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道,“念柔,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真的要这么客气吗?”白念柔笑着看着宇文柏,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这样。”
说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着浅浅的幸福,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担心。
听到敲门声,她起身到了外间,把宫暖纱迎了进来。
“他怎么样了?”宫暖纱先朝里屋张望了一眼,见房门被带上了,她回头问着身后的白念柔。
“好了许多,没那么气喘,体温也在回落。”白念柔朝前走了两步,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给宫暖纱。
宫暖纱摆了摆手,从裤兜里掏出一盒药递到白念柔面前,“我开车到最近的药房买的,抗过敏的药,你按说明给他吃吧?”
“谢谢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宫暖纱屈起右手食指,亲昵地刮了刮白念柔的鼻子,“你说宇文松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白念柔温柔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盒。
“语儿……”
白念柔奇怪地看着宫暖纱,自从她重生后,宫暖纱一直叫着她现在的名字,怎么会突然叫她“语儿”。
宫暖纱脸上的神色难得正经起来,她压着声音,一字一顿无比凝重地说道,“我是你最好的姐妹淘,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我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永远……所以,在以后的路上,你只要放心大胆地走下去就行了。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小心翼翼地看别人的脸色,宇文世家我们是得罪不起,也拿他们没辙,但我宫暖纱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带你离开,如果你要留下,我就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他们奈何不了你!”
“纱纱……”白念柔欲言又止地看着宫暖纱,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心情复杂地看着她,曾几何时,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党变得这么贴心了。
“感动吧?”宫暖纱豪迈地伸出手臂,勾着白念柔的肩痞子味颇重地说道,“这是我想了一个晚上想出来的台词,对着镜子练了好久,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怎么样,我的表情到位吧?”
“你……”白念柔侧着脑袋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正好迎上她半眯着的得瑟双眼。
“其实……”白念柔犹豫着开口,“我也不是排斥宇文世家,我只是……”
“我明白。”宫暖纱捂着嘴打断了白念柔的话,小心瞅了一眼里间,白念柔出来的时候带上了房门,这间套房墙和门窗都是隔音的,即便如此,她还是勾着白念柔的肩,把她朝阳台上带去。
“我看得出来宇文柏待你不错,他是真的把你捧在手心,”宫暖纱左手搭在阳台护栏上,右手仍旧勾着白念柔的肩,望着蓝色的海面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能在一起,我相信他一定能给你幸福。虽然外界关于他的报道不多,但从没有过负面新闻,而我也看得出来,他和宇文世家另外两个男人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你们在一起真的很合适。”
说到这里,宫暖纱突然转过脑袋看着白念柔,严肃地说道,“不过,你我都知道宇文松不是个善主,我明白你刚才的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宇文松和‘白念柔’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它就像个定时炸弹让人不能安心,只有先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我才能安心。说句无关的话,依我看啊,宇文松是怕你帮着宇文柏对付他。念柔,你也知道,这些豪门宅院里的斗争比洪水猛兽还厉害,多个帮手多份力量,所以我估计宇文松故意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扩大化,欺负你‘失去记忆’,硬把最多是潜规则的关系说成是两相情愿的关系,让你认为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心存顾虑而不敢过多地帮着宇文柏。毕竟他现在腿脚不方便,身体也不好,公司里虽然有助手,但是……哼哼,有的事还是需要‘自己人’去做,只要抑制住了你的帮忙,那宇文松要想背地先下手做点什么还不容易?”
白念柔微微点头,宫暖纱的分析先前她自己也这样考虑过,不过因为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不管怎样,小心驶得万年船,宇文松的话是真是假固然重要,她更在意却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从医院醒来之后,她对所有的事都是一头雾水,要想活得安宁,就得先弄清楚身边复杂的关系。
叹了口气,白念柔突然同情‘她’以前的生活,为了在娱乐圈里好好呆下去,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她知道“白念柔”洁身自好,但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在娱乐圈里呆下去,就算硬撑着也不会红,所以“白念柔”能有现在这么好的成绩,她一定付出了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
“我回宴会厅了,你把药给他吃了,念柔,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宫暖纱给了白念柔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么快就要走?”
“下面可都是有钱的主啊,我去混个脸熟,拉点关系,没准还能给公司拉点业务。”宫暖纱急匆匆地丢下这句话,朝房间大门奔去。
“是啊,去混个脸熟,看看哪个模样一般,又准备找个贤淑、顾家的女人,喏,就像你这种类型的,抽个空勾搭勾搭。”白念柔将上次宫暖纱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见自己的小九九被这么赤果果地拆穿,宫暖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上了房门。
拿起茶几上的药,白念柔又倒了杯水走到里间。
“怎么去了那么久?”宇文柏听到声响又努力睁开了双眼。
“我叫人去买药了,她是来送药的,顺便聊了几句。”白念柔歉意地笑了笑,坐到床边,扶起宇文柏,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的后背,递上了手里的药和白开水。
就着她的手吃了药,喝了水,宇文柏却仍旧靠在她的身上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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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是不是还很不舒服?”白念柔偏过脑袋看着宇文柏的侧脸,心里有着小小的担心,“要不,我请林医生上来。”
“不用了,我没事。”宇文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他伸手抓起白念柔的手,将它们环在自己的腰间,他将身体所以的重量都放在了身后白念柔的身上,无力地说道,“我只是有点累了,想……就这样靠在你怀里。”
宇文柏的声音越来越低喃,有着近似于撒娇的味道,可白念柔听到耳朵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紧了紧环在宇文柏腰间的手,白念柔半躺在床上,背才刚一挨着床,宇文柏就抽出自己的手,压在了她身侧,反将她箍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红着脸,白念柔挣扎着要起身,宇文柏轻声笑了笑,箍着她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念柔,别动,就这样,好不好?”
宇文柏呢喃的声音让白念柔脸上的红晕扩散,小脸发烫,却赌气地小声回了一句,“这样太没安全感。”
“呵呵,”宇文柏无奈地闷笑,“我都这样了,你还没安全感?”
说罢,他无奈地指着自己的腿,郁闷地看着白念柔,“没安全感的那个应该是我吧?”
说完,他暧昧地冲她笑了笑,温润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情愫。
白念柔语塞,垂下眼帘朝他怀里挤了挤,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上,沉稳的心跳声,缓缓敲击在她的耳膜上,像是一首低喃的催眠曲,蛊惑着她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慢慢沦陷。
萦绕在鼻间的栀子花香味混杂着淡淡的酒香醇味,不知是迷惑了谁的心智,带着舒心的微笑,她惺忪地闭上了双眼。
宇文柏侧着脑袋蹭了蹭她的额头,感觉着她渐渐沉稳的呼吸,声音低喃地说道,“念柔,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也没有安全感。”
正文 023 赶鸭子上架
更新时间:2012-1-18 11:11:10 本章字数:3518
buy超市。
白念柔双手背在身后,躲在一群高大男生的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今天是一周一次的集体早会,而今天的重头戏便是万圣节。
这虽然是个外来的节日,但因为每年都有大批的年轻人乐此不疲地庆祝,且规模越来越大,有超过本土传统节日的势头,商家们也就瞅准了这个赚钱的机会,在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准备大捞一笔。
白念柔皱着眉头扯了扯身上像道袍一样的黑色“米口袋”,无奈地撇嘴,就算是为了应节,也不用超市所有的职员都穿上这么诡异的服装吧,没有一点阴森的感觉,反倒像个小丑,行动一点也不方便,还怎么工作?
不屑地撇嘴,她把脑袋转向了一旁。
buy超市早在一周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先不说囤积了许多应节的食物和小玩意儿,更是为了迎合节日气氛,在几天前就硬生生的把卖场装扮成了以万圣节为主题的“主题超市”。
看着周围阴森森的布景,白念柔心里颇为不满,她一向讨厌压抑的色调,特别是这黑色和白色,在某种场合,这些是非常忌讳的颜色。现在可好,超市分成了东、西两个区域,一个以黑色为背景,到处凌乱地悬挂着黑色的长幅布条,为了营造诡异的气氛还刻意调低了超市的照明,只能依稀地从货架上微弱的光线辨认出商品的属类和价格,从屋顶上垂下两根挂绳,要么挂着一副荧光闪闪的骨架,要么悬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冷不丁地冒出来,还真的会吓着不少人。似乎这样还不够,超市难得地播放了背景音乐,不过在白念柔眼里,这样的音乐还是不播为妙,那低沉盘旋又压抑阴森的尖笑,幸灾乐祸的冷哼直叫人毛骨悚然。
而超市西边则是以白色为背景,让白念柔心里有着一股晦气的排斥感,这充斥在眼里的白色像极了为逝者举行哀悼的某种场合,特别是曾经参加过自己火化仪式的白念柔一看到这个场景心里就发怵,总觉得碜得慌,这明显的心理暗示让她对超市很排斥。
借着带宇文柏去做康复训练的幌子,她到是请了几次假,可今天是万圣节前夜,超市将迎来客流高峰,所有的职员全都排了白班,重点在下午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就连平时坐办公室的员工今天也都全都安排在了卖场,众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白念柔不好意思再请假,只得硬着头皮上,不过她已经打了好主意,今天一天都守在仓库负责搬运货物,这样就不会在这充满了节日气氛却又阴森、诡异的卖场起鸡皮疙瘩。
不过,她的算计在堪泽国最后不温不火的声音里被打碎了。
好吧,她今天不用卖鱼,不过,更技巧型的工作在等着她,她今天负责在服务台——雕刻南瓜,做南瓜灯。
这是万圣节的传统道具,她原以为大家早就准备好了,直到今天在仓库看见囤积起来的近吨的南瓜才恍然大悟,原来即使是南瓜灯也是越新鲜的越好,所以大家都挤在了当天准备。
这可真是要了她的命,她从小到大的手工课没有一次及格,“南瓜灯”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手工艺品她实在没把握。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万圣节的主题就是鬼怪、吓人加魔幻,就算她做得再怎么失败,在别人眼里没准是件艺术品,她抓住了万圣节的主题,刻画出了那种魔幻中带点狰狞意味的神韵。
好吧,yy是无限美好的,当白念柔战战兢兢地举着雕刻刀,站在服务台前,面对着自己第一个艺术品时,心脏是七上八下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呼吸是时断时续的。
南瓜不大,是顾客在超市选好,结帐后交到这里让工作人员雕刻的,半小时后便凭着小票来取,这是超市的增值服务,雕刻工作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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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地深呼吸了几次,白念柔心里默念着雕刻的步骤:
1.切割:在南瓜的顶(底)端用小刀将瓜面切除一块,以便伸手进去掏空瓜瓤,切面尽量平整。
2.打薄:用勺子将瓜籽和瓜瓤小心掏出来。选定准备进行雕刻的地方,将那块瓜皮刮薄。
3.粘贴纸脸谱:在选定处粘上或者钉上事先准备好的纸脸谱。使用图钉时,注意钉在脸谱的虚线处,这样可以避免瓜面上出现小洞洞。
4.沿虚线描刻:沿纸脸谱的虚线边,用小锥或图钉在南瓜皮上描出脸谱,完成之后撕下纸脸谱。
5.观看效果:最后用小锥子点对点地再修正一番。
这是传统的南瓜灯的做法,看上去似乎不难,深吸一口气,白念柔颤抖地捏着雕刻刀开始切割。
虽然双手的配合笨拙了点,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在半小时后完工了,还来不及仔细欣赏一下自己的成绩,南瓜灯就被顾客取走了。白念柔小小地得意了一番,顾客没有挑她的错处,说明她的第一件艺术品成绩不差。而后她又郁闷地叹了口气,她心里的成就感还没发芽,就被后面越来越多的南瓜灯给淹没了。
“念柔,你也被调到了这里?”
就在白念柔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将手里的雕刻小刀直接戳在南瓜上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温柔的声音。
嗯?
“晨……啊不,左助理,你也在?”
“叫我晨就好了。”左晨书柔声笑了笑,站在了白念柔的身边,见她奇怪地看着自己,他笑着解释道,“知道你们忙不过来,我也来帮忙。”
说完,他挽起袖口拿起了另一个雕刻刀。
白念柔站在左晨书身边,睨着眼看他操作雕刻刀时娴熟的动作,她不喜欢万圣节,厌恶那种阴森的恐怖感,就像她厌恶医院那样,没有原由的厌恶。可左晨书却喜欢,他总是会借着这个节日展露他孩子气的一面,恶作剧是肯定的,时不时还故意吓吓安语蕊,却总是在她急得眼泪打转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哄着她,晚上总是会抱着她睡觉,说不放心,怕有恶魔把她抓走。
白念柔垂下了眼帘,望着自己面前的南瓜灯,心里沉甸甸的惆怅,往日的种种美好浮现在脑海里,让她恍惚失神,可是现在……
现在,他再也不能戴着恶魔面具突然从门后钻出来,张牙舞爪地站在她面前。
他再也不能顶着南瓜灯满屋子乱窜,吓得她四处乱钻。
他再也不能抱着她睡觉……
吸了吸鼻尖的酸涩,白念柔机械地拿着手里的雕刻刀动作僵硬地在南瓜上面使劲戳着。
“你知道吗?”左晨书背对着白念柔,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以前最喜欢万圣节,我女朋友对这些鬼怪的东西很排斥,我偏偏故意要在万圣节的时候装神弄鬼地逗她,我最喜欢看她故意板着一张脸,拿我没辙的模样,而我也总是在她就快气哭的时候才哄她。我喜欢这种淡淡的幸福,喜欢与在她在一起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晨……”白念柔惆怅地望着左晨书的背影,嗫嚅地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沉重的窒息感却抑制得她无法呼吸。
“不过,我现在最讨厌这个节日,我今天总会想到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左晨书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念柔,你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魂吗?我好想再见我女友一面,要她告诉我她将去什么地方投胎,然后……我想去找她……”
左晨书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成了喉咙里的呢喃。
白念柔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想要告诉他自己身份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踌躇地咬着唇,她朝前走了一步。
“呵呵,真不好意思,”左晨书转过脑袋尴尬地看着她,“听我说了这么多无聊的话一定很烦了吧,很久没和别人聊过天了,呵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谢谢你听了我这么多的唠叨。”
“晨,其实我……”
“念柔。”
白念柔犹豫的声音被宇文柏温柔的唤声打断,强颜欢笑着回头,她对上了宇文柏温顺的双眼。
“柏,你怎么来了?”放下手里的雕刻刀,她走到宇文柏的身边,推着他的轮椅走到了服务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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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先生。”左晨书收回脸上的落寞,恭敬地向宇文柏打着招呼。
微微点头,宇文柏把目光转向了白念柔,“知道你忙,所以我过来帮忙。”
“你……”白念柔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添乱的家伙,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别小瞧了我,”想是从她的脸上发现了揶揄,宇文柏用不服气的口吻说道,“雕南瓜、做南瓜灯我是最拿手的,以前在国外读书,万圣节可是我赚大钱的时候。”
“哦,为什么?”白念柔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仔细擦着宇文柏的手。
“帮人做南瓜灯呗,我速度快,质量好,找我的人多,所以能赚钱。”说完,他冲白念柔孩子气地笑了笑。
无奈地摇头,白念柔没有说话。
“宇文先生,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到卖场去帮忙了。”左晨书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微微有点吃味,脑海里总是想起女友的模样,曾经的幸福让他对这温馨的一幕异常敏感,收回涣散的情绪,他必恭必敬地看着宇文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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