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劝说,被众人围堵在地上拼命棒打的女人早就没了命,一张脸也早已被打烂脱了人形了。
(有关女主重生在贺家复仇的内容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下面咱们就张开怀抱迎接新生活了哦\(^o^)/~)
却说远在距离京城约莫有大半个月车程的上水古镇,最近也有了不小的动静。
据说镇东头最大最老的神秘老宅的主人回来了,竟是年纪轻轻的寡妇,带着个六七岁的孩子。
镇上人口不多,众人东打听西议论,渐渐拼凑出了那寡妇的来历。
据说她本姓董,嫁给了这宅子的主人,夫妻两个还收养了个孩子。谁知好景不长她家相公在外头做生意的时候英年早逝,倒给她母子留下了不少家财,董氏年轻又是个女流,孩子还小也难以独当一面,因此便结束了外头的生意来到了这儿,一心一意母子两个安安分分过日子。
这个众人口里议论纷纷的董氏,自然便是董惜云了。
这会子夜深人静,她正坐在新家的卧室里跟碧草两个手拉着手笑眯眯地说着体己话呢。(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丁叔
“这才三四个月的功夫,奶奶的头发又长了好些,还是这么又乌又亮。”
此时董惜云已经散下了高髻任一头瀑布一样乌黑浓密的长发垂到腰际,碧草赞叹地用小巧的牛角梳子轻轻梳理着又替她松松地编了个麻花辫,衬着董惜云白里透红的笑脸,越发显得清秀俏丽起来。
可越是如此,碧草就越替她可惜。
“如今既然已经改名换姓重头过日子了,你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弄个寡妇的身份?若肯听我的劝只与哥儿姑侄相称多好,将来若遇上有情有义的好男人,也不至于因为那些嫌你。”
董惜云听了这话不由失笑,“才逃出个自由身来,谁说我还要找男人了?再说了,若真嫌弃我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又怎么当得上有情有义这四个字?你呀就别瞎操心了,咱们带着哥儿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了多逍遥啊!”
碧草听她说得轻松,可女儿家一辈子的依靠总归是男人,难不成当一世的老姑婆不成?
不过想着她在贺家的那些个糟心事儿,倒也能体会她如今不愿提起这些个男女之事的心境,而且她心里最最紧要最最放不下的,便是瑜哥儿的感受。
若好好地让孩子从娘改口成姑姑或者小姨直流,恐怕会伤了孩子的心。
这才是她坚持要继续与他母子相称的缘由,若不是年纪只相差了十岁实在对不上,恐怕她还会对这孩子是她亲生的呢!
扭过头看着绣床里侧瑜哥儿好梦沉酣的小脸蛋,碧草其实心里也舍不得他。便又小心翼翼地给他把两边胳膊下的被子塞了一塞。
第二天对董惜云来说是个繁忙的日子。
到了上水镇五天了,她一直闭门谢客,包括前前后后递帖子上门的本地名媛淑女,也包括一直为她打理。应该说是为她爹董老爷搭理着这一方田产的老管家丁叔。
理由倒也简单,长途跋涉水土不服,恐怕病容憔悴怠慢了各位。且容她先缓两日吧。
而在这五天工夫里她也对镇上的风土人情、尤其是对丁叔此人做了了解,自然还是通过碧草,这丫头在这儿待了几个月,简直就是个人形茶馆儿,街坊邻里什么她都知道。
丁叔是个不大说话心思却极精明的老爷子,今年也有六十出头了,听说早年在外头经商那也是个呼风唤雨见过世面的人物。可当年不知怎么遭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翻了船,不但赔上了全副身家,更落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
若不是董老爷鼎力相救,恐怕他这条老命也保不下来。
事后董老爷也曾有心出钱出力助他重整旗鼓,奈何他妻子尽失自己的腿又有了残疾。到底万念俱灰起来不愿再出来,后来董老爷背着家里整了这么点小产业给董惜云傍身,又苦无一个能完全贴心贴肺的人来料理,他便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到了地儿一看此地民风淳朴山清水秀,良田肥沃美铺繁华,都是上好的产业,加上他的经商阅历,十年来当然又是一番新景象了。
董惜云唯一担心的就是这老爷子会不会倚老卖老不听管束,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可听完碧草的解释却也放了一半的心。原来当初董老爷置办这些产业的时候于整个董氏的财富来说可算不过是九牛一毛,完全是他老人家的私房钱就能办出来的。
他之所以如此秘而不宣,一来因为女儿的生母早亡,继母虽然厚道但毕竟不能推心置腹,她能好好将女儿教养成|人一辈子和颜悦色地对待她没说过一句重话,自己这糟老头已经十分感激了。
这么悄悄的来。一来为女儿,二来也不让妻子为难,三来不声不响地也不至于让儿子们心里不痛快,毕竟外嫁的女儿,嫁妆已经给了,怎么好再拿他们董家的田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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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贺家人知晓,因为这是他给女儿的救命钱,防的就是侯府不忍过河拆桥虐待他的女儿。
须知女儿将来若真有用得上这片地方的时候,或许与贺家撕破了脸,或许另有山穷水尽的难处,谁也说不准,因此他在交代丁叔的时候也有许多语焉不详的地方,定下了无论来的是什么人,姓什么叫什么,只要拿着地契和田契,就是他的主子。
丁叔此人忠心耿耿,当初能因此而收留善待碧草一家,如今见了真主儿来了,自然更加殷勤小心,虽然董惜云闭门不见,他仍旧每天一大早进来请安。
这天本以为同样会见不着人而回,却没想到却是请他进去。
董惜云待客的花厅并不大,不过南北朝向通风透亮,倒给人格外宽敞的感觉。
“给姑奶奶请安,老奴姓丁,愿听差遣。”
董惜云一听姑奶奶这个称谓倒有些稀奇,一时也不曾理会他,见他随身带了一大摞的账本预备过来报账,便微微一笑道:“不忙不忙。这地方丁叔打理了这些年都这么井井有条有模有样的,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再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年纪又轻,忽然叫我看这个,我可看不懂。今后还全仗着叔疼咱们,还是一如既往替我照管这个家吧。”
这话说得极客气,先是肯定了老管家这些年的辛劳,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后辈的位置上,尤其是最后那一声不带名不带姓的“叔”,更让老管家觉着这小主人是真心拿自己当自己人看。
老爷子孤苦了十几二十年,乍然有这么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儿亲亲热热地唤自己一声叔,心里头不感动不高兴那可是骗人的。
不过他到底是个沉稳有历练的人,便是喜欢也不肯十分放在脸上。
不过若留心他的言语措辞也可窥出一二来。
因董惜云并不急于查账,他便大致将目前属于他们名下的田产一一列举说明,又双手碰上一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碧草捧在手里叫董惜云过目,董惜云不过匆匆一瞥,心里却有数了,这里头是库房的钥匙。
基本上都是丁叔在说,董惜云一直侧着头极认真地听着,在他停下来略作休息或喝水的时候方不紧不慢地提出几个问题。
而这些问题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全都在点子上,令丁叔对她越发刮目相看。
毕竟就算这姗姗来迟的小主人只是躺着数钱他也会赤胆忠心地效力,但若她肯学肯问才思敏捷又一点就通,哪岂不更好?就如他一个人自己跟自己下了多少年的围棋,忽然来了个并不算笨的年轻人与他对弈,那先不论她棋艺如何,就凭她有这份心思,他也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不知不觉这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便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董惜云一再留老管家一处用饭,但丁叔却坚称主仆有别不肯僭越。
临走时字字铿锵道:“老奴并非董氏家奴,一辈子只忠心老爷一个,如今得了他的令,便只忠心姑奶奶一人。你放心在这里住着,董家那边不会收到半点儿风声。”
董惜云起初还听不明白,转念一想才悟了过来,恐怕是这丁叔本来不知道董老爷要他守在这里等的是个什么人,但如今看自己姓董年纪又轻,便自以为明白了董老爷的用意,误以为自己是他的私生女之流,因此才会背着家里安置她。
虽然有些可笑,可若反驳他,又去哪儿找更可靠的说辞去?
因此董惜云便决定就这么将错就错吧,不过因已经放出风去让人知道此处都是她夫家留下的产业,为的是怕万一有人追寻起来不会追查到自己前世的娘家去,便对丁叔笑道:“多谢丁叔关怀,那我们母子两个以后可算有靠了。不过若要不叫那边知晓,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说辞来,以后叔当着人还是叫我大奶奶吧。”
丁叔忙点头应允方去,这里碧草带着瑜哥儿过来陪她用饭,又跟她商量起来采买丫鬟的事宜。
因这宅子里本来并无主人,家里所用的不过是四五个在当地雇佣的老乡,日常所做的也就是打扫打扫屋子看看门而已,碧草一家子进来之后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并未添置下人,可如今董惜云母子来了,总不能再这么凑合了。
董惜云想想有理,便细细琢磨了一回,又拿出纸笔来记下,并决定除了几个在身边近前伺候的丫头需得挑选老实乖巧的采买,看屋子看门的需得挑选手脚干净身体健壮的中年仆妇采买之外,其余杂役,包括厨娘、打扫、浆洗等,都只需在当地雇佣些人手便可,无需用买倒的死契。
另外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碧草也列了清单,董惜云一看,还是按着自己前世的生活喜好来列的,如今一看不免奢华太过不切实际。
因此只挑选了一些生活必须又简单舒适的,自己房里的家具摆设雅致大方便好,最后多数决定需要添置的全是给瑜哥儿预备的。
孩子大了得有自己的屋子,再过一两年该读夜书了,得有单独的书房,里头如何布置又煞费了一翻苦心。
另外柔柔弱弱的世家子弟叫人看不上,还需督促他练习骑射,哪天去市集,很该给儿子挑一匹好马来才是。(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闹事
董惜云这里想得出神,碧草又将本地几个大户家里的太太奶奶送来的帖子取了出来给她过目,董惜云一一取出来细细在桌面上排着,心里大致有了想法。
上水古镇并不大,镇上两家最兴旺富有的人家一户姓吴,一户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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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是个世代书香出过大人物的人家,如今当家做主的吴老爷,他过世的父亲曾做过前朝的宰相,不知为何膝下几个儿子都未曾入仕,待他老人家告老归田以后一家人便又回到了上水过活,想想这样的人家富贵是自然的。
而给董惜云发帖子的便是吴家的二少奶奶连氏,这一位连氏在上水镇上也是个传奇式的人物,听说为人极其精明爽利,今年也不过二十来岁吧,既无娘家撑腰也没儿子长脸,偏她就压倒了妯娌几个掌管了吴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日常起居。
另外一户汤家说起来就普通了些,镇上几辈子的老地主了,人们常开玩笑给他们家老爷请了个诨名,叫做汤半城,可见财力非同一般。
他们家的帖子却是当家主母曾夫人亲自下的,可见对董惜云这位新邻居的重视。
所谓比邻,汤府就在董宅前头的一条街上,离得是挺近的。
“都是不相干的人家,奶奶若懒得理论,咱们就不应酬她们便是,关起门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好。”
碧草见她反反复复看着帖子不做声,以为她心里不乐意,便开口劝她。谁知董惜云却轻轻摇了摇头。
“你错了,这些人咱们不但要应酬,而且要好好应酬。”
既打定了主意在此地安居乐业,这人情世故上的工夫总是免不了的。所谓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百般不肯与人交际并不能过清净日子。反而会令众人觉着这座大宅里的人清高、自傲、矫情,若不能真正融入本地的交际圈子,对瑜哥儿的将来并无好处。
便是为了孩子,她也乐于去经营一个和乐亲近的邻里坏境,让瑜哥儿能多有几位同龄的伙伴儿,遇上个什么事儿而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旁人也会因为他的母亲董奶奶人缘好会做人而愿意帮他一把,将来成家立室。整个镇上的街坊都肯赏光热热闹闹来喝一杯喜酒,等自己功成身退离开人世的时候,给孩子留下的不光是土地房产,还有暖融融的人情为伴方好。
想到这里,她便下定了决心似的拍了拍碧草的手背道:“这个月十二是个好日子。还有七八天的功夫,咱们就辛苦些好好预备预备,将这些个太太奶奶一并请以请,也算咱们到了这个山头总得拜个山不是?”
这话说得俏皮,碧草也不由被她逗笑了,“你这么说来咱们可都成了一窝子山贼了!只不过汤、吴两家都有长辈,奶奶若有意结交,何不登门拜访更加妥当?”
董惜云却摇摇头,“我毕竟孀居在家。就这么上别人家去恐怕不合礼仪,还是请他们来吧。再说外头将咱们家里如何富贵如何显赫传得神乎其神,我心里倒怕有人打咱们的歪主意,若把哥儿给抱走了可怎么是好?如今请众人来家里坐坐,那些个夸张太过的谣言便也不攻自破了。”
既拿定了主意,碧草跟她的婆婆蒋妈妈两个便忙开了。董惜云诸事都信得过她,反而落得个清闲,这天早上见瑜哥儿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丢石子玩儿,便想起了不如带儿子上集市上逛逛去。
瑜哥儿一听可不高兴坏了,忙催着照顾他日常起居的杨嫂带他进去换衣服去,董惜云这里也做了个素净利落的打扮,由蒋栋驾车,母子两个带着杨嫂和董惜云新挑的贴身丫头香菱热热闹闹出了门。
上水地方虽然不大,却因温泉和美食而小有名气,附近有些有财有势的富贵人家多有在此地置产的习惯,天气一冷便一家老小到这里来泡温泉喝羊汤,想想都是神仙也羡慕的逍遥好日子。
也正因为如此,镇上南来北往的商贩也不少,集市上热闹得很,董惜云和瑜哥儿手拉着手在街面儿上走着,都深怕涌动的人潮会将她两个冲散,便下意识地紧紧握住瑜哥儿的小手。
瑜哥儿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爱人多爱热闹是天性,一路上买了五颜六色的面人儿,喝了热乎乎甜糯糯的芋头汤,这里才把嘴巴一抹,眼睛又盯上了对面的糖葫芦。
杨嫂看着他笑眯眯地,“哥儿可是想吃糖葫芦了?那你乖乖跟奶奶在这儿等着,我给你买去。”
瑜哥儿并未兀自点头,而是抬起头讨好地看着董惜云,董惜云笑着在他额上轻轻一点,“回头吃坏了肚子回去可不许哭鼻子。”
“好嘞!谢谢母亲!杨嫂你快去吧,我要上头那个大的!”
瑜哥儿兴奋地指着对面又是拍手又是嚷嚷,董惜云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时却不由痴了。
卖糖葫芦的竟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跟那画上画的一样,还记得那人清清淡淡地口气,说这画上的是个好地方,瞧那卖糖葫芦的孩子笑得多欢。
就这么一会儿走神的工夫,谁知瑜哥儿看着杨嫂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都不曾回来不由心急,竟松开了董惜云的手自己穿过大道朝杨嫂那边跑去。
谁知就这么凑巧,不远处原来马蹄飞驰和男人吆喝的声音,董惜云这一回过神来,却唬得几乎心胆俱裂,原来不知何时竟从远处疾驰而来了几匹骏马,道路两旁的行人和摊贩纷纷避让不及,瑜哥儿一个人傻傻地站在路中间不会动弹,想必早已吓坏了,而最前头那匹马上的人也目瞪口呆地傻了眼,眼看他身下那雄健的马蹄就要踩上小孩儿小小的身子。
董惜云张大了嘴惊叫起来,可实际上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耳边仿佛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尖叫,一颗心却好像跳不动了似的生生停住了半晌,眼看就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却见后头一匹马上的人纵身而起跃到了前头那匹马上拽住他同伴手里的缰绳不要命地一拉!
马匹痛苦的嘶鸣声响彻整条街市,总算蒋栋身手利索,早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瑜哥儿搂在怀里翻滚到了路边上,可算脱离了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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