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领头的是朱屠夫,一见到妻子躺在地上,顿时急红了眼,扑上去拼命地摇晃着妻子:“姜娘,姜娘!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点开姜娘的|岤道,姜娘苏醒过来,手指着我对朱屠夫说:“夫君,他,他想侮辱于我……” 朱屠夫红了眼睛,张牙舞爪地向我扑了过来。我赶紧躲开了。李三郎喝一声:“住手!今日在这里的人,都可以获赠1000两银子!” 两户人家都呆住了,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朱屠夫一下就没有了脾气。听云姑娘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以后,两户人家拿着银两还向李公子道谢了以后才笑嘻嘻地离开。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待人一走,我彻底爆发:“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你,还有他们,你们都是合伙起来欺骗我的。”我指着云姑娘和李三郎愤怒地说。 李三郎冷冷一笑:“夏姑娘,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为了一个小小的赌约,我要费心收买这么多人吗?是你自己赌技不如人而已。” “可是明明我出去找朱屠夫一家人的时候,你还在这里跟云姑娘风花雪月呢,怎么一转眼,你就把人家全家都带到这里来了呢?” 李三郎笑着说:“让我再教你一招,达到目的前,先了解对手的一切。”
素颜繁花梦 第一部分 第二章 三个赌约(7)
李三郎了解了司徒秀才家的情况,司徒秀才是一位性格迂腐的私塾先生,而他的妻子却是一位酷爱女红的贤惠女子。 其实他所用的手段和我的差不多,只是将骗人的顺序调了一下位置而已。 他先用一方“百鸟朝凰”的锦帕将司徒夫人引诱上“百花楼”,然后偷偷拔掉了司徒夫人的发钗,以此去骗迂腐古板的司徒秀才。听闻自己的妻子竟然去了风月场所,司徒秀才登时火冒三丈,根本不需要劝诱,自己就以光的速度跑上来了。如此这般,花费的工夫不过半炷香时间。 李三郎说:“其实朱屠夫一家人更好骗,只是你没有事先了解他们夫妻的性格。朱屠夫为人粗莽,却娶了一位书香门第出身的娘子,当成宝贝一样疼爱。朱屠夫为人吝啬,甚少去风月场所,所以他的娘子不相信他流连青楼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你若先将朱屠夫的娘子骗上来一切就解决了,朱屠夫什么都不怕,就怕娘子外面有情郎。其实骗朱夫人也很简单,她自诩粗通文墨,你大可以告诉她,谁向她请教一首诗一首小曲儿什么的,她肯定就乐意来了。此刻再去骗朱屠夫,朱屠夫肯定会恨自己少生了两只脚不能跑得更快了……说你笨,你还偏不信,别看世上男子都爱偷腥占人家便宜,眼巴巴瞪着别人家的三亩地,其实却人人都最紧张自己的娘子跑去别的男人怀抱,白白丢掉了自家的三亩田。夏姑娘啊夏姑娘,一切都只能怪你不懂男女世情,真是可怜一朵花骨朵儿,要本公子来当你的启蒙老师。嗯,今日你可还有何话说?” 真是天下第一泼皮赌棍,胡言乱语就属他最混!可是偏偏他确实先我一步将人家全家都骗上了“百花楼”,我又输了一局。栽在他手上,我哪还有活路?我眼珠滴溜溜一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可是待我刚一转身,李三郎已经将门口挡住,然后趁我没有反应过来,右手用力搂住我的腰肢,一张温润的脸就嬉皮笑脸地贴上前来,唇乘势在我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末了,还无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又羞又恼又无奈,使劲推开他,拼命地擦着自己的嘴唇:“真倒霉,今日让一头猪给拱了。”而他却还讪笑着说:“好香啊,姑娘的嘴唇里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真是人若兰花,令人如沐春风。若能日日尝一回,死了也值了。” 爹爹最爱兰花,院子里种满了兰花,一到春日,兰花便开满庭院,黄的、白的、紫的,粉红的、淡绿的,将素雅的庭院装点得犹如天宫般花团锦簇。别人家的兰花儿没有香味,唯独爹爹种的兰花,香溢长街。在兰花遍布的庭院里生活了十六载,我的身体里自然而然就沾染了花的香气,爹爹总戏言我是他的“兰花公主”。如今却被这个登徒子发现了这个秘密。 我羞红着脸狼狈地逃了出去,跑到楼下,听到“美人”呱呱的叫声,忍不住抬头一看,只见那可恶的人正倒拎着它。他得意洋洋地对我说:“夏姑娘好走,恕不远送,夏姑娘将‘美人’养得如此肥大,想必吃起来一定如鸡肉一般鲜美……” 我站住,眼泪差点流了出来,都是我不好,一时意气用事着了这个泼皮的道,害得“美人”落得如此下场。 我语声颤抖:“你……你究竟有何居心?” 李三郎懒洋洋地说:“夏姑娘,你错就错在过于心高气傲。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也敢来洛阳耀武扬威?竟然敢对我洛阳公子李三郎如此不敬。好,别说我李三郎欺负女子,你敢不敢再和我打一个赌?这次如果再输了,就把你输给我!如何?”
素颜繁花梦 第一部分 第二章 三个赌约(8)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看着周围那些嘲笑者的面孔,我强忍住泪水,咬咬唇,心想今日可真是载入史册的奇耻大辱,李三郎,此仇此辱,我夏煅绿今生一定要报。 我抬起头来,眼神里裹着冷刀,向李三郎插去,真想插他几个透明窟窿。 “好,我答应你。”我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来。 (3) 我扬扬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后悔?” “决不后悔!” “不食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三郎喝着茶,眼里满带笑意,色迷迷地盯着我的脸:“夏姑娘,你就做好准备做我李三郎的女人吧!”他让人送来一套精美绝伦的绿萝裙,让我换下男装将它穿上。 “真是一个美人坯子!”李三郎看着恢复女儿装的我,戏谑地说道,“只可惜身材过于单薄,小姑娘,奉劝你一句,你可要增点肥才好!” 我横了他一眼,他真是长了副“毒舌”,此语正中我心结,我们这个朝代以肥为美,可是人生最悲哀的事就是,无论我怎么吃,我还是不够胖,依然是风吹飘得起来的身材。 和李三郎的第三个赌约,在我看来,简直是不可能。他说,在明日日上三竿前,一定要脱下我的绿箩裙。 这怎么可能呢?就凭他?动武么?不可能,他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动武的话倒正中我的下怀,我一定揍得他变成大饼脸。骗我吗?再怎么骗,我也不会愚蠢地脱下自己的裙子的。 这个人,真的是太狂妄了,难道他真以为本小姐秀逗了? 不过,这个家伙是勾栏里长大的泼皮,诡计多端,长在春风里盛开在阳光下的我,如何能是他的对手?只是这样的白痴赌约……哈哈哈,就算是个白痴也可以赢也。 李三郎打着哈欠,去隔壁房间歇息去了。云姑娘随身伺候着。见周围已无人影,我想先回客栈找爹爹,他见我失踪,一定非常着急了。可是,我刚推开门,只见一个打手就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我:“夏姑娘,公子爷说了,在约定的时辰未到之前,姑娘不许离开这里半步。” 我眉毛一挑:“我看谁敢拦着我?” 那打手拱手行礼:“公子爷说了,姑娘武功出色,姑娘若想走我们自然无法阻拦,不过,姑娘若自行离开,公子爷就会马上摔死那只会说话的鹦鹉。” 我一愣,这泼皮知道我怜惜“美人”的性命,明知他是以此作为要挟,我却无可奈何。我叹口气,正欲回房,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皮鞭抽打声和幽幽地哭泣声。 我好奇地想看一个究竟,那打手却拦住了我:“姑娘请回房。” 我怏怏地回到房间里,茶已经凉了,丝竹声也早已停止,暗黑的天色看不见一丝曙光。我只能独自坐在房间里,无聊地看着烛火在噼噼啪啪地燃烧。 奇怪,隔壁房间里怎么会传来打骂的声音呢?那不正是李三郎和云姑娘歇息的房间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烛火被风吹熄以后,我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被一群男子围住,他们每个人都高举着一只盛满了水的木桶,李三郎狞笑着一声令下,水从四面八方向我狠狠地泼过来。“……我看你脱不脱裙子,哈哈哈哈……”李三郎得意地笑着。 “啊!”我大叫一声惊醒了,却感觉身上果然凉凉的,犹如被水打湿了一般。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我隐约见到身边坐着一个人,正垂着长发幽幽地哭呢!原来,是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裳。
素颜繁花梦 第一部分 第二章 三个赌约(9)
我抬起头来,想点亮烛火,云姑娘却阻止我:“不要!” 我冷冷地说:“夜深人静,姑娘不是应该和李三郎同房吗?却为何来到我这里。 ” 云姑娘说:“夏姑娘,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多谢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代我传话给李三郎,不要对我使什么诡计了,没有用的。” “夏姑娘,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这烛火暗藏迷香,如果你再点燃一根,你就会中毒昏迷过去,然后,他就可以解掉姑娘的衣裳……到时候,夏姑娘不仅会输掉这场赌局,而且还会落得失贞的名声,贻笑大方。” 我吃了一惊:“他竟然会使出这样的下三滥的手段?他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 云姑娘悲哀地叹息:“夏姑娘是外地人,不了解这位洛阳公子的品性。他占着自己家财万贯,每天横行霸道无所不为。若有人敢对他不敬,他必然要让对方家破人亡家财两散。姑娘在众人面前令他难堪,他是断然不会放过姑娘的。” 我愤然说:“难道就无人敢管吗?当朝天子可是一位明君,怎么会放任这样的恶霸听之任之呢?” 云姑娘说:“山高皇帝远,更何况李三郎家财雄势大,这里的地方官巴结他还来不及,谁敢得罪他呢?” 看着桌台上的迷香,我愤然将它掷在地上。说:“多谢云姑娘的提醒,今夜我彻夜不眠,倒要看看这个恶霸到底想怎么对付我!” 云姑娘摇摇手:“你不可以再留在这里了,迷香若没有迷住你,他还会有千百种恶毒方法来对付你以求达到目的。姑娘冰清玉洁之人,何必与这样的人见识?万一姑娘输了,以李三郎的为人,一定会将姑娘转手卖给别人羞辱于你。这样吧,姑娘和我身材相似,我们不如交换衣裳,姑娘冒充我逃出去,从此不要与这厮再照面了。你看如何?” 我点点头:“没想到云姑娘真是女中诸葛亮。”我假装解开衣裳,趁她不备,上去就揪住了她的胳膊。 “诸葛你个毛线!真把本小姐当乡下妞了吗?”我不屑地说,“你这点道行……” 云姑娘“唉哟唉哟”地叫唤起来。见她神色痛苦不像伪装,我吃惊地掠起她的衣袖…… 我惊呆了!衣袖卷起,露出来的是一只伤痕累累的胳膊——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皮鞭抽打的伤口,如婴儿略张的嘴唇,猩红,残酷,惨不忍睹……我轻轻抚摸着,云姑娘忍住疼没有叫唤,却有一丝血痕从伤口处缓缓流了出来。我赶紧从身上取出随身带的跌打膏药给她贴上。 “是他打的吗?”我同情地问。 云姑娘含泪点点头:“他脾气狂躁,恼怒的时候会揍人,高兴的时候也会打人。在他眼里,我们都不是人,只是供他发泄的玩物而已。” “像这样的畜生真是死不足惜,总有一天我要替民除害。”我咬牙切齿地说。 云姑娘说:“天快亮了,夏姑娘,你快换下衣服速速逃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你的鸟儿我想办法替你放掉它,你就放心好了。” 想到李三郎的恶毒,心里还真有些恐慌,这里毕竟是陌生之地,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既然斗不过,那就走为上计,溜了! 我和云姑娘换好衣裳,将头发披散下来,不让守门的打手看到我的容貌。好在那打手也没有盘问,我低下头,匆匆溜出了“百花楼”…… 刚走进一条小巷,迎面却不紧不慢走来两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起头来,顿时天旋地转,整个天地都笼罩在茫茫的黑幕里……
素颜繁花梦 第一部分 第三章 谁是你的娘子?(1)
(1) 走在前面的少年面若桃花,神采飞扬,只是眉眼间隐约流露着戏谑和轻佻。他的手里端端正正地捧着一件衣物,正是我脱下来的绿萝裙。 他回头对身后的青年公子说:“王兄,你闻闻这衣裙,还沾有兰花味儿呢!”那青年公子也是一轻佻之人,竟然真的深深闻了闻,抚掌大笑:“果然是兰花美人,恭喜三郎兄又获一美人,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艳福呢?” 李三郎斜眼觑我,眼神闪闪发光,唇角上扬流露微微的笑意,他戏谑地说:“这个兰花美人还得好生调教,否则如何带去见人?” 怎么会这样?我勉强扶着墙壁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再次被骗了吗?可是云姑娘身上的那些伤口却不是假的呀,如果说是“苦肉计”,她一个娇滴滴的花魁又怎么能承受得住那些伤痛?那确实都是皮鞭抽打出来的,每一鞭都见血,如果伤口不是真实的,我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见我皱着眉头一副要吐血的模样,李三郎笑笑:“夏姑娘还在苦苦思索为什么绿萝裙会落在我的手里?唉,夏姑娘啊夏姑娘,你是养在深闺的兰花儿,哪里知道这世间百态无奇不有?云姑娘有一怪癖,喜欢被虐,她那些伤口还真是求着我鞭打的。”他身边那位王公子插口说:“云姑娘有这怪癖,几乎已经人尽皆知,抽打得越力大她越高兴。不过,我们这位三郎公子最是怜香惜玉,不舍得打女人,所以鞭打云姑娘一事都是我代劳的。” 看着王公子那洋洋得意的大饼脸,我真恨不得一拳将他的五官打成六官。 我的脸色惨白,夏煅绿,你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嫁给这个纨绔子弟了吗?从此端茶送水低三下四不得出头了吗? 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可是我真希望天永远不要再亮了。 “百花楼”里此刻分外安静,风月场所都是夜晚人生鼎沸,而白日静悄悄的,云姑娘早已消失不见,或许是无脸来面对我吧。李三郎和王公子坐在房间里下棋对弈,一夜未眠,李三郎依然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与他的谈笑风生相比,我自然是灰头土脸,一副失败者的形象。 罢了,愿赌服输,既然与他赌了,也得承受这样结局。我忍住眼泪,幽幽地说:“既然我输给你了,按照赌约我就将自己输给了你。我爹爹住在客栈里,你且请上媒人带上聘礼,随我去见爹爹吧!” 李三郎一口茶全给喷了出来,仿佛像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一般狂笑:“……哈哈哈,听到没?三媒六聘,她以为她是要明媒正娶嫁入李家……” 王公子大笑起来。我不解地问:“你不是说,赌注是我这个人吗?” 李三郎笑眯眯地看着我:“不错,赌注就是你,但是如夫人和夫人可不是一件事。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好笑的事情,一个平民女子也想当我李三郎的正牌夫人……哈哈哈……” 王公子笑着说:“兰花姑娘是外地人,当然不了解你洛阳公子的家底儿了。让我来告诉你,李三郎已经与洛阳裴太守之女订婚了,即使是这样,洛阳城里至少还有十几家官宦愿意与李家结亲,哪怕是女儿只能做小妾。你一个平民女子,居然也想明媒正娶嫁入李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他色迷迷地盯着我:“如果她不愿意嫁你为妾,李兄,不如这样,我们对弈一盘,若我能赢你,你就将此女输给我,我愿意娶这么美貌的女子做填房,倒也不辱没了她的美貌!”
素颜繁花梦 第一部分 第三章 谁是你的娘子?(2)
李三郎笑道:“这个么,容我考虑考虑,我倒不稀罕她的美貌,只是很想驯服这匹烈马。不如你且等上一年半载的,待我驯服了她再送给你做礼物。” “你们这群毛线!”我恨极而泣:“你们将我当作什么?我夏煅绿好歹也是夏羽杨大隐士的养女,怎可以被你这等泼皮侮辱?” 李三郎一怔:“你是夏羽杨的养女?” 我傲然说:“正是。当朝天子曾出重礼请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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