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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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还巢-第3部分
    散。

    凤姐派小丫头盯着客厅,见众人退散,忙揽下了给王子腾送夜宵的机会,这才跟叔父王子腾说上话。

    王子腾对凤姐这个性格爽朗的侄女儿一向喜爱,见她特特的留下,知道不是光为了送个夜宵这般简单,还道凤姐有什么为难之事有求自己,因笑道:“凤哥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叔父摇摇头,准就帮你摆平了。”

    凤姐不好意思笑一笑:“侄女儿一向给叔父惹麻烦了!”

    王子腾一向偏爱凤姐,哪里会怪。凤姐遂说了自己对王家现状的看法,看着风光,其实身在险峰,担心月盈则亏。又说了自己对王家后继无人的担忧,特特的提了兄长王仁纨绔习气,不思进取。

    王子腾久经官场,对凤姐所说颇有感触,也对凤姐这个侄女儿有了新的认识,遂笑一笑询问凤姐:“凤哥既想到这些,有什么对策没有?不妨告诉叔父听听,看是可行不可行。”

    凤姐也没有什么现成的办法,此刻被叔父追问,方思考此事儿,凝神之间,忽然想到元春死的蹊跷,叔父也死得不明不白,贾王两大巨头一月之内暴毙,直接导致了贾王两家彻底覆灭。

    想到此处,凤姐不寒而栗,十分灰心,却也不敢透露丝毫,毕竟凤姐是个不懂政治的妇人,这是未来之事,她一时说不清楚。

    可是,叔父等着,又是凤姐自己开头,就不得不说些什么好支应,想自己兄长王仁的恶劣,都是因为无人管束造成,不免恳求叔父:“侄女这一项听闻兄长王仁在家因无人管束,狂赌乱滛,花钱如流水,侄女儿想着,兄长之所以如此,皆因王家只他一根独苗所致,他又一向只服叔父管教,眼下兄长文不成武不就,不如就请叔父把兄长带在身边监督管教,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兄长若得叔父亲自管教,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或许他将来有一番作为也说不得,至少不会坠入下流去。”

    王子腾见凤姐说出这一番话,十分嘉许,心中顿生惋惜,可惜凤姐一番见识,若她生为男儿,说不得就是王家下一任的顶梁柱。

    想到此处,不免更加重视凤姐所说:“凤哥很有见地,我会派人接你兄长去我任上历练,不说出人头地,总要他学些仕途经济,知道些人情世故方好。”

    凤姐见叔父采纳自己意见,心情好了许多,想起贾王两家亏空,忍不住又道:“侄女听闻风声,朝中似乎有人提议要清理户部历年拉下的亏空,我们荣府老辈子起欠了些,据说不下三十万,不知叔父可好些?”

    王子腾一愣,这事儿还在初议,如何就有了风声,不免心惊,难道圣上这会要动真格不成,想起自己也有不少亏空,不由心情有些沉重。

    凤姐见王子腾脸色变幻,知道叔父自此刻起已经拉了亏空,现在叔父还得皇上信任,所以无妨。可是一旦客走茶凉,架不住墙倒众人推,那时皇上便会逐笔清算,落到自己父兄头上,以致逼得王家倾家荡产,举家食粥。

    也是因此,王仁屡屡问自己弄钱,自己稍有怠慢,竟然惹得他嫉恨,报复泄愤卖了巧姐儿。

    只是凤姐也不敢贸然询问,见王子腾似有疲惫之态,知道叔父已经有所惊醒,起身说些保重宽慰之话,退出门去。

    这一夜,凤姐思前想后,辗转难眠,凤姐此刻忽然悟了,贾家寄生在王家的权势之上,叔父之死导致了王家覆灭,也导致了贾家衰败,看来,要想拯救贾家难之又难。

    凤姐不免感慨,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难道王家贾家注定要覆灭吗?

    凤姐现在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太过理想,不切实际,既然贾家覆灭在所难免,自己也就只能设法独善其身了。

    可是,任由贾家覆灭,凤姐犹不甘心,细思贾家之祸,强占民女,包揽讼词,持强欺弱,聚众狂赌,罔顾法纪,私埋人命,都是宁府贾珍与她两个下贱的姨妹儿干出来的龌龊勾当,再有薛家呆子屡犯任命,才导致抄家结果,又有亏空巨大,才拖累贾家一败涂地。

    自己虽然放债,却并未利滚利,高利盘剥,不过坐本收息而已,而且自己的利钱比钱庄还要低上几厘。且利钱全部用于贾家日常开支,自己之死,全在贾家众人丧失良心,吃过用过,嘴抹干净不认账了,自己这个绞尽脑汁维持贾府之人被他们毫不客气推出做了替死鬼。

    凤姐一时想通,不由得气懵了,合着贾家阖府就没一个有良心的,那时候何曾有一人为自己说过公道话呢!

    凤姐不免灰心极了。

    自己一个妇人,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依附婆家,无法摆脱自己是贾家人了。除非自己下堂求去,凤姐被这个想法吓倒:不行不行,女子被休,与死何异?

    看来,必须设法与宁国府与薛家划清界限,可是,荣府宁府,贾家薛家盘根错节,要想撇清,谈何容易!

    不说凤姐如何烦恼,如何琢磨摆脱东府薛家。

    却说正月初八,凤姐收到林姑父送来万两银票,以及几大车江南土仪,询问之下,果然是走水路遇到逆风,船帆坏在半路上,不得已只能坐等救援,耽搁了行程。

    凤姐见今年多了五千银子,又见送礼之人换成了林家老管家林忠老伯,不免心存疑惑。凤姐知道,这忠伯乃是自小跟着林如海的长随,世代在林府当差,最是忠心耿耿之人。

    因背过众人问那忠伯:“姑父身体这项可好呢。”

    忠伯言说:“老爷身体好着呢,有劳二奶奶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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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姐这才一笑问道:“今年怎么劳动老人家亲自来了,且又加了一倍银子,敢是姑父怕我们亏待妹妹吃不饱呢,还是别的呢。”

    忠伯知道凤姐爱说笑,也笑着道:“小姐住在外婆家里,我们老爷再放心不过了,这多出的银子,是老爷让老奴特特交给二奶奶,老爷说了,烦请二奶奶为我们老爷在京里买一座宅子,不要顶大,三进的院子带花园子就好,剩下的银子,也烦二奶奶替我们老爷在京郊地面买一个中等的庄子,要水源方便的,若能带个温泉眼子就更好了。”

    凤姐一时愣住,没想到林姑父会如此信任自己。

    原来,这些时日,黛玉与父亲通信,絮絮叨叨说些日常之事,黛玉并未特别提说凤姐的照应,只是字里行间实话实说罢了。

    这林如海最是个心细如发之人,从黛玉信中捕捉到零星几丝信息,因而断定,这凤姐似乎是个可托之人,因此这次寄银前来,做个探试,试一试水深水浅。

    凤姐心下激动,不过呆愣片刻就醒转神来,因问道:“不知姑父因何要上京买房置地,难不成姑父要卸任进京不成。”

    忠伯笑道:“怪道我们老爷时常夸奖二奶奶,说二奶奶谋略胜过须眉男子呢。二奶奶所料不差,我们老爷已经得了消息,再过一年半载,我们老爷将要调任进京了,老爷怕那时手忙脚乱,所以才预先托付二奶奶帮忙置办个落脚之处。”

    这凤姐本就有心向着黛玉,今见林姑父身子康健就要进京,心里想着,林姑父或许也同自己一般重获新生,凤姐敏感的意识到,自己与贾府今后或许要多方仰仗这位林姑父了。

    心念已定,含笑收下银子,信誓旦旦,自己一定会妥善安排一切。

    有热情安排林家一行人住下不提。

    却说凤姐接到林家银两,又想着薛家即刻就到,凤姐思量着是该把林家送银之事透露透露了。往年林家送银,凤姐也都知会过贾母方才入账开销,不过凤姐一向选在贾母独自一人之时,方才报备。意在防人知晓贾府用了林家的银子。

    今时不同往日,凤姐打定了主意,要‘无意’透露出去。

    翌日一早,凤姐故意找个姑娘们在场时段,兴冲冲去回贾母,见了众姐妹又故意一惊一乍:“嗳哟,我来得不巧,扰了老祖宗的热闹,我还是回去吧,等会子再来。”

    说着作势回头。

    贾母最爱凤姐热闹爽朗,开口道:“你敢走,难道你不是来给我送银子的?鸳鸯,把你二奶奶给我揪回来,正要找人抹牌,搜搜她,银子带足了没?”

    凤姐嘻嘻笑着奉上五千银票,龇着牙,皱着眉头,装的万分痛心又可怜:“老祖宗真是顺风耳,什么事也别想瞒得过老祖宗去,诺,林姑父给我的打赏都在这儿啦,老祖宗,您好歹给我丢点吧,未必这五千银子,您都拿去,连个大子儿也不剩给我。”

    凤姐虽然压低声音与贾母嘀咕,可是在场的姐妹丫头,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贾母示意鸳鸯替自己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瞧了瞧凤姐,哈哈大笑:“鸳鸯,你看你二奶奶的猴儿样,忒小气了,唉,看你可怜,还给你吧。”

    凤姐忙忙拿起银票揣进袖里:“谢谢老祖宗。”起身就要告辞:“妹妹们多陪陪老祖宗乐呵,我还有些事,完了再来配老祖宗。”

    贾母立刻翻脸:“大钱不舍得,小钱也不破,这还行?鸳鸯,把银票给我抢回来,年年的钱都是她花了,今年我们分些吧。”

    鸳鸯当真来拉风姐,凤姐因笑道:“老祖宗,您老也忒小看人了,我哪里是要跑路,我是去给您老凑牌搭子,顺路回去给您拿钱来。”

    鸳鸯这才放了凤姐去了。

    凤姐一路一走路笑,她很高兴贾母与自己心意相通,瞬间又黯然神伤,为什么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不是贾琏呢!

    贾母对凤姐的意图的确是心领神会,她对王夫人也有诸多不满,不过王夫人使得暗绊子,贾母也不好明着责备,索性配合凤姐,把她的意图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才故意拉着凤姐絮絮叨叨多说笑了几句。

    在场人等都是聪明之人,各人心里都有了算计:原来林姐姐(妹妹)每年都有银钱寄来,并未占用贾家一分一毫,一年五千银子,流水般花法,林妹妹一年也花不完这五千银子。

    迎春探春惜春三人心中更为奇怪,为何有人会说林妹妹白吃白占呢?

    这个消息,小姐们是不会多说,自有跟随的丫头们去嚼舌根子,几天功夫,黛玉便从寄住的孤女,摇身变成了豪富的官家千金。

    凤姐听了这传闻,但笑不语,只暗暗称愿:金玉良缘?别人不知我还不明白,这边听说了宝玉有玉,那边忙着附会,假托癞头和尚打把金锁挂着,蒙谁呀,什么金玉良缘,不过穿凿附会,纯粹狗屁!

    凤姐软语激贾琏

    凤姐的心里巴不得薛家永驻金陵,这辈子别到京城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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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世事并不能尽如人意,凤姐虽不愿意跟薛家缠夹不清,却并不能阻挡薛家进京的脚步。与凤姐谋划与薛家撇清一样,薛姨妈这里正在筹谋如何借助贾家势力为自己一双儿女谋求一份锦绣前程。

    话说回来,这也是贾家该当的运数,非人力能够移转。

    却说凤姐这日一早当众透露了林姑父给贾府的银两补贴,傍晚时分,又悄悄借着请安的机会,向贾母回禀了林姑父将要擢升进京,并委托自己买卖房屋田产一事。

    贾母闻听微笑点头:“你姑父既然看重你,也是你的一番造化,你林姑父知书达理,你林妹妹最是有情有义之人,你就好好替她父亲操持操持,她必领你的情义,你们今后相处必定更加和睦。”

    贾母无意说中凤姐尽心思,凤姐低眉顺眼故作委屈:“看老祖宗说的什么话,难不成在老祖宗眼里,我未必就真是那无利不起早的破落户呢。”

    贾母笑道:“嗯,难道不是,你还以为自己大善人呢!”

    祖孙俩默契一笑,低声细细商量一番如何这般做法,凤姐自去与贾琏悄悄办理。

    凤姐深知贾琏银子不能沾手,不免格外叮嘱贾琏一番:“林姑父不同别家,这五千银子除了买房置地,一分一厘也不能白费,你万一要去花丛里游逛,银子倘不凑手,我的月例贴给二爷就是,二爷好歹听我这一回,他日自有你的好处。”

    凤姐意在警告贾琏,不要想着贪图林家的银钱。

    贾琏被凤姐说中心病,有些难堪,笑着斜眼:“你就这般小瞧我,说的二爷我连亲戚也不认得了。”

    凤姐侧脸挑眉一笑:“小没小瞧,且去办回来再说。”

    贾琏看的心神一档,手指在凤姐唇上那么轻佻一抹,凤姐羞红脸推他:“去去,没正经。”贾琏虚眯着眼睛一笑,回手在鼻下嗅着,遥遥摆摆走了出去。

    凤姐笑一回,想一回,又唤回贾琏,低声说道:“这事儿只有你我知道。”

    贾琏一愣:“老爷也不许知道?”

    凤姐点头:“太太也不必知道。”

    贾琏一听这话,心中欢喜不尽,曾几何时,王夫人一直占据凤姐心头第一位呢,俊颜贴着凤姐耳朵吹口热气:“为夫知道了,娘子!”这才心满意足去了。

    回头再说凤姐,自那一日跟王夫人提了一下黛玉生日,王夫人却挡着不许大办,吩咐只许凤姐照往年的例分办理。凤姐不好当面违拗,只得按下不提了。

    这年过了十五,因为年节事务繁杂,凤姐又要悄悄办理林家之事,王夫人又强逼着凤姐要回了她的三千银子,春季的租子还没交上,银钱又不凑手,凤姐只得再把自己的银子贴进去周转。

    后来不知怎的,王夫人听道风声,怀疑凤姐有意走漏林家寄银的消息,借故赵姨娘多用了丫头,当着管家媳妇们,寻了一回凤姐的晦气,说她只知奢靡,不知节俭。

    凤姐心中十分不忿,又不能当众翻脸,只忍得心头滴血。前头因生产大姐儿受了气,今又这般接连熬神应酬,几方面夹击,凤姐身上就有些不舒服起来,这在往常,以凤姐要强的性子,必定会秘而不宣,勉强支撑着支应场面。

    如今凤姐虽看得开了些,却又不能大大咧咧就躺倒不干,那太露形迹。因私下与贾琏慈糯糯抱怨几句,贾琏知道凤姐的性子,夜里不过白抱怨,天一亮又是生龙活虎。不过见凤姐温情脉脉黏糊自己,心里一下子软化了:“身子不舒服就歇歇,未必家里没你就会乱了。”

    凤姐强笑道:“话是这般说,可是我年不过双十,岂能在老太太,太太面前喊累?还不叫他们说我娇柔懒怠,况我这病,外看又不见形迹,不过是妇人之疾,那里就敢嚷嚷起来,今后岂不难以见人了。”

    平儿一旁把眼圈一红,拿丝巾沾沾眼帘,低头替凤姐掖掖被头:“太医早说了,奶奶先前亏了身子,须得好生将养方才有望产下哥儿,可惜奶奶为了府里费心张罗,大家舒舒服服享受现成,可是这阖府有谁真心称赞奶奶一声,心疼奶奶一句?一味逞强好胜,到如今露了马脚,只有自己受苦,别人谁能理会的呢。”

    贾琏少见凤姐这般对自己柔顺依赖,那平儿也是凤姐锦绣被里许了自己的,只没到手,眼前娇妻美婢,柔情似水,心中大大受用,因笑道大包大揽:“这有什么,你肯放手,我这就去与老太太说去。”

    凤姐听了贾琏这番说辞,心里熨帖,眼圈也红了,眼神也迷离了:“二爷可是说真的?”凤姐这一番情形看在贾琏眼里,真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当然真的,谁还哄你不成,你且睡下,我就给老太太请安去。”

    你道凤姐因何在贾琏面前示弱,皆因王夫人刻薄黛玉,凤姐知道若照了王夫人的意思,老太太必定不依,可是若不依从王夫人大操大办,王夫人必定要记恨自己,两头不落好,这是凤姐经历过的事情,焉能重蹈覆辙?

    又因凤姐算了算时日,知道薛家到京日子快了,为了迎接,必定又是一番操持,自己这一操办,若好了,在老太太眼里落了尘埃,自己也不乐意奉承薛家那对老谋深算的母女,捧得他们兴起,将来回头打压自己。操办得不好,王夫人必定要找自己歪帐,所以凤姐有心要撂挑子,既然惹不起,躲起来了事。

    一番思虑,凤姐这才演了这么一出,在贾琏面前一番做作,又是担心害怕,又是哭天抹泪,期期艾艾,海棠带露,梨花带雨,只把风流贾琏一股男儿气激发出来,跑到贾母面前去给凤姐挡灾。

    却说贾琏被凤姐主仆拿捏,果然跑到老太太跟前去撒娇,贾母见了贾琏前来,自然欢喜,因笑问:“可怜见得,琏儿还记得有我老婆子在,怎么就你一个,你媳妇儿呢?怎不见她个猴儿来呢。”

    贾琏见了贾母,又依次见了邢夫人王夫人,回头再给贾母跪下,言称凤姐亏了身子,近日十分不好了,太医说了要好好将息,否则恐怕难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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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邢夫人王夫人在老太太跟前奉承,听了此话,皆是惊心不已。王夫人因天天见着凤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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