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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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大道-第10部分
    了半天,我也没怎么听懂。”

    许容砚转头望向白翌宁:

    “翌宁,白钧哥什么意思啊?”

    许容砚的提问并未被白翌宁理会。

    白翌宁神情冷煞,猛地推开车门,径直朝人群走去。

    谢初终于找到纸巾,正要抽出两张递给何轩,手臂忽然被人抓紧,大力一扯,拽得他打个趑趄,差点摔倒。

    谢初被白翌宁拽得生疼:“翌宁,你做什么?”

    “回车里去!”

    白翌宁从齿缝里挤出低吼,把谢初整个人往后座上一扔,坐回驾驶座。

    谢初头撞到车厢,一缩肩膀捂住头,还没调整好姿势,越野车就狠踩油门发动了。

    眺望疾驰而去的越野车,何轩连哭都忘记,讷然站在原地。

    越野车的主人,第一次,正眼看了他。

    只是那个眼神,幽幽冷冷,仿佛发出一声狠戾的警告——

    我的东西,你竟敢碰。

    那一眼盯得何轩毛骨悚然。

    越野车一头扎进白府前院。

    侍从打开车门,陆管家走过来迎接:“翌少爷,您回来了。”

    白翌宁对陆管家略一点头,说:“老陆,我和容砚去主厅,把后座的人带我房间去。”

    “是。”陆管家躬身说,一抬头见是谢初,错愕地睁大双眼,“先生,是您?”

    “呃,是我。”谢初尴尬地笑笑,“又见面了。”

    “上次您可惹出不小的乱子。”陆管家说。

    “抱歉。”

    “您不必向我道歉。”

    “呵呵,”谢初干笑,“白沐……沐少爷很恼火吧。”

    “沐少爷温文尔雅,不会发火。”

    鬼才信,谢初在心里说,白沐月笑里藏刀,不知心思多诡异变态。

    “不过您不必担心。”陆管家安慰谢初一句,“您这次碰不到沐少爷。”

    “嗯?”

    “沐少爷去欧洲疗养了。”

    “……哦。”

    “到了。”陆管家推开门,“请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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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您太客气了。”陆管家说,眼神在谢初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谢初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陆管家收回视线,欠身说,“请进去吧。”

    待到谢初进房,陆管家轻声合门,一转头,发现站在走廊尽头守卫的肖三,目光时不时往这边扫来。

    肖三素来沉谨,不站好自己的岗却分神别的地方,还真少见。

    陆管家走过去,越过肖三欲下楼,肖三喊住他:

    “那小子,怎么进了翌少爷房间?”

    “这不是你该问的。”陆管家沉声说。

    “上次他从我眼皮底下跑掉,”肖三不理会陆管家的指责,“因为这个,我至今仍在被沐少爷惩罚。”

    “……”陆管家一顿,说,“他是翌少爷带过来的。”

    肖三冷硬的脸上浮现惊异:“什么?”

    陆管家没接腔。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肖三嘀咕。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不是第二个宗诚就行。”

    肖三闻言一怔,陆管家已经背过身,继续往楼梯下走去。

    第31章 叙旧

    白震六十周岁寿宴,盛况空前,各色名车停满前院,华服宾客纷至沓来,整座府邸弥漫热闹欢愉的氛围。

    但这不是全部。

    在热闹欢愉之外,黑衣守卫密布每个角落,荷枪实弹地巡逻,戒备森严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谢初作为一个闲人,完全无所事事。

    他在窗边观察了一阵子有多少个守卫巡逻,站在哪些位置,如何交接换班,开始还觉得有趣,到后头便觉得那些守卫的工作性价比太差,高风险低回报,不如去青竹做服务生。

    他打个呵欠,揉揉小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脑海里轻轻想:小砚认出他了吧。

    认出来了,却无任何表示,紧跟在翌宁身后,一直没抬眼看他。

    不过即使如此,谢初还是能察觉到,许容砚气息里,多了些许惊讶、愤怒、反感,还有一丝,隐约的心虚……

    许容砚心虚什么?

    谢初翻个身,忽听“哐当”一声巨响。他一弯腰检查床,完好无损,并没坍塌的迹象。

    这时含着醉意的嗓音飘入耳中:

    “我要你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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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初顾不得腰酸,跳下床跑到门外,却见客厅中两人交缠着跌入沙发里,旁边一张茶几,已被暴力推翻在地。

    这两个人谢初当然认识,一个是房间主人白翌宁,一个是当红明星许容砚。他们两个搂抱在一起并不令谢初惊讶,令谢初惊讶的,是许容砚的主动。

    主动得把双腿缠在白翌宁腰上,热烈地亲吻白翌宁,自己动手将碍事的衣服裤子急急脱掉。这还不够,还要用沙哑妖媚的话语诱引:

    “翌宁,抱我,我受不了,快点进入我……”

    谢初脸红到耳朵根,从没想过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倒,竟能做得如此撩人性感。他见两人状态昂扬,似有一场持久激战,蹑手蹑脚地挪至房门,飞闪出屋,往外跑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折身回去,帮两人将门关严,这才长长地呼出口气。

    谢初低头往前走路,砰地撞到什么东西,扶额一看,忍不住哀嚎一声,满脸见鬼的表情。

    肖三无语,不知谢初跑来跑去,忽叹忽叫,究竟搞什么名堂。

    谢初很勉强地挤出笑意:“呃,好久不见。”

    肖三:“……”

    “你在这儿站岗?”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连降三级,沦落成一个站岗的小喽啰,肖三愤愤想,脸色愈发铁青。

    感受到肖三的腾腾杀气,谢初暗想此地亦不可久留,忙问:“请问厨房在哪里?”

    “做什么?”肖三不耐烦。

    谢初无辜地笑笑,手揉肚子,“我饿了。”

    谢初饿着肚子觅食时,另一个人,正吃着甜点发牢马蚤。

    “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修站在阳台上,将草莓蛋糕送入嘴中,“宴会都快一个小时了,白震也不现身。”

    宗诚倚墙说:“白震会出现的,不然,人们会怀疑他的身体状况比对外所说的还差,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修眨眨眼睛:“那白震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呢?”

    “不知道。”

    “我得调查清楚,我可不希望查德和一个半边身体埋在土里的人合作。”

    “即使他是死魂,他的力量仍然残存。”宗诚淡淡说,往宴会厅走去。

    “诚,你要撇下我不管吗?”修嘟哝着满嘴食物问。

    “我的舞伴回来了。”宗诚一笑。

    修隔着玻璃看向在舞池中起舞的宗诚。

    宗诚的舞伴是个高挑漂亮的女人,肌肤微透棕色,有种吉普赛女郎般的魅力。

    那个女人叫李蔷。

    修又吃了块蛋糕,暗自寻思,李蔷是宗诚的同校师姐,两人似乎还交往过一段时间,宗诚入狱那几年,两人失去联络,之后又在t城遇到。一个常春藤名校毕业的女人,竟然在青竹会所做小经理……

    修想着想着,视线忽然被某人勾走。

    谢初怀疑肖三为报复那一筷之仇,故意给他指错路。

    他绕了很久,压根没见到厨房的影子,倒是人声渐杂,似乎闯入举办宴会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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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返回,突然有人从他身后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谢初下意识躲闪,那人含笑说,“小贼,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

    谢初一怔,打量来人。

    俊美的五官,金色的长发……是昨天,在教堂里看到的外国男人。

    “昨天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修说,“我叫修,小贼,你叫什么?”

    “……谢初。”

    “真普通,不如小贼好听。”

    “……”

    “小贼,你在这儿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你一个人吗?”

    “嗯,”谢初想想,“算是吧。”

    修拉起谢初的手,“你看,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一个人很无趣的,我们聊聊天吧。”

    谢初实在不知跟这个外国人有何可聊,推辞:“不好意思,我不是参加宴会的人,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修嚷道:“我不要!小贼,连你也要撇下我吗?”

    什么叫“连”你也要撇下我……谢初纳闷地想,他跟这个外国人应该完全不熟吧?

    见修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谢初抽刀断水地说:“我走了。我跟你不熟,不要再烦我。”

    “不聊当然不熟啊,聊聊天就熟了嘛!”修赖皮笑着。

    谢初没理会,径直往前走。

    “小贼,你好绝情,你是个坏小贼!”

    谢初额头拉出黑线。

    “小贼啊——”修执着不懈,拖长音调说,“我们聊聊宗诚如何?”

    猛地,谢初脚步一顿,飞快转过头。

    修满脸胜利的笑容,眼里透出邪魅,嘴角笑意却无比天真。

    夜风阵阵,浅蓝色玻璃将宴会厅的喧嚣阻挡。

    谢初随修来到阳台,修却只顾着吃蛋糕,根本没空和谢初说话。

    谢初忍不住怀疑修在耍他,说:“你要不说,我走了。”

    “别急嘛,”修侧身喂块蛋糕给谢初,“如此美味的蛋糕,不专心吃很可惜的。”

    谢初猝不及防吃掉蛋糕,嘴里松软甜腻的味道,让他再次忆起昨晚的梦。

    梦里,他竟然和白翌宁在教室里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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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解决掉盘子里所有的蛋糕,意犹未尽地说:“啊,真好吃啊~~那么现在,让我们聊聊亲爱的诚吧。”

    谢初回过神,看向修。

    修嘴角勾着浅笑,说:“小贼,昨天我和城在教堂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谢初点头。

    “你的看法是什么呢?”

    “什么看法?”

    “关于宗诚的故事,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谢初沉吟片刻,说:“宗诚以前有个深爱的人,因为白家而死,宗诚至今无法忘记那个人。”

    “景声。”修插入一句,“那个人叫景声。”

    谢初默然,他也猜想到那个人就是宗诚所提的“景声”,可不知为什么,谢初不愿提及那两个字。

    像是模糊的东西,突然具象,朦胧的东西,突然清晰……现实,并不总那么让人舒服。

    谢初不语,修起了兴致,自己叙述起来:

    “以前有个家族,姓景,权势非常显赫。那时根本还没有白家,白震,也就是现在的白家家主,不过是景家一个小保镖而已。”

    “白震年轻英俊,机智忠诚,很快就成为景家当家的心腹,也俘虏了景家小姐芳心。那小姐是位遗孀,丈夫在新婚不久后死于黑帮火拼,留下一个遗腹子。白震向景家小姐求婚时,她孩子已经七岁,景家小姐本来有所介意,白震发誓会把她儿子当自己儿子对待,她的一颗心便毫无保留地沦陷了。

    “景家当家欣然接受两人婚事,将白震收为自己女婿。之后的几年,白震忠心耿耿效力景家,对妻子和并非自己所生的孩子格外疼爱,每个人都觉得,白震是个忠诚、可靠又能干的男人。

    “但五年后,也就是那孩子十二岁的时候,白震忽然撕破伪装,暴露狼子野心的本来面目。他联合s城的韩家,出卖内部情报,将景家打击得一塌糊涂。到这个地步,白震还没有放过景家,趁景家式微,雇佣职业杀手,一夜之间,屠戮景家满门。”

    修说到这儿,停顿下来。

    谢初注视宴会厅里的众人。

    他们衣着光鲜,言笑晏晏,洋溢欢愉气息。可是,他们所有的声音,被阳台和宴会厅之间的浅蓝色玻璃阻挡,只能看到眨动的眼,张合的唇,挥舞的手势,摇晃的姿态,如同一出诡异、迷幻的哑剧。

    谢初突然觉得荒诞,一切一切,皆为虚妄。

    他收回视线,问:“景声,也死于那个夜晚么?”

    “景声,即是那个十二岁的孩子。”修答非所问。

    “嗯。”谢初应道,等待修说下去。

    “景声并未死于那个夜晚,他是那次血腥屠杀中,活下来的两个人之一。”

    “两个人?”谢初问。

    “没错,两个人。”修说,“一个是景声,还有一个,就是宗诚。”

    谢初心头一跳,扭头盯着修。

    修神色自若,嘴角含笑。

    谢初忽然意识到,修在叙述时,大概一直噙着这种无邪的笑意。

    ……这个叫修的男人,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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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贼,你偷看我做什么?”修捕获谢初的目光,“是不是被我的英俊潇洒迷住了?”

    “你嘴角沾了蛋糕渣。”谢初说。

    “唔,”修擦擦嘴,“就算沾了蛋糕渣,本公子依然风姿卓绝。”

    “……”比起可怕,更让人无语。

    “刚才说到哪里?诚是吧,嗯,亲爱的诚终于登场了。”修回到主题,“白震杀尽景家上下,但给了两个人生路。一个是景家小姐的孩子景声,另一个是景声的仆人,宗诚。”

    “宗诚是景声的仆人?”谢初吃惊。

    修点点头:“宗诚是景家一个女佣的孩子,和景声同一天出生,景家当家认为吉利,便让宗诚陪在景声身边长大,做景声的仆人。白震放过景声时,也一并把宗诚放过了。”

    “不过,白震虽没杀死他们,也没给他们自由……唔,他们就这样在白家过了五年。”

    修正要提及什么,意识到不妥,又含糊地“唔”一声带过。

    直接跳过两人在白家的五年光阴,接着说:

    “在景声和宗诚十七岁时,发生两件大事。一件事情是宗诚离开白家,另一件事情是景声死亡。”

    谢初一顿,问:“景声怎么死的?”

    “哦!”修面朝宴会厅方向兴奋地说,“白老爷子终于出现了!”

    谢初循修视线望去,见到一个白发苍苍,五官深邃的长者,手拄拐杖,缓步走进宴会厅。

    他一进场,所有人都停止交谈,屏息望向他。迫人臣服,充满威严的气场环绕其周身。

    修手支下巴,自言自语:“虽然老头子不是我的爱,但白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貌老头子。嗯,怪不得当年迷倒那么多女人。”

    “修……”

    “我得工作了!”修说,“拿了查德的薪水,总得稍做点事才安心嘛。小贼,和我一起去宴会厅凑凑热闹。”

    谢初见修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心知再问也是白问,便说:“不了,我……”

    “被选中的人类,随我上方舟吧!”

    修不由分说,一把拉开玻璃门,拽着谢初踏入人群之中。

    众人注意力集中在白震身上,宴会厅中一片安静,这时响起急促脚步声,人们纷纷转移目光望向闯入者。

    修“咦”一声,说:“你挺有人缘嘛。”

    “你在说什么?”谢初不自在地往后站。

    “好多人认识你呢。”修指着在场的人士说,“你看,站在钢琴架旁边的白家大公子白钧,坐在角落沙发里的白家四小姐白灵溪,陪在白震身边的新夫人陈露,当然还有我亲爱的诚,嗯,有趣,诚的美人儿李蔷也在打量你。小贼,你抢走本公子的风头咯。”

    “……”谢初汗颜,突然意识到什么,问,“白震的夫人怎么可能认识我?”

    “那得问你自己。总之她刚才看你的目光,虽然只有短短一秒钟,也足够我确定她是认识你的。”

    谢初怀疑修眼神不准:“我并不认识她。”

    “她是白震小儿子白翌宁的亲生母亲。”修解释,左右张望,“话说回来,我还没见到那位据说很俊美很冷傲的翌宁少爷呢。”

    翌宁的母亲?谢初忍不住再次看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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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娴静,身段窈窕,一袭黛色旗袍勾勒出东方女子的含蓄风韵,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四岁儿子的母亲,倒像三十左右的新妇。

    翌宁和他母亲……还真是像。

    谢初正出神,修说:“翌宁少爷驾到咯!”

    谢初闻言抬头,见白翌宁独自走进宴会厅。他神色冷漠,衣着严谨,身板挺得笔笔直直,走路的姿势如军人一般标准。

    修双眼放光,不顾在场众多宾客,兴奋得大喊:

    “oh my god,俊美的阿多尼斯!他有张我最喜欢的脸!”

    这一嗓子大喊,顿时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纷繁复杂的视线射来,令谢初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摆脱旁边厚颜无耻的男人。

    白翌宁凌厉地盯向乱说话的男人,却意外地发现男人身旁的谢初。

    蹙起眉,朝两人方向走来。

    ——“啪嗒”。

    突然一声异动,眼前场景蓦地漆黑一片。

    宴会厅陷入猝不及防的黑暗。

    大家还未反应,黑暗里骤然传出“砰砰”枪响。短暂的悄然无声后,人群爆发惊恐的喧哗。

    谢初感到修的气息在断电的一瞬间就消失了,消失得如同鬼魅。

    有个女人朝谢初摔来,高跟鞋的后跟踩得谢初左脚一痛,谢初咬住牙,扶女人站稳,借着窗户透出的微弱月光,朝枪声发出的地点跑去。

    “砰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众人慌张尖叫,四散奔逃,桌椅盘碟“哐哐当当”砸落在地。

    窗户玻璃轰然碎裂,暗淡的月色里,一个人影飞掠出窗。

    那个人是……

    谢初心猛地一跳,加速狂奔,不顾玻璃渣锋利的碎片,紧跟那人跳到窗外。

    窗外是片观景的平台,两边连接通往草地的坡道。谢初追出去时,那人刚好拐过坡道尽头。

    眼见那人即将消失,谢初脑海一空,下意识地往坡道下跑去,就要到达草地,一股力道从后袭来揽住他腰肢,谢初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倒,被按入大理石雕塑与墙壁之间的隐蔽角落。

    “别说话。”

    一个人覆压在谢初身上,以极低的声音说。

    角落里昏暗无光,视线模糊,那人虽紧挨谢初,面貌却隐匿在浓重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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