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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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年让一生改变-第11部分
    有些困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你也扯她?”沈备光火。

    草草委屈:“随口说说也不行!那你就是真有问题了!”

    “有什么问题!”沈备怒了,“是,我是喜欢她。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我现在只想把她当作好同事,好伙伴!”

    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容易,不知道这种转折存了多少心情和故事。草草隔着夜色看着沈备。沈备叹口气。黑暗本身就是一副盔甲,人们缩在里面,向虚空忏悔:“我承认以前是对她有过想法。也正是这种想法让我很犹豫。毕竟人家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又在工作上牵涉那么深,我一个离过婚的大老粗,工作上也要靠人家,冒冒失失的会不会重蹈覆辙。”沈备顿了顿,“所以我才想……找个女人。”他自觉的把“情妇”换成“女人”,“要是纯粹生理上的,我觉得没必要害人家。”

    草草心里那个气!合着要是不是生理上的,你还回头找你的“良家大姑娘”?那我们算什么?

    沈备不知道自己已经冒犯了某一类人,兀自说着:“可是,可是……哎,我也不知道。对小乔的时候,有时候我就算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那天见到你,我就……我就……关浩说,男人对女人有冲动是感情的基础……”

    “啊!”草草低呼一声,打断了沈备的自白。

    “怎么了?”

    “没、没事。”也许是重名吧?草草心里这样想着。

    沈备把她抱进怀里:“草,我想你。每天都想你,恨不得把你种进我身体里。我知道我不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女人,你说的对,我们的关系取决于我们自己心里想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的就是你。不管你是我的情妇,还是女朋友,还是老婆,我心里就想你!”

    草草通体冰凉,如果没有那个名字,她会很感动,可是那个人被提起来了,事情就有了另外一种解释:“沈备,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和老婆zuo爱。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人们很容易患一种叫审美疲劳的病。”

    沈备不知道草草的心结,心情依然澎湃:“不会的!那都是胡扯。草,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草草喃喃的说:“知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心里还有半段话,“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真彼时假,说到底都做不得真!”却没说出来。

    时间会证明一切!

    沈备已经开始忘情的在她身上探索,一波波的点起热辣辣的火苗。草草专心的回应着他,不去想偶尔听到的名字。

    这个夜色,黑的不纯。总像掺了什么杂质,搅得深一道浅一道的……

    早上起来,经过一夜的休眠,理智占了上风。想起昨晚说的那些赤裸裸的话,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互相回避起来。好在一个出门锻炼,一个在家,也没什么交集。

    沈备冲完澡,看看镜子里自己的上半身,弯起胳膊努出一个小老鼠,满意的笑了。万国城的那套器械没有搬来,草草说即是公家的钱买的,就不要搬来了。小区有很多公用的,若是有心练,也能合手,没必要搞那么专业。沈备倒不在乎用什么东西,在部队的时候,自己都是偷偷的弄块转头,土里滚出来,小区的设备已经比他当年好很多。只是每次回来衣服都会脏兮兮的,草草开始皱着眉头扔进洗衣机,时间久了,连眉头都不皱,直接让沈备先站在洗衣机边脱衣服。

    吃饭的时候,报上登了一条商业贿赂的丑闻,一家外资公司以咨询费的形势支付巨额贿赂款项。那家外资公司的高层站出来,说是个别公司人员素质不高,不能代表公司。不仅要积极配合外部调查,内部也要自查自纠。

    读到这里,沈备想起一件事,昨天的堆文件里有一份商业咨询协议,金额有十几万。他当然清楚这笔钱是支付给谁的,问题是,那家的高层怎么把自己摘的那么清楚?

    “草草,这个看了吗?”沈备把报纸推到草草眼前。

    草草看了一眼:“嗯,看过。怎么了?”

    “嗯……”沈备沉吟了一会儿,“该怎么避免?”

    草草诡异的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就是了。”

    沈备苦笑:“连那些经济学家不都说了吗?那是权力寻租,我们只是按规律办事。”沈备似有所感,叹口气:“辛苦挣来的钱,他们坐在那里,拿着橡皮章一定要吃饱才能落下,谁敢不给呢?市场有竞争者,他们没有啊!”

    草草喝掉豆浆,撕着面包片问:“你……怕了?”

    沈备摇摇头,又点点头:“有备无患嘛!”

    草草笑说:“南威说过,所谓反腐倡廉就是就是既要满足腐败的需要又要保证廉洁的外表,这个时候律师的作用至关重要。具体内容,你可以和他谈谈。不过,这个……”草草点点那个案子,“单纯就咨询费而言。公司高层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不知道。把权利放到业务员手里,同时有公司法务合规审查,在高层和具体业务之间做个防火墙。一旦东窗事发,只要你没接触过业务,顶多办你个引咎辞职,绝对不会拖到案子里。”

    “那么大的标的,怎么会不知道!”沈备不解。

    草草道:“化整为零啊!限制每份合同的金额,只要报到你这里就不披,于是下面办事的为了方便,自然会一份拆成若干份,无需经你批准。走普通流程就好了。至于你,日理万机,完全有理由‘失察’。即使出事,也是业务员个人素质不高,急于求成,和公司管理制度无关,和你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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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备粗重的剑眉猛的抖了一下:“若是我签了呢?”

    “若是签了,说明你知情。并且可以合理的认为,按照人之常情,你会了解case的详细情况,签字是个审慎的判断。如果出事,你逃不掉!”

    沈备慢慢端起豆浆,一点点的咂摸着。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个合同最大。他已经犹豫了一个礼拜了。

    草草看了他两眼,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慢慢的啜饮。

    不知不觉间,早上两人都喝多了!

    小乔早上来到办公室,脸颊上虽然有淡淡的胭脂,还是可以看见略微有些浮肿的眼皮。快到中午的时候,业务总监心急火燎的跑进来:“乔助理,沈总呢?”

    小乔声音有些哑,说:“开会呢。怎么啦?”

    业务总监说:“这个项目跟了半年了,公司也花了不少钱,就差这个咨询费,怎么沈总突然就不同意呢?”

    小乔拿来一看,哦,知道这个项目。沈备是了解情况的,没道理不同意啊:“这样吧,你放在这里,我帮你问问沈总。如果需要补充什么,我在告诉你!”

    “诶!多谢了,多谢了!”业务总监擦擦汗走出去。

    下午的时候,小乔把情况和沈备一说,沈备说:“那你先放下,我再看看。对了,你安排那个法务部,在公司内部搞一次合规教育,重点是反腐问题。蒋风卷款跑了,到现在都没找到。是我们内部监管不严啊!这一次一定要深刻的进行检查,重点是对各个项目进行审查。一是内部有没有问题,二来也要防止外部出问题。”沈备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水晶金字塔,若有所思的说:“最近抓经济犯罪的案件很多,公司一定要洁身自好啊!”

    小乔奇怪沈备说话的态度,含含糊糊,又似乎意有所指,与往日工作时的爽朗截然不同。小乔想起昨晚接电话的那个人“灯草草”?难道是因为她?

    努力的集中注意力,小乔也没有多说,把文件放在桌边,退了下去。

    沈备翻翻文件,眉头皱的紧紧的。他何尝不知道项目迫在眉睫,但是,他不想再去见那些检察人员。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6)

    鲁修承看着急得抹汗的业务总监,沉吟了片刻,双手一摊说:“我也没办法。不如你再找找乔助理,她比较了解沈总。”

    业务总监直叹气:“哎,沈总这个大转弯搞得我头晕啊!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不到位?”

    鲁修承看着他,想了想:“会有什么呢?”

    “不知道啊!”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管运营的就更不了解这种具体的案子了。”

    两人一搭一合的说话,沈备正好从外面过。鲁修承的话传进他的耳朵里“你都不知道,我一个管运营的就更不了解这种具体的案子了”,这话放在平日也没什么,此时听来却别有一番味道,怎么和草草的意思那么像呢?

    沈备摇摇头,草木皆兵,是不是有些过了?

    所以,小乔来找他的时候,沈备说:“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恐怕有些不妥。我们的法务不是也建议过,此类合同金额最好小一些吗?法务的建议要听,这个合同让业务总监咨询一下法务的意见,你也跟着,必要的话补充一下流程。要注意随时完善。”

    小乔想了想说:“沈总,这个项目很急,制度修改很大,是不是先做着。以后的再办?”

    沈备道:“项目急也要合法,就这样吧。”

    小乔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沈总,听说您要把万国城的房子退给公司?”

    沈备点点头:“是啊,该退了。以前刚退伍没钱,是公司关照。现在有些积蓄了,不好再占公家的便宜。”

    “您这是说哪里话,您为公司做了这么多事,这也是您福利的一部分。再说了,您要是退了,住哪里啊?”

    “哦,我已经买房了,等到年底交房以后就可以装修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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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也不急着现在交房。老都还说是不是您不满意了,老天天问我。我看这段时间您还是先住着,等交房的时候再说退房的事儿吧。”

    “呵呵,这个老都,真是烦啊!不了,这段时间,嗯……”沈备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小乔。就这一眼,小乔突然觉得不想听了,可是沈备的话还是钻进她的耳朵里,“有人要我照顾,我和她在一起。有地方住。”

    小乔觉得手脚冰凉,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最可怕的是心仪的对象面对面的告诉你他心有所属!

    “是、是吗?怎么、怎么一直没听您提过?”

    沈备倒是挺开心,说出去了心里也好受了,呵呵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八字才一撇,没啥好炫耀的。”话是这样说,眼睛却眯到一起。

    “嗯,恭喜、恭喜啊!不知是谁那么幸运?”

    “什么幸运不幸运的!”沈备一挥手,“啊呀,不说这些啦。你先去把事情布置一下,让法务那边抓紧修改合同。对了,你和小鲁的飞机是几点的?”

    “啊?哦,晚上七点。不过五点就得走了,路上堵车。”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好!”

    小乔脚下像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的坐进自己的办公桌,看着一大堆文件,脑子里嗡嗡乱想。想哭又想笑,结果那么突然的蹦出来,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就是昨晚接电话的那个女子吧?声音柔柔的,估计人也柔柔的。可是她理解沈备吗?她知不知道沈备的过去,知不知道他受的苦,受的委屈?知不知道他创业的艰难,适应社会的辛苦?一想到今后沈备不再需要自己的安慰,想到今后又另外一个女人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沈备身边,小乔就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抓住了。

    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丝的羞耻在无情的吞噬着她。慢慢的,甚至超过了伤心和失望。

    全公司都知道她是沈备的“女友、未婚妻”,现在突然亮起一根灯草,教她如何见人?!

    一个下午,小乔昏昏沉沉的处理事情。鲁修承在楼下等她,看她空着手出来奇怪的问:“诶?你怎么什么都没拿?”

    小乔“哦”了一声,没魂儿似的往回走。鲁修承不放心,拦住她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挺好的。”小乔说,“可能是太累了。”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或者晚一天再走。”

    “不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小乔加快脚步,没走电梯,跑着从安全通道的楼梯爬上去。

    晚一天?不,她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多留哪怕一秒钟!

    草草被孙南威揪住狂问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不过,草草还没来得及练太极,冯尚香走出来说:“草草,你今天和我去参加一个会。会后做个memo。”

    “啊?什么时候?”

    冯尚香看看表:“马上。五分钟后,我的车在楼下等你。”

    草草这才注意到冯尚香已经穿戴妥当,正拎着电脑包往外走!

    呻吟一声,抓起自己的笔记本,乱七八糟的塞进包里。冲孙南威一摆手:“回见!”

    孙南威目瞪口呆的看着草草冲出大门,摇摇头,搞什么鬼!昨天下午不是说好,冯尚香那个项目让小王跟吗?

    小王坐在位子上正打东西,孙南威问:“小王,你怎么没去?”

    小王眼皮一翻:“我不爽她!诶,孙律,我挺喜欢你的,让我跟你的项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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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南威戒备的后退一步:“这得问我女朋友!”

    “成!我给她打!”小王拿出纸笔,“号码是多少?”

    抬头已经看不见孙南威的影子!

    小王一撇嘴:“切!想从我这儿套磁儿,哪有那么容易!”

    这个项目就是草草翻译的那个合同。当时草草私下里还想过:辛辛苦苦的做完了,连个消息也不给。问她还说什么“不该问的就别问”。还以为黄了呢!原来人家一直都做着呢!

    翻译合同其实很锻炼人,草草几乎闭着眼都能说出各条的内容。现在经过那么多轮的修改与谈判,许多条款都变了,但是大的框架还没变。草草适应了一下,很快进入状态。

    谈判对象是美国人,服务对象是中国人。一家国有商业银行,看起来西装革履的倒也精干。今天不是礼节性的交往,上来的人都不是位阶最高的,但却是敲定具体条款的人,所以是白刃战。翻译一律退场,双方你来我往,嘴里叽里咕噜,不管标准不标准,反正都听懂了。

    草草终于明白为什么让她做memo,因为这种场合,要把各种奇怪的英语听明白还真不容易,尤其是美国团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还有印度人。他们的英式英语实在是挑战中国人的理解能力。

    草草进所的时候拿着一张全国二级翻译证书,也是赋闲在家时一边看孩子和婆婆斗智,一边考下来的。也许那时她已经有了危机意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考不下正经的律师证?

    现在,冯尚香把她拽过来,画外音很明显:你不是专业翻译吗?来显显你的本事吧!

    草草额头冒汗,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扔,抓了杆铅笔,呼啦啦的在厚厚一摞白纸上画起来。眼看着脑袋都要转飞了,听见有人问话:“well, it is time for lunch!”

    my god!这么快就中午了?

    草草抖抖笔,才发现手指已经和笔连在一起。

    “邓律师,一起吃饭吧?”中方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和蔼的问。

    草草眼昏昏的,根被没分清张三李四,一手撑着桌子说:“谢谢。不过我先要整理一下记录,一会儿忘了。你们去吧!”

    “也好,一会儿我给你带些东西。不喝咖啡,不吃肥肉,对吧?”冯尚香的声音。

    草草点点头,送走他们。

    下午也是这样过的,一晃到了晚餐时间。都说美国人到点下班,估计说的都是美国的“国企”。这家投行的几个老外,吃完晚饭,再接再厉到十一点,草草散会以后打开手机,对接进来的电话说:“hi, this is carol.”

    那头有人愣了一下,随即吼道:“邓草草,你死哪儿去了?”

    “negotiation。i mean ……我是说我开会呢!现在在出租车上,正在往家走。”

    “孙南威那个混蛋也不送你?这都几点了?”

    “不是,我是和冯律师,冯尚香律师。”草草顿住。

    “冯律师?冯尚香?”沈备似乎有点耳熟,却记不起来,应该是草草他们所里的,“他没车?”

    “有车。不过,她还有事去所里加班了。我申请回家弄。诶,师傅……”草草嘱咐了司机几句,又对电话说:“快到家了。回去我和你讲,先挂了。”

    “记得让他送你到楼前!”沈备最后一句如是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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