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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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妻-第2部分
    见董惜云一脸茫然,侍书忙哦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奴婢这是怎么了,忘了小姐还病着呢!那兄妹两个就是骑马撞伤小姐的人,也是他们把小姐送回来了,还请了大夫又送了好多药材,嘴里不停地赔罪,没想到今天又来了,看来都说仗势欺人,在他们这样的贵人家却是没有的。”

    听了她这话,董惜云的心却没来由地突突跳了起来,不由一把按住她的手,“可知道是哪位侯爷家?”

    侍书笑了笑,“可不就是东城大街上的南安侯府贺家的嘛!”

    贺……贺家?

    没想到这么快就扯上了干系,看来老神仙倒不曾诳她。

    “富贵人家家大业大,倒不知他们是哪一房的,可是贺老侯爷的嫡系?”

    侍书蹙起眉想了想方道:“好像听老爷太太议论过,贺府的老爷是弟兄两个,虽然分了家却不曾分府而居,可见两家亲厚。袭爵的是老大,这两位是贺家二老爷的儿女。”

    那就是贺家的三少爷贺锦鸿和二姑娘贺从蓉了。

    董惜云心里暗暗思忖,当年他们都还小,如今算算应该一个十八、一个十五了……

    侍书见她又恍惚了起来只当她身子不爽快,便问是不是请他们下次再来,却被董惜云摆摆手止住了,“我已经大好了,每天躺着反倒越发没了精神,你陪我瞧瞧我娘去,也见见他们吧。”

    第一卷  第5章 初遇贺家兄妹

    主仆两个携着手一道出了门,想起要见贺家的人,董惜云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心头的恨意与不甘缠缠绵绵点点滴滴萦绕了二十年,几乎一丝丝刻入她的骨髓里,如今她便是不眠不休不透气,也不会忘记那股恨,那段仇。

    “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自家小姐心不在焉忽明忽暗的脸色,侍书不免担心。

    董惜云忙暗暗警告自己收敛心神,别忘了自己如今已经是孙家小姐孙秀宁了,大仇未报,可千万别一重生就露了馅,叫人当妖怪给捉了去烧死才好。

    “好侍书,早说了我没事了。不过从前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点害怕。”

    侍书听了她的话忙拉起她的手宽慰,“小姐莫怕,万事有老爷和太太呢。”

    两个人说着已经到了吴氏的房门口,才走到窗下就听见里头传来女子爽朗轻快的笑声,果然是贺从蓉的声音。

    因本朝崇武崇孝,贵族名媛之中学习骑射剑术的不乏其人,而这贺家的二小姐贺从蓉就偏偏最好这些,因此孙秀宁会被她撞到倒也并不奇怪了。

    “太太,小姐来了。”

    一见董惜云进门,吴氏身边的蒋妈妈便笑了起来,吴氏笑眯眯地瞅着面前亭亭玉立的闺女儿,心里不知道多喜欢。

    却说董惜云今天梳了个时兴的茴香髻,乌黑浓密的鬓边簪了一支素银海棠花纹扁方,穿着家常的月白色左开襟窄袖小袄,前襟和袖口上都淡淡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蔷薇,系了银红色的软缎八幅裙,裙摆随着少女轻盈的步子如水波般荡漾开去,既雅致又端方,确实说不出的好看。

    “女儿给娘亲请安,两位客人好。”

    董惜云笑吟吟地与众人问好,看着淡定自若,一颗心其实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儿。

    虽说眼前这两个人并不是贺锦年一房的人,可到底也是贺家的人,如今与他们结识,她便离她可怜的孩儿更近了一步了。

    贺家兄妹原本坐在吴氏下首的一排高背圈椅上与吴氏攀谈,见她进来便都站起身来,贺锦鸿客客气气地作揖回礼,贺从蓉却笑嘻嘻地走上来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

    “孙小姐总算醒了,可把我和我哥急坏了!大夫来看过不曾,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董惜云早已不习惯与人如此热络,更何况是贺家的人,便下意识地朝后让了让,“多谢贺小姐关系,小女已经没事了。”

    二女携手在边上坐下,贺锦鸿方朝吴氏与董惜云作揖道:“都怪我们兄妹鲁莽,才伤了小姐,这几天着实心里不安,如今小姐醒了,我想当面向小姐致歉,让你受苦了。”

    董惜云尚未发话,吴氏早已满脸是笑地拦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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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公子实在客气,犬儿回来也早就同咱们说了,是他们姐弟俩淘气没留神疯到大路上去了,倒怪不得你们。难得你们这么客气三番两次来看我们宁儿,不好意思的该是咱们才是。”

    你一言我一语彼此客气着,董惜云却一面同贺从蓉闲谈,一面不动声色地留心着贺锦鸿的言行举止。

    说来也有趣得紧,贺家两位老爷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偏偏大老爷生得瘦削矮小,年轻时就已经有了些佝偻之相,可二老爷却长得高大威猛器宇轩昂。

    如今大老爷有两个儿子,二老爷有一个,三兄弟却全部像足了他们的祖父贺老侯爷,不但个个仪表堂堂,眉宇之间也都有些相似。

    不过贺锦年性格自负好胜,哪里会对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和颜悦色,这贺锦鸿倒是一脸的温和谦逊,可惜了竟也生在贺家。

    “听说姐姐是属猴儿的,正好比我大一岁,以后我就叫你宁姐姐可好?”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蓉妹妹。”

    也不知为什么,董惜云似乎特别投贺从蓉的缘,两个人很快就熟稔了起来,恨不得母亲和哥哥回房间去说悄悄话才好。

    不知不觉便到了晌午,吴氏热情地留他们吃饭,他们那里肯,忙起身告辞,这是贺锦鸿却笑着拍了拍他妹妹的肩膀。

    “说你糊涂,正经事可还没办呢!”

    “哎呀!差点儿给忘了!”

    贺从蓉啪地一声拍了拍手掌,又拉住董惜云的手笑道:“这一趟来一为了看看姐姐的伤,二却是为着家母有命,请姐姐闲了到家里去坐坐。”

    “哎呀,这可怎么当得起,贺太太实在太客气了!”

    吴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起去了,又在身后悄悄捏了董惜云一把催促她答应,董惜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秀宁是个平民丫头,没有见过世面,可不敢到太太面前去丢人呢。”

    “谁说姐姐丢人,要我说论容貌论气度,有多少公侯小姐都赶不上姐姐呢!”

    贺从蓉亲热地拉起董惜云的手晃了又晃,“姐姐就去吧!我娘可不是那起子拿腔作势的轻狂人,姐姐这样知书识礼,她一定喜欢你。”

    “不错,孙小姐切莫胆怯,就当出去散散心也好。”

    贺锦鸿也跟着帮腔,可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董惜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闪烁,似乎不敢看着自己似地。

    不过想想也对,男未婚女未嫁的,彼此都是豆蔻一样的年纪,虽然在长辈面前光明正大地说话,到底也是要避避嫌疑的。

    她心里本就愿去,不过因着闺中女子的矜持方推辞了一番,如今见他们再三劝说,也就半推半就地应下了,彼此约定三天后见面。

    送走了贺氏兄妹两个,吴氏就好像有了什么喜事似的高兴得了不得,当即叫了个小厮去书院请老爷回来,并连连吩咐有紧要的事。

    董惜云对她这样兴奋的举动有些不解,但毕竟并不了解这娘亲的性格脾气,因此也不方便多问,便陪着她在一处坐了会儿针黹,不出半个时辰,孙老爷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家里。

    “什么事这么急,可是小妹出了什么事?”

    小妹是孙秀宁的|孚仭矫锢弦蛱凳羌笔拢睦锏p呐纳饲橛钟蟹锤矗苫安懦隹谌从挚醇г坪枚硕说卦诼藓捍采献牛挥梢皇闭啥蜕忻蛔磐纺粤恕br />

    “你倒是说啊,什么事?”

    吴氏笑眯眯地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又亲手跟他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铁观音,方一五一十地将方才贺家两兄妹到访的事情说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孙老爷可更糊涂了。

    “就是请咱们闺女去他们家陪他们家闺女玩玩儿,小孩子之间的勾当有什么十万火急了?”

    “看你说的!”

    吴氏不赞同地两眼一瞪,又故作神秘地放低了音量道:“我看这贺小姐呀倒是个幌子,先前我已经打听过了,这贺三公子还没说媳妇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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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6章 孙先生的剖析

    “你……你!咳!你一向明白,如今怎么会去动那糊涂心思!”

    孙老爷总算明白过来他老妻在暗示什么了,当即急得跺了跺脚,一边的董惜云也明白了过来,不由心中暗叹吴氏的天真。

    原来这吴氏见那贺锦鸿年少俊朗彬彬有礼,他妹妹又赶着与女儿结交,便动了结亲家的心思,可须知贺府这样的人家,二房太太肚子里出来的嫡子嫡孙,婚姻大事上又怎么可能选择他们这样普通的人家?

    董惜云心里想得明白,可吴氏却并不死心,反而走到她面前抚了抚她柔顺的秀发朝孙老爷自豪的辩驳道:“你看看咱们女儿,要样貌有样貌,论人品有人品,孝顺贞静,也会读书识字写写算算,咱们家虽不发达,可也是清清白白的书香门第啊!怎么就成了糊涂心思了!”

    孙老爷面对妻子一向嘴拙,向来让着她惯了,听她这么说也只有冷哼了两声自顾自喝茶去,吴氏见他不理她,又跟到他面前继续游说。

    “听说贺家几年前过世了的大少奶奶还是商户出身呢,论起来他们家大爷将来可是要袭爵的,比三爷又更不凡,不也娶了她吗?可见门第倒并非第一,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已经身在高处了,选儿媳妇儿还不是重在看人吗?”

    董惜云一听这话说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整个人都怔怔地听住了,还好老夫妻俩正忙着说话,不曾留心到她的异样。

    孙老爷见吴氏如此执着,本不愿与她议论这些,可为了求个耳根清净,只好摆了摆手表。

    “你就知道听左邻右舍街市买菜那几个婆姨胡说八道,人家那是普通的商户人家吗?把整个侯府卖了也未必比人家有钱!我也曾经听几个从前的学生议论,那老董家可是帮过侯府大忙的,一个有权一个有钱,结个亲家那叫旗鼓相当!咱们家有什么?女儿特别温柔俊俏?你站到大街上去吼一声,就说侯府要讨个温柔俊俏的姑娘当正房少奶奶,家世不论,你看看能有多少人汹过来!”

    “再说了,那两年城里多有议论说贺家大奶奶死得蹊跷,你还跟着听了好几天的热闹,这么快就忘了?殊不知是不是这官场人家过河拆桥仗势欺人呢?再说了,好端端一个女儿就这么没了,你看她娘家能怎么招了?不过哭哭啼啼来奔丧,所谓民不与官争就在这里!人家富甲一方的巨贾尚且如此,我问你,若我们宁儿到他家受了委屈,你就不心疼?”

    一番话字字句句利刃一般戳在了董惜云的心坎儿上,当初贺家是怎么三媒六聘好声好气儿去她娘家求的亲,后来恢复了元气之后又是怎么样多嫌着她这个出身不够高贵还让他们家落人话柄的儿媳妇儿的,正如孙老爷所说不过八个字而已。

    过河拆桥,仗势欺人。

    一时竟忍不住红了眼圈,吴氏一向很听孙老爷的话,听了他一番剖析心里早就动摇了,又听见万一女儿受了欺负该如何是好,更加心里慌了起来,见董惜云悲切,忙走到她跟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宁儿快别哭,都是娘不好,老糊涂了,竟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别难过,以后娘再也不提了。”

    “娘亲都是为孩儿好,孩儿是知道的。”

    董惜云忙给了吴氏一个宽慰的微笑,二老见女儿如此懂事自然高兴,不过毕竟女大不中留,女儿已经芳龄十六了,便是不去想高门侯府,却也确实该踏踏实实给她挑个婆家了。

    也正因为如此,董惜云心里也越发着急了起来。

    若早几年重生到这孙家小姐身上,或许她还有时间好好筹谋如何接近贺家,如何夺回亲儿,如何报复仇人,可如今已到了适婚的年纪,就算让她和贺从蓉成为了真正的闺中密友,最迟明年她也是要嫁人的,

    一旦出了嫁,就连现在这点闺中女儿的自由都没有了,又如何接近贺家?

    贺家通共只有贺锦鸿一个尚未成婚的儿子,想给他做正妻是不可能了,做妾?

    连自己都是别人的奴婢了,还是隔房的表亲,能有什么力量去找贺锦年算账,去保护她的孩子?

    再者以孙老爷的个性来看是个很有风骨的老人,再怎么也不会委屈自己的爱女去给人做小的。

    越想心里越乱,很快三天之约就到了,贺府接人的马车就停在家门口的巷子里,董惜云心里还是没有能真正拿定一个主意。

    临出门时吴氏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免自责,“都怪娘想得不周全,本来出去散散心对你的身子倒是有益的,可如今……”

    董惜云与孙家人相处了几日倒有些感情,尤其是父母兄弟都对她毫无保留地真心关爱,她又如何能不动容,遂安慰吴氏道:“没有的事,娘别多心了。孩儿只是心里害怕第一次去公侯府邸,行动若是叫人笑话了去可如何是好。”

    吴氏听了这话却笑了,“傻孩子,你这就多虑了。我生的孩子我知道,你是个知道规矩的好孩子,错不了!”

    说着亲自将董惜云送上了贺府的马车,贺府派来接人的是两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媳妇儿,见着董惜云都客客气气地寒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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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从蓉因今儿约下了董惜云,一大早就起来叽叽喳喳张罗个没完,一时看看中午的菜单,一时又不放心丫头们摆的茶点水果,更催着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霞影纱岁寒四友屏风拿出来收拾干净了摆好,还有那红珊瑚做的小盆景,又一直跟在她的|孚仭侥冈杪枭砗筻┼┎恍莞雒煌辏迅鲈杪璺车貌恍小br />

    “我说二姑娘,不就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嘛,能见多什么好东西?咱们家就算二等仆妇房里吃的用的,都比他们家的高贵,姑娘何必这么费心思?”

    贺从蓉却不依,“孙姑娘虽然出身平常些,跟她在一处玩儿却比那些公侯小姐们有意思多了,整天说来说去不是珠宝就是布料,有什么劲?”

    “可不是么,我们蓉儿是个女中豪杰,如何能跟那些个小女子说到一块儿去?”

    调侃的笑声自门口传来,原来是她哥哥贺锦鸿正忍俊不禁地站在门边。

    贺从蓉走到他面前用力捶了他一拳,“哥哥就笑话我吧,那天也不知道是谁在母亲面前把宁姐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什么模样品格都是极好的,这话可不知是谁说的了!”

    贺锦鸿俊面微红,却不曾忘了自己特地绕过来一趟的缘由,一把将他妹妹拉到走廊上悄声道:“母亲一向不大喜欢你在外头结交朋友,这次却格外热心,还把人请到家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贺从蓉被他问得一怔,半晌方道:“想必听我们两个都夸她,觉得是个可靠的女孩儿呗。再说孙先生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与他家的女儿交朋友倒算不得辱没咱们家吧?”

    说着也没耐性陪他闲磕牙了,一连声催促他出门,却见她母亲赵夫人屋里的大丫头素梅走了过来。

    “太太问姑娘在做什么呢,叫姑娘过去说句话。”

    第一卷  第7章 再入贺府遇故人

    贺从蓉笑眯眯地打发素梅先回去回二太太的话,自己则快步赶回房里换了件颜色新鲜的衣裳,又对着镜子再三打量,确保妆容精致毫无错处方叫上了她的心腹丫鬟绿萝。

    又指了指小圆桌上一碟子碧莹莹的新鲜葡萄道:“把这个捎上,这可是咱们花园子里新下的,送点给太太尝尝鲜去。”

    “是,姑娘。”

    绿萝忙答应了,主仆俩一前一后出了门,窗户底下两个穿红着绿的丫鬟正在浇花,想是听见了贺从蓉方才的吩咐,伸着脖子眼看着她二人的背影不见了,其中一个方捂着嘴笑出声。

    “看看我们家的二姑娘,多大的心思!不知道的人保不准还真以为她是我们太太亲生的呢!”

    另一个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便是姨娘生的怎么了?我们太太又没有女儿,二姑娘孝敬她,她自然多疼她些。”

    方才说话的那位却不能苟同似的,“你这说的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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