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正好迎上卫柏宇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牌脸”,嘴角抹上一丝冷笑,像在欣赏一只底儿朝天的乌龟。
“你……”
没等左雅菊说出第二个字,卫柏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三天之后,强拆。”
yuedu_text_c();
话毕,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黑色宾利走去。
左雅菊拼命扑腾着想要撑起来,“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如同声浪般此起彼伏将她击倒,索性抬头,比剪刀手,微笑着调转脖子对准镜头,“咔”的一声,只觉一阵扯痛,镜头里定格了一只龇牙咧嘴的“土拨鼠”。
完了,她引以为豪活灵活现的美丽脖子,扭了。
正文 002 赔了脖子又折兵
更新时间:2013-8-4 16:06:25 本章字数:3392
左雅菊被担架送入医院,一路上,她的头部始终保持着右倾45度。
她琢磨着,明天的头条也许会写上“英勇少女勇救孤儿院,跳楼未遂扭伤脖子”。好吧,就算摔得难看,也不能拍得难看!
于是,她拼命维持着几近面瘫的笑容。
医生拿来一个白色塑料罩子,径直往她脖子上套。
“医生,医生,我这样就不能动了!”左雅菊哇哇大叫。
“脖子都扭了,你动一个我看看?”
“……可是,这罩子好丑!”她偏着脑袋照镜子,这算是网上流行的歪脖子真人版么?
“这是颈托!受伤了还管丑不丑!”
医生用力固定着颈托,正欲张嘴的她,只听“咔”一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躺床上休息,留院观察一天!”
左雅菊随即被护士架到床上,“嘭”的一声,门重重关上。
这种态度是开黑店的吧?她恨恨地瞪着关上的大门,是谁安排她住在这个独立病房?会不会要很多钱?反正,她知道,这个月的工资已经预先透支了,舅妈还要来收房租,这笔费用还没着落呢。
不小心又瞅见镜子中的自己,头发蓬乱,厚重的海绵宝宝装搭配脖子上那丑陋的玩意儿,让她看起来就像丢了头盔的钢铁侠。
她挣扎着想要脱掉,门突然被撞开。
还没看清是谁,就被强烈的闪光亮花了双眼。
“咔嚓咔嚓”,又是此起彼伏的拍照声。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一只黑色的话筒凑到她鼻尖。
“小姐贵姓?刚才你跳楼的举动实在太震撼了,请问你为什么跳楼呢?你跟卫柏宇又是什么关系呢?”
左雅菊这才看清屋里这三个人,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手拿话筒,还有一个不停拍着照。
这是干嘛?莫非跳楼也是好人好事需要诏告天下?
“左……左雅菊。”她诧异地朝门外打量,不知道还有其他记者没。
“菊花小姐,你放心,这是我们特地定的高级病房,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你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记者姐姐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原来是想挖第一线的新闻,难怪她会被安排住在这种高级病房。
“菊花小姐?你能不能看着我?门外真没其他人。”记者姐姐有些不耐烦。
“我……不是不看你,是脖子扭了,只能这个角度。”左雅菊努力地转动眼珠。
yuedu_text_c();
“那你能说说你和卫柏宇之间的关系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卫柏宇就要和沈家千金结婚了,你跳楼是因为这件事吗……”
瞅着她不停翻飞的两片薄唇,左雅菊更觉脖子痛。
卫柏宇?那张扑克牌脸?没品男?
“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哦,有,有仇!我跳楼是因为他要强拆孤儿院!你们可要好好报道,这种人绝对是小时候缺爱……”夺过话筒,说起那个“卫肿”,她的恨意有如黄河滔滔不绝。
“恩,啊?哦……”记者姐姐张合着嘴,“唰唰”在本子上记下,左雅菊余光一瞄,“爱恨情仇,跳楼示爱”等字眼气得她从床上弹起。
“是仇,不是情!没有爱,只有恨!”
她终于知道“断章取义,移花接木”这两个成语的现实演绎了。
记者姐姐毫不理会地接起电话,“喂?嗯?你是说卫柏宇一个人开车去的?南陀山?”
挂断电话,记者姐姐跟打了鸡血似的腾起,迅速收拾好东西,招呼搭档跑出门。
正松了一口气,记者姐姐又夺门而入,三两步跨到左雅菊跟前,抢过话筒,“不好意思,忘了拿,哦,房费麻烦你自己付一下,我要去跟踪你的爱人了。明天就要跟沈家千金举行订婚仪式了,卫柏宇这个节骨眼独自出走,你们是不是在南陀山有爱的小窝呀?”记者姐姐挤眉弄眼,“‘地下恋曝光惹争议,卫柏宇失意返爱巢’,这个标题咋样?”
左雅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像风一样的闪出去,连人带门的关上。
谁是她爱人?谁爱的小窝?跟那个卫柏宇?她不得不佩服这位记者姐姐的编故事能力,完全超越小说大神呀!但,重点不是这个。
“喂!房费付了再走啊!”
一道长嚎划破病房大门。
见门外毫无回应,左雅菊硬着脖子下床,心想,还是快跑吧!
她像个电线短路的机器人,笨拙地挪动着。
“小姐,需要帮忙吗?”身后似有护士追来。
她加快了挪动的速度,就快到达电梯了,欣喜地扑过去,电梯门一开,雷小雨和雷大喜两兄妹出现在眼前。
“雅菊!我看看,没事吧?”
“啧啧,说你脖子都成这样了,还来迎接我们干嘛?走走,回去躺着。”
两兄妹不由分说,将她腾空架起折回病房。
真是哪里有雷氏兄妹哪里就有晴天霹雳!左雅菊扑腾的双脚踩着空气,仰面悲泣。
回到病房正好遇上护士,结果当然可想而知,雷大喜负责缴费,雷小雨负责看守她。
“你说的可是蔚蓝集团的总裁卫柏宇?”雷小雨嘴张成o型。
“对!就是他!”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这个名字深深在她心里立了碑,上书:不共戴天之仇!
“他可是a市的风雨人物,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女人们梦寐以求的高富帅啊!奇怪了,据说他一向不爱管集团的其他事务,专心打理集团下的蔚蓝电视台,喏,就你平常最喜欢看的蔚蓝卫视。而且听说他明天就要和沈家千金订婚了!门当户对呀!”
雷小雨不愧是“八卦万事通”,哪条道上的消息她都略知一二。
左雅菊瞬间阴沉了脸,“啊?你这么一说,我以后还是换个台吧!”
“不看是对的!你呀,少看点什么少儿节目,虽然你的梦想是当个幼儿园老师,但是梦想之所以为梦想,就是让你只在梦里想想就是了!你要真喜欢小孩,我倒有个更现实的方法!”雷小雨诡异一笑。
“什么方法?”
yuedu_text_c();
“找个男人嫁了,生一堆小孩慢慢玩!啊哈哈……”
“额,我头痛,睡了,你回去吧!”左雅菊闷闷地扯过毯子盖住脸。
“不要我陪你过夜?你不害怕?”
“你在我才怕!这是高级病房,护士随叫随到。”
雷小雨耸耸肩,“ok!休息吧!有事打给我!”
a市郊外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cayenne从环岛路驶入一片山林中。
卫柏宇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他是故意逃走的。就是看不惯那位千金大小姐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是不喜欢政治联姻,他痛恨自己被人操控的感觉。
车缓缓停在了一片庄园前,木栅栏旁边写着“温泉庄园”四个字,不远处的蜿蜒山路间,似乎袅绕着朦胧的雾气,这一片青山绿水,顿时让他心旷神怡。
与其参加那虚伪的订婚仪式,不如来这里回归自然。只是,南陀山什么时候有了这温泉山庄?
从来都是出国游玩的他,反倒对近在眼前的地方陌生了。
卫柏宇自我解嘲般地笑笑,向温泉庄园里走去。
a市医院
这天夜里,左雅菊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男人拼命在追她,一不小心被他抓住,两人跌进水里,他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就快要咽气的她瞪大了眼睛,清楚地看到,浓眉,深褐色眸子,满眼戾气,这不是那该死的卫柏宇么?他的嘴还一张一合地冒着气泡,似乎说着什么,“救……我……”
救你?她都快被掐死了,谁应该救谁啊?叫反了吧?
“呜哇!”她奋力挣扎醒来,发现毯子缠住了脑袋,脖子也生痛,差点就在梦里一命呜呼了,这个该死的卫柏宇,在梦里也不放过她!
窗外耀眼的阳光提醒她新的一天似乎已经过去了一半。她是昏睡了多久啊?怎么都没人叫她?这些所谓高级病房,就跟宾馆似的收了钱就只管让她睡!
拿起手机才发现电池后盖松了,可能是昨天摔下楼时造成的,难怪手机一直不响。
刚一开机,就收到几十条短信,点开一看,内容一致性地透露着危险气息,“再不回来上班,就滚蛋!”
这些消息立马将她打回原形,不是什么跳楼英雄,她是“海绵宝宝”!波比乐童趣店的卡通玩偶扮演人!昨天那场促销活动,她半途跑去孤儿院跳楼,估计现在店长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左雅菊迅速起身,戴着颈托和卡通装,遮遮掩掩地贴墙走着,迎面几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来,吓得她赶紧转身,面壁,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状。
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夹杂着护士们慌乱的言语。
“昨晚半夜送来的那个溺水小孩不见了!”
原来不是抓她呀!呼,左雅菊松了一口气,继续挺尸般地向前挪动。
一路上,她总感觉身后似乎有一坨东西在跟着她,一回头,看见的却只有盆栽或垃圾桶。
完了,莫非颈椎真会影响大脑?产生幻觉?或许真是脖子扭伤的后遗症呢!
医院离波比乐童趣店很近,半小时就走到了。
此刻,龚店长因愤怒而更加膨胀的大饼脸,像一大片乌云笼罩在左雅菊的头顶,她卑躬屈膝作奴婢状,小巧玲珑的身躯在那150斤的体型衬托之下,愈显渺小。
左雅菊微微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她,不好,看样子是龙卷风雷阵雨外加冰雹即将袭来!
正文 003 捡到萌正太!
yuedu_text_c();
更新时间:2013-8-4 16:06:25 本章字数:3405
“跳楼英雄凯旋而归了?”龚店长阴阳怪气地说着,眯着眼看她。
“老龚,我脖子扭了。”左雅菊满脸堆笑。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叫老龚!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一笔账!”
龚店长的风暴一触即发,抓过计算器,“哔哔哔”地按起来,“蛋糕共四十个,一百二;宣传单一张没发,五十;电瓶车非工作擅自使用,罚款五十;中途早退,罚款两百……加上前段时间,你打翻盘子,弄坏玩具,还将点心私自赠送小朋友,一共八百!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
左雅菊顿时泪奔,拽住龚店长粗壮的手臂,“龚……哦不,店长大人三思啊!我上有七十岁的爷爷,下有三岁的蛋蛋(她家的萨摩犬),还有一屋子的舒克和贝塔(老鼠)天天蹭饭……”
龚店长不耐烦地想甩开她,可左雅菊就像块嚼烂的口香糖紧紧黏住她。
“呵!还有,你弟弟吃的蛋糕钱也要算进来!”
弟弟?我木有弟弟呀!
左雅菊循着店长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小男孩正啃着蛋糕。
“他不是我弟弟,我不认识他。”左雅菊茫然摇头。
“骗谁啊?从刚才你进来就看见他跟在你身后,鬼鬼祟祟的,是来蹭蛋糕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搞活动,你都叫来那些孤儿院的小鬼,趁机多给他们蛋糕吃!”
这个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蓬松的头发微微自然卷,单眼皮,活像韩国电影《超速绯闻》里的小童星王锡玄。可这小鬼目光傲气,面色刻板,一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表情,奇怪的是,他穿着的医院病服似乎跟自己是同一家医院。
“臭小子!你还吃?”
小男孩愕然抬起头,刚要下咽的蛋糕立刻又吐了出来,轻皱眉头,“咳,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蛋糕。”
“你说什么?好大的胆子!”龚店长咆哮。
“老龚,消消气,童言无忌!”怕她激怒冲过去,左雅菊将她的手抱得更紧。
“龚你个头!你是存心想气死我?你一个不够,还要带上这臭小鬼!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
正纠缠着,耳边传来稚嫩却冷静的童音。
“大婶,你这态度也敢开店?别毒害小朋友了!关门吧。”
左雅菊一听这话倒抽一口凉气,却见他一脸淡定,冷锐的玻璃眸里没有一丝畏惧。
“臭小子,我要撕烂你的嘴!”
“老龚,别激动,别激动!”
左雅菊奋力抵挡龚店长暴跳如雷的身躯,眼角的余光瞅见小男孩鼻子皱起,两眼眯成一条缝,嘴张得老大。
“阿,阿,阿——嚏!”
左雅菊条件反射一低头,这个脆生生的喷嚏伴随着某些粘稠物准确无误地喷向了龚店长的脸,由于面积宽敞,粘稠物均无一落空,此刻的那张脸,活像煎破了的蛋饼,那些黄|色物体支离破碎地挂在“平底锅”上。
“店……店长?”左雅菊大气不敢出,试探性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想确认她是否还能看清楚周围。
只见一股汹涌的气流从龚店长的丹田到胸腔再到喉咙,排山倒海般地窜起。
“啊——臭小子!你死定了!死、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左雅菊拽过小男孩的手,“跑!”
yuedu_text_c();
等龚店长气急败坏地擦掉脸上的“蛋糕羹”时,远处身着卡通装的左雅菊,硬着脖子,连拖带拽地拉着小男孩逃走了。
“咳咳,放手,发糕妹!”小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想要挣脱左雅菊。
左雅菊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向后张望,确定龚店长没有再追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呼,还好我跑得快!平时追小孩早都练出来了,咦?你刚才叫我什么?”
“咳咳,水……”
见小男孩伸着舌头,脸涨得通红,左雅菊小跑到超市里买水。
转身回到原地,却不见了小男孩的踪影。
奇怪,那小男孩是谁呀?他的表情和语调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脖子又觉得痛了,左雅菊僵着头,像丧尸般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所居住的片区叫“晏佐垵”,是a市的旧房子集中营,也是富人眼中的贫民区。这些矮矮的楼房,无论从高度,还是外立面,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种待拆迁的气质。
这里曾经是个临海的小渔村,大多数房屋还保持着红砖古厝的闽南建筑风味,随着a市旅游业的开发,这里的人们办起了许多民俗的家庭旅馆。每到旅游旺季这里倒成了省钱的游客们落脚的地方。
走过窄窄的巷子,她正准备推开院子大门,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呜哇!”吓得她尖叫。
“死丫头!见着人跟见着鬼似的,做亏心事了吧?”
眼前这个凶神恶煞,嘴里叼着香烟,酷似包租婆的中年妇女,正是左雅菊的亲舅妈。不过,不认识的人一定以为是放高利贷讨债的。
一见是舅妈,左雅菊堆满了讨巧的笑容,“舅妈啊,嘿嘿,我说怎么忽然间起风了呢!原来是把您吹来啦!”
“说得我跟黑山老妖似的,少废话!我每个月不都这个时候来吗?”舅妈早就看腻了她这套讨好拖延之计,伸出右手,搓着手指,“房租拿来!”
左雅菊无公害地望着舅妈,下巴抽搐地抖出几个字,“舅妈,我脖子扭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呵,你有种啊,都上电视台了,跳楼英雄呀?”舅妈佯笑,转而怒目,“我管你跳楼还是跳海,你就是跳上了外太空,这房租也得交!”
“舅妈,我真受伤了,钱也没了,您看可以再等等不?”
“等?等你火了成大明星?等我做你的经纪人?等着记者排队来采访我好收费?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等。”舅妈再佯笑,转而又咆哮,“就你这熊样,没摔死就算你的福分!还期望成名?”
见左雅菊默不作声,舅妈唾沫星子溅得更起劲了,“哎哟!我就是好心没好报,你5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父母为了找你出了事,要不是我和你舅舅帮忙,能在孤儿院找到你?我养你到十八岁,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离家出走把那老年痴呆的爷爷接过来,你要尽孝就自己去承担,不要事事依靠着我们!我能把这老房子借给你暂住,那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还想赖房租?”
“哟,大姨妈来哪!”
左雅菊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大喇叭声音一定是雷小雨。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是雅菊的舅妈!不是大姨妈!”舅妈皱着张脸,嘴角叼着的香烟抖下不少烟灰。
“哦,舅妈啊,不好意思啊!每个月您都来得这么准时,跟大姨妈差不多呢!”雷小雨嬉皮笑脸,“昨晚打麻将又输了吧?来来来,我给您推荐一副神奇的魔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