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敌人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头号敌人-第5部分
    聿长指轻抵优美的下巴。「他们的目的是

    灭口,自然就不会让我跟对方有接触的机会,这是第一个预料外。」他低语分析着。

    「那还有呢?」他追根究底。

    「还有……」雷聿往后靠向椅背,双手交握在膝上。「还有……就是你的出现。」

    他笑,瞧见某人表情一僵。

    他续缓道:「若他们只掳我一个人,我或许还有办法想想要怎么继续行动下去,偏偏布拉着我跳车

    逃跑,布好的局脱了轨,我不得不喊停,免得被愈来愈多人追杀狙击。」睇了眼他衣领下的白色绷带,

    雷聿眼底掠过一缕思绪。

    邵守辰哑口无言。原来……原来自始至终,他才是捣破坏的那个人;原来从头到尾,他的参与根本

    就是错误的!

    他颇恼地瞪视着雷聿。「那我还得向你说声抱歉。因为我,让你身陷危难,还一堆人拿枪追着我们

    跑,我现在的处境,都是我自作自受。」

    雷聿没答腔,他不经意地抚向自己颈间,低喃:「也不完全是这样……」

    「什么?」邵守辰蹙眉,他没听见。

    雷聿瞥他一眼,并不打算回话。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叠资料递到他眼前。

    「你认识他吗?」

    邵守辰狐疑他突然转变话题,不过注意力却很快地被资料上第一张照片给吸引,那是一名四十岁以

    上的中年男子,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却隐藏着一抹狠冽。

    「这个人是……」十分眼熟,尤其那双噬血的眼,但他却一时想不出名字。

    「他是顾东延。」

    「顾东延?你说曾经帮你们雷氏做过事的那个顾东延?」邵守辰惊讶。不一样,这张照片跟他以前

    调查到的资料不一样啊!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莫非他的资料有误?而且……这个人应该好几年前就失踪了才对!

    「你或许对他的外号比较熟悉。」雷聿低语。

    邵守辰翻开手中文件详读,这一看下去,他可真是诧异了。

    「什么……你说顾东延是那个『毒鲨』?」东南亚最恶名昭彰的大毒枭,同时也是走私军火贩卖商

    ,大名早已挂在他们刑事局公告,被通缉了有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唯一

    领教过的,是他不留情的狠毒。

    「你应该知道顾东延和我们家的恩怨。」雷聿瞅着他垂首研究的神情。

    「我知道,他在年轻时就跟着你父亲,那时你们雷氏尚未『漂白』。」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对着手

    上资料挑了挑眉。

    yuedu_text_c();

    雷聿微笑。「那你也知道他为何会被雷氏逐出,最后坐牢。」

    「他是个贪得无厌的双面间谍,他是雷氏的人,却也是某个跟你们敌对组织的人,他两边都收钱,

    两边的情报也都卖,最后被你们发现,便将他除名。」邵守辰吹了声口哨,对顾东延这几年来的「经历」咋舌。

    「我父亲念在他跟着雷氏多年的分土,只将他逐出门户,但另外一边的组织也发现了他这种卧底的

    行为,所以……」

    「所以便将他教训了一顿,打瘸了他的腿,没有杀他却诬陷他重罪,将他送进大牢。」邵守辰撇嘴。电影上的残虐手法可不是子虚乌有,稍微联想就知道。

    「他被判刑十七年,在狱中,他过的生活非常地……暗无天日。」雷聿缓道,似是觉得这种形容还

    不太够。

    「那是当然,他在道上没有道义,进去当然会被恶整。」那些手段就别说了,总之就是生不如死,

    几乎将人性所有的尊严完全践踏粉碎,想寻死得到解脱都还得先经过同意。「况且,我相信那个组织也

    放过风声,将他送进大牢,比杀了他还更能达到报复的效果。」盗亦有道,黑社会自有一套法则。

    「他五年前出狱,改头换面,靠着贩毒东山再起,然后找上了雷氏。」雷聿微微侧首,美丽的眼眸

    病计稹

    「你是说……他想找你们报仇雪恨?」邵守辰瞠眼。「他搞错对象了吧?要报复也应该是找——」

    他顿住,一下子想起来了。

    「没错,那个组织早就已经不存在。」他替他接了下去。

    「所以他就拉个垫背想一吐他十七年来的怨气?」他一定是很恨!这也难怪,他蹲苦窑度日如年,

    没想到一出来就发现仇人比他先死,理所当然地会把目标对准有了崭新面貌的雷氏。「这就是所谓的树

    大招风。」邵守辰摇头晃脑。

    雷聿没理会他的讽语。「他认为若不是我父亲将他逐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嗯哼,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他的想法也太偏激了。」邵守辰从鼻子里哼出不屑。

    「他只是将他的怨恨积压在心底,需要找出口发泄。」

    「他在牢里被逼疯了?」

    「不,虽然他被折磨了这么多年,但是却愈来愈比一般人更冷静,比一般罪犯更冷血。」很多国内

    外的案件都证明,这种在某方面具有偏执狂的杀人犯有多么危险。

    「看来你遇上了难缠的家伙。」邵守辰往前倾身,直直地望着他。

    「别忘了,他现在也把你视为眼中钉。」雷聿抬起眼睑,响应他的挑衅。

    「这表示我们要合作?」他眼底一闪。

    yuedu_text_c();

    「我有说吗?」俊美的笑扬起,他瞅着他脸上的跃跃欲试。

    「我可不会让你甩了我。」他下战帖。这么有趣的事,他如道了就不会放手。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雷聿勾起美眸回视。「他企图贩卖毒品栽赃雷氏,也用毒品控制了我手

    底下一部分的人,更甚至,草菅人命。」他虽挂着笑,但语意却已变冷。

    「喔……他意你不爽了。」真难得,他还以为他只会做优雅的绅士。

    「我会让你找到他制造毒品的地方,和海外贩毒的证据,那你也要负责把他送回大牢。」他要亲手

    结束这颗不定时炸弹。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邵守辰挥了挥手中那一叠厚厚的资料。「若上面写的事情查证属实,那他

    就停在里面蹲一辈子。」

    「那……」

    「我有一个条件。」邵守辰突地说道。他站起身,逼近那双诱惑人神魂的眼睛。「这件事结束,我

    有话要跟你说。」他英伟端正的脸孔有点僵硬,虽力持面无表情,但热红的耳朵还是泄漏了他心里的波

    动。

    「嗯?」雷聿微笑,毫不回避他澄清的思绪。「何不现在就开口?」

    邵守辰一顿,按着扬起唇角。「这可不行,现在这种情况不太合适。」

    雷聿脸上闪过一丝赞赏。「那么,等时候到了,我会洗耳恭听。」

    「你别被我吓到就不错了……」他小声嘀咕,其实还是有点苦恼。

    雷聿轻笑。「我也有两个附加条件。」

    「啊?」邵守辰一愣。「你也有话要跟我讲?」他张大眼。

    「首先,我不希望你再鲁莽行事。」

    「逼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发信器的存在,也就……」他以为他是在说他跳车逃跑的事情,便开

    始据理力争自己的立场。

    雷聿举起手伸向他,从他开合的唇划向他受伤的肩,虽然没有真正碰到,但也带给他不少震撼。

    邵守辰差点咬到舌头。「你——」

    「我指的是这个。」长指停留在那处枪伤上,雷聿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里隐含责备和训斥。

    他先怔住,随后面露惊讶。「你……你在关心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吗?

    「你又犯妄想症了。」他的反应完全在雷聿料想之中。他低沉地笑,不愿再多泄漏些什么。

    「我——」

    「言尽于此,你想想该怎么做。」雷聿打断他,从椅子上起身,便绕过大桌往门口走去。

    yuedu_text_c();

    邵守辰见状,一急就抓住雷聿的手臂将他半转面对他。

    他在俊美面容上的曜黑瞳眸里看到自己的期待,也清楚地听见那几乎要撞破胸膛的心跳,他深深地

    呼吸,感受到了他传递过来的某些讯息……

    「第……第二呢?你的第二个附加条件是什么?」他问,非常认真地。

    迷人的魅笑缓缓勾起,雷聿好听的声音随着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围绕在周遭:

    「你很快就会知道。」

    第七章

    「你这次可出名了。」

    别墅的一楼大厅,光洁的浅白大理石地板看起来颇为清爽。

    电话的一头传来凉言凉语,更是刺得邵守辰背脊发冷。

    「呃……真的很出名吗?」他艰难地开口问,希望对方好心一点安慰他。

    「出名啊,科长每天都打电话来我这里探听你有没有联络。」江德烈不客气地「老实」回答。「你

    现在在哪里?怎么会搞成这样?又是被人掳走,又是被人追杀,你是今年犯了太岁,还是忘记烧香拜佛?」要不是有内线报,他还在想他把他老婆的内衣买到哪里去了。

    「我……」千言万语,终究化为一缸吐不出的苦水。「总之我现在很安全,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会替你操心,因为那根本是白费力气。不过科长可就快高血压爆点了。」江德烈依然带笑的

    声音从话筒一方缓缓传来:「听说你历经了『掳人绑票』、『暴徒胁迫』、『街头枪战』等等惊险事迹

    ,他好辛苦才把这些新闻压下来,被局长骂得狗血淋头。他的怨恨,是你难以想象的『巨大』。」一开

    始连侦查科都盯着科长要人,不过现在不知为何好象平息许多。

    邵守辰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不可抗因素在作祟。」他很难控制啊!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向他解释?」他笑道。

    「这种情况,我怎么解释……」没有一开口被炮轰而死就不错了。邵守辰自喃,而后叹口气。「你

    别再说风凉话了,那天要不是你没开店,或许整件事情都会不一样。」天时地利人和,若有一样稍稍变

    化,他大概就不会在这里讲电话。

    所以嘛!他就说是「不可抗」。

    「兄弟,你不要怨天尤人后就开始『牵拖』。」江德烈连忙划清界线。

    「本来就是,那时我没有办法联络到救援,好不容易想到可以打电话去查号台查酒吧的电话,这样

    就能跟你联系上,偏偏你那天没营业,害我跟报案系统的小姐说得口干舌燥,结果还是被人拿枪在后面

    赶着跑。」所以他算得上是帮凶。

    yuedu_text_c();

    「喔!」江德烈感到十分抱歉。「原来事情会走到这种地步,全都是在下不才。」他夸张地加重语

    气。

    「所以你要负责帮我带话给科长。」邵守辰抓到机会就开始强迫。「你跟他说,我已经掌握了某些

    线索,只要给我一个星……不,只要给我五天!五天以后,我会把这一连串事件做个结束,然后顺便送

    份大礼给他!」摩拳擦掌等着呢!

    「你怎么听起来好象很兴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有吗?」邵守辰忙放慢说话速度。「反正,最晚五天,我会回去跟他说个明白。」他要求缓刑。

    「你不打算运用警方的力量?」他挑高了语调。

    「我想过,但那实在太打草惊蛇了。」对方才露了一点头,可别又让他闻风缩了回去。「尤其这次

    要对付的敌人很棘手,若请警方来协助,你也知道,每次任务都要大费周章的规画半天,还要层层上报。再说,要是我一露面,科长肯定不会准许我插手,我绝对会被抓回去写报告,现在没时间那么优闲。」事情演变至此,顾东延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也察觉到,雷聿好象在私底下进行着什么。

    他得好好看着,没有闲暇去应付长官。

    「你没武器也没后盾,该不会想一个人独自行动,擅闯龙潭虎|岤?」要做民族英雄也不用这样。

    「我不是一个人。」他说着,语调好理所当然。

    「不是一个人?」江德烈微怔。「啊,是了,你跟那个姓雷的在一起吧?」这也是从科长那边知道

    的。科长还说了,遇上姓雷的,果然就会发生这种事。「你要跟他联手?」他有些讶异,他们一向表示

    和对方势如水火不是?

    即使他们其实都对彼此有种无名的欣赏,却从来没有明显表现出来过。

    但邵守辰也隐藏得不太成功就是了。

    「谁要跟他联手?」一种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回答,结果就发现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起来,不过他才

    不管。「总之我不是一个人,但也没有要跟谁联手。」

    江德烈有点想翻白眼。「你什么都不透露,只讲了这几句话,谁能放心让你去做?」警察不是这样

    当的吧?而且他还是科里最会惹麻烦的人物。

    更别说他现在跟雷聿那个「超级引爆点」在一起,教人怎么能不忧心他又会捅什么楼子?他可以体

    会科长想把他逮回去的理由。

    「你知道我一向只求结果不问过程。」邵守辰哈哈一笑,好不潇洒。

    明明就是莽撞不负责任好吗?

    江德烈忍住想说教的冲动。「你不守纪律,出了问题得要自己扛,况且这件案子已经曝了光,那就

    更难收拾了。」他提醒着。

    yuedu_text_c();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放手一试。」他扬起嘴角,眼神充满挑战。

    江德烈楞住,随后数了口气。「你老是喜欢冒险,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持你这么胡来?」

    「那还用问?」邵守辰对着话筒朗笑。「当然是因为我是惩恶除j的人民保母。」说得好理所当然。

    「是是是。」要不要给他一把除妖剑?江德烈将电话远离耳边,阻隔那笑声。「身为警务人员却不

    守纪律,还有脸说得这么大言不惭……」他低声自语。

    「什么?」

    「没什么。」江德烈很快地回道,跟着一整态度。「我可以帮你带话,但我不能保证科长或者侦查

    科那边会怎么做,你得自己看着办。」

    「那也没关系,就看谁动作快。」他把逮捕坏人说得好象障碍竞赛。

    「你是要拿命去拼,不是在冲业绩。要是你能完美结束这些事就谢天谢地,但要是出了错……你私

    自办案,会送处分的。」他语重心长。

    「你第一天认识我?」邵守辰反问。「你以为我曾在乎吗?」相识这么多年,该不会运这点认知都

    没有吧?

    江德烈说不过他了,反正不管再怎么好心的叮咛,对这个兄弟来说,也是像耳边风一般,一吹就过。

    也许,比耳边风更廉价。

    「科长这边就交给我,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他。」

    「谢了,等我回去再跟你喝两杯。」语毕,邵守辰就要挂电话。

    「喂喂,兄弟!」江德烈连忙出声,在他要挂断前正经地说了一句:「一切,自己小心。」

    邵守辰扬眉,露出侠气的笑。

    「你把酒准备好等我吧!」

    将话筒挂回去,他决定要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得先跟雷聿那家伙商量一些事情……

    转身才要移动,却没注意衣服上的扣子勾扯住了电话线,这一拉,本来摆放在典雅茶几上的电话顿

    时掉了下来。

    「喀啦」一声,摔在石质的地板上。

    邵守辰赶紧蹲下身,瞧见看起来有些昂贵的电话主机,外壳有点裂痕。

    「呃……当作没看见。」他拿起来拍了两下,沿着卷曲的电话线拉出已经摔到沙发底下的话筒。「

    啊……」他拖出来的,是已经四分五裂归西天的「尸体」,里面的零件和电线还「藕断丝连」。

    yuedu_text_c();

    这要怎么当作没看见?

    「不用赔吧……」那家伙应该不会这么小器……嗯……好象也不一定……他低喃,随后在那裸露的

    电子零件中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咦?」

    黑色的圆形组件,约莫十元硬币大小,将近一公分厚。依照必须安装的地方不同,这种东西其实有

    各种不同的形状,但用途却只有一个。

    他在警察学校上过课,能轻易分辨出来。

    「窃听器……」

    他们……被窃听?

    翻阅着手中的资料,雷聿的眼眸半敛着。

    他沉默地睇视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照片,那是一对母女,母亲大约只有二十几岁,怀抱中的孩

    子则不到五岁。

    照片中的女人,笑得好幸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