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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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情郎-第2部分
    的。”

    “那好吧!”沈从然往嘴里添了几块豌豆黄,大力地咀嚼,好像咀嚼的是诸葛怀瑾的血肉。

    第5页

    第3章(2)

    “老板娘,难道你要放弃?”春来等人的眼睛开始放光。老板娘放弃等于老板娘打赌输了,老板娘打赌输了,意味着她们停滞不前的月钱要上涨了。

    “涨月钱喽,涨月钱喽,涨月钱喽……”群情激昂,尽管五两实在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放在她们爱钱如命的老板娘,不,是爱钱比命还重的老板娘身上,绝对是值得大庆而特庆的。

    “为什么要涨五两呢?我给你们每个人涨五十两!”用热茶冲下口中的食物,沈从然神清气爽。

    “五十两?”众人瞪圆了眼珠。

    “对啊!”沈从然道,眸中划过一丝狡黠。

    “乌啦乌啦乌啦!”欢呼声中便有了实质的内容,沈从然静静啜饮着香茗,等待众人平复下来。

    春来忽然想起似的问道:“老板娘为什么要给我们涨五十两的月钱啊?”难道是老板娘受了打击以后良心突然发现?如此的大气,分明不是老板娘的作风,本来欢呼雀跃的房中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屏息等待着老板娘的回答。

    “做梦又不用花钱,干吗不做一个大的,这样算起来,也比较划算!”沈从然振振有词。

    房间内继续鸦雀无声,沈从然也不多言,踹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毫不客气地将众人逐出门外。

    过了许久,呆滞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臭老板娘,死爱钱的老板娘……”

    “活该你打赌输……”诸如此类的叫嚣声才响起在斗室之外。

    沈从然掏了掏耳朵,对门外的声音置若罔闻,蘸蘸口水,她数银子去咧。

    一锭锭雪白的大银乖乖地伫立,沈从然扒拉来扒拉去,不经意间,诸葛怀瑾那张呆板木然的脸竟然闪过脑海。

    拿起妆台上的菱花,沈从然照照躺在银子堆里面的自己,洁白的面庞和闪闪的银光相映成趣,她长得也不差啊?为何如此的巧遇,都不能让他把她放在眼里?

    捉起一锭大银放到唇边,沈从然决定,为了她白花花晶亮亮沉甸甸的银子,她要再接再厉,一定要成功,不能轻易地放弃。

    又是清晨。

    沈从然安静地蛰伏在街角,像只等待猎物的猎手,终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流风楼里走出,诸葛怀瑾的身影也越来越明晰了,沈从然迎着他的身影漫不经心地走去,状似不经意地抬头,那样的惊诧,惊诧如斯的巧遇。

    “姨姨——”照例,诸葛念先发现了她。

    “是啊是是,是我!哎呀,咱们真是有缘!”她笑叹。

    微微点点头,诸葛怀瑾便要继续向前走,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还是没有把这不期然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巧遇放在心里。

    沈从然咬咬牙,厚着脸皮,紧随其后,“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先生来此地有要事吗?”

    “没有!”

    “先生要有十分难解处,小女子愿意帮忙!”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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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的孩子好生的漂亮!”

    “多谢!”

    ……

    无论沈从然说什么,到了诸葛怀瑾处也能以两字作答。沈从然搜肠刮肚,再也想不出一句客套话的时候,只好停下了脚步。但是诸葛怀瑾仿佛没有察觉似的,步伐的频率没有丝毫的变化。

    “爹爹,走慢些啦,姨姨都跟不上啦!”诸葛念着急地晃着爹爹的手。

    “爹爹要去寻你娘,倘使走得慢,你娘会等不及的!”诸葛怀瑾如是安抚儿子。

    “可、可是……”诸葛念回头看了眼发呆的姨姨,心中满是不舍。

    “等见到了你娘,你便想不起其他的人了!”

    沈从然停留在原地发呆,已经有三次的巧合了,这不期而遇,好像不怎么好用呢?那人是不是本就是无动于衷波澜不惊的性子?

    沈从然慢慢地走回流风楼,脑海中不住地盘算是新的作战计划,奇怪,尽管这男人冷冷冰冰,不懂什么是惊逢,但是她就是没有想过放弃。

    黄昏时分,诸葛怀瑾才回到流风楼,眼中竟然流露出绝望来,没有人识得他画中的女子,没有人识得他的从然。步伐沉重,诸葛怀瑾踉踉跄跄地前行,他在心头狂喊:“然儿,纵然我有千般的不对,七年的悔恨,七年的相思之苦,七年的日夜煎熬也不能让你有些微的动容吗?然儿!”

    “爹爹!”心思细腻的诸葛念感受到了爹爹的狂乱,不安道。

    “念儿!”乍见到儿子布满担忧之色的双瞳,诸葛怀瑾眼中的狂乱慢慢地沉淀,抱起同样奔波了一天的儿子,“念儿,肚子饿吗?”

    “不饿!”撩起袍褂,露出肚脐皮,拍了两下,“看,念儿的肚肚也说不饿!”

    诸葛怀瑾浅浅一笑,吩咐了饭菜,父子两人安心地等待。

    恰好沈从然从钱庄归来,无意间一扫,竟然与诸葛怀瑾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一瞬间,两个人都有片刻的错愕。

    “这位姑娘——”诸葛怀瑾忽然出声道。

    沈从然环顾左右,不敢确定他口中的姑娘是不是自己。

    “这位穿绿衣的姑娘——”

    这次,沈从然确定他叫的是自己,这次,也许,差不多,大概,应该把她看进了眼里。

    “请问姑娘可是本地人?”诸葛怀瑾劈头便问。

    “算是吧!”沈从然道。

    “那姑娘可否认识画中的女子?”打开随身携带的画轴,诸葛怀瑾开始病急乱投医。

    沈从然定睛一看,画中相依偎的两个男女,男人便是眼前的男人,女人容貌秀丽,画像极为传神,显而易见,画画的人极为用心,连衣服的褶皱都一一地勾画。

    沈从然摇摇头,道:“这个女子倒是不曾见过,不过……”

    “不过什么?〃诸葛怀瑾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不过这件袍子,倒是眼熟得很!”沈从然想起塞在橱斗里来历不明的外袍。

    “你在哪里见过?”那袍子是然儿亲手缝制,针法和材料绝不类于此地。

    “呃,我倒是有一件!”沈从然也很想弄清楚这件袍子的来历。

    “可否请姑娘借给在下一观?”诸葛怀瑾热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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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可?”沈从然大方地应承下来,“您请稍候!”说罢匆匆上楼去。

    诸葛怀瑾焦急地等待沈从然下来,没有察觉念儿不安地搓着手,小脸上满是忐忑。

    不多时,沈从然将团成一团的袍子拿了下来。

    诸葛怀瑾狐疑地接过,仔细打量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好个小毛贼,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你还偷了我什么东西?”

    “放开我,放开我……”仗着自己的地盘,沈从然没甚风度地大声嚷嚷。

    闻讯而至的春来、绿珠等人,将诸葛怀瑾团团地围住,众英雌动手动脚,“快放开我们家老板娘!”

    诸葛怀瑾听闻此言,用的力量更大,“我说为什么总感觉不对,果真是黑店!”

    撕扯间,“哐当”一块玉佩从沈从然怀中滚落,“还说不是蟊贼,这分明是我家念儿的玉佩!”

    “放开!”沈从然涨红了脸,“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竟然敢调戏良家女子?你的眼中还有法理吗?”

    无奈诸葛怀瑾不是等闲之辈,“偷了别人家的衣服和玉佩,你还敢自称是良家?”

    “爹?”怯怯的童音上扬。

    “念儿,对待这种蟊贼,不能有妇人之仁!”

    “爹,”怯怯的童声继续扬起,“念儿的玉佩还挂在念儿的脖子上!”

    诸葛怀瑾不信任地扫视着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放开紧紧扣住沈从然手腕子的手,拾起玉佩,仔细看过后,大惊失色,这玉佩与念儿的玉佩,分明是一对!”

    猛回过头,眼中的迷茫与狂乱吓得众人不禁后退。

    小心地抓住沈从然的衣襟,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奋力一撕,沈从然大片的雪肌便露在了空气里。

    “然儿,然儿……”始作俑者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她肩窝的红梅印记,喃喃又喃喃。

    沈从然气急败坏地拢好衣裳,冲着诸葛怀瑾便是一脚,“该死的登徒子……”

    话还没有说完,“哐”的一声响起,诸葛怀瑾昏了过去,手还紧紧地抓着沈从然的手腕,而他昏倒前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然儿,我的然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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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1)

    沈从然咬着银子的一角,借着银子安抚她乱糟糟的思绪。不露声色地瞪了眼床上的男子,暗自思忖,眼前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春来等人把诸葛念抱至膝头,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都丢给了他。

    “你娘叫然儿?”

    小小的头颅迅速地摇了摇,“娘娘姓沈,闺名从然。”

    春来倒吸口凉气,“你可知道你姥姥的名讳?”

    大大的眼里盛满了疑惑,问春来道:“姨姨,你认识姥姥?”

    “呃,不认识!”春来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我姥姥很厉害哦,别人都唤她毒手至尊!”小小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次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眼光齐齐地射向啃银子的沈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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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小家伙的姥姥也是毒手至尊呐?”众人十分相当很惊诧,“莫不是老板娘的娘生了两个女儿,都唤从然?”众人还是努力地为自家主人找托词。

    沈从然否定众人的推测:“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再说即便是有两个女儿,哪里有都唤沈从然的道理,根本说不通!”

    春来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江湖上有几个毒手至尊啊?”如果有两个毒手至尊的话,一切都还好说。

    “这么不好听的名号,我所知道的也只有我娘一人!”

    想起这么棘手的问题,沈从然又捧起银子往嘴边送去。

    “大家看大家看,这孩子的模样真与我们老板娘有几分相似?”仔细端详了诸葛念,有人忽然出声道。

    诸葛念热切地看着沈从然,原来这个他喜欢的姨姨就是他的娘娘,滑下不知道是谁的膝盖,诸葛念跑到沈从然的身畔,张开手抱住了她的一只胳臂,头也埋进她的衣料里,“娘娘!”

    含糊不清的童声听在沈从然耳中却如同惊雷,下意识地回应诸葛念的怀抱。沈从然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怀抱中的孩子和她血脉相通,就在那一瞬,她似乎都要相信这是她的儿子了。

    “绿珠,你速去飞鸽传书至我母亲处!把这里的状况与她说明!”即便是她与小孩有不容忽视的感应,但是她还是不相信她已然嫁人,并且育有一子。没错,她还是云英未嫁之身,胳膊上的守宫砂便是明证,“春来,你先带他到别处!”极力地回避诸葛念带给她强烈的悸动。

    众人同样忧心忡忡,老板娘卷入这样的是非里,和她们也是脱不了干系!

    眼见春来和诸葛念的身影消失后,沈从然站起身,向诸葛怀瑾的脸上奋力一掴。

    众人惊叫出声,不明就里,刚想上前阻止,床上的男人却适时地转醒。

    “然儿,然儿,别走,我终于找到你了,不要离开我!”紧紧抓住沈从然的手腕,一睁眼便是苦苦地哀求。沈从然讪讪一笑,想缩回手,但是诸葛怀瑾用的力实在是太大了。

    “然儿,别走!”她的举动让诸葛怀瑾的眼神更加的狂乱,沈从然只好出下下策,摸起刚刚啃咬的大银子,想也没想,丢向他的额角。

    “哎哟!”诸葛怀瑾吃痛地扶住了额头。这个举动能轻易地看出,沈从然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从然趁机抽身。

    “然儿……”

    “在下的确是沈从然,但客官你也见了,我与你画中人确是一点也不相像!”凭什么要她承认,她是他的发妻,还是一个八岁娃娃的娘亲。

    “但是你有我妻才有的玉佩,你还有我妻才有的梅花胎记!”诸葛怀瑾的口气十分笃定。

    “那玉佩是我家传的,天下玉佩和胎记相像的何其多也!”有点心虚,毕竟有相像的玉佩有相像的胎记还有相同的名字,这个实在是太过巧合了,“我可以证明我不是你的妻!”沈从然破釜沉舟,撸起袖管。

    众人再度大惊失色,难不成,老板娘想要“验明正身”?

    沈从然不理睬众人惊疑的目光和阻止的身影,把一直褪到肩窝,“如果我是你的妻,这臂膀上的守宫砂作何解释?”沈从然问道。

    状若红豆的守宫砂安静地躺在雪白的臂上,七年前夫妻间的玩笑声回响在诸葛怀瑾的脑海中——

    “然儿,岳母大人缘何要采这么多的忘忧草?”诸葛怀瑾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娘亲要用忘忧草炼制洗尘缘!”沈从然脸上漾满了笑意。

    “洗尘缘,洗尘缘?是做什么用的?”诸葛怀瑾又打了一记大大的问号。

    “它的作用一如其名,只消一颗,前尘过往便能悉数忘却!”

    “哇!”诸葛怀瑾发生惊叹,“如此厉害?”

    沈从然抿嘴轻笑,“还有更厉害的呢,倘使妇人服了此药,心性迥异不说,容貌也能变化,就连守宫砂也能再度点出!”她娘亲毒手至尊,至尊二字,岂是浪得虚名。

    诸葛怀瑾像是被毒蜂蜇了般扔下捡在手里的忘忧草,“看似翠绿讨喜,却如此的霸道!然儿,你千万不要心血来潮地去吃什么洗尘缘,忘掉为夫了可是大大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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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除非有一天,你负了我!”

    七年前一语成谶,他的然儿果真是吃了洗尘缘!当年他伤她如斯,她竟然选择忘却他们的过往!

    “然儿,你定然用了忘忧草炼制的洗尘缘,所以才不会记得前事……”

    “不可能,从小至大,所有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存在我的脑中!”沈从然心中开始疑惑,这洗尘缘可是她娘亲不外传的。

    “好,我来问你,你父亲是何人?”

    “妙手毒圣沈百草!”

    “你生辰何时?”

    “七夕!”

    “你祖籍何处?”

    “苗疆!”

    “你……”

    ……

    不管诸葛怀瑾提什么问题,沈从然都对答如流。

    所有的所有,她都记得,唯独除了他。

    “然儿,你就是我的然儿!”诸葛怀瑾绝望地低吼,深爱过一个人,即便是岁月轮回,面容更迭,她的气息却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

    诸葛怀瑾的顽固让沈从然苦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那你如何才能相信?”

    “既然你口口声声没有服下洗尘缘,你敢不敢吞下洗尘缘的解药?”一道灵光闪现,诸葛怀瑾眼中升腾起希望之光,时过七年,岳母想必是早已经研制出解药!

    “不可能!”沈从然的眼神寻寻觅觅,丢人用的那锭大银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次出声询问的不只是诸葛怀瑾一个人。

    原来银子是滚到了床脚,亲亲——忙不迭地拾起,吹吹银子上不存在的尘土,沈从然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娘亲那里根本就没有洗尘缘的解药!”

    “嗄!”毒手至尊也有失手的时候,说出去,好说不好信。

    看出众人眼中的不以为然,沈从然将银子揣回怀中,才答道:“洗尘缘的解药——缘起,我娘亲花了五年的时间才炼制了一颗!”

    “那解药现在何处?”诸葛怀瑾小心翼翼地问道,就好像等待郎中断定十世单传的独子,是生是死。

    “被我一不小心给扔了!”

    “啊!”众人又是惊叹,五年光景炼制成的解药,就这样被一不小心扔了?

    “那你敢不敢同念儿,滴血认亲?”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诸葛怀瑾道。如果让然儿恢复记忆已经是奢求,但是最起码要她承认,她是他的妻,是他孩儿的娘。

    “这……”沈从然迟疑,啃银子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你害怕了吗?还是你早就知道,念儿是你的儿子?”诸葛怀瑾口气咄咄,眼神陡地锐利。

    沈从然气定神闲地啃银子,不置一词。

    “哎呀,老板娘,一滴血啦!”众人纷纷劝道。如果老板娘真是眼前这个帅男人的逃跑娘子,现在帮忙说合,未来的老板必然会心生感激,给她们涨月钱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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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2)

    “可是人家怕痛……”沈从然终于出声了。

    “怕痛重要还是儿子重要?”诸葛怀瑾不敢置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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