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目张胆地红杏出墙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不过嫁过来之前有没有跟那姓程的臭小子有什么不大好对人说的,就不知道了。
心里难免有些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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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姨娘见她半晌不说话,便又道:“听说二奶奶明儿就要回来了?”
王夫人嗯了一声,“今儿见着她两个婶子了,说是在家里也不省心,天天跟她嫂子斗气,把她爹娘也气得不轻。”
崔姨娘一听乐了,这么个蠢东西,姚丫头可真够有福气的。
却说董惜云有意站在半道上等候杏芳,果然不多时便看见一个瘦高个子瓜子脸的女孩儿从贺从芝的屋子那个方向蹦蹦跳跳地跑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
“给大奶奶请安。”
见着董惜云忙停下来行礼,董惜云含笑问她,“你就是杏芳?今儿多亏了你。”
杏芳不慌不忙地笑道,“白姨娘跟我说奶奶是个聪明人,必定会来寻我,果然不曾说错。奶奶不用谢我,都是白姨娘教我为奶奶开脱的。”
白姨娘?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白姨娘在这节骨眼上帮她,只怕有所图。
董惜云心里不由越发忐忑了起来,“她为什么要帮我?”
杏芳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教我梳头让太太相中了我,我替她帮奶奶说话报答她,别的我可管不了了。”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董惜云满怀心事地回了房,还是叫侍书在账上支了一两银子到王夫人屋里给杏芳送过去。
真谢她也好做给旁人看看也好,总是要做的。
第二天大清早她便有意往白姨娘到王夫人上房的必经之路晃悠,果然迎面就遇上了她,两个人一路同行,董惜云干脆开门见山。
“姨娘大恩等同再造,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姨娘不妨直说。”
白姨娘脸上并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缓缓落在远处院墙外的树梢上,半晌方幽幽地开了口,却有些答非所问的意味。
“我本是个跳舞卖艺的,虽说抛头露面,但也是靠自己的一双手流泪流汗换一碗吃。”
董惜云听着这倒是有说来话长的意思了,便只管听着不做声,果然她跟着又道:“后来我爹病了,吃不起药,有个男人买了我把我送给了老爷,可惜我爹还是死了,都是命。进了府里,我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有点钱给我娘和妹妹吃顿饱饭就够了,从没挑拨过一句话。”
说完便顿住了,董惜云见她看自己,忙笑了笑,“我也听说,姨娘是个性子和平的人。”
白姨娘嘲弄地勾了勾唇角,“你是个聪明人,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真的不知道?那老巫婆不但杀了我的孩子,还要叫我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董惜云背上一凉,唯有装糊涂,“姨娘这话从何说起?”
白姨娘深吸了口气,“她让崔姨娘给我送补身汤,崔姨娘一面劝我趁热喝,一面跟我说当年她就是喝了太太这个汤,身子是强健了,可惜就是怀不上。奶奶听听这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 齐家
看来崔姨娘也并非看上去那样一味对王夫人赤胆忠心了。
董惜云心下暗暗思量着不做声,又听白姨娘道:“奶奶也别为难,我并不用奶奶替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还了这份人情,不过想交一交奶奶这个朋友,在这府里若没一两个遇上困难能给自己说上一两句好话的人,只怕一天也待不下去。”
最后这句话却或多或少又有些威胁的意味,董惜云不由苦笑,“以姨娘如今在老爷心目中的地位,又何须我这个微不足道的新媳妇儿帮衬?”
白姨娘但笑不语,此时二人已经到了王夫人的上房门口,便一前一后进了屋。
本以为这会子应当是赵夫人、贺氏姐妹和崔姨娘陪着王夫人说笑取乐的时候,谁知房里却出人意料的安静,原来顾馨竹已经回来了,这会子正在里头给王夫人请安呢。
一个月没见,她整个人又丰润了不少,尤其是肚子,圆滚滚地将腹部的衣裳紧紧绷着,脸上还是一副谁也看不上的表情。
不过见了董惜云,她还是站起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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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惜云给王夫人行过礼后方走到她身边道:“二奶奶可算回来了,这一向身体可好?”
顾馨竹垂下头摸了摸肚皮,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都好,就是小家伙淘气,总整得我不得安生。”
王夫人微微咳嗽了一声,“回来便好,想必孩子心里想着他爹也未可知。如今姚丫头到了你屋里,我早已经训诫过她,不许兴风作浪,要安安分分伺候二爷和二奶奶。老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她有哪里错了,你只管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不可再轻易动气,好生养胎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为顾馨竹着想。其实却偏着姚颖一边,董惜云心里真是忍不住纳闷了,这王夫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小老婆,过去偏心娴儿。这会子又偏心姚颖。
顾馨竹这一回倒没说什么叫王夫人难堪的话。乖乖地听一句应一句,很快就带着姚颖回屋去了,王夫人这才上下打量了白姨娘两眼道:“听说老爷昨儿晚上吃了酒,早上可好些了?”
白姨娘笑嘻嘻地,“老爷一向海量,一点酒倒没什么,就是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大孩子呢,夜里总踢被子,我就怕他着凉。”
董惜云差点儿笑出声来,这白姨娘也够精乖的。王夫人不爱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不过王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这么三言两句就给气死了倒好了,只见她完全没事人似的又一剪子将面前的兰花上的一点枯叶给剪了下来。
“你是个极细心的,有你伺候老爷我很放心,不过你也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如此年富力强的,还指着你再给我们老爷生个老来子呢!”
说着这话王夫人脸上的神气越发和蔼可亲起来,白姨娘羞涩地垂下头,董惜云几乎觉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止不住得往下掉,到底还要在这个无一处不虚伪、无一处不恶毒的家里待到几时?
不一会儿娴儿同鹦哥也来了。虽说是一同进的门,脸上却还是谁也不爱搭理谁的样子各自给王夫人请了安。就见赵兴旺家的满脸是笑的走了进来。
“太太猜猜怎么着,国舅府里来人啦!”
王夫人眼睛里一亮,“可说是为什么了?”
赵兴旺家的拍拍手,“总之是好事,来的是他们家老祖宗跟前儿的人。”
“那还不快请进来,可不能怠慢了!”
王夫人忙一叠声叫请,不多会儿功夫琉璃和海棠便一左一右引了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高颧骨、吊眉梢,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样子。
王夫人客气地同那妇人寒暄了两句,就听那妇人笑道:“我们老祖宗说了,昨儿几位姑娘,唯有咱们府里的三姑娘最得她的喜欢,生得俊俏人又喜庆,是个有福的孩子。可惜太太昨儿走得早,老祖宗深憾未能尽兴,想这个月十八请太太和三姑娘到咱们府里赏红梅花。请大奶奶也务必同来,昨儿我们四姑娘唐突了,老祖宗心里极不过意。”
一番话说得王夫人脸上倍有光辉,当即乐呵呵地回她,“难得老祖宗这样高兴,咱们是一定要去打扰的,不知还请了谁家的女客?”
那妇人心领神会地笑了,“太太放心,令千金是独一份儿的。”
“可不是我常说三妹妹讨人喜欢,太太还谦虚呢,这会子连齐老太君都夸她呢,太太总该信了吧!”
少女甜丝丝的声音自门口传过来,原来是贺从蓉来了,落落大方地与那齐家的媳妇儿见了礼后方笑嘻嘻地走到王夫人去。
那妇人忙陪笑道:“没想到府里还有一位小姐?”
赵兴旺家的忙告诉她,“这一位是我们家二姑娘,我们二老爷的女儿,我们老爷太太的侄女儿。”
“原来如此,到底也是公侯世家的千金,通身的气派在这儿呢,我们老祖宗是个爱热闹的,不如到时候请二姑娘也一道去乐一乐。”
王夫人脸上有些一瞬即逝的惊愕,不过还是和颜悦色地笑道,“只怕孩子们淘气累着老祖宗。”
送走了齐家的人,又有家里的管事媳妇儿进来给王夫人报账支取银钱,董惜云便携了贺从蓉的手一道出来,见她脸上难掩兴奋的样子不由笑了,“可想好了那天穿戴什么,若叫齐老太君相中了你,将来可有没完没了的好处。”
齐家这一支只有个四公子了,可旁支也有好几家兴旺发达得很的,若给贺从蓉说下一家,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可贺从蓉心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个心思,原来昨儿众人听见风声都赶着去看程世显的笑话,她跟姚颖等人被人冲散了,却在莲心桥畔偶遇了齐家的四公子齐浩。
虽然不过匆匆一瞥,但青年男子英姿飒爽的身姿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似的,回来以后一晚上都不曾好睡,深恨自己没有从芝那么会头胎,若也托生在大太太肚子里该多好!
如今再去齐家,不知还能不能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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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齐家那仆妇回了府里便径自去向齐老太君复命,因她家掌柜的叫个陈有才,因此众人便都叫她陈有才家的。
齐老太君虽然满头银发,脸色却红润得很,说话也铿锵有力中气十足,这会子正跟儿媳妇儿孙媳妇儿们说笑取乐呢,见了她回来,便独留下了大太太在屋里。
那陈有才家的见众人都散去了方向两位主子笑道,“难怪咱们四爷说昨儿遇见的贺姑娘约莫有十六七岁了,咱们都以为他认错了人,没想到原来咱们与他说的是两个人!昨儿在老太太屋里的那位是三姑娘,年纪还小,去还有一位二姑娘同来,不过不曾上来罢了,是贺家二老爷的女儿。”
齐老太君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臭小子一向刁钻,给他说了多少名门淑女,不是嫌这个沉闷,就是嫌那个生得不够好配不上他。昨儿竟破天荒地跟我说贺家的女孩儿不错,可不把我给喜欢坏了么!”
陈有才家的忙陪笑道:“那老祖宗可别怪我自作主张,也请下了她呢!”
齐老太君撇了撇嘴,“你是你们大太太一手调教出来的,还能出错不成?”
齐大太太本来也很喜欢,可想想不由又蹙起眉头,“贺家二老爷虽然没有爵位,却也是个德高望重的,他夫人赵氏也是常出来活动的,怎么咱们竟从未听说过他这个女儿?别竟是个庶出的吧!”
这话说得齐老太君也急了,忙叫陈有才家的出去再打听打听,“我浩儿这么个好孩子,多少千金小姐做梦都想着进咱们家的门呢,可不能千挑万选选了个庶小姐!”
果然这一打听了不得,贺从蓉可不就是小老婆生的,齐老太君不由丧气坏了,拉着齐大太太连身抱怨,“本来觉着难得孩子自己相中了,又是门当户对的人家,顺水推舟成全了他倒不失是件美事。可没想到那一边却是个没福的。”
齐大太太一看老祖宗不自在,忙陪笑劝她,“老祖宗快别这么着,您不是还相中了他们家的三姑娘么?她可是贺家大太太嫡亲的闺女儿。”
齐老太君叹了口气,“不错是不错,可惜年纪小了些,若今年定下来,起码后年才能进门,咱们啥时候才能抱上大胖小子呢!”
一想到不能早早抱上重孙,老太太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贺从蓉这里却不知齐家人的心思,只一门心思盼望着半个月后的赏花会呢。
再说顾馨竹回了家,等了一天也没见贺锦枫的人影,直到天都快全黑了,下人来问了几次要不要摆饭,她自己也有些饿得吃不消了,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月眉忙扬声叫外头开饭,自己也走出去打下手,却看见贺锦枫自廊下猫着腰经过,见了她还做了个不许声张的手势,就一溜烟去了姚颖房里。(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 开窍
顾馨竹一个人吃了几口饭想想到底不耐烦,便叫了个小丫头进来,“你去找个人出去问问,二爷晚上可是有什么应酬,去了谁家、同什么人去的。”
那小丫头为难地咧了咧嘴支支吾吾指着对面道:“二爷已经回来了,在,在……”
顾馨竹见她这个样子当即明白了,霍的站起身就要冲出去,被月眉一把拦住了。
“我的好奶奶,都到这会子了你还不醒醒?”
说话便给几个小丫头打手势叫她们都下去,自己扶顾馨竹重又坐下方缓声道:“这一位可不比陈姑娘,当初我劝你问清楚再说,她倒撩着你去找陈姑娘干架,结果人家毁了容又上了吊,竟与二爷是没相干的老实人,她一路在里头撺掇,这会子倒进了门。谁忠谁j奶奶如今还不明白?”
顾馨竹气得两眼血红,“明白又如何?陈丫头死都死了,难道要我豁出条命去赔给她不成!当初冤枉了她那姓姚的也有份,这会子我去把她打个半死,也算替她报仇了不是?”
月眉见自家主子如此冥顽不灵不由连连叹气,“二爷本对她无意,不过因着陈姑娘,念她两人姐妹亲厚,方渐渐移情到她的身上。奶奶这会子别说打她,就算给她个脸子瞧,咱们爷都会跟奶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这肚子都多大了,指不定是个哥儿呢?何不好好收拢收拢二爷的心,将来白白胖胖的儿子抱在怀里,还怕二爷不过来?”
“你就会跟我娘一样说这些没用的大道理,但凡能拉拢他,我又何必在这里干着急?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多天没见面了,也不见他过来问问我,一回来就往小狐狸精屋子里走,难道那股子狐臭味儿就这么好闻!”
这话说得粗鄙却又怪逗人发笑的,月眉忍笑拉着她道:“奶奶若肯听我的。暂且忍耐几个月,管保那小狐狸精就跟大爷房里的鹦哥一样。不过是个多拿一两银子一个月的大丫头!”
这话说得顾馨竹如何不动心,当即按捺住性子听她细说,当夜不但不仅去姚颖房里捣乱,反而叫人做了两碗甜糯糯的桂圆莲子羹送过去。
贺锦枫一下子愣了。除了刚嫁过来那一两个月了她还偶尔温柔过那么几回。几时还见她给自己做过宵夜了?更何况还送到了小妾的房里。
月眉叫小丫头把东西放下,看着姚颖笑嘻嘻地行了个礼,“奴婢给二爷和姨奶奶请安。我们奶奶说了,错过了二爷和姨奶奶的好日子,两碗甜羹讨个好口彩,望姨奶奶给咱们二爷连生贵子、兴兴旺旺。”
男人听了这话哪里有不喜欢的,贺锦枫到底还算老实,想想有点不好意思,把碗捧到手里又放下道:“你们最近奶奶身上可好?”
月眉笑得不动声色,“好着呢。就是肚子里的哥儿淘气,已经会动了。前儿晚上一脚踹得奶奶差点儿上不来气,可见是个身强体壮的,奶奶可喜欢得了不得呢!”
孩子已经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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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锦枫脸上越发松动,姚颖是个最会察言观色的,知道这会子若强留他也没有用,便笑着劝他,“奶奶今儿才回来,论理爷当过去陪陪才是,明儿一早我还去给两位磕头请安呢。”
贺锦枫见她这样懂事心里更喜欢。拉着她的小手腻歪了一会子方罢,顾馨竹没想到月眉的法子这么有效。竟真的将人给拉了过来,心里越发对她信服,更不敢任性胡为了。
贺锦枫虽有了新欢,但与顾馨竹毕竟也是才做了亲一两年的新鲜夫妻,大半个月不见,老婆又变得温柔懂事了不说,还破天荒地主动替他宽衣解带伺候他,就这一点儿受宠若惊,也让男人心里够飘飘然的。
而且顾馨竹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不过长得瘦又爱挂脸子,因而总叫人觉着太傲气难亲近,如今月份大了,脸上也起了肉,白里透红带着点笑容,倒比从前更有了些风情。
自打出了陈巧筠的事故,贺锦枫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到顾馨竹房里过夜了,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会子耳鬓厮磨的,两个人都有些耐不住起来。
尤其是手里正揉搓着女人胸前因怀孕而越发丰满肥润的浑圆,贺锦枫心里甚至有些惋惜起姚颖的单薄瘦弱来了。
顾馨竹胆子也大,既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男人的心思给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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