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听他提起洛太后下午去过找他,难不成是洛太后跟他说过了什么,以致他有现在的转变?
心底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但冷寒雪非常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目不斜视的望着桌面上的菜肴。
她这个举动让皇上误以为她饿了,想继续用膳。于是,他轻声的开口。“是朕打扰了你用膳?”
闻言,冷寒雪抬眸望向他,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笑容。“皇上言重了。是臣妾不知道皇上回宫,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條地,皇上的手覆上了冷寒雪的。“雪儿,我们两个还可以回到从前吗?就像以前一样,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做回自己,并不需要遵守那套烦人的宫规。”
冷寒雪不语了。她紧咬着下唇,在心中不断的挣扎,自己现在该如何回应皇上的话。想了一会,她将自己的手从皇上的大手抽了出来。“皇上,在您要求臣妾像以前那般做回自己之前,臣妾可不可以跟您说几句真心话?”
皇上点了点头。
“要做回自己,这有多难?一点都不难!难是难在,臣妾该如何捉摸皇上的心。皇上一不开心了,就下令把臣妾软禁在凤倾宫几年,不闻不问。如果不是这次凤倾宫起火,臣妾想,臣妾这终其一生都别想再见到皇上一面了。好吧,过了几年,皇上终于开心了,终于愿意见臣妾这个被他冷落了多年的皇后一面。可一见面,皇上对臣妾的要求竟然是做回自己?”
“呵呵……皇上,臣妾很害怕你知道吗?皇上这样反反复复的,臣妾真的捉摸不透您想怎样。做回自己,万一又不小心触怒皇上了呢?如果再次触怒皇上,这次应该不止是被软禁在宫中那么简单吧?轻则后位被废,在冷宫之中度过余生;重则性命不保,株连九族。”
冷寒雪一口气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其实也是想试探当年皇上与冷若雪之间发生什么事情。反正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她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也有够糟糕的,并不差她有没有再说这番话。
在很多方面来说,她是大胆,是欠缺考量。她现在的这种态度,说的这种话,只要皇上他不悦了,也是可以治她死罪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不赌。后宫之中,危险重重,尔虞我诈,根本就是防不胜防。没有皇上这个后盾在护着,就算他不治她死罪,也不见得她可以活很久。失势皇后被冷落久了,让后宫众人蠢蠢欲动,个个都巴不得将她除掉,自己再取而代之。那日凤倾宫失火及被栽赃嫁祸的布娃娃,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皇上,臣妾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当年,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足以抹杀我们青梅竹马长大的情谊,足以让您将臣妾弃之不顾多年?就算是死,也请皇上让臣妾死得明明白白的。”冷寒雪站了起来,就这样双膝跪在皇上的面前。她的声音很冷冽,语气之中更是透出坚定。
正文 【44】→ 朕想跟你重来
屋内的气氛因为冷寒雪的突然跪下,再次陷入冰点。
皇上垂头望着跪在自己脚底的冷寒雪,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将冷寒雪扶了起来,并将她安坐在她原来的位子上。“以前的事情,朕不想再提了。以前谁是谁非,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朕想跟你重来。放下过去几年的不快,重新开始。”
“皇上,臣妾很感激,您会想到跟臣妾重来。可是,我们真的可以重来吗?”冷寒雪幽幽的问道。“皇上,那件事情会不会像根刺一样藏在你心里?臣妾不想跟皇上的感情转好几天,之后又恢复以往的恶劣。臣妾承受不起这样的反反复复。”
“雪儿,朕答应你,朕会努力。”皇上的手再次覆上冷寒雪的,眸底噙着一片柔情。“那么,你会跟朕一起努力,在朕面前做回自己,让我们回到以往吗?就像你初嫁入宫那时一样……”
皇上突然的转变,让冷寒雪心底感到十分的不踏实。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除此之外,她只希望,皇上原来对冷若雪是有情的,并不是听了洛太后的某些话,才有今天的转变。“皇上,您这个时辰过来,想必也是还没用膳吧?我去吩咐楚楚让御膳房再准备几个小菜,我们一起用膳。”冷寒雪并没有直接回应皇上的话,只是以行动来告诉她,她也会努力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以往那般。
不等皇上答话,冷寒雪立即起身,走到房门外,吩咐一直守在外面的楚楚去御膳房再准备几个小菜。而皇上,一直坐在圆桌前,望着冷寒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很快的,楚楚就从御膳房张罗好膳食,并速度的呈上。
这一次,皇上依旧是没有让楚楚在一旁侍候,而是选择跟冷寒雪两个人,安静的享受这个多年之后的二人世界。
“皇上,您试试这个糖醋排骨。臣妾记得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冷寒雪将一块排骨放到皇上的碗中,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说道。
“雪儿,回到以往啊,就像你初嫁入宫那时一样。你该不是要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那时是怎么样的?”听见冷寒雪话里的尊称之后,皇上有点不悦的开口。这一次,他索性对她以我自称,以此向她表明自己的诚意。
冷寒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人家不过一时忘记了嘛!也不想想人家多久没见过你,跟你在一起了。”话一说出口,冷寒雪也惊了。吐舌头的举动,撒娇的话语,跟她所继承记忆之中的冷若雪,如出一辙。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循着她的性子,做出了相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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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也好。总不能让冷若雪的性子改变太多,否则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虽然他人的怀疑也不会查到什么东西,但却会惹来不少麻烦,还是小心为妙。
“你这是在抱怨?好好好!最多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来陪你,以赎我这么多年来冷落你的罪,好不好?”
“哼,每天都来陪我?别哄我了,要你朕来每天陪我,那你后宫那些宠妃怎么办?”
“在我心目中,他们哪有雪儿那么重要?宁可冷落他们,也不能冷落雪儿啊!不然的话,我就罪过了。”
一个晚上,皇上都是跟冷寒雪在吵吵闹闹之中度过的。诚如他所要求的,他与她就如过往那般,他不当她是皇后,她也不当他是皇上,而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好玩伴。
【冷若雪,你看见了吗?你看见这个你最后爱上的男人跟你示好了吗?他说,他要跟你回到从前,就像你初嫁他那时一样。我不断的模仿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甚至是你的性子的时候,我不禁在想,如果今天是你等来这些场面,你会抱着什么心态看待你们两个之后的发展。当然,不论我怎么想,也不可能知道你真正的想法。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跟皇上之间的关系永远都可以像今天那般融洽。我不求他独宠我一人,我只求我能好好的在这里渡过我的后半辈子。虽然我不似你那般弱,面对危机的时候,我有我自己一套的方法应变。可我也有一点跟你相同,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有时候我宁愿跟世人避之不及的妖魔鬼怪打交道,也不希望多接触人半会。因为人往往比他们还来得恐怖。只是,今天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我,还有独善其身的可能吗?】
*
过渡期好忧伤,求读者冒泡鼓励。蝶儿有木有越写越渣了?有批评的,有建议的,都不妨说出来,蝶儿会好好改进的!
正文 【45】白玉观音像
那天晚上,皇上顺理成章的在龙啸宫歇息了。而之后连续几个晚上,他果然如他所言的,每天都回去龙啸宫陪伴冷寒雪。
自此,皇后翻身得宠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
对于皇后翻身得宠,各宫妃嫔抱的态度都不一样。有忿恨的,就如萧妃;有怨恨的,就如千贵妃;有欣慰的,就如洛太后;有急于讨好,有隔山观火的,就如各低位嫔妃。
【千绣宫】
“千贵妃请息怒。”千绣宫主殿,若干奴才跪在地上,齐声的喊道。
“息怒?”千贵妃漂亮的凤眼一扫,吓得一众奴才顿时噤声。“你们倒是跟本宫说说,本宫该如何息怒?”说罢,她顺手抄起旁边桌子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即便如此,千贵妃依然还未感觉解气。只见她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看见什么就拿起什么往地上摔,以此发泄她心中的怨气。
就在她再度拿起一尊白玉观音像要往地上摔的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宫女适时出声。“主子,万万不可。”
“不可?有什么不可的?这宫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本宫的!难道本宫连摔些东西都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千贵妃虽然没有即刻将手中的观音像摔倒地上,却也不悦的斜睨了那位宫女一眼。
“奴婢不敢。只是这尊白玉观音像乃希番国的贡品,孝懿太后月前赠予主子。如果主子现在把它摔了,恐怕不容易向孝懿太后那交代。”面对千贵妃的怒气,那位宫女依然面不改色的把话说完呢。她是千贵妃的大宫女,石旗,是千贵妃从将军府带入宫中的。因为自幼在旁服侍的关系,她对千贵妃的脾气甚是了解。如果换做是其他宫女,这个时候是断断不敢劝阻千贵妃的。
虽然千贵妃自幼骄纵任性,但也明白这尊白玉观音像是代表着什么意义。她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观音像交到石旗手上。
石旗接过观音像之后,以眼神示意其他人退出去。
待殿里只剩下千贵妃与她的时候,她才语重心长的对千贵妃说道:“娘娘,就算你有什么不痛快,你也不该表现出来。要知道宫里耳目众多,娘娘的一举一动都是大家所关注的。”
千贵妃抿着唇,缓步走到主位坐下。她的脸上冷若冰霜,全身散发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冰冷气息。“旗儿,我很不甘心你知道吗?凭什么她触犯后宫禁忌施厌胜之术可以逍遥法外,还因此而重得盛宠。相反,我却落得一个软禁宫中一月,闭门思过的下场?”
闻言,石旗走近千贵妃,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娘娘,你的感受我都懂。只是,娘娘如此发泄也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我们想想法子,到底该怎么出这一口怨气更好。”
“想想法子?”千贵妃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
石旗俯身于千贵妃耳边,轻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计谋,教千贵妃一扫方才的冰冷不悦,取而代之的是笑颜逐开。
“好好好,一切就交由你去办。”
正文 【46】→ 回绝觐见
与此同时,后宫以南一个偏远的假山一角,一个宫装打扮的女子垂着头跪在地上,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离她十步以内的位子上。
“谁给你那个胆子自作主张的?”男人双手负在身后,听起来有点空洞的嗓音,让人不禁打从心底感到阴森及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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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女子禁不住的瑟瑟发抖,就连出口的话也带着微微的颤抖。“主……主……主子息怒。”
“息怒?呵……”伴随着他的话落下的是一股毫不留情的掌风,直袭女子娇弱的身子。“因为你的自作主张,帮了冷寒雪一把,让她从谷底翻身得宠,打坏了我多年以来的计划。你真该死!”
那记毫不留情的掌风,把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子打到,嘴角因此溢出了血丝。“属下……”
“闭嘴!”男人怒声喝止了女子原想要出口的辩解。“我培养了你那么多年,是让你帮我做事的,而不是来坏我大事的!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绝不轻饶你,你听清楚了吗?”
“属下明白。”
男人大手一挥,女子会意,连忙按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稍片刻,身影已经消失在假山这角。
女子离开之后,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但他并没有逗留太久,仅仅片刻,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微风徐徐,树叶摇曳,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就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发生过一样。
*
【龙啸宫】
自皇后翻身得宠的消息在宫中流传开始,每一天总会有不少的嫔妃登门龙啸宫。美其名是向皇后请安,实则是借此讨好奉承皇后。
而这一连串的变化,是冷寒雪早就心里有数的。后宫的生存法则原来就是这样的,见高就拜见低就踩,千百年来循环不息。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就必须去适应这套后宫的生存法则。就算她心里有多么不愿在一群虚伪的女人之间周旋,可也没办法不去周旋。
尽管冷寒雪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将这份排斥摆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可皇上还是感觉到了。在他留宿龙啸宫的次日早晨,冷寒雪服侍他更衣上朝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雪儿,如果你待在屋里感到闷的话,你大可以出去走走。宫里的每一个地方,你都可以去。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你大可以回绝她们的觐见。”
皇上的这一句话,的确为冷寒雪增加了不少底气。每每有嫔妃要求觐见,她总是着楚楚以皇后身体不适打发掉了。虽然她深知这并不是一个长远之计,但以她现在的这个状态来看,就只能这样了。
“皇后娘娘。”楚楚朝站在窗户前的冷寒雪福了福身,恭敬的喊道。
“都打发走了?”冷寒雪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
“是的,奴婢告知诸位娘娘皇后身子不适,改日身子复原了,定必召见诸位娘娘前来觐见。”楚楚低头回应。就连楚楚也记不清,这些天来,她到底用相同的理由打发掉多少位妃嫔了。
“楚楚,你有没有觉得人很虚伪?”
正文 【47】→ 大胆诺妃
冷寒雪的话,让楚楚怔了一下。望着她的背影,楚楚心底泛起一股诡异的感觉。不知何故,她越来越感觉皇后娘娘变了。跟在皇后身边服侍多年,她的为人性子怎么样她很清楚。可是,她所清楚的一切又好像在一夕之间改变了。
自从皇后娘娘被皇上下令软禁于凤倾宫,她整个人就变得自怨自艾,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就连后宫那些不入流的姬欺上门,她都是只眼开只眼闭。在大家眼中,她就是一个柔弱的人。
只是,这一切都改变了。自她割腕自尽不遂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变得强势,一副不容人欺凌她的样子。却也变得高深莫测,让旁人捉摸不透。就像那次她频频对自己避而不见,她至今也想不透到底是什么原因。
思绪飘走了好一会,楚楚才回过神来。琢磨了一下,她才轻轻的开口回答冷寒雪方才的问题。“有时候虚伪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在这后宫里面,人人博上位,争恩宠。假若不虚伪,让敌人看透了自己,那下场是根本估算不出来的。”
听着楚楚的话,冷寒雪并没有吱声。楚楚说的对,不虚伪,被敌人看透了自己,最后还利用自己的弱点来下手,最后的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的。虚伪,有时候也是为了要保护自己。只是,她无法适应这种自我保护的方式而已。
她继续遥望着外面的天空,情绪有些低落。
好半晌,她才缓缓转身。“本宫想出去走走。”
楚楚稍微退了一步,待冷寒雪踏出房门的时候,她才跟随在后面。
却没想到,冷寒雪会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对楚楚说道:“本宫想自己一个人走走,你不必跟来了。”
楚楚虽然百般不愿,却没法忤逆冷寒雪的话,只好福了福身,应道:“是。”待冷寒雪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后,她才加快脚步,匆匆去找湘菱姑姑了。皇后娘娘这么久没出过去,这会一出去竟然是要单独出去的。万一因此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难辞其咎。
另一边,冷寒雪凭着从冷若雪那所继承过来的记忆,往御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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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走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周围的风景。甚至,去御花园也不是她想去的,而是心底有一股强烈的欲望,驱使她过去御花园走一趟。
不知不觉的,她已走到御花园。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所站的位子,就是冷寒雪与皇上及宫豫飞初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的她,正蹲在这花坛哭泣着。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仿佛播放影片般,一幕幕的在她脑海播映。有他们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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