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这一切要做得不动声色。
亦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也难怪,谁都是从这一步过来的。亦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心灵的平静。”
“心灵的平静。”他反复咀嚼着亦的话,掂量着,觉得人生有了目标。
无论如何,今天他得到了以前多少枪杆子都夺取不到的信息,这让他对革命的方式产生了疑问。都说资本主义在打着和平过渡的主意,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全世界都和平过渡到**呢?
是的,只要相信,相信人心,相信世界,相信芸芸众生中的主宰。
只要我们心里明白:迟早,他人会和我们一样明白做人的道理。
但在当今社会,用一个点移植一个记忆造成自己和自己谈价钱的方法还是少用,因为,人家会因此而随时用一个点移植一个记忆从而让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除非,你有足够的自信应付。
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因为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别人随时觊觎着要给你一个记忆移植的,要自保,大概要进入到异能十级的高度。否则,一着不慎还是会给别人搞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正传 晨曦●根 第二十七章 掉价
更新时间:2010-3-10 11:14:19 本章字数:3502
第二十七章掉价
他这一生,为的都是不掉价。
是以他从不穿花袜子白袜子,永远抹不带香味的男士化妆品,领带尖不低于皮带头也不高于它,不系领带时从不扣衬衫领口的扣子诸如此类的细节他记得很牢。
不仅言谈举止上风度翩翩,一派绅士作风,不随地吐痰乱扔纸屑并时时女士优先这些小节他向来都是一丝不苟,而思想上更是严格要求自己,尊老爱幼廉洁奉公不贪污不嫉妒以身作则
活得很累,但是不掉价。
你若不想要他做一件事,只要稍稍暗示一下他:太掉价了。他就会立马止步。
比如看见儿子炫耀家庭或者成绩或者新衣服时,他刚要斥责,妻便会拦住: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别忘了你已经升级为爸爸了,儿子的成长,回头我和他好好说。
于是他默然:长者嘛,要有宽厚风度。妻的教育也许更加润物细无声吧。
唯美的法则将他牢牢地固定为一个好人。
妻爱他,为的也是不掉价,但她似乎于他锱铢必究的细致不同,妻打着哈哈:“不掉价好啊,不调不调,从一而终。”
他们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年。
但在第十一年上,变数出现了。
那年,他们公司新招聘来一个女毕业生,让他一见面便震住了:如此宛若天仙的女子,真是难得一睹,她的周身,似乎有一层光笼罩着一样,令人惊艳之余,眼睛怎么也移不开了。
一开口,是低柔的女中音,天鹅绒似的,熨贴到了骨髓里。他从大学毕业以后,还是第一次坐在桌前,又情窦初开般地回味着一个女孩子的音容笑貌。
不可避免地坠入了情网。
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思念便象心底的手,一次次地从深处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他,指挥着他的眼,指挥着他的耳,控制着他的思维。想到她,一片柔情水一般地漫过他的全身。
但他是一个男人,他有家室,他有一个温柔的妻和可爱的儿,这一切,支撑着他全部的理智。他不能离婚,他的事业不允许他离婚,他的社会地位不允许他离婚,他是一个好人他不能背离妻儿。
而他又是一个唯美主义者,心里头对美的渴望排山倒海般不能控制,他关注着美女的一举一动:举凡美女赞成的他都暗暗拥护,举凡美女反对的他都暗设屏障,美女与男士交往他会吃醋,与女士往来他心里也不舒服。
在家里看妻的目光也变了,以前妻的俏皮成了老妇偏耍少女娇,以前妻的活泼成了没心没肺
yuedu_text_c();
更致命的是,美女似乎也与他有点意思,两个人在办公室暗生情愫眉来眼去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美女没有妻的灵活,美女好象也心知肚明这一点,总是在他面前连连叹息,遗憾。
这还不是举手之劳吗?他开始在家里给妻找别扭,指使妻做这做那,不是衣服没洗干净,就是地板搽得有灰尘,总之,干啥啥不行。
一面打击妻的自尊心的同时,一面又提到美女就做出一副沉痛状,更让妻觉得不离婚就有一种负罪感。对美女,则是无微不至的关心。按惯例,精力能量也就是动漫中说的小宇宙被他源源不断地调向美女。
妻开始形容槁枯,美女却越来越灵活了。四十岁的妻渐渐开始忘事,言不及义,答非所问,愈发和美女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水到渠成的,他提出了离婚,忍耐许久的妻却并未多话,只说:“那好吧,这么多年我里里外外伺候着你,明天算你回报我一次吧。明天你买菜你做菜你收拾屋子,让我也享一天福。”
这有何难?他不屑地想。
第二天,他真的来到了菜场。
只一眼,他便看中了花菜。奶黄的色泽让他想起美女象牙般的肌肤,嫩绿的边叶衬托着,仿佛美女的衣领和丝巾。
挑了一个称好,“多少钱?”他问,
“四块。”老板娘回答得干脆利索。
‘四’‘死’同音,让他觉得颇不吉利,“我有车。”他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这是好花菜。”老板娘意味深长地说,“差的花菜,虫子会钻到心里去。”
一语惊醒梦里人,他心里珍藏着的核心技术,就这样被人轻易地窃取了?
“人家象花生米一样要卖五块呢!”老板娘又添了一句。
花生米?那是不是说他要成为一个点被收入人体了?
深邃如他,并不着急反应,而是细细地计划了一番,决定将妻也拖下水。他知被丈夫背叛的女人更容易出轨,又想到妻曾经的崇拜者秦还未婚,便暗自打定了注意:
第二天下班,他春风满面地对妻说:“今天秦给我打电话了,约我们星期天去度假村。”其实是他给秦打的电话。
妻抬起头来细细地看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良久,反应过来说:“就我们三人?我多带一个行不行?”
“你要带谁?”他反问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星期天,他果然见到了妻带的人——一个清新雅致的女孩子。
“这是洁,我当女儿一样养的下一代。”妻将女孩介绍给他俩,“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哦,秦。”
私下里,他悄悄的问妻:“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他相信妻不会在外面有人。
“我把我的人体密码打包发送了一个过去,她不就是我女儿了?女儿者,女耳也。”妻诡秘地一笑。
他的计划落空了。他决定先发制人,和妻摊牌。
急急地回到家里,他对妻横眉立目:“你还整天对我说爱啊爱的,原来都是为了窃取我的异能!”
妻并不慌忙,“我做的都是淡的啊!”
淡者蛋也,他听出了妻的弦外之音。回头细细一想,与妻的初恋,确实是清新雅淡,没有美女的那种震入人心的感觉。
“我只是想以道理换道理,放了一颗‘米粒’给你而已,我还没有追究你的不偿还呢!”妻开始不依不饶。
yuedu_text_c();
“我没指望了。”他绝望地抱住脑袋,有一种被人扒光了的感觉。
在这残酷的社会里,人体密码的丧失,意味着轮回。
想象着自己被整形下去做种种肮脏的东西,他简直要疯了。
“我买奶昔了,你最爱吃的。”明知妻的例假还未干净,他开始不住地诱惑她,临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你可以回过头去埋一个密码的。”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妻指点到。
“埋密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恩,再设置一个预警信息,一有整形动作立刻通知现在的你。这样,不就和没被人破译密码一样吗?”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脑海里却又浮现出美女的影子。
“别再想入非非了,一副画压缩在你主程序的上一级,好不容易开发一点技术,马上又叫人偷走了。”妻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不不,我去看美女是为了了解一点美容秘诀,回头好让你漂亮一点。”
“那么漂亮做什么?引人注目来学习啊!我没人家那么便宜。”妻倒是比他有见识。“你学学我做淡的行不行?”
“怎么做呢?”
“开发一副画也好,开发一首歌也好,开发一句话也好,把它们作为一粒种子送进人体,遇到问题就反复提醒他们,让他们得到信息,行为不出错。”妻说的头头是道。
“这就是艺术的功用吗?艺术,我可是比你懂。”
“这么做不掉(调)价。”
掉价,又是掉价,他芜尔,“老婆老婆,就是老在铺垫你的人生。”
“都是做家务换来的啦。”妻伸出形容缟枯的双手。
他感激地揽过妻的肩:“明天我再伺候你一天。”
妻一把推开他:“行啦。女人不做家务,家里要闹婚外恋的哦!”
他勤快地搽起了地板,一边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妻一面洗着锅一面回答:“因为你本质是好的啊,还能因为什么?”
正传 晨曦●根 第二十八章 爱情的天敌是缺乏沟通
更新时间:2010-3-10 11:14:20 本章字数:5238
第二十八章爱情的天敌是缺乏沟通
秦泰和心韵的感情之路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在他们三四十岁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大的波折。虽然在外人看来风平浪静,不着一丝痕迹,但事实上,影响了一个家庭几十年的光阴。
那是一家人刚下放到南方小镇不久,心韵其时在镇上中学教书,因为出了林*彪事件,秦泰被洗清,已调到县里工厂任车间主任。
虽然心韵总是自卑自己不漂亮,老是说:“我要是再漂亮一点,当年就考电影学院了。”但在周围人眼里,心韵已经足够出众了: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秀目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樱桃小嘴红艳欲滴,走在路上,从来都不缺回头率,和亦在一起,人人都夸母亲比女儿风头更足。加上,她又是小镇上唯一穿裙子的成年妇女,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出众了,不免招蜂惹蝶,引得周围的人来探水。
同一学校的庆,就属于探水之人。
因为秦泰在县里工作,只有周末才回家,所以家里有些力气活缺个男劳力,庆便自告奋勇地常常搭把手。搭把手的过程,当然不会如少男少女般单纯,少不了说几句黄段子试探心韵。庆是有妇之夫,心韵也是罗敷有夫,夫妻两人感情又极好,秦泰对心韵自然是放心得很:从北京到郊区,落差也太大了点吧。
yuedu_text_c();
心韵一向是开朗活泼惯了,人前人后并不回避,也并不如亦般外松内紧,话语间分毫不含糊,只道是无私无畏:我只不着道,你奈我何?岂不知,人在社会,胆子是不能那么大的。
为讨好心韵,庆开始对心韵时常斥责的几个女学生动手动脚,进而至于越了轨,并终于东窗事发。
庆在学校被隔离,交代问题,心韵在饭桌上一一地向家人播报着:调戏了几个女学生,家长要求送公安局呢!
收音机里,正播着广播剧:j滛**要按**论处,**犯送进监狱里,你知道犯人们都是怎么对付他们的?**了!
啊?一家人不语。
某一天,传来一个消息,庆上吊自杀了。
饭桌上,心韵一五一十地对秦泰说:“他死之前到办公室找过我,说‘王老师,拜托你以后照顾一下我的小孩。’我还以为他要进监狱了所以托付人,哪晓得是断头话。”
小镇的河水依然静静地流,似乎并未起太大的风浪,一家人不久就搬到县城去了。
没几年,文革结束,高考恢复,国家急需大量的人才,秦泰的一个老上级在北方一个技术学院当院长,秦泰被他要去当了教书匠。
一年一次的探亲假安排在寒暑假,你来我往的倒也融洽,平时大家各自忙工作。
潜伏的病毒却并没有闲着。
一天下午,秦泰上完了课正要回宿舍,半道上被一个同院的女讲师莹叫住了:“一起回啊!”
“一起回吧。”秦泰不便拒绝。
莹瘦瘦的,小巧玲珑的身材,剪个短发。一边和秦泰往前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莹问。
“哈军工。”秦泰老老实实地回答。
“哪一期的?”莹又问。
“第一期的。”
“怎么会来我们这儿的?第一期分配应该很好啊!”莹叹到。
“文革时‘火烧李作鹏’,给打回老家去了。”李作鹏文革时是海*军*司*令,林彪死党。
“哦!”莹恍然,小巧玲珑的身材顿时被一股杀气弥漫着。“你看过《珍珠传奇》没有?”
“没有,我宿舍里没有电视。”秦泰老实地回答。
“就是你们浙江人,沈珍珠,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妃子,在民间结婚了。”她喋喋地说。
“哦!我听说过一点,但是,我们下放后就没看电视了。”秦泰听出了画外之音,把下放二字说得很重,缺口被堵得死死地。
“皇后吃醋啊!”下放二字也没难倒她。
“后来不是又宠幸其他妃子了吧,皇后吃醋有用吗?”秦泰尚存理智。
“你说,要是皇帝再追到民间,沈珍珠会不会答应啊!”莹不怀好意地说。
追到民间?谁?会是谁?秦泰脑海里浮现出庆的影子,顿时,心里乱乱的。
不知道怎样跟莹道的别,不知道自己怎样回的宿舍,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有心思吃晚饭,课却还是要备的,是夜,秦泰宿舍的灯亮到很晚很晚。
yuedu_text_c();
内向如秦泰,家书中和探亲时在家里只字未提。只在半年后,心韵到秦泰那里休假时,一户战友请他们吃饭,饭桌上,女主人有意无意地提起:“你们家那口子真勤奋啊,老头假从来不休,每次探亲都提前半个月回来。”
“什么老头假?”心韵不明白。
“你不知道?五十岁以上的老教员,每年半个月的老头假。”
外向如心韵,回来自然要问一下秦泰,秦泰只说:“荒废那么多年的专业,要拣起来不花苦功怎么能行?”一语轻轻带过。
饭桌上女主人的另一句话却一直梗在心韵心里,“莹经常请秦泰到他们家吃饭呢!”
心韵如临大敌,回到老家,立刻着手办调动,甚至都顾不得给亦找学校,一年后,匆匆赶到北方和秦泰团聚。
团聚后,才发现秦泰性情大变。以前,说话出格点都要被秦泰斥责的她,现在却常常地要听秦泰在家夸每天遇见的这个那个女人;以前吃什么都好的他现在常常话里有话地嫌她的菜油多盐多味精多;要是隔天的饭在锅里蒸了拿上来,秦泰就会给她忆苦思甜:“困难时期,食堂里专门做双蒸饭给我们吃,就是饭蒸熟了以后加上水再蒸。量是多了,可是真难吃。”
心韵把这一切归咎于秦泰移情别恋了。中年的女人,最怕失去丈夫,(人生三大苦啊!)于是,又匆匆将亦转学到了北方,看在完整的一个家份上,丈夫的心该收得住了吧!
是以那一段时间亦常常听心韵说:“我们这一个孩子还没出来呢!”言下之意孩子没了你可不能活了。还说:“他们男的啦”话说一半又收了回去,说:“当然,好的高尚的也有。”
秦泰也是酸溜溜地旁敲侧击:“三分当司令,四分当干部,五分当教员。”
不过,理性尚在的他又补充说:“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学业上三分说明他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政治上,人际上,确实也是应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是有一条:三分的司令不能欺负五分的教员。”
其间,亦也隐约地给心韵提过醒:庆啊。但心韵并未将它和秦泰的改变联系起来,只说造谣者要吃巴掌的,亦便不再言语。
一对恩爱夫妻就这样各怀心思的生活了二十年。冷战,热战,夹着亦在中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