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阿六老兄还煞有其事地仔细一算,算出那些「纪
念品」正好13样,吓得他眼睛都凸了!
事后,阿六连哄带骗的叫小可多做一样「艺术品」,那些摆在小
可睡的客房里的「纪念品」数量远离了13,阿六才没有神经兮兮地半
夜守在他房门口不睡觉,直说怕他被小可「刺杀」。
「对了,我二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拓拔烈顺口问。
「没有。二少和二少奶奶回美国去,二少奶奶可能会留在那里侍
奉准公婆……」
拓拔烈睨了阿六一眼。「谁说的?」
他的准二嫂孝顺二哥的养父母是应该的,但她心系还未找到人的
小妹,怎可能在异乡逗留?
大概是二哥担心二嫂回到台湾,一心想找小妹,茶饭不思,整夜
失眠,才会让她在美国多待一些时日。
「我……猜的。」咧嘴一笑,阿六乖乖地噤声。
「对了,之前找曲映兰的那张照片还在吗?」翻开卷宗,他随口
问。
找人画曲映兰的图像是他提议的,可是之后他去韩国处理狄叔的
后事,完全没看到那张图。
等他从韩国回来,大哥要他接下公司的重担,他成日窝在公事堆
里,没有多余的心力管其他事,一直耽搁到现在他还没看过那张图像
呢!
虽然大哥和二哥要他专心处理公司的事,不需要帮忙找人,但他
常外出拜访客户,只要多加注意一下,说不定哪天会让他幸运遇见曲
映兰。
「不在了,全部回收。」阿六耸耸肩。「因为太多人冒充曲映兰
上门认亲,大少奶奶每天怀抱着希望又吞下失望,常常躲在房里哭,
人少担心大少奶奶的身子承受不住,下令收回所有曲映兰的照片,暂
停找人。」
「也好,找人这种事,有时候也是可遇不可求。」
听到这么哲学的一句话,竟然是出自顶着一颗刺猬头,黑凛凛巨
人的嘴里,阿六傻望之际,不禁联想到他家三少该不会真的被13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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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数字给缠上,所以性情丕变,连讲话的语气都变了!?
若是照以往的个性,三少可能会说:「谁敢冒充,就把她抓来狠
揍一顿!」
「你也没有照片?」挑眉,他赫然发现笨阿六不知为什么傻住了。
「呃,没有。三少,那时我也是跟着你一起回韩国,回来之后,
大少已下令回收照片,你也知道大少的命令没人敢不从。不过,听说
曲映兰是个可爱的美眉,也是美女一枚,唉,可惜没看到照片。」阿
六叹息,旋即自告奋勇的说:「三少,要不要我去向大少调一张照片,
如果是你想要,他一定会给的。」
「不用!」一声低喝,抹杀掉某人自以为聪明的表现。「我大哥
带大嫂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为的就是让大嫂心情平静,如果去拿照
片,她心中一定会再度燃起希望,万一又没找着人,她不是又失望一
回?既然我大哥要回台北来,他应该会另外想办法,等他的消息好了。」
浅浅地倒抽了一口气,阿六瞪凸了眼,确定他家三少已经脱离「
有勇无谋」的躯壳,这……这算是好事没错,可是,他一时间真难接
受拓拔三少,短短时间内,变得这么有智慧、有思考能力。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吓到了失魂的阿六,他掏出手机,手一滑,
手机往前飞,险些砸到拓拔烈那张布满怒气的脸,他手一伸,把手机
怒握在手中。
「我警告过你,不要让我在办公室里听到你的手机铃声!」
「三少,对不起……我……」阿六哭丧着一张脸,直觉这回死定
了。
拓拔烈本想把手机直接关掉,给阿六一个教训,但瞥见手机萤幕
上显示「三少家」,两道浓眉一拧。
云妈不会随便打电话来,一定是家里有什么事……不会是小可吧!?
接起电话,拓拔烈直接问:
「什么事?」
那端的人,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下,继而焦急的道:
「三少,小可她又头痛了,而且好像很严重,家医已经先送她到
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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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说完,拓拔烈把手机丢还给阿六,
一脸焦急的说:「下午的行程叫秘书室全部取消。」
语落,拓拔烈拎了车钥匙,随即快速离开。
「呃,三少,你……你要去哪里啊……」愣愣的招手,那头奔离
的黑豹已经不见豹影。
回拨电话,向云妈问明了原因,决定要跟去医院的阿六,正要先
打电话给秘书室,秘书室的人反倒先一步打过来——
「副总裁不在……什么?妹妹!?见鬼了,副总裁哪来的妹妹…
…金出租?出租什么玩意?唉唷,我没时间跟你哈拉,我要跟副总裁
出去一趟,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就这样。」
挂上电话,阿六急急地一路冲向电梯。
如果他够幸运,说不定还能遇上开车出来的三少,若是没遇上,
他就要自认倒楣,自掏腰包搭计程车。
第五章
拓拔烈趴在医院的病床山,半梦半醒间,大手紧紧握着躺在床上
小可的手。
半个月前,小可头痛症状又发作,家医把她送来医院,之后安排
她做脑部检查,发现她脑部有血块,评估过后,建议开刀把血块清除。
为了小可好,在征询过孤儿院负责人何姊的意见后,她同意让小
可开刀,接下来的手术也很顺利。
虽然医生说小可恢复得很好,但她总是醒来一下子,对他笑了笑
后,又睡着,等她醒来时,和他说了几句话,他觉得她变得「太正常」,
似乎脱离了五岁小女生的躯壳,回到正常的二十岁。
担心她醒来没人照顾她,又不放心把她交给特别看护,是以,他
执意晚上在病床边照顾她,不敢睡得太沉。
但半个月来的疲惫,还是令他敌不过浓浓睡意,即将沉睡之际,
忽地感觉有一根手指点点他的肩——
不会是他大哥来了吧!?
为了小可的事,从大哥回台北到现在,他还没去大哥家一趟,大
哥因为还不甚放心大嫂,成日在家寸步不离陪着大嫂,所以他暂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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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瞒得住小可的事,只要阿六不去向他大哥禀报……阿六……去向他
大哥禀报了!?
倏地睁开眼,他下意识地往后望——
没人!?
坐直了身,他把头转回,见到床上的人醒来,惺忪睡眼立即一亮。
「小可,你醒了!」拓拔烈咧了个大笑容。「要不要喝水?还是
你觉得肚子饿?」
床上的人,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看着他,一脸茫然,她瞪了他五分
钟之久,继而用甜美的嗲音问他:
「大块头,你是谁啊?」
礼尚往来,她瞪了他五分钟之久,他打八折的回瞪她四分钟。「
小可,你不认得我了?我是……」
「大块头,这里是哪里?还有……」小可摸摸自己的头,整个人
彷若陷入迷雾中。「我是谁啊?」
收回八折价,这一回,拓拔烈傻掉,足足愣望着她长达十分钟之
久。
他,大块头?小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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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的13号那天又到了,今天大哥去「代班」,要他在家好好
休息。
坐在卧室,翻阅着财经书籍,拓拔烈的心思始终无法集中,书上
密密麻麻的字,居然浮现了小可的模样。
合上书,他把头向后仰。
和医生讨论过小可的状况,他意外得到一个令他惊讶的消息——
小可脑里的血块并不是小时候就有,医师研判,那血块积在她脑
内绝不超过半年,而且是脑部被激烈撞击而形成的,极有可能是出过
车祸。
激烈撞击……那就不可能是小朋友丢石头造成的……可是,为什
么院长说小可是她一个亲戚的小孩,而且是因为小时候发高烧才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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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是院长说谎!
虽然何姊说院长早就有失智现象,时好时坏,但他确定院长在告
诉他小可的身世那天,头脑很正常,因为她带他参观孤儿院,每一项
设施她都说明的很清楚,连院里的一草一木何时栽种,她都记得清清
楚楚。
他猜测过很多种可能,院长是个好人,这点无庸置疑,一个好人
会说谎,通常是在善意的情况下……
孤儿院向来只收小孤儿,加上经济拮据,绝不可能收留「大孤儿」,
所以院长才会谎称小可是她的亲戚……
只是,这样一来,小可的身世更加成谜了。
起身,走到八角窗前站定,望向窗外,庭院一整排枫树红了?树
下?一个戴着帽子的小小身影在那里捡着落叶,是小可。
看来,她可能又想做什么「艺术品」了。
从医院回来,已过了一个月,虽然医生叮咛她要多休息,但她总
像个精力旺盛的孩子一样,坐不住、闲不住,他答应她,只要在别墅
内,她想走到哪里都没关系。
莞尔之余,他浓眉微蹙,眉心添上一丝担忧。
照医生的研判,小可之前完全不认得他,有可能是要恢复原本的
记忆……
他当然希望小可想起来她自己是谁,家住在哪里,可是,万一她
恢复记忆后,把他完全忘了……
黑眸里染上一抹忧愁,忍不住想叹息之际,突然瞥见原本在树下
捡拾落叶的小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另一头的面包树下,往树上一望,
双手抱住树干,居然想爬上去——
「小可,不可以!」
他焦急地大声吼着,但她听不到,担心她会摔伤,转身,他快速
冲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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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拓拔烈的脚程几可媲美草上飞,但当他冲到面包树下,小可
整个人已经「挂」在树上了。
「小可,你……你怎么爬上去的?」拓拔烈不可思议地仰望着趴
在树上的小可。
这棵树,前屋主已经种了一、二十年,树干的高度比他还高,小
可一个小小的人,没有楼梯和其他踮脚物,如何爬得上去?
「烈……烈哥哥,我看到上面有枯枝,刚刚还有小鸟在这里,我
以为上面有鸟巢……我想上来找鸟巢,结果没有……呜,我好怕,我
下不去了……烈哥哥,救我……」
小可趴着,双手紧抱着树枝,害怕地发抖,忍不住哭了出来。
「小可,别怕,我会救你。」
往上望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如果他也上去,树枝可能无法承
受他的重量,到时两人都会摔伤。
好在她爬得不高,衡量之后,他决定站在树下,张开双手抱住她。
「小可,把手松开,翻身下来,别怕,我会抱住你。」他站在树
下,展开双臂,准备接人。
「不要,我会怕。」小可闭上眼睛,抱得更紧。
「小可,你放心,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尽管他一再保证,也确信自己绝对能接住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
伤害,但她还是很害怕,身子稍微挪了一分,又马上移回原姿势。
「小可,在孤儿院里,你有爬过树吗?」
知道她还害怕,他不强迫她,先和她聊一些事,好让她转移注意
力。
「没有,老师不准小朋友爬树。」
小可的心思虽然慢慢脱离五岁小女孩,但是她原本的声音甜美中
带点嗲声,听起来,仍是像小女生般可爱,加上她生性比一般女孩单
纯、天真,他感觉她还是以前那个小可,改变的不多。
「那,你有没有看过猴子?」
「没有,我只有看过蜜蜂、蝴蝶、蜻蜓……还有……我一时想不
起来,对了,还有蜗牛,我看过两只蜗牛一起吃着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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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闲聊了一会儿,从她的声音听来,她似乎已经不那么害怕。
「小可,你看上面,有一只小鸟在上面——」
虽然她小再那么害怕,但要让她松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
好引导她往上看,让她不经意地松手,「自动」掉下来。
「哪里?我没看见。」她抬头看了一眼,没忘记自己处于危险之
中,低头,她又紧抱着树枝。
「又来了,好漂亮的五色鸟!」
见鬼了,他居然会说出这种鬼话!
「在哪里?」
五色鸟引起了小可的兴趣,她转头往上看,认真寻找之际,透过
树叶传来的稀疏亮光刺花了她的眼。
眼前一片白茫茫,她头一晕,整个人失去意识,浑身无力,原本
挂在树枝上的身子,急速地往下掉——
未料到她这么快就掉下来,还好眼明手快的他急忙伸出手,把她
牢牢接住,没让她受伤。
不过匆忙接住她之际,他整个人跌坐在草地上,手被她压在地面,
喀地一声,一阵痛意传来——
他想,他的手,恐怕茫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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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上掉下来,小可昏迷了三天,送回医院去再详细检查一番,
医生说没有任何大碍,可能是摔下来惊吓过度所致。
三天来,担心她有什么意外,拓拔烈不眠不休守在病床边。
因为不放心小可,加上他手脱臼有些发烧,他告诉大哥他有点感
冒,想休息几天,他大哥被公事缠着,抽不出时间来看他,这让他松
了一口气。
如果大哥知道他的手是在13号那天,因为要抱从树上掉下来的小
可才脱臼的,他一定会极尽所能,迅速地把小可从他生命中隔离。
今早,拆掉手上那烦人的沉甸甸石膏,虽然手还有点痛,但至少
不用扛一个大包袱,他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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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转动手臂之际,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小可,双手突然
伸高在半空中乱挥舞着——
「走开,不要抓我,救命……」
「小可——」
两手握住她的手,他浓墨双眉紧蹙起。
为什么每回她昏迷时,都会这么惊恐?难道她还未失忆之前,发
生过什么令她害怕至极的事?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意识到自己紧抓着她的手,可能会令她更深陷那个恶梦中无法自
拔,他立即松开手,起身想按呼叫铃请医生过来一趟,霍地,躺在床
上的小可,尖叫了一声,惊醒地坐起身——
「啊——」
「小可,你醒了!」
坐回原位,拓拔烈咧嘴望她,额上冒着冷汗的小可,茫然看他一
眼,他微蹙起眉头。
「你不会又要叫我大块头了吧?」他苦笑。
小可没有答话,茫然的目光瞥见他手臂上的齿痕,惊恐地大叫:
「坏人!你是大坏人……」
大坏人!?
他从大块头晋级成大坏人,听起来好像更差了些。
「我不是坏人,我是……」
「啊——不要过来,不要抓我……走开、走开……」小可激动的
喊着。
她惊恐地看着他,她想起来了,她全想起来了!
她是曲映兰,她要被坏人卖掉,坏人开车不知要将她载到何处,
她坐在车内哭得好大声、好大声,几个坏人一直轮流抓着她,后来她
狠狠咬了坏人的手臂一口,他们想打她,她拚命地反击,还猛拉开车
的司机,拔他的头发,想要叫他停车,结果……结果车子失控不知撞
到什么东西,之后……之后……
之后……她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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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不记得撞车之后的事?
惊惧地看着拓拔烈,她猜想,一定是他用迷|药给她吃,所以她昏
迷不醒,睡到现在!还是……他用药过量,害她变成白痴了……不对
呀,如果她变成白痴,怎么还会记得撞车的事?
五加五等于……十,七十减二十,等于……五十。
还好,她没变笨,暗暗松了一口气之余,她又惊又怒地瞪着眼前
的「大块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她又害怕、又生气,一直瞪
着他看。
对了,虽然她记不太清楚坏人们的长相,但她可以确定坐在轿车
里的坏人没这么「大」,他们都瘦得像竹竿一样。
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了,一定是他太贪吃了,才会没几天就变这
么大。
「小可……」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好,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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