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剔的,环境不好的地方我可不去。”白念柔冲他顽皮地眨了眨眼。
……
草入帘厅。
草入帘厅是家西餐厅,坐落在刚上三环的位置,是家格调不错的法式西餐厅,据说老板是位旅美华人,专门从法国请来的高级厨师负责打理。有所付出,必有所得,这家法式西餐厅店虽然小,但名气大,每到晚上,总是一波还未离开,外面就已经坐满了排队等候的顾客,据说,这里的位置要提前两天预订。
这里的环境不错,街对面是别墅群,尽头是刚建好的音乐公园,坐在露天席位上,听着舒缓的音乐,头顶是星光璀璨的夜空,左边是一池墨绿色的湖水,右边是绿油油的大片草坪,别有一番风味。
白念柔坐着左晨书的车,确切地说,是坐着他们曾经一起购买的polo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情挺复杂的。这里曾经是她与左晨书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再一次与他来到这里,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温馨,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而且此时她心里甜蜜的涟漪也在告诉着她,现在的她微微心动,为这样的气氛,也为身边的左晨书。可是,一想到她现在是“白念柔”,左晨书竟然带着“别”的女人到他们充满回忆的地方,她心里又充斥着不满,认为这是对这里的亵渎,篡改了它原本被赋予的意义。
矛盾的心情让她万分纠结,脸上不知道该浮现什么表情,惊喜抑或是怨念?
左晨书熟门熟路地同服务生打了招呼,将白念柔朝露天餐区银杏树下的座位带去,因为他们曾经经常来这里的缘故,左晨书与这里的服务生很熟络,所以偷偷插了个队,没有提前预订,还选了个不错的位置。
白念柔眼神闪了闪,心里的不满开始泛滥,虽然她千方百计地说服自己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安语蕊”,左晨书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幸福,她好不容易平息了内心的嫉妒,或者说是怨恨,放手让他试着去爱别的女人,可是……
她站在银杏树下,呆呆地看着脚下黄|色的树叶,使劲咬着唇,可是,他怎么可以用属于他们的回忆,他们的温馨去温暖别的女人。那都是她仅有的回忆啊,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抹杀了她曾经留下的痕迹,用别的女人的气息掩埋了她的一切!
“念柔,怎么了,不喜欢这个位置,那我们到里面去?”发现她情绪上的变化,左晨书询问道。
“不,就这里,这里挺好。”白念柔摇头拒绝了左晨书的提议,缓缓说道,“我喜欢银杏树,特别是初冬树叶变黄的时候,那是种摄人心魄的美。这里环境不错,不用换了。”
左晨书笑着点头,替白念柔抽出了座椅,待她先坐下后,他才走到自己的座位。
两人点好餐,趁着服务生上菜的空挡,左晨书左右张望了一眼,笑着说道,“这里还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
“哦?”白念柔佯装诧异地看着左晨书,“你经常来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有着浓浓的惆怅,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插进了不和谐的人,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左晨书到没觉察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双眼迷离地看着身边的黄|色落叶,缓缓说道,“其实,这是我与语儿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把你带到这里有点不妥,但我找不到别的好的地方,或许,在我骨子里我还是无法忘记语儿。她仿佛就像是我的呼吸,自然而然的存在,我可以忘记我是在呼吸,可我却无法停止呼吸。你不明白,爱一个人是宿命,即使注定是劫难,也在劫难逃。语儿就这么存在在我的生命里,仿佛我只要抬头,入眼的一切都和她有关,我喜欢这种感觉,也想就这么沉溺在里面。”
白念柔藏在桌下的手使劲抓着裤腿,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深吸几口气,故做轻松地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懂你现在的感受。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每个人都有一道伤口或深或浅,盖上布,以为不存在;每个人都有一场爱恋,用心、用情、用力,感动也感伤;每个人都有一段告白,忐忑、不安,却饱含真心和勇气。放不下的,总会沉积在心里,挥不去,躲不了,虽说时间是最好的药,但是愈合的伤口再怎么平滑,也恢复不到以前的光润,始终有条疤横亘在那里,提醒着自己,曾经,那里受过伤。”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拽着裤腿的手指紧紧蜷缩起来,心里的痛让她紧咬着腮帮子,却仍旧喘不上气,沉重的鼻息冲上脑门,脑袋冲得热乎乎的。只是先前心里的愤恨被左晨书的话冲淡了不少,他不是要用别的女人代替“安语蕊”,他只是还没学着放下。
想到这里,白念柔的嘴角朝上仰了仰,似乎心情不错。女人就是这样,有时矛盾得让人无法理解,一个小小的念头可以滋生出几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就像她现在,因为左晨书的“背弃”而怨念,在得知道原来只是自己误会后,刚轻松地释然,心里却又惆怅起来,认为自己不应该把他束缚在属于他们的过去里,不能这么自私地对他。
无奈地摇头,白念柔为自己的不可理喻而自嘲着。
饭间两人聊得不多,但气氛不错,恍惚中,白念柔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和左晨书在一起的日子,两人坐在树下,她手舞足蹈地说着白天好玩的事,在他面前没心没肺地笑,龇牙咧嘴地抱怨。
趁着品甜点的空挡,左晨书突然问道,“念柔,我看下周的职员工作表,你好象要休假了?”
“是,”白念柔舀了一勺阿尔卑斯栗茸含在嘴里,享受地半眯起了双眼,点头道,“这段时间我会陪柏去做恢复训练,顺便处理表哥的事,纱纱还约了我逛街,总之,我的时间都排满了。”
左晨书抿嘴笑道,“纱纱那边还好吧,公司我抽空去看了几次,她运作得不错。”
yuedu_text_c();
“纱纱一直很努力。”白念柔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栗茸,“纱纱最近没事老朝我那里跑,我看啊,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哦?”左晨书来了兴致,身子朝桌前探去。
“我表哥呗,”白念柔无辜地耸了耸肩,“我表哥先前在公司帮忙,但是因为工作上出了点岔子,被纱纱抓住了,一脚就把他踢了出来,你也知道,纱纱的火暴脾气。”说到这里,她好笑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表哥没办法,只得从公司搬到了我那里,连工作都换到了超市,可纱纱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现在纱纱只要一有空就到我那里晃悠,似乎是在琢磨着怎么整我表哥。”
“纱纱的性子是烈了些。”左晨书无奈地摇头。
“是啊,还记得那次……”白念柔比划着还想说点什么好笑的事,迎上左晨书含笑的温润双眼,蓦地停下了话茬,小脸不自然地泛起了红晕。以前他们两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手舞足蹈没完没了说着话的,肯定是她,左晨书总是默默坐在她身边,笑着听着她添油加醋的描绘,看着她窜上窜下的身影,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而现在,这些都不会再属于她。垂下眼帘,她默然地看着手里的玻璃杯,没由来地,心情突然低落。
左晨书见状,尴尬地挠了挠头,腼腆地说道,“和我说话很无趣吧,我不大会活跃气氛,总是会突然冷场。”
白念柔摇了摇头,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没话找话地说道,“对了,明天超市就要为感恩节的活动做准备了,到时一定会很忙,你得多注意身体,你有哮喘,秋、冬季空气阴冷,很容易引发,你得多注意。”
“你怎么知道我有哮喘?”左晨书奇怪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不自然地闪了闪,故作轻松地答道,“以前听语儿提起过,她一入秋就会为你熬专门的汤药。
左晨书笑着点头,嘴角含笑地说道,“药方还是语儿费尽心思求来的——将等量的白果仁、甜杏仁、核桃仁、花生仁研成粉。每次15克,加水煮熟后打入鸡蛋1枚,麦芽糖1汤匙食用,每日1次。这方子我记得很清楚。”
白念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犹豫了半天,却只是徒劳地望着杯里的栗茸,拿起汤匙搅了又搅。
正文 058 谁在偷窥
更新时间:2012-1-18 11:11:14 本章字数:3194
回到公寓,白念柔走进客厅时望了一眼正在阳台上捣鼓着帐篷的跃森,这几日他还算安分,至少没捅什么大的娄子,最多就是有时宫暖纱来这里“巡视”的时候,他就贼呵呵地缩在帐篷里打死也不出来。宫暖纱也不急着把他揪出来行刑,只是安静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优哉地喝着饮料看电视,完全当他不存在,直到电视里再也闪不出一个人影才离开,这点很不寻常。
白念柔甚至都做好了宫暖纱把这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准备,这家伙竟然没有动静,着实让她意外。只是在宫暖纱强大的气场下,跃森整个晚上都不敢露脸,一直要等到那家伙得瑟地迈着“八字步”,鼻孔朝天地晃出去之后,他才敢缩头缩脑地去卫生间洗澡。
次数久了,跃森也看出来了,宫暖纱不会把他怎样,只是喜欢坐在那里用气场震慑他,就像是猫和老鼠玩的游戏,不会一口把他吃掉,只是耐着性子慢慢折磨,享受他逐渐走向死亡的过程。不过,心脏如小强般强大的跃森,装傻充愣的本事也不小,眼睛一闭,他就在帐篷里先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等宫暖纱前脚一走,他后脚就钻了出来,心态调整得很好。
白念柔好笑地摇头,这场战争,究竟是聪明外露的宫暖纱会赢,还是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百折不挠的跃森会胜?
径直回到卧室,她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先拨通了宫暖纱的电话。
坐在飘窗前,她背靠着窗框,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地说道,“纱纱,晨今天约了我吃晚饭。”
她的话音刚落,听筒那边就传来尖叫,皱着眉头,她把听筒拿离了耳边,直到那尖锐的声音降了下去,她才又继续说道,“没,没有,只是很普通的吃了顿饭,随便聊了几句。”
“……”
“没,我没问关于伍丹的事。”她垂着眼帘,惆怅地叹了口气,“那些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事,晨的生活已经不在我的生命里,至少现在不在,我和他都应该试着前进,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交集,但现在我们的生活都是各自的,谁也……影响不了谁。纱纱,我打电话给你,是希望你帮我查点东西。”
“……”
微微仰头,她伸手,捻了捻脖子上挂着的挂坠,那把看似普通的钥匙她查了很久,甚至在重新申请银行帐户的时候,还特意咨询了一下“她”是不是曾经开了保险柜服务。最初她怀疑这把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她甚至还猜测,她与宇文松的照片和录像带就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放在家里,可仔细查过之后才发现,她的猜测是错的。
这把钥匙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还有,她一直小心提防的宇文松,如果不解决掉他们之间的事,她无法安心。那藏在暗处的炸弹,她得把它们一个一个挖出来,再秘密、处理掉。
咬牙,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纱纱,帮我查查‘白念柔’,帮我查清楚她的全部。”
……
翡翠酒店。
宇文鹏鑫六十岁大寿,这是宇文世家今年最大的事,也是黄果市的大事,早在半年前宇文松就开始筹备,完全把这场宴会当作是黄果市的集体节日来操办。
白念柔坐着宇文柏的车来带酒店的时候,尽管他们提前了三个小时,尽管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还是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离酒店还有半公里,道路就被管制起来,设置了路障,有交警在路口负责检查,除了宴请的宾客外,其余的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都必须绕道。
yuedu_text_c();
而此次宴请的宾客,除了宇文世家的朋友、生意上的客户外,还有市里、省里的达官贵人,头衔一个比一个大,与之成正比的,众人腆着的肚子也一个比一个大,头发一个比一个少。
白念柔不屑地撇嘴,这些人里有几个是办实事的?
鄙夷地哼了两声,她挽着颜曼彤的胳膊朝里走去,作为宇文世家准亲家的颜曼彤今天也被邀请在内,就连跃森也跟来了。不过还在公寓的时候,白念柔就严肃地叮嘱了他一番,抱着多吃东西少说话的原则,跃森从昨天就开始为今天的宴会做起了准备——绝食。
确切地说,是他把肚子留给了今天,饿了三顿,以至于他一走到自助餐区就两眼发出绿幽幽地光亮,屁颠颠儿地拿起餐盘,埋头奋斗在美食里。
“亲家,念柔。”琴月禅笑着走了过来。
“琴姨。”白念柔也亲昵地冲琴月禅笑了笑。
“路上辛苦了吧,”琴月禅将目光望向了颜曼彤,后者到还算客气地冲她点了点头,“柏儿和松儿现在忙着招呼客人,嫌这里吵得话,我带你们到处走走,这里环境不错。”
白念柔左右看了一眼,见宇文柏和宇文松穿梭在人群里,忙着应酬客人,尤瑜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挽着宇文鹏鑫的胳膊,不时有人走到他们身边笑着寒暄几句,每到这时她就优雅地微笑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让她半眯着双眼,下巴微微上仰。
同宇文柏打过招呼,又嘱咐了跃森几句后,白念柔与颜曼彤跟在琴月禅身后,走到了酒店大厅的后花园。
翡翠酒店是宇文世家筹备在下周正式开张的第三家五星级酒店,挂在宇文松的名下,由他统一打理。把这次的生日宴会安排在这里,一来是先做宣传,借着媒体的关注和这些身份显要的贵客的捧场,让它一出世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在公众中达到最高的知名度。二来,翡翠酒店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与地中海酒店的室内有轨电车不同,翡翠酒店的奢侈在它全力打造的海底世界。
酒店有五个超级奢侈的海底套房,整个房间浸在海底三米左右的位置,布置一律按照总统套房的标准,极其奢华,四周完全透明,站在里面就可以直接观看海底世界,与海洋生物近距离接触。这在黄果市是一个全新的理念,受到了许多富豪的追捧。据说,酒店还没开张,那五个超级豪华的房间就已经被预订一空,虽然酒店早就做出了一个房间只能被包下48小时的规定,但这丝毫不影响趋之若鹜排队等候的人,订房电话开通了仅仅一个小时,队伍就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宇文世家的三家五星级酒店有两家在海边,而且都奢侈到极致,里面的高级设施,只有一般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这样的理念到很符合宇文世家喜好奢侈,凡是讲究享受的禀性,财大气粗的架势大有一统黄果市财富的风范。
翡翠酒店的后花园其实更像一个热带森林,只是它是个被密封起来的盒子,十几亩地全都罩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里面栽种的植物都是从国外引进的珍惜品种,树木分层生长,在高大的树下有灌木、灌木下有草丛,层层叠叠,大自然的每一寸空间几乎都被利用了。通过设备的控制,这里被刻意营造出了高温高湿的环境,这样最适于附生植物的生长,如附生兰,鸟巢蕨及各种苔藓、地衣,到处生长在树干及枝杈上。这儿还可以看到〃树上生树,叶上长草〃的奇景,一株树上的附生植物,有的可以多达十几种,有专人负责记录这里的温度和湿度,严密控制。林中石路相连,居于椰林、白沙、碧波之间,很有一番异国情调,包括在这里栖息一些小动物,比如:绿孔雀、蓝孔雀、红金刚鹦鹉、刚果太阳鸟、松鼠等等,这些动物也是专门从国外搜罗来的。
白念柔逗了逗身边的孔雀,无奈地摇头,宇文松竟然奢侈到了这个地步,比起宇文鹏鑫有过之而无不及,有钱人花钱就像是在泼水,一点也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颜曼彤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坐在椰树下与琴月禅聊着天,两人有说有笑,被遗忘的白念柔到成了局外人。回头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她转了转眼珠,提着裙角朝椰林深处走去。
这里环境幽雅,没人打扰,她不喜欢嘈杂的环境,要她继续留在大厅里惺惺作态,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她就会脑袋发晕,躲在这里就轻松多了,时不时地逗逗身边的小动物,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情绪难得地舒缓起来。伸手,捡起地上的树桠,她挥手使劲在地上抽了几下,发泄完心里的不满,嘴角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舒心的微笑,没有烦躁的情绪,没有战战兢兢的提防,柔媚的嘴角婉约上仰,眼里莫名地泛着温柔。
躲在椰林暗处的眼睛闪了闪,脚尖朝后一点,身子往边上挪去。
“谁?”
听到身后树叶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