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演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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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之演艺人-第63部分
    次朴尚玄打来电话,说的不是一个有趣的事,而是噩耗:“姐,日本那边地震了,你知道吗?”

    “嗯。”朴尚玄那边消息还挺灵通的,薛景书想。

    “震源在东京东北方,大姐在日本。”

    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静止了下来,薛景书的脑中空白了那么几秒,猛然抓紧手机,连手臂上的血管都因为用力过猛凸出来,这才勉强地恢复了些神智。

    “我试着联系过她,电话打不通。”朴尚玄沉声道。

    “不要联系她”,薛景书在那一瞬间却突然清醒了,她的声音听上去虚浮无力,但语气很急促,“尚玄,不要联系她,她这时候最需要联系的人不是我们,是日本的警察,是和她一起的经纪人,甚至是队友,但是,不是我们,我们也不要影响她去联系这些人,现在日本那边信号不知道怎么样,所以……我们别浪费她的机会”。

    毕竟薛景书和朴尚玄都在韩国,即使担心,也不可能飞过日本海到dara身边,只能在韩国,无能为力。

    朴尚玄那边是一阵沉默,薛景书却无暇顾及其他,继续说道:“尚玄,把手机打开,如果没事的话就带在身边,有事的话就拜托一下赵庆浩,我们不主动联系她,但如果她要联系我们,我们要让她能在第一时间听到我们的声音,知道吗?”

    “我知道了,二姐”,朴尚玄的声音终于又从电话中传来,“二姐,你说得对,我会这么做的”。

    家人最好的一点就是,即使薛景书展现的理智看上去多么不合人情,他们也可以理解。

    “好”,薛景书松了口气,“我会和爸妈说这件事的,现在……只能一起等消息了”。

    “出什么事了?”薛景书通话时的失态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挂断电话以后,裴智熙第一时间就问道。

    薛景书无力地握着手机:“智熙姐,日本东京东北方向地震,大姐在日本,目前联系不上。”

    裴智熙愕然,薛景书前所未有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令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我去和导演请假。”

    薛景书点点头,什么话也不想说,也没有力气去说,裴智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她身边去找安尚勋说明情况,她狠狠地咬着下唇,刚刚临时聚起的神志散去以后又收回,无论如何,她总要坚持着与父母通完话再说。

    理智地思考一下,其实dara有事的可能性很小。目前消息不是很全面,听说东京有强烈震感,大多数人便会以为情况很严重。可薛景书有前世的记忆,就算那里面关于这场地震的消息不多,但东京没有大面积伤亡是可以确定的,dara在那次地震中也毫发未伤,要不然薛景书绝对会有印象。

    如今的薛景书与其说是在担心自己的到来是否会带来什么蝴蝶效应,不如说是前世地震给她带来的阴影卷土重来。薛景书曾经在汶川地震中失去亲人与好友,dara如今又在日本的地震中失去联系,就算薛景书不是悲观的人,也控制不住地在往一个黑暗的深渊里下坠。她当然希望姐姐能够平安,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到当年看到家人、好友尸体时的情景,然后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后悔。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韩国歌手去日本发展的情况那么普遍,她的亲人朋友中间不乏三两天就要往那边跑一趟的,3.11日本大地震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会被薛景书忘在脑后。这段时间忙着拍戏,她也没有过问dara的行程,直到朴尚玄打电话她才知道dara去了日本的事,如果先前知道的话,也许她能想起什么也说不定。

    你应该提醒她的,你可以提醒她的,上一世你已经因为地震失去得够多了,这一次有了记忆你为什么还是什么也没做?还想再失去一次吗?光顾着拍戏了,连这个都可以忘记吗?

    无穷的恐惧与自责令薛景书的心脏几乎麻木,裴智熙向安尚勋说明情况并请求推后薛景书的戏份获得同意之后回来,看到的就是硬撑着给父母打完电话的薛景书坐在场边发呆的样子。“导演同意了,你也不要太担心,日本的防震工作做得一向很好,震源离东京说是还有一段距离,dara不会有事的。”裴智熙终于想好了怎么说话,这个消息太突然,她刚刚也被吓到了。

    “希望如此。”薛景书只是点点头,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这个时候的薛景书沉浸在无边的自责、恐惧与后悔里,她的理智已经用光了,好在,现在她也不需要这个。

    裴智熙的嘴唇动了动,无奈地再一次陷入词穷。这样的薛景书让她感到有些陌生,她不知道怎么开解,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最后只能在薛景书身边找个地方坐下来,就这么陪着薛景书。

    很快,剧组的人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人无所谓,作为薛景书搭档的俞承浩觉得自己有必要过去看一下,即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景书姐。”他走到薛景书面前,低低地喊了一声。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她应该没什么事”,薛景书抬起头,说,“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俞承浩走后应该和裴智熙说一下了,以后再有什么人过来得帮忙拦着才行,她现在这个状况真不适合与人交流。

    俞承浩理解薛景书的心情,当然不可能介意她说的话有点冲的问题:“我明白了,可还是放宽心一点比较好,那……我就不打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在过来之前俞承浩是在和达达玩的,而过来的时候俞承浩又忘记安置达达,这时候达达看见俞承浩和薛景书都在这边,就颠颠地跑了过来,大型导盲犬直接扑在了薛景书的腿上。这情况放在平常,薛景书早就跳起来了,就算有心理准备,可能也会下意识地抖一下,但这一次,薛景书伸手轻轻地把达达的前腿从自己腿上推开,没有其他的反应。

    “景书姐,你不怕它了?”俞承浩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语气控制得没那么喜悦,没有办法,为了让薛景书不怕狗,整个剧组的人做了一个月的头脑风暴,一满足“不怕狗”这个条件,周围人的心情值就直接往上涨。

    薛景书苦笑,看着达达:“顾不上了。”那种种负面情绪已经完全将她吞没了,顾不上理智地思考什么,也顾不上恐惧了。

    俞承浩这才意识到薛景书如今的心理状态,顿时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就不打扰了。”真是为了克服这个问题人都魔障了,这件事都没有意识到,他暗暗自嘲,转身离开。

    但刚刚走到薛景书的视线外,俞承浩便被导演安尚勋叫住了:“承浩,刚才薛景书那边,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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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呢,还是不加更呢

    说实话,中秋加更神马的,总让我想起j小姐生日加更

    虽然说那也是宋钟基的生日……

    ☆、突破口

    因为担心姐姐的安危,所以顾不上恐惧?

    这个答案听上去合情合理,但安尚勋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种状态对于薛景书而言十分少见,看起来只是一次偶然,对于以后拍戏意义不大,可是这中间,是否存在着解决当今问题的突破口?

    安尚勋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过去试探一下。他走到薛景书的面前,看着趴在薛景书脚边的达达,抬手制止了正要说话的裴智熙,并没有急于开口。

    狗通人性,达达这条“第一演艺犬”见过的人非常多,对人的判断能力自然不是一般的狗可以相比的,至少对它真心还是假意,达达可以用直觉区分出来。薛景书这个人对小动物没有多少爱心,加上又怕狗,达达也可以感受到薛景书骨子里对它的不喜欢,因此它对薛景书,也是一种类似敷衍的态度。在镁光灯下待那么久,就连狗也成精了。

    “可能这种话不大好听,我很希望以后拍戏的时候你也可以这样,不怕它。”安尚勋终于开口说道。

    他是导演,有资格对薛景书颐指气使,也有资格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而薛景书不能反驳。薛景书深深吸了口气:“我也希望,可是这种状态能否持续,不是我能控制的。”她俯下身,伸手摸了摸达达头顶上的毛,她的动作很轻,却没有带什么感情。如果关系不是很亲密的话,感情永远会摆在利益之下。她在剧组里和其他人相处得一直不错,可是他们对于她能否克服“怕狗”这一点从而让电影顺利拍下去的关心,一定会大于对她的亲人的安危的关心。

    从薛景书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时的她对达达真的是没有什么惧怕,安尚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拍戏吗?道具那边是有租借期限的,我需要确认一下情况。”

    “之前那样的戏份还可以,反正我要成为秀雅”,薛景书扭过头,手并没有从达达身上离开,就那么直接代入了秀雅的人格,目光迅速地涣散起来,语气也变了,“这样可以吗,导演?”

    “可以”,薛景书的表现令安尚勋大喜过望,他急忙控制住了眼底的喜色,说,“一会儿先拍俞承浩的戏,导盲犬依然由你管,没问题吧?”

    “没问题。”薛景书说。

    安尚勋点点头,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而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顾不上恐惧、也顾不上愤怒的薛景书,对此并没有察觉。

    “想办法不要让她上网看新闻,无论用什么理由。”安尚勋迂回地把裴智熙叫走说话,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裴智熙愣住了。

    “另外,在我通知你事情完成之前,如果你接到dara平安的消息,对她隐瞒”,安尚勋没有给裴智熙反映的时间,继续说道,“为了不让她起疑心,不好收走她的电话,所以你要先通知一下可能会把这种消息告知她的人,比如她的家人和关系亲密的朋友”。

    “这是要做什么?导演说的事情,又是什么?”裴智熙问。

    “为了解决她在表演中的问题,我目前有了一个想法,而我的计划的实施,需要她维持现在的状态”,安尚勋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裴智熙,“你是她的经纪人,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知道,解决这个问题,对所有人都很重要”。

    “我……我知道了。”裴智熙咬着牙应承了下来,冷汗在三月早春带着凉意的风中顺着脸颊流下,经安尚勋这么一说她也知道孰轻孰重,可是,迄今为止,她还没有这样当面欺瞒薛景书的经历。经纪人会不敢欺骗手下的艺人,这话很难以启齿,在这个圈子里,不少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可裴智熙很清楚薛景书是什么样的人,对她隐瞒亲人的安危状况,裴智熙事先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总要有个第一次吧,想到让薛景书突破“怕狗”这个难关对电影拍摄乃至对薛景书自己事业的重要性,裴智熙终于下了决心。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太多,她无法只顾及薛景书的感受。事到如今,只能希望状态异常的薛景书,目光不再像平时一样敏锐犀利了。

    裴智熙用纸巾擦干额头上的汗,打开手机,电话簿中有一个目录,专门保存了与薛景书关系亲近的人的手机号码。薛景书的父母,弟弟朴尚玄,男友权志龙,还有关系非常好的那几个朋友,这些人都要通知到。对了,还要对她的父母说一声,如果与dara取得了联络,叫dara暂时不要联系薛景书。裴智熙这个人生性谨慎,把事情考虑得非常周全。

    可她再怎么谨慎,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话显得不那么无情,大女儿生死未卜就要对父母说这样的事,电话接通的时候裴智熙的手都在抖,额头上又一次冒出了汗珠。还好她没有刘海,不然一会儿去见薛景书的时候应该会被她看出异常的。

    裴智熙在忙,导演安尚勋这时也没有闲着。他悄悄地叮嘱了几个与薛景书比较熟悉的工作人员,然后找到了负责照顾达达的训狗师:“你能不能让它与薛景书亲近一点?”

    如果说刚刚得知dara在日本的时候薛景书的状态是被种种负面情绪吞噬几乎无法接受任何外界信息,现在渐渐平静下来的薛景书,感觉到的就是单纯的冷,对,就是冷。

    她想到的不再仅是刚刚来袭的、当年失去亲人时那种撕心裂肺,而多了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2009年年初与母亲在空荡荡的家中一起过年的忧伤,比如与程湘宁一起把何颖的东西从三人的合租房中搬出时偷偷留下三人合影的酸涩感。身边有很多人在离开,而薛景书,依然活着。有些事情只能归结于命运,对于在前世身边人一个一个减少的境遇,薛景书没有埋怨过任何人。今生她也很珍惜她拥有的每一段感情,包括与陌生人的萍水相逢,对于随之而来的“老好人”的称号,薛景书一笑置之。

    可是,你怎么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呢?

    无可奈何地再次回到原点,即使铺天盖地的心痛换成了一点一点渗透的孤寂,薛景书内心的后悔却一点也没有消减,无论她想的是什么,事情最后都会绕回到这个问题上。你怎么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呢,薛景书?

    这是她本来没有、却因为意外被激起的心结,要解开它很容易,只需要dara平安无事的消息。因为这样的事情,薛景书也没有办法去补救什么或者挽回什么。dara没事,然后事情就慢慢过去了。事实上薛景书也不是意识不到dara在东京出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只是因为后悔所以恐惧罢了。

    日本地震的事没有给电影拍摄带来太大的影响,暂停了一段时间过后,拍摄便又重新启动。工作人员们各忙各的,无所事事的薛景书和趴在她脚边的达达因为在角落里,并没有显得太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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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看上去有点冷漠,但也很正常,地球不是围着她薛景书转的,因为这件事耽误拍摄,换薛景书是导演她也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不是没有人想过来安慰一下她,只不过如今安慰没有什么意义她反倒要花精力去应对,所以她让裴智熙帮忙拦下了而已。薛景书不怪任何人,只是感觉依然难受而已。裴智熙说怕她看到网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胡思乱想,劝她不要用手机上网,薛景书想想也对,等电话通知吧,不过这样,心里感觉更空了。

    “你这家伙好像也是挺清闲的”,薛景书还是决定说几句话,也许还能调节一下自己的状态,至于对象,旁边的这条狗当然是最好的选择,“怎么样,睡得好吗?”

    无聊的达达抬起头,发出“呜呜”的嘟囔声,与薛景书的情况不一样,它是真的无聊了。不过狗和人不一样,人一没事做就爱胡思乱想,比如薛景书,狗没事做就没事做,要不睡觉要不玩,比如达达。

    都是在演艺圈混的,达达从某种程度讲要比薛景书混得滋润多了。

    “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有消息。”薛景书这次却是在自言自语,她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没有任何电话,裴智熙那边也一直在打电话,却也没有消息传来,这让她心里的恐慌在慢慢地加深,薛景书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要不要联系朴尚玄呢?她想。

    这时负责照管达达的训狗师走了过来,他围着达达转了两圈,又抚摸了几下,看来是过来检查一下达达的情况的,不到一分钟就走了。又是薛景书和达达一人一狗在那里。“你说,他是不是也无聊了?”薛景书重新开启与达达的对话,苦笑着说。达达自然不可能给她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往薛景书腿上蹭。

    “我听说有些动物直觉很厉害,你在这方面怎么样?”薛景书索性蹲了下来,与达达平视彼此,四目相对,“大姐她……有没有什么事,你能给我个答案吗?”说完又连忙摇头,“怎么说的像是在咒她一样,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

    可是没事的话,为什么到了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正在这时,达达忽然凑近,脸几乎贴到了薛景书的脸,薛景书不由向后躲了一点,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如今只顾着担心与后悔的她确实顾不上害怕,可那点本能的东西并没有被完全地压制住。再怎么样,它也不会咬我一口吧,薛景书这么想,依然用手抚摸着达达身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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