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太后,更有诸位朝廷重臣,本宫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时时刻刻被关注着。假若本宫此刻与宫公子不断做眼神交流的话,明日流传在宫中的恐怕就是本宫不知廉耻,在洗尘宴上与宫公子眉来眼去,不守妇道等等难听的流言了。就不知道本宫这般的恪守本分何错之有?也不知道这般的恪守本分可是你口中的擅于掩饰心中所想?”
冷寒雪的每一个问话都彻底问倒了塞贵嫔。但她却没有因为这样脸露尴尬之色,反而是有些豪迈的回道:“皇后所说的这些大道理嫔妾不懂。嫔妾只是觉得,既然皇后与宫公子是旧识,为何连半个眼神交流都不能有?难道入宫为后,昔日的情分就不复存在了吗?只要皇后您的心是在皇上身上的,其余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是吗?嫔妾想,如果皇后娘娘对皇上的心不变,皇上也是会选择相信你的。皇上,您说是不是?”
听着塞贵嫔的话,冷寒雪的视线不其然投到宫豫飞身上,正好他也在望着她。两道视线就此对上,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停止,没有皇上没有太后亦没有大臣,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俩。彼此对视着,没有言语,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种莫名复杂的感觉与情绪卷席冷寒雪全身。苦苦的,涩涩的,酸酸的,即便这只是她第一次见到宫豫飞的面,可这些感觉还是很自然的涌上心头。
他们并没有对视很久,也只不过是那一瞬,冷寒雪就把视线移开。
冷寒雪原以为在场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这一瞬的互动,却没想到,这一切一切早已入了皇上的眼。袖下的双拳紧握,松开,再紧握,再松开,再紧握,似乎是在极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皇上稍微调节了一下胸口处不断奔腾而出的怒气之后,才一脸正色的回答塞贵嫔的话。“塞贵嫔所言甚是。只要皇后对朕的心不变,朕又怎么会介怀你们俩人说话谈笑呢?再怎么说,我们三人都是自幼青梅竹马长大的玩伴。”这句话不但是说给冷寒雪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对她有信心,要对她百分百的信任。“皇后,你说是吗?”
闻言,冷寒雪的嘴角扯了个笑容。“皇上能明白臣妾,能信任臣妾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臣妾的心,一直都是在皇上身上的。从臣妾嫁予您那日开始,直至臣妾死去那一天,臣妾都不会变。”
冷寒雪的这番回应,完全平息了皇上方才的怒火。他一手抚上冷寒雪的手背,一手举起酒杯,与冷寒雪的轻轻碰撞。
在大家眼中,他们就俨如一对恩爱的夫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拆散不掉他们这对恩爱的夫妻。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皇上及冷寒雪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宫豫飞这边的情况。他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自酌自饮,脸上却是一脸平静淡然。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见冷寒雪对皇上说出那番话的霎那,他的心如被刀割般的痛楚。他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放下他们之间的过往。对她,他已经可以平常心对待。然而,就在方才四目交接的那刻,他才知道,此生此世,他是不可能放下了,也根本无法忘掉。
可是,他放不下又如何?他无法忘掉又如何?依然改变不了她是骞雨国皇后的事实!五年前他不敢勇敢的去争取自己的爱,五年后他亦同样不敢。要怨,就怨自己的止步不前。
在场的人之中,其实隐藏了唯一一个关注着宫豫飞举动的人。她望着他这番自酌自饮的举动许久,唇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因为碍于场合的关系,将想要出口的话吞入腹中。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一把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场单纯的接风洗尘宴,却因为不单纯的几种人,变得不再单纯。
冷寒雪放下酒杯,凑近了皇上,轻声对着他说道:“皇上,也许是太久没喝酒不适应的关系,臣妾这会感觉头有些晕眩。臣妾想先行一步回宫休息,不懂皇上可否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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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用手轻轻的拍打了冷寒雪的手背几下,出口的话异常温柔,想来是她方才的那番话成功带给他好心情。“嗯,你先回宫吧,路上小心。待宴席散后,朕再回去陪你。”
有了皇上这么一句话,冷寒雪站了起来,朝其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从进来开始就保持沉默的孝懿太后见冷寒雪起身,原本一脸平静的脸色稍微有了些松动,却还是没有出口说些什么。她只是不甘心,她苦心策划这一切,让皇上为宫豫飞办这个接风洗尘宴,遣人送华丽的衣裳配饰给冷寒雪并让她出席今晚的这个洗尘宴,为的无非是要挑拨皇上与冷寒雪之间的感情。即便不足以让皇上将她打进冷宫,至少也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以往那般的恶劣。
却没想到,她所做的这一切一切,非但没有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以往那般的恶劣,反而还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她,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痛心疾首,却无可奈何,让她此刻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冷寒雪踏出瑾嬅殿,却没有急着走回龙啸宫。她沿着回龙啸宫的路,慢慢的走着,感受着间中吹来的风。
“湘菱姑姑,眼下这时辰有点早,本宫不想这么快回去。不知你可有什么好去处提议?”
“回皇后娘娘,这时辰其实说早也不早了,现下天色那么黑,即便是好去处也变得没什么特别了。”湘菱姑姑想了一下,轻声的答道。
“是吗?”冷寒雪的口中吐出两个毫无意义的字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宫,想借着这些冷风的吹拂,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些,也好好厘清冷若雪跟皇上及宫豫飞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及情感纠纷。
“本宫想去太白湖一趟。”冷寒雪淡淡的开口说道。
身后的湘菱姑姑自然是不会发出什么异议的。
冷寒雪口中的那个太白湖,其实是处在御花园正中央的一个人造湖。这人造湖其实是在太上皇即位不久,为了讨得其宠妃毓贵妃的欢心而命人特制的。既然是特制的,这湖自然也有它的不凡之处。在日光曝晒的白天,太白湖的湖水是呈现一片清澈无比的蔚蓝色,赏心悦目。但到了月光照耀的夜晚,这湖水就会化成朦朦胧胧的银白色,神秘梦幻。
结果,这太白湖果然讨得了毓贵妃的欢心,太上皇随后再命人打造了假山瀑布及小桥,并在四周围起了若干矮栏杆,彻底美化了这太白湖四周的景色。
自此,这太白湖成了后宫嫔妃闲暇无事的好去处,即使是到了皇上夜胤爵这一代,亦没有改变过。
冷寒雪站在栏杆之外,轻风拂上她的脸。如此月色,如此湖色,竟莫名的让她的心情变好。只因,这个地方原来也是冷若雪喜欢来的。她与皇上及宫豫飞,曾在这个地方留下不少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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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站了有多久,湘菱姑姑才轻声开口提醒道:“皇后娘娘,现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娘娘早点回宫歇息,以免感染了风寒。”
冷寒雪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子,欲往龙啸宫的方向走去。
不曾想,一转过身子,她就看见宫豫飞站在自己身后的十步距离之外,远远的眺望着她。
冷寒雪嘴角勾起了个浅笑,礼貌性的朝他点了点头。尔后,才领着湘菱姑姑离开。
就在她走到宫豫飞身边的时候,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没想到,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太白湖这个地方。”他的嗓音听起来很温润,虽然没有皇上那低沉的性|感,却让人听了感到很舒服。
只是,如此的他,于冷寒雪来说是陌生的。
抹去了往日的情深一片,多了几分疏离,却不失他向来对着冷若雪的温柔。
“豫飞,好久不见。”冷寒雪停下了脚步,轻笑着与他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他望入冷寒雪的眸底,似乎是想从她眸底看出些什么东西。“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
“在这后宫里面,即便是不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冷寒雪完全不想让宫豫飞知道冷若雪过去几年的经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很自然的升起,并在她心底驻扎。
“不差便好。”
“宴席完了?”
“还没有。我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那么多年不在京城,想必这里许多的人事物都是你怀念的,包括这座太白湖。所以,你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走过来了吧!”冷寒雪异常轻松的与他交谈了起来。跟他说话,她不必像面对皇上那般小心翼翼。心中没有了那份顾忌,人自然也跟着轻松起来。
“是啊!这里有许多人事物是我怀念的,所以,我回来了。”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光紧紧锁定冷寒雪的小脸,双眼一眨也不眨的。就仿佛是在暗示着冷寒雪,因为你,所以我回来了。
一股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最终,两人不约而同的别开了脸,脸上尽显尴尬。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假若改日有缘再见,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你这些年来周游列国的经历。”冷寒雪掩嘴轻笑说着。随后也不等宫豫飞有所回应,她就越过了他身边。
只是,她不过才刚走了几步,就因为误踩地上的小石子而葳脚。
幸好,宫豫飞及时抱住了她的身子,才免去她摔倒在地面的糗态。
“谢谢。”冷寒雪微微抬头,轻笑着道谢他的出手相助。
“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边说着,边试着靠自己的力量站直身子。然而,脚才刚下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脸上亦映着苍白之色。
“你这样还说没事?不如我送你回宫吧?”宫豫飞脸上写满担忧之情。
冷寒雪并没有犹疑,飞快的就拒绝了他。“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她一说完,就转过身子望向身后的湘菱姑姑。“湘菱姑姑,你过来。待会就由你扶本宫回去。”
“是。”湘菱姑姑应了一声是之后,就从宫豫飞手中接过冷寒雪。慢慢的扶着她,缓缓的往龙啸宫的方向走去,直至两人都离开了宫豫飞的视线。
即便脚踝处传来剧烈的阵痛,可冷寒雪还是紧咬牙关,不敢发出半点痛苦的呻吟。因为她怕,只要她发出半点的呻吟,宫豫飞就会二话不说的打横抱起她,亲自送她回宫。
宫豫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在心底说道:‘你放心。我跟你,一定还会有那个改日相见的缘分的。’之后,他亦跟着离开了。
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知道,就在刚才宫豫飞及时出手抱住冷寒雪的那一刻,其实不远处正站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他满脸阴郁瞪着太白湖的方向半晌,才怒极的甩袖而去。
也因为他所瞧见的这一幕,致使他与冷寒雪之间的关系起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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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宫。
冷寒雪坐在床榻之上,任由湘菱姑姑蹲在地上,为她在脚踝处涂抹药酒,并以适中的力道为她揉着。
“皇后娘娘,真的不需要传召太医过来看看吗?扭到脚可不是一件小事。奴婢担心如果处理得不好的话,会引发后遗症。”
“不碍事。不过是个小问题,湘菱姑姑切莫大化了它。”
听冷寒雪这么说道,湘菱姑姑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她为冷寒雪擦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的药酒之后,才将药酒放回药箱之中,并顺道把药箱收好。
自他们回到龙啸宫开始,就不曾听闻瑾嬅殿那方传来乐声,想必是接风洗尘宴已经结束了。可这会也过了半柱香时间,为何还迟迟不见皇上的踪影?莫不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冷寒雪在心中暗忖道。
就在她要伸手挥退湘菱姑姑的时候,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
不过还在门口处,就有一股浓郁的酒味传进了屋里。单嗅那股酒味,冷寒雪就知道皇上刚才必定是喝了不少酒。
她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缓缓往皇上的方向走去。在这之前,她对着身侧的湘菱姑姑吩咐道:“你去御厨房那让人备碗醒酒汤过来。”
“是。”
同时,皇上走进屋里,身后并没有任何的奴才跟随。
冷寒雪心中虽然诧异皇上今晚竟然会只身过来,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只是扶住了皇上的手臂,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皇上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呢?”
皇上冷着一张脸,从进屋开始就没有多看冷寒雪一眼。他出声喝止住了正要出门去御厨房准备醒酒汤的湘菱姑姑,“你退下吧!”
湘菱姑姑脚步一顿,却不敢忤逆圣意,只好朝皇上福了福身。“奴婢告退!”离去的时候,还顺道把门带上。
“皇上您喝了这么多酒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虽然被皇上冷眼漠视,可冷寒雪还是耐着性子关心的问道。
“刚才从宴席离开,你就立刻回宫了吗?”皇上的眼神依旧没有放在冷寒雪身上,冰冷的嗓音更是不带一丝的感情。
冷寒雪只是犹疑了一瞬,就应道:“是。”她想过了,方才在太白湖那一幕还是不让皇上知道为好。假若让他知道自己扭伤了脚,他必定会传太医过来查看一番的。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现在只是想让多喝了酒的皇上早点歇下而已,所以还是别因为她的脚伤再生枝节了。
然而,冷寒雪处处为皇上着想的心意并不为他所知道的。
在皇上听见冷寒雪出口答是,隐瞒了方才在太白湖的那一幕之后,原本被他强行压着的怀疑、对她不信任及怒火,再次涌了上来。来势汹汹,让他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更为难看。无形之中,全身散发出一种人,让人不敢接近的气息。下一瞬,他伸出手拍掉冷寒雪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
皇上这个举动让冷寒雪怔住了。她尚未从方才被皇上拍掉的震惊之中和缓过来,手腕处就被皇上狠狠拽住。
“皇上……”冷寒雪蹙起秀眉,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方才在瑾嬅殿还是好好的,怎么才分开了一会儿,皇上对她的态度就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呢?“皇上,您……您……弄疼我了。”说着,手还不停的挣扎着,希望能够借此挣脱皇上的钳制。
可是,冷若雪这具羸弱的身子又怎么可能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只见皇上对冷寒雪的呼痛声充耳不闻,毫不怜惜的将她拉至床边。
冷寒雪的脑海飞快的闪过各种皇上动怒的可能性。直至,最后一个可能性闪过脑海,她才恍然大悟过来。
脸色亦在瞬间变得异常惨白……
【刚才从宴席离开,你就立刻回宫了吗?】
甫进门,皇上就态度冰冷的问她这么一句话,完全与方才在瑾嬅殿内的他判若两人。而造成他此番改变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上在她离开瑾嬅殿到他过来龙啸宫这期间,听见或是看见什么了。难道自己在太白湖遇见宫豫飞的事,还有第三者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皇上此时的暴怒也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不管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他都已经误会了她。
如今,对冷寒雪来说,手腕处所传来的疼痛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皇上一眼,想要通过这一眼验证一切是否正如自己心中所想那般。
“皇上,您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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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雪的话未说完,就被皇上一把推倒在床上。
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待冷寒雪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毅然再次开口。“皇上,事情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您听我说……”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去管皇上动怒的理由是不是就如她所想那般。她,只能按着自己所猜想那般,再赌一次!假若事情并非她所想那样,皇上一定会出言反驳她的。
“住口!”皇上欺身压上了她,眸中猛然的染上一丝狠绝及些许的疯狂,咬牙切齿的吼道:“冷若雪,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他的这么一句话,让冷寒雪完全确定,皇上动怒的导火线的确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她急着想要解释,可话才刚到嘴边未出口,皇上冰冷的唇瓣就覆上了她的红唇,带着浓浓的怒气及恨意蹂|躏她的唇瓣,不断的啃咬着。直到唇角传来阵阵血腥味,他才满意的中止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他拉开自己与冷寒雪的距离半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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