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颗炸弹在她的心头炸开,昏过去了,怎么会呢?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一路跑着下楼,一边问着小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怎么会昏过去呢?”
小宝抬头,喘气:“姐姐不知道吗?辰叔叔有受伤,腹部的位置被人捅了一刀,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要帮他好好包扎,可是他担心你的情况,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没有离开,后来你醒了之后,因为害怕你一个人呆在那里害怕,也一直坐在你的旁边,连包扎都是在你睡着了的时候让医生粗略包扎的,一包扎好他就急忙赶回你的病房,担心你醒过来没看到他会害怕。”
上官子鸢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宝看见上官子鸢停了下来,多跑出去的一步也退了回来,差不多可以和上官子鸢平视地问道:“姐姐,怎么了?”
上官子鸢愣神,才发现小宝拉了拉她的衣角:“没,没事,他现在怎么样了?”
“奶奶在帮辰叔叔包扎伤口,换药,可是还是没有见辰叔叔有醒过来……”小宝的语气透露出一些着急和担忧。
那个笨蛋,在强撑什么,明明自己受伤还担心她的伤势,猛地想起之前在医院推了他一把,难怪他那时的反应那么大了,竟然是碰到他的伤口了……
在楼下的客厅里,池夜辰静静地让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也遮挡不了惨白的脸色。
“奶奶,他怎么样了?”
看见老妇人在帮池夜辰包扎,后来问小宝才知道奶奶是懂中医的。
老妇人叹了口气,想起古代那些治不了病人的大夫就是这样叹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跑过去就拉着老妇人:“奶奶,他……”泪水哗地流了出来,她很讨厌流泪的。
老妇人握住上官子鸢在发抖的手,笑容有些虚弱:“别担心,没事了……”老妇人的话才像是定心丸那样稳住了她要跑出来的心脏。
老妇人讲完就拿出纸和笔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然后递到小宝的手里,吩咐道:“快去刘伯伯家把这些药买回来,明天熬好给叔叔喝。喝了这些药伤可以恢复得快些。”说完对着上官子鸢歉然道:“真是对不起了,家里没有足够的资金送小伙子去医院,这些药也是同样有效果的,不比医院的差,虽然苦了点……”
“奶奶别说了,这样的恩情是应该感谢你的,你又何必讲这样的话,真的很谢谢你。”
“只要你别嫌弃就好,以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上官子鸢一心担心池夜辰,哪有去想老妇人说的什么以后的事情,总之是感谢地点点头。
握住池夜辰的手,望着惨白的脸色,竟是说不出的苦涩。对不起……
第127章(过目不忘的小宝)
因为屋里的人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也没有办法把池夜辰送到床上去,更是害怕动到了他的伤口,上官子鸢跑到楼上去把唯一的被子拿了下来搭在他的身上,整晚都守在池夜辰的身边。老妇人和小宝劝她去床上休息,她只是摇摇头。后来,小宝和老妇人都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天色刚蒙蒙亮,上官子鸢把药拿到厨房洗好之后都丢到锅里去熬药了。期间不是打着哈欠,她也就只在半夜的时候小寐了一会儿。可能是担心池夜辰的情况不敢深入睡眠。
掺好水之后盖上了盖子,上官子鸢就再次回到池夜辰的身边守着他。
小宝揉着惺忪的眼睛,还穿着可爱的睡衣站在楼梯上,鼻子嗅了嗅,道:“姐姐已经熬好药了吗?”
“小宝起来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上官子鸢笑了笑,印象中小宝可没有那么早起来的习惯。
小宝撇撇嘴道,“昨晚奶奶有吩咐我今天早上帮辰叔叔熬药的,所以就早点起来了,没想到姐姐倒是比我勤快了,呵呵……”
闻言,上官子鸢脸色一红,小宝眼里的那一抹暧昧的,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好了,你就知道揶揄我,现在没事,你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吧,时间还早着呢。”
小宝摇摇头,“不用了,起来了就睡不着了,要不姐姐去休息下,我来帮你照顾辰叔叔吧。”
突然,小宝手里拿着的珠子一不小心就掉了下来,小宝呀的叫了一声,“我的珠子。”
一颗透明的小珠子从上官子鸢的眼前滚了过去,然后滚进了沙发底下。上官子鸢弯腰,趴在地上寻找着那一颗珠子,不巧看见了沙发底下有一张白色的纸,也看见了那颗珠子。拿出珠子的同时也一并拿出来了那一张纸。“这个是什么?”好奇的打开了那张纸,上面的东西好熟悉,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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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才发现不就是昨天晚上老妇人写的药方?
小宝凑了过来,看了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道:“原来在这里啊,昨天还以为丢在路上了,找了半天。”
“嗯?”上官子鸢坐在椅子上,抬眸望着站在一边的小宝:“你的意思是你昨天去拿药的时候单子就已经丢了?”
“额……”小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上官子鸢视线望向厨房,然后又瞧瞧小宝,指着厨房,“那……那些药?”
小宝一见上官子鸢要质疑那些药,赶紧解释道:“姐姐请放心,那些药绝对正确,我记得是那些药的。”
一个想法猛然出现在上官子鸢的脑海里,没有带单子却把药买对了,昨天她能记起来的是,小宝只是在药单上看了一眼而已。
莫非……
“小宝,你对东西过目不忘?”上官子鸢脱口问道,死死的盯着小宝。
又看得小宝不好意思了,害羞的红了一番:“可能是吧,我看过的东西只看一遍就记住了,很奇怪吧……那些知道的人都说我是怪物,呵呵。”说到怪物的时候,小宝的笑容有些牵强。
她没有想到会挑起小宝那样不堪的回忆,这样的才能算是怪物吗?是那些孩子嫉妒了。抬手对着小宝的手背轻轻一拧,小宝吃痛低叫:“痛,姐姐你干什么?”
上官子鸢忍不住笑他傻,松开手,站起来一手环上了小宝的脖子:“笨蛋,你真是个天才,什么怪物不怪物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特殊功能多么令人嫉妒,我眼红了哦……”
“啊?”小宝被说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张大了嘴。不过看到子鸢姐姐那么高兴,好像他第一次有些喜欢自己这个怪物所拥有的能力,这样很好,不是吗?
上官子鸢抱了一会儿,小宝脸蛋儿红了又红,尴尬地说道:“姐……姐姐,你抱得好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上官子鸢这才放开了小宝,要知道她可是在心疼那孩子,被人那样说,而这个笨蛋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怪物,却不想是因为那些孩子的嫉妒心所赐。
小宝嘟着嘴,碎碎念:“亏你还是受了伤的,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把人家抱得那么紧,手臂上的伤不疼了?”
“疼啊!”上官子鸢后知后觉地吼道,小宝捂住耳朵,嘘了一声,眨眨眼睛:“辰叔叔还在休息,姐姐你的声音分贝真高……受不了你了。”
回头看看池夜辰安静地躺在那边,点点头,嘿嘿一笑,像是没事儿似的。“我知道了,小声点就是了啦……”
小宝朝着老妇人的房间望了望,好像又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钟,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好奇怪……”
“怎么了?”上官子鸢也学着小宝的动作做了一遍,那个钟有什么好奇怪的?
“笨呐!”小宝笑着敲了一下上官子鸢的脑袋,“那个钟不奇怪,你看什么看?”
“那你说什么奇怪!”这小破孩儿,胆子变大了,居然敢敲她,要不是看着这孩子差不多和她一样高的份儿上,她……咦?她要怎样,好像和身高没什么关系……她都在想些什么了。
小宝白了她一眼,“都七点过了,奶奶怎么还没有起来,平时应该早起来了。”
“嗯?”对啊,老妇人一般都起来得很早,今天是怎么了。小宝这样说她倒是也觉得奇怪了,这次见到老妇人的时候,她总是怪怪的,会不会有什么事情。问了小宝才知道老妇人身体不怎么好,这样表示能够理解了。
“可能是奶奶身体不好,今天想赖床了吧。”
小宝想了想也表示同意似的点点头,“可能是,昨天脸色都不怎么好,既然奶奶难得想休息下,那我现在去做早饭。”
上官子鸢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一样惊讶:“你会做饭?!”
所以,这样又被小宝赏了个白眼。然后小宝进了厨房。
听见一声闷哼,上官子鸢紧忙转过去,趴在池夜辰的身边,有些着急,是不是还疼?
“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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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池夜辰睁开了眼睛,艰难地咧开唇,虚弱一笑:“老婆是在关心我?”
上官子鸢脸一红,别过脸,“别臭美了!”
“呵呵……”
“我……我去厨房帮小宝。”
站起来才发现衣角被人拉着,回眸,池夜辰惨白的脸色印在眼里,又有些不忍。
“就不能在我醒着的时候陪着我吗?”
“不能!”上官子鸢咬牙,敢情这家伙之前都是装的,在小宝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鄙夷地居高临下:“你居然偷听我和小宝的对话?”
池夜辰无辜地笑笑:“我有说我那个时候还睡着吗?就算还在睡,也被你的分贝给吵醒了,怪得了我吗?咳咳……”
池夜辰说着说着突然咳嗽起来,上官子鸢吓着了,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感冒了,蹲下身,凝眉:“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
“还说不关心我?口是心非的女人!”说着也顾不上伤口,抬起上身,一手勾下上官子鸢的脖子,两人的唇就碰在了一起。
“唔……”遭到突袭的上官子鸢被池夜辰问得闷闷地,这个人怎么那么没自觉,明明自己都那样了居然还要……还要……
真是混蛋!
可是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池夜辰吻她!
绯红布满了脸颊,轻轻推开了池夜辰,她没有打算生气,别过红彤彤的脸:“好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如果能动,就自己到床上去!”
说完,不理会池夜辰那张j计得逞的脸上的笑意,踩着急切的步子进了厨房。
小宝看了他一眼,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打趣着:“不去守着辰叔叔了?”
不说还好,一提到池夜辰,上官子鸢就想到了刚才的一幕,好像快要恢复的脸又红了,不过幸好小宝是背对着她的,没有看到她的窘状。
“咳咳……这个不是你小孩子可以干涉的事情,我自然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啊,还用得着你来说事么?”
一只乌鸦从小宝的头顶上方飞过,“不……自然是不用了,您老人家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我还能说什么?”小宝无奈地耸耸肩。
煮好的一锅粥,小宝舀了几碗出来放在一边,拍拍手上的水滴:“那辰叔叔的那份儿就交给你了,我去叫奶奶起来吃饭了,奇怪,都这个时候怎么还没起来呢?”
什么,让她给池夜辰送过去,死都不要,抢先跑到小宝的面前,咳嗽两声:“那个,还是我去叫奶奶,你给他送过去。就这样啊。”说了也不管小宝答应不答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哦。”好久,小宝才答道。
从客厅跑过,上官子鸢都是用跑的,生怕池夜辰看见了她。站到老妇人的门前,喘口气,抬手敲门。
几声敲门声响过之后,没有声响,有些疑惑,上官子鸢又敲了敲。“奶奶,你醒了没?”
回应的仍然是寂静。
门没有锁,打开了门。
“啊——”一声尖叫自老妇人的房间响起,偌大的房间倒是安静,这样的声响整栋房子都能听见,小宝放下手里的碗,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128章(老妇人逝去)
有些破旧的单人床上,被子叠得好好地放在一角,顺势往旁边看,有一个红色的水桶放在一张小桌子上面,而老妇人就坐在小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头垂得低低的,枕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僵硬地伸到了桌子的另一端,血迹从水桶的外沿到老妇人的手上,血液有些凝固了。
上官子鸢尖叫之后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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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冲进来了一个身影,她还来得及阻止小宝已经跑过去看见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上官子鸢张了张口,想要叫小宝,可是奈何就是发不出音。
“奶奶,小宝做好早饭了……”小宝动了动唇,哑声道。
老妇人动也没有动一下,小宝就要蹲下身去拉着老妇人,上官子鸢突然来了力气,一把抱着小宝,眼眶涩涩的,闭眼。“小宝……”
小宝天真一笑:“为什么奶奶今天赖床了,平时都比我早起来的奶奶居然赖床了,姐姐,你说奶奶要睡到什么时候才会起来呢?”
刺目的鲜红宛如一把利刀直剜心底,哽咽道:“奶奶她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下……”
这时候,她居然不知道要讲什么,想要流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喉咙无比的干涩,对小宝而言,要怎么来承受这样的事情,那一刻,她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知道能干什么,只知道把小宝紧紧地抱着。小宝没有哭,一点都没有哭,嘴里一直嚷着奶奶睡着了,之后又说不要吵醒了奶奶……
反反复复……
小宝都一直在讲话,可是怎么都没能听见他在讲什么。
后来,池夜辰过来了,看见了桌子的另一边还有一张小纸条,打开看之后,皱了皱眉,拧紧了眉心。上面写着的是让他们帮忙照顾小宝,希望他们能够带着小宝离开。写了好多多好多,最后就是没有拿给小宝看,也幸好小宝没有看见。老妇人居然为了让他们能够带走小宝,自杀了……
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小宝的累赘,还是说这个算是老妇人对他们的信任!?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想去承认。
第二天小宝没有起床,去找小宝的时候,呆呆的坐在床上,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娃娃,怎么叫他都不应,上官子鸢在旁边守着他很久。
随后,小宝大声的哭了出来,哭声很小很小,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上官子鸢搂着小宝,轻轻拍着他的背。“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吧,那样会好受点,小宝最乖了……”
说这样的话感觉自己像个恶魔,看着小宝心疼自己确实无能为力,虽然没有和小宝相处多久,还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不否认有同情的成分。
小宝愣住,身体一僵,后来就是什么都顾不上的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池夜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去准备老妇人的身后事。因为在这个地方,他们两人身上都没有钱,而葬掉老妇人的钱又是村里捐赠出来的。老妇人简单的入葬了,小宝跑了过来,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小宝站在雨中愣了好久,盖上棺材盖子的那一刻,在小宝要冲过去的那一刻,上官子鸢及时地拉住了小宝,对着小宝摇摇头。池夜辰撑着伞站在两人的身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奶奶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似懂非懂地望着池夜辰,小宝痛苦的神情难以掩饰了。
葬了老妇人之后,其实只是个简单的葬礼,让人来帮忙入葬之后就算是完事了。
次日,他们就决定要回去了,两个人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好,但是还是能够撑到回去了,这里只是暂住。
上官子鸢算是明白了老妇人为何一直强调要他们照顾小宝了。她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吧。后来在为老妇人整理遗物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抽屉里面有一张皱皱的类似病历表——肺癌晚期。
老妇人是早就知道了吧,所以藏起来了这张单子,是不想让小宝看见,在这种地方的医院就算是手术也没有医生会愿意做,何况他们没有经费。尽管手术可将肺部的病灶去除,但由于肺癌晚期患者的体质差,免疫力低下,手术常常会使病人的元气大伤,生活质量急剧下降。如不配合进行全身治疗,往往好景不长,导致肿瘤复发或转移,对于小细胞肺癌尤其如此。
所以,做不做手术都一样。
那么,如果老妇人没有没有遇到他们会怎么样?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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