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丸面,胖子也要了鱼丸面,还加了鸡腿。
胖子吃饭的样子很香,筷子使不上力,干脆下手抓着鸡腿啃起来,吃得满脸是油也不在乎。他捞着碗底确定吃干净了,就双手捧起碗,咕嘟咕嘟大口把汤喝得一点不剩。吃完胖子意犹未尽地看着我,问下次还能不能再来。然而当新学期开始的时候,胖子却没有来上学。听说他在过年前跟着父母去了南方,不会再回来了。
我整个小学的回忆,唯独对胖子记忆犹新。他总是静静地陪在我的身边,发出粗重的呼气声,露出傻乎乎地表情问我要不要吃冰棒。我一直觉得很可惜,总是胖子胖子地叫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七章 〖本章字数:7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21:33:32.0〗——
一路上也没有看到白井川,我想也许他走得早,已经去了学校。结果进了教室,却看到他的座位上空空荡荡。虽说迟到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我的心里还是隐约感到不安。就这样,上午的课都结束了,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一天,两天,五天,一周都过去了,白井川依然没有出现,好像我身后的位置原本就是空着的。我跑去办公室,问班主任白井川这么长时间不来学校的原因。
“他说在做去英国留学的准备,那边开学比较早,大概最近会来办手续。你不知道吗?老师还一直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从办公室出来,我无力地靠在墙上,一种熟悉的厌恶感压在心头。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即使要离开,至少也要留下一点线索,这样我才能追上去。
我抬头仰望着高耸的住宅楼,伸出食指一层一层数上去。心里默数七下,看到的仍是一片漆黑,于是很不甘心地又数了一遍,但无论多少遍,始终看不到一丝光亮。我蹲下身抱紧双腿,额头紧贴着膝盖,以为等再站起身时,说不定就能看到那里已经变得灯火通明,也许就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在窗口晃动。
不知道这样抱着膝盖蹲了多久,只觉得阵阵酸麻从小腿一直延伸向脚底,最后脚都失去了知觉。可我却不敢抬起头,担心一抬头就会再次对上那片黑暗。
丝丝晚风灌满我的衬衣,轻抚着我的皮肤,留下不痛不痒的触感。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间里,温暖已经弥漫四周,混合着花香,荡漾在暧昧的空气中,散发出如蜜般香甜的气息。而我却始终未曾注意过这些,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走到夏天。
远处传来拖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邋遢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近在咫尺。我还以为自己蹲得太久产生了幻觉,可是声音的制造者始终站在我的身边。
“佳慧?”
我愣了很久,直到对方再此轻唤了一遍我的名字,我才慢慢仰起头,迎着柔和的橘色光线,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投射在我的四周,将我整个人包裹在阴影里。
第八章 〖本章字数:18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6 19:02:33.0〗——
白井川蓬着一头乱发,身上穿着质地柔软的棉质衣服,本该出现在盛夏的人字拖此刻就踩在他的脚上,看起来稍微有些不协调。他的右手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另一只手上举着冰棒。
我看见他心里就一阵烦躁,心说我在你家楼下蹲了将近两个小时,蹲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你倒好悠闲地吃着冰棒从外边晃回来。我晃动着准备上去扇他一记耳光来平息怒气,但却脚底一软坐在了地上。他赶紧蹲下来问我有没有事,我瞟见塑料袋里大大小小的纸盒,上面尽是各种复杂绕口的名字,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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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了?”
“嗯,感觉有点热,就出来透透气。话说这天也太热了吧。”他晃了晃手上已经完全融化的冰棒,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放进塑料袋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描淡写地问,“佳慧,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恼火地瞪着他,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他此时此刻已经被我千刀万剐过千万遍了。
他翻着眼睛想了想,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表示无法理解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看着他那张天然呆的脸,实在忍无可忍,就冲他大声喊。
“你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来上学了,手机也打不通,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明明每天待在一起,你却对留学的事情只字未提,最后还要我从班主任那里确认你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你至少知会我一声,可是你却连招呼也不打。如果不是我今天在这里等你,你根本不打算告诉我是吧?难道我在你的心里还不如随便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偏要最后一个知道?你都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就算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绷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第一次看到如此严肃的表情,竟然有些不自在。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如果我说了要去英国留学,你会说不要去吗?”
“如果那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阻止你”
“看吧,”他不等我说完话,就抢白道,“所以就说即使我说了又能怎么样!”
“可是你什么也不说,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是朋友吧,那至少”
“我才不要你做我的朋友!”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倒是说啊!”
“说不要去啊!让我不要去英国!”
“可是”
“英国啊!英国!你知道英国离这里有多远吧,你觉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也没关系吗?见不到也没关系吗?”
“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耳朵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近在咫尺剧烈跳动着的心跳,一下一下掷地有声。我瞬间就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真的太狡猾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透着显而易见的悲伤。他尖尖的下巴抵着我的肩膀,耳边是他略微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缠绕着轻柔的哈气,让我原本早已乱作一团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记起我。”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身体烫得厉害,我想他一定是发烧了,才会胡言乱语。我用力想挣脱,然而他却搂得更紧,到最后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轻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松开一点,可他却完全不理会这些。
“见到你那天,你没有认出我,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受伤。我整天黏着你,用尽各种方法就是想让你想起我。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想起来,我就想你一定忘记我了”
我猛地推开他,看着他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他瘪着嘴吸了吸鼻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捧起他清瘦的脸颊,然后用力捏着他的腮帮向两边扯,他的脸瞬间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疼!疼!”他疼得呲牙咧嘴,两只手使劲搓自己的脸,“佳慧你干什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我有些生气,刚准备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他用无辜地小狗眼神望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你说呢!”
“不要生气嘛~”
“先是自己莫名其妙失踪,几年之后又擅自出现,还要我认出你。你知道你变化有多大吗?根本就是另一个人,你要我怎么认啊!认不出来就说要跑到英国去上学!那你去啊!去了就别回来!”
“佳慧真的想让我去吗?”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实在受不了就别过头不说话,“看吧,佳慧果然舍不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才没有舍不得”
“放心吧,我哪儿也不去。”他重新将我拉进怀里,轻柔地抚了抚我的头,“暂时就这样待着,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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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川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味道,与混合着花香的微风结伴,一路飘向夏天的尽头。身后撑起一整片静谧的夜空,点缀着微亮的星辰。我的手轻触他的后背,忽得安下心来,好像在迷宫中迷失多时,终于在转角处看到光亮。
“好。”
回忆不悲伤
第一章 〖本章字数:5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7 21:45:53.0〗——
“又拒绝了。”
“对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浅川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那也没办法,”他扭头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很久,最后冷淡地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就是因为这个态度,他才会直到现在都交不到女朋友。明明向他告白的女生个个都那么可爱,可谓各种类型任君挑选,结果最后他却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全部拒绝了。话说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你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不是。”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是的话,就赶紧找个女朋友约会去!虽然他能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但每天这样神经大条地粘着我,给别人的感觉好像是我整天霸占着他似的。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独占他的意思,准确的说我可是被缠着的一方!我曾不止一次暗示过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天真无邪,还是明知道和他在一起我会遭到无数白眼还故意为之。要我说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我总是看到他在我被女生冷眼旁观时,脸上饶有兴趣的表情。
他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浅川无聊地踢着脚边的石头,石头几下就蹦到路边的草丛里。其实有的时候,不,是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不知道浅川在想些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他总是面无表情,高高在上如同神灵一般,冷漠俯视我们这些愚昧的人类。好像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在意。
第二章 〖本章字数:146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8 20:11:25.0〗——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后,浅川仍没有回来。好在晚自习老师通常不讲课,而是让我们自己做练习卷。我接过斜前方同学递过的数学卷子,留了一张放在浅川的桌子上,最后一张传给后边的同学。
他桌上的书摞得整整齐齐,就如同他的为人,做事有条不紊。我把卷子折好夹在他的数学书里,无意瞥见他抽屉的边上放着一盒巧克力饼干,想也没想拿出来拆开就吃。自从和浅川成为同桌之后,我晚自习的饥饿问题就此解决。因为每天都有女生偷偷往浅川的抽屉里放吃的,而之后浅川都会毫不吝惜地递给我。一开始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对那些送东西的女孩子感到愧疚,但一来二去之后就变得心安理得。还时常想,幸好有我这个同桌帮忙吃掉那些浅川连闻都不闻的东西,不然她们的东西连同她们的心意都会直接被他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
其实,问题在于浅川不吃甜食。
而女生送来的除了甜食之外还是甜食,当然女生对于爱情的理解就像甜食一样甜蜜梦幻。可问题当事人不这么认为的话不是毫无意义?所以,我常常忍不住想提点一下这些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女生,让她们至少换换花样,说不定换成别的东西,他还有可能接受。但我的感慨一出口,就被浅川冷冷瞪了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不需要她们送的东西。”他说的时候,特意重读了“她们”这两个字。
“是是,那请问您到底需要什么?”
他看着我时又是那种看着陌生人的眼神,停顿几秒之后,干脆不理我了。他不想说话的时候,你问一万句他也不会回你一句。所以通常他沉默的时候,我也会很识相地不再出声,以免看到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想来反正我就是个蹭吃蹭喝的,没必要多管闲事。
可是你不说的话,谁知道你需要什么。
我扭转手表,已经上课十五分钟,浅川还没有回来。我无聊地转动着手中的自动笔,数学卷子上的图形公式看起来好像抽象的外星文字,而我从这些文字当中解释不出任何意思来。如果他在的话,这种程度的卷子应该大题都做了一多半,我只要在边上稍微把内容原封不动的摘过来就好但是??手中自动笔的一端砸在桌面上,我瞟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便打消了念头。
优等生的特权就是,可以在晚自习过去一半之后才回来,并且没有人说你的不是。这要是换做一般人,不得被叫去办公室进行思想道德教育?
我支着脸,嘴里衔着一块棕色饼干,侧目观察着浅川的表情。这样的告白天天有,但回来之后像现在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难道对方成功了?可这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正要踏上恋爱之旅的人该有的表情。他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翻动着桌上的书。
“又拒绝了吧。”
我用极其平常的语气淡淡地问道,目光却一刻未从他的脸上移开,生怕漏掉哪怕一丝情绪波动,而他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似的,仍然将注意力放在课本上,好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懂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外星文字。见他不说话,心想该不会真被我猜中了。不会吧?到底谁这么神通广大,连面瘫又臭屁的浅川都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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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嘛,终于遇到你喜欢的类型了。之前你那么说,我还担心你这家伙对女生没兴趣呢!”我说着轻拍他的肩膀,“知道你的性向正常,我很欣慰。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要和对方好好相处。有机会给我介绍介绍,我还真想看看到底哪个女生这么能耐”
“我拒绝了。”
“哎?”被浅川生硬地打断,我的脑子一时反应不能,思维停滞了好半天才恢复,“拒绝了?”
“嗯。”浅川回答的轻描淡写,让我怀疑他刚刚脸上失神的表情是我看花了眼。
“可是你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这次成功了呢。”
“即使不喜欢,至少也要听对方把话讲完,”他鄙视地看着我,表情分明在说,这样的道理是人都懂。他顿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过她的话让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第三章 〖本章字数:14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22:07:37.0〗——
“以前的事情指什么?”
我的话出口,浅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便低头静默不语。其实在问之前我也犹豫到底要不要问,毕竟谁都有不想和别人分享的秘密。但我还是想碰碰运气,说不定他哪根筋别住了就会告诉我。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告诉我才行,不然别住也没用。
我们并肩走在熟悉的小路上,不知为什么这条路今天似乎特别的长,怎么也走不到头。他比平时更沉默,好像在考虑着什么。其实我们两个人都是不怎么讲话的人,所以我时常在想,即使朋友也该找性格互补的,这样在一起沉默的时候才会比较少。
除却性格,很多地方也让我们成为朋友变得匪夷所思。比如他长得眉清目秀,动漫男主一样的脸,年级排名从未掉出前三,各项运动都不在话下,简直可以用无所不能来形容,和我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不和谐的组合。在这种种条件的制约下,我们是朋友这件事情看起来就变成最冷的冷笑话。所以我顺理成章地被大家认为是整天缠着他的不知廉耻的女生,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秋天的傍晚有丝凉意,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搓了搓胳膊,想到与浅川的初次相遇,就是我遭白眼日子的开始。那时我因为整个暑假都过着黑白颠倒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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