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满意的笑了。
“娘娘,您怎么了?您好好吧?需不需要奴婢去请太医?”楚楚担忧的声音再次响起。
冷寒雪睁开眼睛,睨了楚楚一眼。“我没事。”在记忆中的楚楚,是一个忠心为主的宫女,从来都没有因为冷若雪的失势而转驼。“你出去给我打盆清水来吧!”
正文 【10】→ 移情别恋爱上君王
“出来吧!”待楚楚离开,冷寒雪坐于床榻上冷声喝道。自那股疼痛缓解开始,她就已经注意到它的存在。她为了不要惊动到楚楚,才使计把她支开。她倒想看看是什么灵体胆敢在皇后寝宫徘徊不去!
她的语音刚落,一抹漂浮的白色倩影出现在她面前。
冷寒雪紧抿着双唇看着她,她也同样打量着自己。她就是长年出现在自己梦境里头的女人,这具身子真正的主人——冷若雪。
此刻的冷若雪,脸色苍白无人色,就连灵体也忽明忽暗的,漂浮不定的左右摇摆。
“你是怎么死的?当真是绝望自尽?”冷寒雪突地冷声开口。看冷若雪的这番模样,她就知道她的死一点都不寻常。她甚至怀疑,原来的冷若雪只是陷入昏睡而已。也许她曾经想过要重新回到这具身子,只是有心而力不足。却不想,最终被来自异世的自己霸占了这具身子。
对于这一点,冷寒雪是一点都不感到愧疚的。以冷若雪这般处处忍让的性子,即使她现在不死,她最终也会被迫害而死的。这种你虞我诈的后宫,根本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我死了?我竟然死了?”原来的冷若雪还不知道自己已死的事实。在听见冷寒雪的话之后,她的情绪陷入迷乱,灵体也开始进入透明状态。
冷寒雪心底大喊糟糕。依冷若雪这样子来看,相信她过不久就会魂飞魄散了。逼于无奈的她,最终还是占了起来,缓步行到她的面前。
把食指放进口中,大力咬了下去,一滴鲜血出现在食指上。她们冷家传人的鲜血有上天下地寻亲的功效,只要冷若雪是她的前世,她的鲜血必能定住她的魂魄。
她将食指上的鲜血点在冷若雪的额头上,“定!”
果然,冷若雪的魂魄渐渐稳定了起来,灵体也渐渐恢复她的元形,一张姣好的脸孔出现在冷寒雪面前。
“本宫想起来了,本宫是自尽死的。”冷若雪的魂魄被稳住之后,她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冷寒雪。面前这个女人的容貌是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这一切现在却已不属于她的了。悔恨,却已回不到最初。“是那些贱人!她们整天教唆本宫让位!还说皇上已经不爱本宫了,本宫为何还苦苦霸占着这个虚名!要换做是她们,早就一死了!因为留在这世上也是丢人现眼!这种话听多了,就入了心,结果……”
冷寒雪唇角勾了抹讥讽的笑容,摇了摇头。“你错了。害死你的不是她们,而是你自己。一个巴掌拍不响,主要是你自己心底也这么看你自己的!假若不是,再毒舌的话语也没法打击你,更没法入你的心。”
“……”
“冷若雪,我只是想问你,你跟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她继承冷若雪的那连串记忆里头,完全没有她这些年来跟皇上的片段。除了大婚几年之后,皇上下令将她软禁在宫里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皇上……皇上……”冷若雪喃喃自语。“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情谊,却无法敌过入宫数月的女人。他宁信她一言,却不愿听我千言。是命!是苍天惩罚我移情别恋爱上君王的命!”
“冷若雪……”冷寒雪还想要问清楚她口中那个入宫数月的女人是谁时,就见她满脸的狰狞,口中还发出痛苦的嘶喊,仿佛全身在受着什么折磨一样。
冷寒雪正要出手,却见她的灵体瞬间在自己面前消失。
不论冷寒雪再怎么找怎么呼唤,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吗?她刚才有一瞬感觉到有股诡异的力量出现在这屋里。不过,也就那一瞬而已。快得让她无法捕捉真伪,更勾起了她的怀疑。
冷若雪的消失是怎么回事?魂飞魄散了,还是……?
正文 【11】→ 宫女欺上头
穿越过来骞雨国几天,冷寒雪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及饮食。
由于皇上新立贵妃,六宫妃嫔无不争先恐后扑着过去巴结奉承,一时半会倒是没有人想起要向她这个失势的皇后请安。
也因为这样,冷寒雪的日子过得还算写意。到了用膳时间就吃,到了就寝时间就睡,完全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姿态,夜夜安眠,也日日清闲。
前世作为驱魔龙族冷家传人,她每天都必须早起练功,之后就是忙着接生意,出外驱魔抓鬼,日子过得十分充实。甚至,她有时感觉自己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那她就可以挪些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出来放松紧绷的心情。
所以,对于现在这般清闲无烦恼的日子,她其实是很享受的。如果可以,她希望往后的日子都可以这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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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凭着她身上那耀眼的皇后光环,即使她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的。
“喲~我说皇后姐姐啊,你不是这后宫的主吗?怎么今儿这里这么冷清呢?”一道娇嗲的嗓音突地在安静的宫殿内响起。
本来坐于主位看书的冷寒雪闻言,抬眸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来人一身靛蓝色宫装,上面绣着绣工精致的彩蝶纷飞图,手腕带着一对玲珑玉镯,走起路来发出叮咚的声音,煞是好听。一头青丝被盘成一个典雅的兰花簪,一对银色的玄蝶戏花簪斜插其中。峨眉微描,朱唇细点,明媚的眼波中波澜暗涌,更显她的气质非凡。
冷寒雪认得她,她是施含宫的一宫主位萧妃,萧馥淇。平日里,就属她走凤倾宫走得最勤快。相同的,就属她对冷若雪的打击最多也最大。
只是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冷寒雪继续把专注力放到手中的书上。很明显的,她一点都不想搭理眼前的女人。麻烦不问而来,她其实是有点排斥,甚至厌烦的。
萧妃对于冷寒雪的刻意无视感到不悦。却在想到自己今天的来意之后,她才拼命把那股不悦给压了下去。“皇后姐姐,妹妹那么难得才来一趟,你该不会是故意视而不见吧?”
她的这一招对冷若雪是非常管用的。以往只要她这句话出口,冷若雪就会立刻在主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热情款待的。
只可惜,她今天遇见的已经不是昔日的冷若雪,而是来自异世的冷寒雪。这一招,对冷寒雪一点都不管用。
她的视线还是放在书上,一句淡漠的问话从她的红唇吐出。“楚楚,本宫即身为嫡女,又何来妹妹?”一句简单的问话,却是在明示萧妃,一切还是依着宫中规矩来比较好。虽然后宫妃嫔以姐妹相称实属常事,但与她这个皇后姐妹相称就属不常之事了。毕竟,这个萧妃原来也不是皇后一派的。
楚楚还没来得及答话,站在萧妃身后的大宫女即不满的开口。“不过是个失势皇后,萧妃娘娘愿意喊你一声皇后姐姐,就已经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了。竟然还妄想给萧妃娘娘下马威?真是不自量力!”出自护主的心态,她话里尽是对冷寒雪的不屑。
她之所以胆敢这么嚣张的不将皇后放在眼里,也是因为之前软弱的冷若雪纵容所致。
‘啪’的一声,冷寒雪重重的将手中书籍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而后,素手飞快的抄起一个茶杯,往那位说话的宫女所在之处扔去。
因着自小的训练,冷寒雪扔东西的命中率是100%。那个杯子正中那位宫女的额头,鲜血顿时顺着流了下来。
正文 【12】→ 杀鸡儆猴
“依你之意,萧妃愿意喊本宫一声皇后姐姐,本宫还应该感恩戴德,感谢祖上积德是吗?”萧妃跟那个宫女还未曾从冷寒雪抛茶杯砸额头的事情缓过神来,就听见她的冷声质问。
“奴婢不敢。”那位宫女一边捂着额头,抑制那些鲜血流出,一边低头回道。面对这样的冷寒雪,她心底开始浮上一阵不安。她总感觉这个皇后娘娘跟以往那个有所不同了,不再软弱,相反的是强势得让人害怕。不过数日不见,一个人的反差竟能这么大?
“皇上虽然下令将本宫软禁于宫中,却不曾下旨废后。也就是说,本宫依然是皇后,依然是这六宫的主人。对皇后不敬者该有怎样的下场,本宫相信熟读宫规的你应该很了解。”冷寒雪把玩着十指,状似无意的说道。
一直站在下面冷眼看着冷寒雪的萧妃,此刻眸底噙着一抹阴狠。俗话都有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冷寒雪如今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教训自己的宫女,那就意味着她并没有顾忌自己的颜面。这份耻辱,她会牢牢记在心上,他日必定十倍奉还。
“你这个贱婢!”條地,她狠狠地挥手甩了自家宫女一个耳光。“皇后娘娘认不认本宫当妹妹,岂是你这等贱婢所能多舌的?还不赶快向皇后娘娘叩头认错,求她开恩?”
那个宫女一手按着自己被打的脸颊,敛下的眉眼尽是对冷寒雪的怨。她是萧妃的贴身丫鬟,自小就跟着她长大。后来萧妃入宫选秀被册封,她又随着她入宫。这么多年来,萧妃都不曾对自己说过半句重话,更别说是打她了。造成今天的一切,都是皇后!她好恨!却因着自己身为一个低等宫女,被逼对眼前人示弱。她发誓,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她恨恨的这么想着,人却已然跪下。她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响头,嘴里说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冒犯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开恩!”
萧妃适时的在旁边开口帮衬着:“皇后娘娘,是嫔妾平日管教不严,才弄得这贱婢不知分寸,冒犯了您。还请皇后娘娘法外开恩,嫔妾回去定必好好管教!”
冷寒雪对面前这对主仆唱双簧的这出戏完全不感兴趣,情面更没有想过要给。“萧妃你管教不严,的确有错。这杀鸡儆猴的事,想必萧妃你应该也听说过。今日本宫不亲自治一治她,这后宫的人还当本宫好欺负了!”反正,她今天不论怎样都是要治一治这个宫女。一来可以教训教训她,挫挫萧妃的锐气,二来也是为了告诫六宫,皇后已不是往日的皇后,莫要妄想欺上她头来。“不过你放心,本宫念在她是你贴身宫女的份上,一定会法外开恩的。”
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仿佛是在思考该给她什么样的处罚才合适。
殿内一片寂静,一种诡异的氛围在其中蔓延。
“将她赐予宫中老公公对食,萧妃你看可好?”
正文 【13】→ 赐予一丈红
“不要,我不要!”那位宫女闻言猛地摇头,边跪边爬到萧妃的脚下。她紧紧的抓住萧妃的脚,嘴里发出支吾不清的求饶声。“娘娘,你……你……你一定要帮奴婢!奴婢不要,不要跟老公公对食。奴婢不要!”
“哦?原来是对食不好啊?”冷寒雪挑了挑眉,疑惑的自言自语。“本宫本来还以为这是法外开恩了呢!如果你觉得这处罚过于残忍而不想要的话,本宫大可换另一种处罚的。”她的唇角扬起一抹具有深意的笑容,妖艳娇媚,却隐藏了一番更深层的心思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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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一切都被心慌意乱的宫女给无视掉了。她当冷寒雪真愿意饶她一次,就放开了萧妃的脚再次对着冷寒雪叩头。“求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开恩!奴婢愿意为皇后做牛做马,以报答皇后娘娘的恩情。”
“够了,不用再磕了!”冷寒雪凉凉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与老公公对食,那本宫就赐予你体罚吧!”
不等她跟萧妃缓过神来,冷寒雪随即朗声喊道:“来人呐,把这贱婢拉下去,赐予一丈红。”
闻言,萧妃与那位宫女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一丈红,是后宫之中最残忍的刑罚,通常是用来惩罚犯错的妃嫔宫人。塔的恐怖之处不在于将人打死,而是在于不计数目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刑罚之后的妃嫔,因着身上的残疾,必被打入冷宫,而宫人则被扔出宫门,任其自生自灭。
眼前两个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正要把宫女押走,萧妃就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再忍让下去了。“慢着!皇后,她是嫔妾的奴婢,就算是要管教也得有嫔妾自己来管教,不必劳烦皇后您了!”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这么说了,冷寒雪必定不敢再坚持几见。却不想,冷寒雪完全就不在乎自己今日是否会得罪这个萧妃。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比十倍还之。既然今日是这宫女冒犯了她,那就别怪她不手下留情。这是她的原则,不会变,也没有想过要变。“笑话!这已经不是萧妃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了!除非萧妃你认为本宫没有权利处置以下犯上的贱婢,那就不同说法了!”
这回的萧妃,如果说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那就是承认她认为冷寒雪没有权利处置以下犯上的贱婢。同样的,她萧妃也犯上了以下犯上的罪名。但如果她说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那就是她任由冷寒雪处置自己的宫女。
她望了一眼宫女,眸底包含了各种感情。事到如今,她这个做主子的也保不了她了!但她可以保证,今日冷寒雪动了她的人,他日她必让冷寒雪的人遭受比她的宫女还要痛千倍的苦。
“萧妃,你要想清楚。这件事就算是闹到皇上太后那边去,本宫还是站在理上的。反倒是你,不知会不会改变了你在皇上太后心目中的形象?苦苦经营多年的形象,就因着这贱婢一朝丧,你觉得值得吗?”
正文 【14】→ 得理不饶人
本来就已经在心底做好决定的萧妃,在听见冷寒雪的一番话之后,她的立场变得更加坚定了。当下,她紧咬银牙,把话从口中挤出来。“皇后乃六宫之主,该怎么惩罚自当由皇后全权处置。”
冷寒雪满意的笑了。她就知道眼前的萧妃最终会做这个决定的。她能在这后宫这么久,还爬上这个妃位,那就表示她的手段一点都不简单。这样的她,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地位低下的奴婢放弃自己苦苦经营多年的心血?“来人啊,把这贱婢押下去。当心了,别把人打死了!”
“是,奴才遵命!”
不管那位宫女后来怎么大喊求饶,冷寒雪依然不为所动,就连她原来的主子萧妃也像没事人听不见一样,满脸的淡定。
见自家宫女被拉下去行刑,萧妃不忍听见她的哀叫声,就打算先行离开。于是,她向冷寒雪行了个宫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凤倾宫。
冷寒雪以冷硬残忍的手段处置了一位对她出言不逊的宫女一事流传了出去,传至各妃嫔耳中,倒让他们安分不少,一时半会不敢前来冒犯她这个六宫之主。
“娘娘,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萧妃她怀恨在心吗?”萧妃走后,楚楚边为冷寒雪边提出疑问。虽然她早就看不惯萧妃身边那位宫女的嚣张样了,可这回看皇后娘娘当着萧妃的面惩处她之后,她心底不免担心娘娘的处境起来。
“即便她怀恨在心,本宫也不怕。不怕她怀恨,就怕她不怀恨!”冷寒雪的语气非常狂妄。“楚楚,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太得理不饶人了?”
“奴婢不敢。”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句话你听过没有?”冷寒雪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她却没有等楚楚回答,自顾自的又把下话说完。“以前我软弱不惹事的时候,他们又何尝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呢?本宫退让,他们却更加逼近。不断退让的后果是无止境的伤害。所以,本宫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让的!”不止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只要她冷寒雪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退让!别人进一步,她必定进十步!
“奴婢明白娘娘的用意,只怕皇上那里……”今日的事一传出去,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定必会替娘娘安上一个毒妇之名。到时候娘娘要重新回到皇上的心中,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就算皇上今日过来质问本宫,本宫也不怕。理,是站在本宫这边的。他一日不废除本宫的后位,本宫就有责任履行皇后的义务。”冷寒雪停顿了一下。“楚楚,待会你让安子到各宫去传本宫旨意,明日起恢复晨昏定省,所有妃嫔都必须来本宫这里请安。”
“是。”楚楚应了一声,就徐徐退了出去,剩下冷寒雪一人坐于主位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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