会落了个被截断四肢,只剩个残躯的结果。

    场面极度血腥,却也极度令人感觉到真实。

    那些男人在梦中不断发出哀号,像是真的正在受虐,在被人分筋挫骨,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出这个恶梦。

    “饶了我吧!大爷!好心的大爷呀……”

    怪的是明明舌头已经被拔断、心也被挖掉了,却还能够出声向那神情狠厉的蓝眼恶魔求饶。

    “以后还敢再想著公主吗?”恶魔冷嗓问。

    “不敢了!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恶梦便会自动结束,而男人也会吓醒过来,冷汗涔涔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几个捉紧裤带,往茅房狂奔换裤子。

    见此情况,那甫离了梦界的朱倾城,就会忍不住蹲在地上,揉肚大笑了。

    “大哥笑二哥,还不全都是一个样?瞧瞧你这样,那才真叫做霸道呢!”

    但笑归笑,朱倾城一点也下能否认,当她看见魅为了她而出手教训人时,那由心头不断涌冒而出的甜蜜。

    “始作俑者不许笑!”

    魅清懒懒地没好气,温柔的将她圈在怀里,将头埋入她发问,边轻嗅边闭著眼睛数落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会变坏,让梦魔成了恶魔,还不都是因为你!”

    正如倾城所说的,反正是梦,怎么作都成的,最要紧的是瞧瞧日后,还有哪个家伙敢再梦见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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