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起来,微微侧过头看着端木洌俊美的脸:“如果她真的想找我的碴儿,那么我就算躲到火星上去也没有用。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是堂堂的公司副总,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员工,她想要揪住我的小辫子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这池鱼之灾我是逃不开了。只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如果我真的受了池鱼之灾,端木总裁会怎么样?会为了保住我而开罪副总,还是会为了维护副总的威严而牺牲我?”
这个问题提得够尖锐,而且想要做出一个恰当正确的选择似乎还蛮难的。“池鱼之灾”就表示潇琳琅是无辜的,所以如果端木洌会为了维护瑞绮丝而牺牲潇琳琅,那就表示他根本是非不分。可是瑞绮丝毕竟是公司的领导,如果端木洌为了潇琳琅这个普通的员工而去谴责瑞绮丝,则会让她领导的威信和威严受损。
那么,端木洌会怎么做?
淡然一笑,端木洌开了口:“你呢?你希望我怎么做?”
潇琳琅也笑,笑容清清淡淡:“怎么,不会回答了吗?其实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以为你会回答我五个字。”
“对事不对人?”端木洌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赞赏,这个潇琳琅,果然够理智。
“原来你知道?”潇琳琅略略有些意外,接着眼神就变得有些尖锐起来,“对,对事不对人!我只希望以后,不管我跟副总之间发生怎样的冲突,你都能够只问是非对错,而不管出身来历。怎样,能做到吗?”
端木洌一扬剑眉,神情无比认真:“很难,但是……我会做到。”
其实,“很难”二字倒不是端木洌故意推诿,或者是为自己找借口,而是因为在很多时候,是非对错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清的,其中牵扯了太多说不出的纠葛。简单一点说,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用“黑白”两色就可以完全区分的,至少,还有“灰”。
所以潇琳琅对端木洌的回答异常满意,甚至稍稍减少了对他的怨恨和排斥,点头说道:“这应该算是个承诺,所以,谢谢。”
端木洌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好了,合同就算是签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了。阿漠,带上潇小姐的行李,去员工宿舍。”
带着潇琳琅来到宿舍门口,端木冽便停住了脚步说道:“房间你自己收拾,收拾好了之后阿漠会带着你回到我的办公室。进去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临了还不忘叮嘱一句:“我知道女人收拾东西比较麻烦,不过在我这里,时间都宝贵得很!给你两个小时,时间一到,就是收拾不完也必须来见我!”
“哼!独裁者!霸道!”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潇琳琅悄悄地嘀咕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哇……这……这是单身宿舍吗?
不说浴室、卫生间、厨房、桌橱床柜等等一应俱全,旁边甚至还有一张电脑桌,而且都配备了网线。这哪儿是员工宿舍啊,根本就是标准的豪华间嘛!
惊叹了片刻,潇琳琅才挽起袖子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她才把自己的行李妥妥帖帖地安排好了。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宿舍,她不由满意地笑了笑:“大公司果然不一样,单是这员工宿舍就豪华得堪比普通老百姓家的住房了。啊……对了,你贵姓?我该怎么称呼你?”
阿漠挠了挠头,略略有些拘谨地说道:“我叫简漠,简单的简,冷漠的漠,总裁都是叫我阿漠的,不过你直接叫我简漠就可以了。”
“好,简漠。”潇琳琅也不矫情,顺口叫了一声。一个名字而已,再说大家都是平级,年龄也差不多,不必忌讳什么尊称不尊称,“你们这里的单身宿舍都是这么豪华的吗?这条件也太好了吧?要是每个员工都住这样的房子,而且又不必缴纳任何费用,这对公司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
阿漠笑了笑说道:“单身宿舍倒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不是任何人都能住进来而已。”
“不是任何人?”潇琳琅乍一听到这话,不由怔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住进来呢?是不是工作能力特别出色……”
“不是。”阿漠摇了摇头,“是被总裁亲自挑中的人,才可以。”
潇琳琅怔住,半晌没有说话。因为这种说辞,她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那就是说,她是被端木洌亲自挑中的人吗?那这代表了什么?或者说,能够被端木洌亲自挑中的人到处都是,还是只有她一个?
“潇小姐,还不走吗?快两个小时了。”阿漠突然开了口,提醒着发呆的潇琳琅。
“哦?哦!走吧。”潇琳琅回过神来,跟着阿漠出了宿舍,可是心里一直觉得……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了一样。
总裁办公室。
再次回到端木洌的办公室,潇琳琅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一个熟人,不,应该说,是个“半熟”的人,因为他们仅仅是有一面之缘而已。
看到坐在端木洌对面的年轻男子,潇琳琅不由惊讶地叫了起来:“呀!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哦,不是,你当然会在这里……”
听到惊叫声,椅子上的男子立即回过了头,当潇琳琅那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他同样惊奇地挑高了俊朗的剑眉:“是你?”
这个男子,就是潇琳琅在帝华宾馆见到的端木二少爷,端木源,也就是端木洌的亲弟弟。
所以,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yuedu_text_c();
相较于两人的惊讶,端木洌反而显得比任何人都平静,对于端木源和潇琳琅居然会认识这件事,他似乎觉得很正常,正常的原因是当日在帝华宾馆的时候,何优雅早已把潇琳琅和端木源意外碰面的事情告诉过他。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不过我还是给你们介绍一下比较好。”端木洌淡淡地开了口,“这是我弟弟,公司副总裁端木源。源,这是我新聘任的秘书,潇琳琅。”
“你好。”端木源站了起来,对着潇琳琅伸出了手,“一个月不见,潇小姐更加漂亮了。”
“不敢。”潇琳琅压下心头那异样的感觉,大方地伸出手和端木源相握,“没想到端木先生年纪轻轻,却已经身居要职,那天若是有的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她可没忘记,当天因为端木源那过分热切的目光,自己一点好脸子也没给人家。如今自己居然到了人家的公司工作,平日里少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先把这些隔阂消除掉比较好。
端木源闻言不由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容俊美而十分具有亲和力:“潇小姐这么说,是想让我惭愧死吗?那天是我得罪了潇小姐才是,所以还希望潇小姐不要把我当成了轻浮好色的登徒浪子,不然我会被大哥骂死的!”
大哥?端木洌吗?原来他对端木源的管教还挺严格的,是个称职的大哥。潇琳琅一边想着,心中对端木源的印象不由好了很多,所以微笑着说道:“世人都知道端木先生洁身自好,从没有过桃色新闻,那天倒是我太小家子气了……”
“好了,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那就当是老朋友见面好了。”再互相道歉下去就有些矫情了,端木源忙打断了潇琳琅的话,“潇小姐,你跟我大哥之间……”
“源,这些不是你该问的。”没等端木源把后面的内容问出来,端木洌突然开了口,淡淡地打断了他,“记住,我跟潇小姐之间所有的一切,你都不需要过问,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神情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潇琳琅却突然感到面前的端木冽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君临天下”般的威严和气势!这种气势让他的眼眸中晕染上了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和冷意,一刹那间,潇琳琅不由微微移开了目光,仿佛被端木洌瞬间流露出的光华震慑住了。
自然,被震慑住的人绝不止潇琳琅一个,因为端木源接着就恭敬地点了点头,给出了自己的保证:“是,大哥,我不问了,对不起。”
“嗯。”端木洌点了点头,刚才那种迫人的光华慢慢地收敛了些,“源,要记清楚了,是所有的一切。”
之所以下了这个禁制令,是因为何优雅说过潇琳琅是先生的人,而先生是端木洌,那么很显然,端木洌就是“夜鹰”!可是目前来说,端木洌还不想让潇琳琅知道自己就是当初那个逼她卖身还债的男人。
自然,他完全不必担心端木源会背着他告诉潇琳琅一切,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敢。
所以除非这个禁制令解除,否则端木源将永远不敢在潇琳琅面前提到关于端木洌的任何一个字,尤其是他跟潇琳琅之间的一切。
听着兄弟两人之间的对话,潇琳琅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尽管他们的对话她基本上听不懂,因为他们所说的似乎不仅仅是自己表面上听到的那种意思,但是她却很敏锐地意识到,端木洌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这件事情,必定跟自己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只是,她无法猜出到底是什么事情。也许,可以找个机会偷偷问问端木源。
第一卷 第37章 谁是王子的公主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突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撞开了,瑞绮丝依然带着刺鼻的香水味冲了进来:“冽,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阿嚏!”
“阿嚏!”
端木洌和潇琳琅依然对这股香水味有着同样的反应,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这一次,端木洌终于注意到了她,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也对香水过敏?”
“是,”潇琳琅苦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只是香水,几乎所有化妆品的味道我都闻不惯,所以我从来不用化妆品的。”
的确,潇琳琅的身上从来没有那些化妆品的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体香,而且是一种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的花草般自然的清香。自然,也许正是因为少了那些化妆品化学成分的荼毒,所以潇琳琅不仅肌肤水润清透,樱唇更是透着一种健康自然的光泽,颇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纯洁净的美感。
相比之下,如果说潇琳琅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香远益清,亭亭净植,那么瑞绮丝就是一朵极尽涂抹修饰的塑料花,颜色虽艳丽繁复,但却有着太多人为雕刻的痕迹,并没有花草的天然清香。
谁才会成为白马王子的白雪公主,不问自知。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瑞绮丝对潇琳琅的敌意才会空前强烈,而且丝毫不加掩饰,尤其是听到她居然对自己这香奈儿香水过敏打喷嚏,她更是怒发冲冠,厉声呵斥起来:“闭嘴!什么过敏?你说的是那种劣质化妆品,味道当然刺鼻!我用的化妆品全都是世界名牌,你知道值多少钱吗?就是一瓶香水的价格,也够你这种小农民挣好几年了!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冽,你说是不是?”
对香水过敏也有罪?不,应该说,端木洌对香水过敏就可以,自己过敏就不被允许,就成了不懂国际名牌的土包子?潇琳琅简直有些目瞪口呆,甚至是哭笑不得,不由无奈地看了看一旁的端木源。后者则冲着她安慰地笑了笑,示意她不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瑞绮丝本想让端木洌来助助自己的威风的,谁知道端木洌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不咸不淡地说道:“过敏就是过敏,这跟化妆品价格的高低无关。所以潇小姐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你也没有必要故意针对她。”
“什么?我故意针对她?她算老几啊?”被端木洌如此直白地说中了自己的心事,瑞绮丝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俏丽的脸蛋也涨得通红,“冽,我发现你越来越奇怪了,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里外亲疏?怎么净帮着外人来气我呢?别忘了,我跟你才是自己人!”
yuedu_text_c();
“是,我没说你不是。”端木洌看了瑞绮丝一眼,绵里藏针地说着,“不过,这里也没有外人,凡是属于公司的员工,就都是我们自己人,是不是?我们只有先把员工当成自己人,他们才会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才会把公司利益放在最高处,副总,你说是吗?”
“我……”当然是,不过自己说的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干嘛要拔高到公司利益的高度?作为一个公司的副总,她能说个人感情高于公司利益吗?
瑞绮丝悻悻然地瞪了潇琳琅一眼,然后干脆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冽,我们去吃饭吧,吃上次那种法国菜,好不好?”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端木洌干净麻利快地拒绝了瑞绮丝的邀请,口气干脆得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其实也不是端木洌心狠,而是因为他向来信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喜欢瑞绮丝,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彻底地拒绝她,不能给她任何幻想和希望,否则最后只会伤她更深。
不过可惜,瑞绮丝却一点也不了解他这份苦心,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跟端木洌门当户对,甚至在身份上比他还要高贵,自己肯纡尊降贵下嫁给他,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所以在她的想象中,端木洌应该是受宠若惊,前倨后恭地跟在她的身后,感恩戴德、感激涕零、逢迎讨好……凡此种种,那样才算是正常的。
可是事实却偏偏跟愿望相反,端木洌对她的示意不但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处处拒绝,根本不放在心上,这让高傲自大的瑞绮丝如何接受得了?所以她发誓,一定要得到端木洌不可!
不过……她也很清楚,端木洌绝对是属于吃软不吃硬型的,如果你希望他帮你做什么事,那么你可以哀求,可以收买,但是惟独不能做的,就是威胁。人家端木公子生平最恨被人威胁,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宁愿选择玉石俱焚也不会受人摆布的。
所以,尤其在感情这种事上,硬逼更不会有好结果,必须拿出自己的魅力来软化他,让他为自己着迷,那才是上上之策。
狠狠地咬着牙,瑞绮丝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问道:“哦?有事?有什么事啊?工作上的事吗?你不是最不喜欢占用吃饭和休息的时间来做事吗?你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先把身体照顾好,才能更好地工作,怎么今天……”
“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所以我也没打算用私人的时间做公事,”端木洌打断了瑞绮丝的话,随即站了起来,指了指潇琳琅,“只不过潇小姐刚来公司,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所以我要带她去员工餐厅吃午饭,顺便向她介绍一下公司的大体情况。”
“这种事情需要你亲自出马吗?”瑞绮丝醋意横生地嚷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冽,你也太优待她了吧?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而已,用得着你这个堂堂的总裁为她介绍公司的情况吗?交给底下的人就可以了!”
端木洌似乎也不愿意跟瑞绮丝正面起冲突,因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青花·蝶韵”美国总公司总裁金约翰夫妇的女儿,而金约翰夫妇对他这个中国总公司的总裁其实是有着罢免权的,所以尽管他不喜欢瑞绮丝,但是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他接着就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源,你带潇小姐去吧。”
“是的,大哥。”端木源点了点头,伸手对潇琳琅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潇小姐请。”
出了办公室,端木源一边带着潇琳琅往外走一边说道:“潇小姐,你可千万别介意,瑞绮丝一向是这个样子的。像她这种出身富豪之家的大小姐,从来不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所以,她并不是故意针对你。”
“没事,我知道。”潇琳琅微笑着摇了摇头,对端木源的提醒十分感谢,“不过,说她是故意针对我也不算冤枉她,她误会我跟端木总裁,我是说你大哥,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所以对我充满敌意和警觉。其实不用的,我就是总裁的秘书而已,除此之外,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端木源微微怔了一下,似乎对潇琳琅的话十分不解,“怎么会呢?潇小姐你不是……啊……是了,什么关系都没有,是瑞绮丝太多心了。”
潇琳琅明明是大哥的女人,她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