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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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还巢-第35部分
    知道不知道这药是你哥哥所买?”

    宝钗点头,眼里有了泪水:“我无意从凤丫头嘴里得知,她说漏了嘴,却被他的丫头小红所阻,具体事体我也不得而知。”

    薛姨妈跌足哭泣:“这可怎么好哟,你哥哥刚刚脱了人命官司,不想又出了这事儿,你姨母糊涂,我也是糊涂了,还想让娘娘派遣太医探查呢,这可不查到我们自己头上吗?完了完了,这可完了呀!”

    宝钗被她母亲哭的心里直发慌,到底多读了几句书,心里清明些,只得先劝住了薛姨妈:“母亲切勿乱了方寸,这儿不是哭的时候,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吧!据我看来,老太太要彻查此事也不敢大张旗鼓,不过暗地探查,这在我们便大有可为了,只需堵住了查探者,只说无从查起,这事也就完了,只是,夏太监那一千两银子算是又打了水漂了。”

    薛姨妈却苦着脸道:“是呀,这太医来了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宝钗道:“太医倒好打发,不过推说一声姨母已经病体康复,再塞些银两也就是了,老太太的彻查才是大事体,我想这事大约还是凤丫头经手,眼看就是七巧节,母亲正好与大姐儿一份金饰头面,伸手不打送礼人,凤丫头错不过姓王的,这个忙想是会帮的。”

    薛姨妈心里苦笑,凤姐眼下虽然与自家维持着表面的亲情,其实已经于自己姐妹绝情,只怕那几两重的金银首饰不会看在眼里,又与宝钗商议一会,商量来商量去,眼下除了祈求凤姐别无良策,薛姨妈打发走了宝钗,找了一套老金器,璎珞项圈,手镯脚链,戒指钗环,约莫五两重,想着这是关乎薛蟠性命,一狠心又在首饰盒里添了金玉满堂四锭金元宝统共四十两,这才换了衣衫,带着香菱并两个婆子,坐了推车往凤姐这屋来了。

    薛姨妈老成精的人物,且半字不提五石散,只是哭天抹泪,又是哭诉自己中年丧夫,又是哭诉薛蟠喜爱惹是生非,自己终身难靠等等,接着有诉说王夫人私下借了他多少私房银子,答应照料她们母子娘儿们,却不料眼下病得糊涂了,也难再靠,哭得泪眼婆娑,拉着凤姐手摩挲,只是恳求凤姐与贾琏,看在她们孤儿寡母,好歹照应她们一二,别叫他们一家子无下场。

    凤姐知道这是自己一番话起了作用,今日这番举措不过是不让他们母女兴风作挑唆娘娘,想着这话须得当面点醒才是,因笑道:“唉,莫说姑妈有烦心事,就说我眼下也正作难呢。唉,不说也罢!”

    薛姨妈顿时来了精神,想套取风将消息:“我的儿,我们错不过是嫡亲血脉,你有苦且跟诉诉,我纵帮不上,也能劝慰你几句儿。”

    凤姐又是一声叹:“姑妈不是外人,说与姑妈听了,想也无妨,姑母大约也知道了,我们二老爷临老入花丛,老太太气得不轻,一番追查,这才知道二老爷着了道了,被人下了药,老太太勃然大怒,下令让我追查五石散之来源,说了一旦查清,定叫那家药铺关门大吉,那药老板也叫他发配东省苦寒地,不死脱层皮。我推说眼下没有实落人使唤,我一个妇道人家行事不方便,老太太就恼了,说我不尽力,唉,偏太太又病了,不能理事,平儿又有了身子,劳累不得,这府里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一双手,府里却偏是一事赶一事,不叫人安生。姑母您说说,我咋这般命苦呢!”

    凤姐忙不忙累不累的薛姨妈却不操心,谁下的药她也不关心,因为她知道乃是自己姐姐王夫人,这原是薛姨妈教给她笼络贾政的手段。至于贾府要如何处置王夫人眼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薛蟠不能牵连,她不能牵连,薛家更不能被牵连。所以,她急切想只要知道凤姐对五石散的态度,因笑道:“那五石散的事情,你倒底有眉目没有?”

    凤姐苦笑道:“我也正犯愁,二爷在金陵,与那水不解近渴,我原想去求薛蟠兄弟,宝妹妹却说他一去没音讯,我正想着,这事儿又不能报官呢……”凤姐说到此处故意一顿,薛姨妈记得胡乱摇手:“且报不得,糟蹋银子不说,名胜也臭了。”

    凤姐点头:“就是这话,我正犯难呢,姑妈可有什么好法子,教教我也好搪塞了老祖宗,过了这关,老太太眼下正恼呢!”

    薛姨妈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要凤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烟消云散不沾惹薛家,因一笑道:“要我说这事儿老太太元不该恼你,想着这京城里大小药铺上百家,更有行医游医无数,这一包小小粉末且去哪里查探,你实话跟老太太好讲,老太太一项疼你,想是不会为难你,且这等事体,泄露出去也不是好话,反而损了府里名声。”

    凤姐这才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怕就怕我这里说服了老太太,宫里娘娘反得了消息就不好呢,唉,我真是左右为难呢!”

    薛姨妈慌忙言道:“这等机密事儿,只要老太太不说凤丫头不说,你太太也不会自己去张扬,娘娘如何得知?”

    凤姐却看着薛姨妈只是沉吟,微笑不语,薛姨妈知道这是要自己作保证呢,因苦笑道:“凤丫头且放心,姑母不是那不知轻重人,贾府之事,再不会多一句口舌。”

    凤姐这才笑道:“姑母说哪里话,我在信不过别人也要信姑母,多谢姑母出谋划策,等过了这关,下月我请姑母宝妹妹喝酒赏菊吃螃蟹吧!”

    薛姨妈去后,凤姐名小红捧了一个锦盒,连带薛姨妈刚送的金器去了贾母房里,着贾母屏退左右方言道:“这一盒子是八万四千三百银子。是二爷上次自花枝巷搜来,除了太太本金五万还多了三万多,二爷走得匆忙,说是让孙媳妇自己行处理,孙媳妇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交给老祖宗收着好些,另有这一盒,是方才薛姨妈送给巧姐儿的头面金锭子,求我不要追查五石散出处,孙媳不敢自专,一并请老祖宗收着吧。”

    贾母闻言心头火气,骂了句:“败家娘们!”抚摸着装银子的朱红盒子,良久言道:“嗯,这钱突兀而来,叫人生疑,五万本金有我收着,将来平分给你们兄弟姐妹,这余下三万多乃是人家血汗银子贪不得,你明儿悉数捐赠京城几家养生堂、善婴堂,养老院,务必不留一分,这肮脏的银子用不得,祸及子孙呢。”

    凤姐答应一声去了,回去左思右想,想起自己先前也曾获利高利贷,劲儿老太太一句‘祸及子孙‘只说得她心肝乱颤,叹了一口气,自己添了些银子进去,凑成整整四万银子,锁柜不表。私下却吩咐林之孝去统计京城弃婴堂养生堂的家数不提。

    三日后,林之孝来报,说是他足足跑了三天,这京城地面弃婴堂共有五家,都是官办,却是缺衣少吃,委实艰难。

    凤姐找出了银票一番吩咐,只交他要收据,不叫他透露贾家名号。隔日,林之孝五张八千银票的收据交回凤姐,凤姐转交给了贾母,贾母笑问:“如何倒多了?”

    凤姐讪讪一笑,到底没说实话:“我听说有五家,孙媳笨得很,想着银子不好分配,便添了些进去,在我心里,只当事体大姐儿大哥儿积德了,王老太太勿怪。”

    作者有话要说:  贾母一笑:“嗯,你有这般心思,上天定然福报你。”

    凤姐一笑:“承老祖宗吉言!”

    却说凤姐放高利贷时日尚浅,收益大都归了王夫人,她私下落手不过三千,如今翻倍捐赠,却是慢慢心安理得了。

    第 90 章

    不说贾母凤姐收复了薛家母女如何畅快,却说王夫人那一日得了薛姨妈保证,言说只在三五日间,必定让王夫人翻盘复出,重新掌管贾府。王夫人更是得了薛姨妈提点,凡是彩霞送来的饭菜她是一口不吃,连带人生养荣丸也不吃了,喝水也是亲眼瞧着金钏打水烧水,她才肯喝,吃饭至交金钏先削面鱼儿汤。还别说,她这一举措还真有用,竟然连续三天没疯癫。可是人却只是没精神,一道中午时分便哈欠连天,涕泪横流,全靠一点信念支撑着:“坚持一下,我就又是呼风唤雨公侯夫人了。”

    这王夫人用五石散害人,当然对五石散的毒性有所了解,知道自己这症状是中了五石散了,趁着自己清明之时,王夫人把自己偷藏的五石散找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楞觉得五石散粉末变少了,心里只恨彩霞,以为彩霞识破了她的j计,偷了五石散毒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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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认定了五石散害了自己,遂悄悄把余下五石散,悉数倒进了红漆马桶里,暗地牙根咬断,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彩霞才好。

    王夫人本想马上把彩霞叫来收拾打骂一顿出出气,无奈又怕引起贾母警觉,坏了自己复出大事,心里暗自思量,眼里是炽热仇恨:‘且等自己成功复出,再十倍百倍报复回去。’

    她这里满怀信心,只等三天一过要报冤仇,却不料三天过了,却没摸着薛姨妈踪影。她不甘心,天黑了,她楞瞪着眼睛直至深夜,总觉得在坚持一下,下一刻,薛姨妈就会自天而降,来着元春的人马来解救自己了,谁知白熬一夜,毫无音讯。

    王夫人细想薛姨妈当日之话语:“只在三五日间。”兀自一笑,觉得自己又惨透了玄机,因宽慰自己,阴}一笑:“是了,她说三五日间,如今方才过了三日,且再耐心等候二日,到了五日后,她定会发难。”

    这一想,王夫人又打了鸡血似的,兴致勃勃了,板着指头,等候第五日降临。

    且这第五日正是大姐儿生辰,虽然凤姐一早说了,大姐儿小孩子家家不办酒席怕折寿,可是却挡不住长辈们赏赐。这一日不说贾母赏赐了一块墨绿的古玉牌替大姐儿辟邪驱灾,贾府大小主子都有赏赐,有送衣帽鞋袜的,也有送文房四宝古贴名画的。单说薛姨妈母女,自那日求了凤姐,隔日就得了实落信,贾母发作了凤姐一顿,却是再没追查五石散之事。薛姨妈母女心下大为感激,觉得凤姐实在比王夫人重情义,办事也靠谱些。

    这一日七月七,正是大姐儿生辰,不光宝钗送了大姐儿文房四宝,就是薛姨妈思及凤姐替担了风险挡了灾,实在救驾有功,虽是之前有所馈赠,今天正日子大家都凑趣儿,自己不到也不像,便又替大姐儿准备了一百二十斤银丝挂面送了来,替大姐暖寿。凤姐怕她们犯疑,稍做客气几句收下不提。

    再说王夫人,这一日一早便让金钏在院门口等候,一时金钏来报,言说薛姨妈到了凤姐院子里,王夫人便振奋起来,忙着让金钏、玉钏替自己梳洗打扮,金钏替王夫人梳了高髻,戴了金凤挂珠钗,又替王夫人匀了粉,擦了腮红,上了胭脂口红,玉钏儿特特提王夫人找一套石榴红的白蝶衣衫子,下配了珊瑚红的百褶裙。王夫人做瞄右看,走来走去,十分满意。笑嘻嘻开了首饰匣子,一人赏了她们一枚金镶玉绿宝戒指,并笑着允诺说:“金钏儿、玉钏儿,我这次病重,你们姐妹对我不离不弃,伺候周到,日后我定当你们女儿一样,替你们寻个好人家,陪嫁你们全副妆奁,包管你们比那个狐媚子彩霞过得好。彩霞,哼,我也有好日子等着她呢!”

    金钏玉钏接了赏赐,双双跪拜道谢,心下却只是惊异,且不知王夫人因何要说此话,难不成今天有什么事发生不成?

    玉钏心里约莫知道王夫人话从何来,却是暗自叹气不已,只巴望王夫人失望之余不要太暴虐才好。

    且说凤姐院里薛家母女相携吃寿面,饮香茶,一阵阵欢声笑语,对凤姐说不完的奉承话,哪里还记得翘首以待的王夫人丝毫。

    再说王夫人满怀信心,打扮的油光脂粉,脖子伸得老长,望穿秋水,也没瞧见薛家母女影子。

    却是金钏来报:“太太,姨太太与宝姑娘在二奶奶院子里吃了长寿面,又到老太太房里抹了会子骨牌,这会子随着宝姑娘进园子逛去了。”

    薛姨妈可是王夫人最后一根稻草,闻言心神俱丧,顿时暴虐起来,双目赤红,一把掐住了金钏脖子,猛力摇晃:“你个小贱人,也来哄骗我,不可能,绝不可能,姨太太是我嫡亲妹妹,她绝不会弃我于不顾,小贱人,敢撒谎,我掐死你,掐死你”

    王夫人忽然发难,金钏没防备,被她一下子制服了,任凭她如何挣扎,也脱不开王夫人魔掌。

    且说王夫人自从去年十月发病起,常常三日五日骂人一顿,打人一顿,大都是以她自己不知羞耻收场,这一次王夫人打骂金钏,不说守门的婆子,就是云雀儿玉钏儿也没在意,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玉钏儿熬药,云雀儿替王夫人煮了面汤儿。她们都以为王夫人不过骂几句哭几声再发疯便完事了,谁知后来听着不对,玉钏儿在外间听得王夫人叫骂声变了腔调,这才慌忙进房查看,却见姐姐金钏已经眼睛翻白,口角流涎,鼻孔流血,奄奄一息。

    玉钏儿吓得大声叫唤:“太太杀人了,救命啊!”

    云雀儿闻讯赶进房来,帮着玉钏儿抢救金钏,熟料王夫人力大无穷,她们两个合力也夺不下金钏,玉钏儿发了急,一口咬在王夫人手指上,谁料王夫人发了狠,还是是缺了疼痛感,愣是掐着金钏不放手。云雀儿大声祈求王夫人,玉钏儿又咬又掐又踢,只撼不动王夫人。

    守门婆子听着屋里声音不对,跑进来看着这番情景,一时唬得魂飞天外,忙着上前来帮忙掰扯王夫人双手,谁料王夫人这一掐,渗透了她全部的仇恨,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就连玉钏儿咬得她手指鲜血直流她只不放手,嘴里还兀自咒骂:“小贱人,我叫你浪,叫你勾引爷们,掐死你,掐死你,看你还浪不浪……”

    几个婆子眼见金钏已经软塌塌一命呜呼,万不得已扬手用了贾琏招数,击昏了王夫人。金钏这才被抢救下来,却不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几个老婆子有些经验,让玉钏儿放平金钏身体,帮着把金钏已经咬伤的舌头缩回嘴里去。金钏大口哈着气,一哽一哽,直翻白眼,玉钏儿吓得只嚎哭:“姐姐,千万别死啊!”

    玉钏儿一味哭嚎起来,云雀儿见事不强,忙着一溜烟去寻凤姐。

    却说凤姐这里正是春风得意,笑语连连,忙着与平儿丰儿小红一起收拾各路人马奉送礼品,闻言唬得心神俱乱,扔下礼盒也不收拾了,一边派人去告知贾母,一边自己飞奔到了王夫人房里,小红丰儿一阵风似的追赶,到底没赶上凤姐,与凤姐前后脚到了王夫人房里。

    凤姐到了一看,但见金钏儿面色黑紫,脖子一道青紫痕煞是吓人,凤姐唬得不轻,忙伸手去探金钏鼻息,还有一丝热气儿,凤姐稍稍安心。

    玉钏儿见了凤姐忙跪着苦求:“二奶奶,求您传太医,就奴婢姐姐一命,玉钏儿一家做牛做马报答您。”

    凤姐却知道这等事体只有隐瞒得份,哪里还敢请太医满世界招摇去,可是玉钏儿也不能不安抚,金钏不能不救,因示意小红搀扶起玉钏儿:“现在什么时候,你不去照顾你姐姐倒来这里瞎嚎丧?我包你姐姐无事就是。”

    玉钏儿原本哭得昏天地黑,被凤姐一喝清醒过来,闻听凤姐有法子救自己姐姐,忙着磕头:“谢谢二奶奶!”自去照顾她姐姐去了。

    凤姐这里回头吩咐小红道:“你去问你平儿姐姐拿一瓶九毒化瘀膏,拿十颗三七散过来,别的话且别多说,没得吓着你平儿姐姐。”

    不一刻,鸳鸯来了,贾母吩咐她送来了云南白药,玉钏儿忙着花水让金钏儿服下,才来给鸳鸯磕头:“谢谢也鸳鸯姐姐,谢谢老太太赐药。”转而给夫君磕头:“求二奶奶,让我姐姐家去养病吧。”

    玉钏儿家住在园子边上,哪里住着阖府下人,金钏这一去,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凤姐当即否决了玉钏儿:“这我可不能答应你,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姐姐另居养伤,就有你伺候你姐姐直至康复,不过,我丑话说在头里,你好生伺候你姐姐,依然回来当差,我于老太太自不会亏待你一家子,倘若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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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钏儿想家去也不过是想让他姐姐得到好的照顾,并躲开暴虐的王夫人,如今虽然不能家去,却依然能够亲手照顾姐姐,她已经别无所求,忙着谢恩不迭。只是心里打定主意,待姐姐病好,宁愿去打扫围厕之所,也不伺候疯婆子了。

    这日夜晚,玉钏儿哭着来见凤姐,说她姐姐金钏痛的直打滚,凤姐想起自己小时候淘气扭伤了脚,母亲给自己冰敷一事来,忙让小红取了一盆冰块来,让玉钏儿用冰敷替金钏减轻疼痛。凤姐不放心,派了丰儿去帮忙,丰儿半夜方回,言说金钏终于安静睡熟了。

    凤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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