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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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大道-第5部分(2/2)
!公园对面不就有家星巴克吗。”

    “好的,我这就去买。”何轩摸着鼻子笑了笑。

    演女主的萧小夏看见这幕,和演男主的顾荣咬耳朵:“这何轩还真是个软包,许容砚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竟然完全没脾气。”

    顾荣哼一声:“当偶像明星的,唱唱歌跳跳舞就得了,非得在电影里参和。演技不行,还不认真演,天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到剧组也是打游戏睡觉,真把自己当角色了。”

    顾荣是靠辛苦拼搏才取得如今地位的演员,对那些光凭脸蛋就火起来的偶像明星很看不惯。萧小夏听出顾荣语气里的不满,添油加醋地说:“怎么不把自己当人物呢?你想这样一个大片子,多少人抢着试镜,怎么轮到他来演男二号?这后头没个金主推他,我还真不信。”

    顾荣听过许容砚的一些传闻,不屑地说:“靠那些手段,也就年轻这几年风光。等他年纪上去了,有他后悔的时候。”

    萧小夏感叹:“有这几年风光就不错啦,多少人连这几年的风光都没有呐。”瞥了一眼手捧星巴克咖啡赶回来的何轩,“你看那家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顾荣一愣:“你说他?那个小助理?”

    “哎,那是你不知道,他当年也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唱功好,长得也不错,公司挺下力气捧他。还没红呢,一场病就把嗓子毁了,给他安排份助理的工作,已经算公司念旧情照顾他了。”

    何轩跑到许容砚面前,小心翼翼地递上咖啡。

    许容砚看也不看:“放桌上吧”。

    何轩说:“再放会儿就冷了,冷了就不好喝了。”

    “你真啰嗦。”许容砚蹙起眉,“我现在想睡觉,你让我喝咖啡,我喝了咖啡还怎么睡得着?”

    “……哦。”何轩低应一声,见许容砚真有睡觉打算,忙说,“容砚,那个,能稍微等一分钟再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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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事?”许容砚不耐烦地说。

    何轩不好意地笑笑:“我去买咖啡的时候,有几个小女孩竟然认识我,硬塞给我你的唱片,让我请你签名。唱片不多,就五张,你帮她们签一下?她们还在外头等着,你签了,我给她们拿过去。”

    “你知道我签名什么样吧。”

    “啊……知道。”

    “你帮我签给她们就完了。”

    “可是,”何轩为难地说,“她们要的是你的签名啊。”

    “她们哪知道是谁签的!别再吵我了,我这两天烦得很。”

    何轩看着手里的唱片,拿起笔,迟迟没有落下。唱片量大,许容砚一个人签不过来的时候,他确实会帮许容砚代签。

    但这五张,何轩却不想签。

    女孩们兴奋期待的目光浮现在他脑海。

    他常常在歌迷见面会、签售会上见到那几个女孩,许容砚这次拍电影,那几个女孩也多次追到剧组,虽然大部分时候都被拦在外面,连偶像的面都见不到,她们仍然不折不挠。

    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偶像是什么样子,就付出身心,飞蛾扑火地追随者。

    何轩签完一张唱片后,许容砚的手机响了。

    许容砚扫了眼手机屏幕,神色一变,迅速起身坐直,手机紧紧按住耳朵,嗓音发紧地说:“翌宁。

    听到这两个字,何轩不由地停笔,看向许容砚。

    许容砚原本很坏的脸色,在听电话的片刻时间里,云开雾散,溢满明媚的光泽。

    何轩有点晕眩。

    许容砚的外貌真是造物主恩宠,就算阴沉发怒,也比别人好看很多。此刻他接到电话,心情大好,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更加美得无以言喻。

    和对何轩气势凌人的态度不同,许容砚对那人满是温柔:“你这两天不是去美国开会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没事,剧组这儿正吃午饭呢,不忙的。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过来……”

    许容砚说着,突然一挑眉,扭头望向不远处榕树下的棕色越野车。

    何轩曾在许容砚楼下见过几次那辆越野车。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不会有太多人,能开得起那么顶级的越野车。

    不过,比越野车印象更深刻的,是越野车的主人。

    冰冷的眉目,颀长的身姿,干净整洁的穿着,手里夹一根烟,站在夜色里,静静地,不疾不徐地抽着。

    何轩多次想象过许容砚背后金主的形象,却从没想过答案会是这样。亲眼见到的一刻,何轩终于明白,为何像许容砚这样孤傲自我的人,也会陷入感情的泥淖里不可自拔。

    许容砚一高兴,从何轩手中抢过唱片,刷刷签完字,还格外加恩地在每张唱片上写下祝福的话语。

    “拿去给她们吧。”

    许容砚把唱片扔给何轩。

    何轩在许容砚的笑容里再次眩晕,等他回过神时,许容砚已朝越野车跑去。

    许容砚像个孩子似地蹦到车旁,一拉车门,钻进副驾驶座,又砰地合上车门。

    那个人待在车里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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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野车停在偏僻的角落,特制的窗玻璃,让外人完全无法窥见里面的世界。

    何轩想起自己还没吃完的盒饭,找过去,地上空空如也,早被清扫干净。他拿着签字的唱片去找几位女孩,女孩们见到唱片上的祝福话语,感动得眼泪簌簌,不断诉说对许容砚的爱慕。

    何轩听了一会,没有任何一个词是对他讲的,哪怕“谢谢”,哪怕“再见”。

    何轩默然走开,接通响起铃声的手机。

    许容砚急促喘息着,沙哑地说:“跟陆导说我下午的戏……换到,换到明天……我下午有事……不在剧组……我明天……”

    电话被突然掐断。

    但何轩还是听到了一声漏出的呻.吟。

    何轩硬着头皮去向陆之江导演告假。

    陆之江对许容砚早有不满,只是忌惮许容砚背后金主,隐而不发。这下听到许容砚下午不来,戏明天再演的事,脸色一沉,冲何轩破口大骂。

    何轩挨着陆之江夹枪带棍的口水,不住替许容砚赔不是。陆之江看何轩实在脓包,骂起来都没意思,几句后也就停了,甩甩手示意何轩可以走了。

    何轩连忙道谢,飞速闪人。

    何轩回来收拾许容砚的东西,游戏机、电脑、枕头靠垫、首饰衣服……零零散散加起来,塞满两个大拉杆箱。他把箱子放到后备箱,拿着车钥匙准备上车,又朝榕树下看了眼。

    绿叶细碎,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营造出空荡而静谧的气氛。

    不知何时,棕色越野车已经不见了。

    何轩发动车,沿着车道往前开,经过大榕树时,一个人影掠过他眼底。

    何轩转头望向窗外。

    榕树下空空荡荡,一片静谧,什么人都没有。

    何轩心想自己饿晕了头,竟然出现幻觉,握紧方向盘,加倍集中精神开车。

    第17章 难言

    窗帷拉满,遮住窗外景色,掩起满室春光。

    衣服鞋袜散落在地,房中全是暧昧的痕迹。这次交缠持续整个下午,许容砚被折腾得浑身散架,湿漉漉地瘫倒在沙发里。

    害他动不了的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般,好整以暇地穿好衣服,坐在旁边兀自点燃一根烟。

    许容砚抬手抢走他的烟。

    “每天只准抽三根,这是第四根了,不准再抽。”

    白翌宁看许容砚一眼,没说什么,将烟熄灭。

    “你今天怎么?这么激烈……简直快把我杀死了。”许容砚嗓音沙哑地说,嘴唇被亲咬得红肿,漂亮的脸蛋泛出水红,愈发妖艳诱人。

    “想你了。”白翌宁言简意赅。

    许容砚脸上溢起孩童般天真的笑,伸手揽住白翌宁脖子,问:“那你想够了吗?”

    白翌宁嘴角掠过很浅的笑意:“怎么会够。”他心性淡漠,大多时候神色冰冷,漠无表情。一丝轻笑,已经包含十分难得的温柔。

    许容砚不禁痴了,贪婪凝视一阵,才说:“都七点多了,你饿不饿?青竹这边法式西餐做得很不错的,我让服务员送两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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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吧,我还有点事,不在这儿吃了。”白翌宁起身说。

    许容砚神色虽然失落,却并未说挽留的话,匆匆穿上衣服,“你等等,我送你。”

    “不用了。”白翌宁说。

    “我送送你吧,”许容砚恳求,“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好不容易见一次,你这么快又要走。”

    白翌宁垂头看着许容砚,忽然伸手,帮许容砚慢慢地扣好衬衫纽扣。

    扣完,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许容砚只好打消送人念头,目送白翌宁离开。

    刚过七点,天色就见了黑。白翌宁走到停车场,按开车锁,车子“滴”一声,闪动车光。

    车灯照亮了旁边一个安静的人。

    白翌宁停下脚步。

    那人注意到了白翌宁,绷直身体,脸上表情迅速地凝滞。

    一瞬间,两个人都定定地站着,空气冻结,不再流动。

    谢初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反应。白翌宁却径直走过来,拉开车门说:“你怎么在这儿?”语气颇为平淡。

    谢初没有想到白翌宁会以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这样一句话,好像他和白翌宁之间从未有过交情,如今遇到,不过出于礼貌,顺口寒暄而已。

    谢初稳住情绪,说:“翌宁,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小心谨慎的口吻,从他嘴中说出,落入他耳中,令他自己一阵恍惚。

    白翌宁按住车门没说话。

    这时两道车灯打过来,一辆小面包车驶入停车场,慢慢地倒进车位里。

    一个穿连帽卫衣的瘦削年轻人从驾驶座下来,绕到车后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两个大拉杆箱。他左右各拉一个,垂头耸肩地往前走,走过棕色越野车时,突然被什么吓到似的,一震,飞快地抬起头。

    看到越野车旁的两个人,年轻人受惊的表情更加明显。他愣怔片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连忙低下头,拖着拉杆箱快步往客房楼而去。

    有那么两秒钟,谢初觉得年轻人虽然低头走路,却用眼角余光打量自己。

    他轻轻望过去,见已经走到客房楼大厅的年轻人,再次回头,隔着窗玻璃,怔怔注视他和白翌宁的方向。

    “上车。”

    白翌宁忽然说道。

    一路上,车厢里的音乐声覆盖了汽车的轰鸣,撕扯呐喊宣泄,全是旋律很强的摇滚乐。

    天幕漆黑,街道两侧亮起璀璨灯火,车朝远方急速行驶。

    谢初心情不大安定,渐渐觉得发热,脱掉外套拿在手中。

    摇滚乐一波波砸向耳膜。

    他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还在读高中时,有次在学校天台找到翘课的白翌宁,白翌宁也在听着这样的音乐。

    那天的阳光很柔软,浅蓝天空荡开水色白云,白翌宁靠墙而坐,头发和白衬衫被风微微吹动,双眼轻阖,静静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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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初悄悄走过去,计划吓白翌宁一跳,却不想白翌宁一抬手扯掉半边耳机,睁开狭长双眸,含着笑意凝视自己。

    那一丝清淡的笑意简直蛊惑人心。

    于是,谢初毫不犹豫地跟着白翌宁翘了课。

    阳光美好,微风里充满自由的气息,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学校天台上,一人一只耳机,音乐声将整个世界暖暖包裹。

    谢初陷在回忆里,不自觉地说:“你还是喜欢听这些歌。”

    突然间,音乐戛然而止。

    车厢里的寂静,将谢初拉回现实。

    “到了。”白翌宁说,熄火。

    谢初连忙打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昏暗光芒之下,车垫上一点细微的白色痕迹,不期然落入谢初眼中。

    谢初的动作顿住了。

    白翌宁往前走着,发现谢初并没跟来。

    转头,见谢初垂着眼睛出神,说:“怎么了?”

    谢初摇摇头:“没事。”快步追到白翌宁身后。

    两人走进一栋公寓,坐电梯到二十三层,白翌宁拿钥匙打开房门,点亮灯。

    房间设计简洁,家具很少。

    客厅里的大沙发,放笔记本电脑的写字桌和可以俯瞰t城夜景的落地窗,占据大部分视线。

    谢初站在门口,看着收拾得过于整洁,一尘不染的房间,竟不知怎么走进去。

    “鞋柜里有拖鞋。”

    “哦,好的。”谢初弯腰换上一次性拖鞋,走进房中,局促地站着。

    “坐吧。”白翌宁示意。

    于是谢初就着不远处的椅子坐下。

    每个地方都太干净,干净得仿佛不允许人碰触。谢初不知该往哪里放外套,想了想,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喝什么?”

    “我不渴,不用喝了。”谢初忙说,声音略显紧绷。在这个过度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面对很多年未见的白翌宁,一股难以控制的紧张在他胸膛里突突跳跃。

    白翌宁递给谢初一杯温开水。

    谢初双手接过,说:“谢谢。”捧在手中没喝。

    白翌宁没说什么,坐到谢初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谢初。

    白翌宁神色很平静,没流露任何情绪,但谢初知道白翌宁在等待自己先开口。

    谢初捧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我找你……想和你解释一下上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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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

    白翌宁问,似乎不太明白谢初指哪个“上次”。

    “我那天劫持白灵溪,确实是不得已,白沐月对我有些误会,扣住我不肯放我走,我逃出来,又被白灵溪见到,情急之下才劫持她……她是你妹妹,我伤害她,你生气、冲我发火,都是应该的……我不是要你原谅我……我只是,只是想解释一下。”

    白翌宁冷冽的目光,压迫得谢初更加紧张,一番话说得磕磕巴巴,大失水准。

    “我不介意。”白翌宁说。

    “嗯?”谢初一愣。这样子就行了?

    “白沐月和白灵溪如何,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跟他们有什么过节,对我来说也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件事情,没有解释的必要。”

    “可是,你那个时候……”

    如果不介意,为何把他扔到地上,还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看来是需要我向你道歉了?”

    白翌宁一扯嘴角嘲讽。

    谢初急忙说:“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紧张,”白翌宁说,“我不过开个玩笑。”

    在谢初的印象里,白翌宁很少语带讽刺的说话。如果白翌宁不高兴,就会表现出很明显的冷淡,远远离开那些让他不高兴的东西,根本连讽刺或轻蔑,都懒得做出。

    谢初惘然。

    他们六年未见,六年的空白是堵密不透风的墙,他和白翌宁各自在墙的一边,经历着彼此完全不知道的遭遇。

    白翌宁会变,他自己,何尝没变?只怕自己变得更厉害、更彻底。

    现在的他,很容易就陷入沉默,对人和事都心存怀疑,谨慎而警觉地给自己留出足够安全的空间。当年那个光彩熠熠的明朗少年,偶尔浮现在脑海,如同一个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

    谢初握紧水杯,说:“我找你,不只是说上次的事情。”

    白翌宁一点头,示意谢初继续说下去。

    谢初压住心中复杂的情绪,竭力把话说清楚:“高中毕业那时,我爸爸突然工作调动,一家人得搬到另外的城市去住。我爸妈……不知道为什么,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联系你。我很着急,一直在想办法,结果,家里又出了事,我爸妈都去世了,还是被……”谢初语气一滞,顿了顿,接着说,“那些,那些就不提了。爸妈去世后,我跟一位伯伯搬到离t城很远的地方。当时情形很乱,我身体不太好,也没心情做很多事情。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去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待五年。那个地方……很封闭,没有办法和外面联络。我前不久才回t城……没想到会在这儿重新遇到你。”

    谢初苦涩一笑,轻声说:“那时没和你道个别就消失,真的很抱歉。”

    谢初知道,自己仍然没有把话说清楚。

    但许多事情实在无法出口。车祸、杀人、坐牢……是一道道深入骨髓的伤疤。好不容从痛苦里走出来,绝不肯再把那些伤疤血淋淋剖开,拿出来交换白翌宁的同情。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六年就过去了,我当年不辞而别,你肯定很恨我吧。”

    白翌宁抽着烟,在缭绕烟雾里慢慢说:“我不恨你。”

    谢初错愕地睁大双眼。

    “同学之间,毕业后各奔东西,失去联络很正常,道不道别,结果都是各走各路,再过几年,大概连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忘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没任何要恨你的地方。”

    白翌宁说话时,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像在陈述与他毫无关系的事实。

    强烈的无力感侵袭谢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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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白翌宁对面而坐,却隔着坚不可摧的墙。他能够看到白翌宁,能够听到白翌宁的声音,却没办法越到墙那边去。

    他宁可白翌宁指责他,斥骂他,甚至动手打他,那样他还能表达、能宣泄,能把压抑在心中的情感掏出来给白翌宁看,可是……白翌宁始终用一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对待他,就像对待任何其他人一样。

    水杯被谢初紧握得变形。

    “……那我们,还算是朋友吗。”嗓音发颤。

    “当然。”白翌宁说,“大家同学一场,当然算朋友。”

    谢初的心迅速跌落。

    他说的“朋友”,和白翌宁说的“朋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汇。

    到这个地步,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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