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
作者:莫不静好
卷一
卷一 第一章 三人对决
那爱情的绮丽,总是在孤单里。
陆婉倚在门上静静的听着里面男女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没有觉得难受,因为已经习惯。很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
男人,特别是沈若书这种有钱又有副好皮囊的男人,外面有女人并不让人觉得奇怪。可是他偏偏只有一个女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他的身边只有那一个女人。如果很多,她还可以自我安慰说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是只有一个,两年来只有一个叫桑晴的女人陪在他身边……
他太了解了她了,总能准确的找到她的致命伤。再狠狠的一刀刺下去,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周而复始的,伤口太多也就不怎么疼了,只是夜里她还是会突然惊醒,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变成了一具空壳。
在外人看来仍然光鲜亮丽的她已经开始从里面一寸一寸的腐烂了,那腐朽的气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闻得到。刘妈看了看她欲言又止,但也不忍心让她在这里一直听下去,伸手拉拉她
“太太……”
陆婉回头笑
“刘妈帮我沏茶,最好的茶!”慵懒的伸出纤长的手指“三杯。”
沈若书桑晴出来的时候陆婉正坐在沙发上细细的品着茶。桑晴看了脸一红,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她,但这种情况下的相见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沈若书看起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起伏。平静的让人恶心。沈若书拍拍桑晴的肩膀道:
“我让司机送你!”
“那么急着走吗?”陆婉微微一笑“难得聚在一起,不如一起喝杯茶。这茶……”她清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桑晴“比你们夜总会的好喝,高级……”听完她的话,桑晴的一张小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冰雕一样的沈若书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脸色微微一沉:
“你说这些做什么?”陆婉端起茶杯看着里面的碧绿浅淡的笑 “我说的有错吗?茶也分三六九等,即便是好茶,如果占了不该自己占的地,结局也只能是这样。”她纤细的手微微一抬,碧绿的茶水,顷刻间洒在了地毯上。她盯着沈若书唇角勾起一抹妖媚的冷笑。沈若书定定的看着她,牵起桑晴的手道
“我们走,无聊。”说完拉着那个娇滴滴的夜总会女郎就要往外走。她几乎要笑了,这还不够好笑吗?沈若书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路人皆知。她这个沈太太也是有名无实。他给她的除了这栋房子和越来越多的伤害之外,其余的一无所有……
现在他却堂而皇之的领着另外一个女人在唯一属于她的地方留下了那些让人恶心的印记,还反过来骂她无聊!她是个女人,忍耐也是有极限的。纵然她时常安慰自己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可是当这个男人说她无聊的时候,她才开始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真有所谓的爱。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年少轻狂……
她看着空荡荡的杯子,眼神开始变的悲伤。悲伤的女人,悲伤的杯子。她的世界里已经只剩下了可悲。
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娇小的女人,他们的背影看上去多么的般配啊!可是……她把杯子放在手里面掂量了一下,神情决绝。
刘妈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大叫一声
“太太……”
可是,晚了。
沈若书即便再身手矫捷也救不了这个让他疼到心坎里的人了…… 杯子重重的砸在了桑晴的脑袋上,她听见女人的尖叫声,看见一小滩的血。然后就是脸上重重的一巴掌。
不疼,真的不疼。
她抬起来依旧微笑,在他看来应该面貌可憎。她说
“沈若书,不要觉得我是因爱生恨,我没那么吓贱,你也不配我那样!我现在是因为恨,更加的恨!现在别指望我里|婚,一年以后即便你不说我也会里|婚。我要用一年的时间把你欠我的都讨回来以后才里|婚。”她捏了捏他恼怒却偏偏故作平静的脸继续说
“你不想知道我要干些什么吗?我来告诉你”陆婉莹白的手抵在他白色的衬衫上重重一点
“我也要让你尝尝一刀一刀的把这里划烂是什么感觉!”
第二章 借人演戏
她和他吵架的日子实际上并不多,并不是没有架可吵,以他的作为来说,需要吵架的地方太多了。只是,他不愿意吵,又或者说,他甚至都懒得跟她说话,不理她,当她隐形人一样,没有比这更能伤她的了。
yuedu_text_c();
他在她面前嘴巴紧闭,扮演着沉默的男人,在那个女人面前,却是时时刻刻的如同吃了蜜一样,陆婉打开包厢的门,淡淡的音乐声飘到她的耳畔。
他实际上不喜欢这种地方,但是因为那个叫桑晴的女人的存在他来了。
包厢里除去沈若书和桑晴以外还有两男两女,她并未见过,想必,他们也不认识自己。
并不知道,这个满脸妖媚的笑着的女人就是此刻一脸平静的沈董事长的太太。
她扭动腰肢缓缓的走到沈若书身前,斜着冲着对面眼睛已经直了的两个男人笑。她身材高挑,大学的时候还有些婴儿肥,拜沈若书所赐,这两年,越发的瘦了。没曾想这一瘦,整个人那种婀娜的勾人的气质便出来了。
她顺手端起沈若书面前的一杯酒,细长的手臂柔若无骨的环在了沈若书的脖子上。
她穿的极少。
低胸的吊带裙外面只罩了一件镂空的针织衫,比起他身边那个风尘女子的穿法,她这副样子倒显得低俗了。
没关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伏在他耳畔,轻轻的吹口气,结婚以后,除去新婚那一晚,他就再也没碰过她。
今天这样,算是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了。
她细长的手指在他脸上划来划去,半个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指尖慢慢下滑,脸,颈,衬衫的扣子,一路向下……
她斜眼看见桑晴越来越不自在的脸,得意的笑了。
她感觉到他身子一僵,猛的握住她的手。低声呵斥
“够了!”他声音极小,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当然他也不敢大声,如果明天传出去,沈若书的女人在这种地方,干了这么些事,他的脸往哪里放?
她端起酒杯在他唇边微微一碰,得意的看着他一脸的菜青色。
如若没有外人在场,这对j夫因妇早就把自己踩在脚底下了吧。
“闹够了没有,赶快回家?”他恼怒的抓住她的手腕,她手腕本来就很细,这段时间更是只剩下皮包骨头。
她眼睛一瞪,全是狠绝,咬牙道
“没够!怎么?这样就害怕了?害怕我把你名声给坏了?”她端起酒杯不露声色的掰开他抓着自己的手风马蚤的冲着旁边时不时看向这边的两个男人笑,男人感觉到到她炽热的目光,越加放肆的上下打量着她
“沈董,果然艳福不浅啊,认识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水灵。怪不得,每次请你到我哪里去,都提不起来兴致,原来是看不上啊。”陆婉听了男人的话,微微一笑,扬起酒杯,就要起身。却被他一扯,针织衫滑落,只剩下里面的细细的吊带裙带,陆婉也不拉,想要从他身旁走过,谁知他一双长腿,不歪不斜的正好挡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恼,纤长的腿一抬,就到了那两个男人面前。
毫不避讳的,豪爽的倒了满满的一杯子酒看也不看那两个男人道
“我敬你们。”她本来就不擅长喝酒,平常只消一杯就晕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这次也不例外,加上两个男人有意的灌她,没多大会,她就觉得头晕眼花的,歪歪斜斜的倒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就这样还不忘,看着沈若书痴痴的笑,灯光有些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许是生气吧。
是个男人都会生气。
老婆自己可以不爱,可以讨厌,可以不理不睬,但是绝对不可以红杏出墙。
哪怕他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上了自己老婆的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许百姓点灯,不许州官放火。”
她笑着扶着身边男人的肩膀试图坐正身子。
yuedu_text_c();
借人演了戏,哪能不给人点好处。
她感觉到自己胸前有个厚重的东西在死死的压着,她有点害怕,身子一僵,正要推开那双手,却感觉,又被人猛的一捏。
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抬头就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男人的脸,她仰着头,看他,听见他浑厚的声音,宛若四年前。
“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话未落音,她感觉身子就被人一下拎到了半空中。那让她想了好久的声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却完全没了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的声音波澜不惊,沉着依然,只是透着丝丝的寒意,他说
“陆婉,想死也不是这个法!”
他终于生气了,哈哈,她伏在他肩头笑的一塌糊涂。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没有喜怒的男人,原来他还会生气。
她身子一斜,趴在他肩上,哇的一口。
后面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她不记得了。
第三章 沈扒皮君
第二天清早起来,才发现床上依旧是她自己,掀开被子,看见不着寸缕的自己,再看看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头疼欲裂。
想起来昨天发生的,忍不住唇角轻扬。
在外面乱勾搭的事情,他以为就他一个会吗?她也会!
不过很遗憾,她完全不记得昨天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自己有没有说起是沈太太之类的话。
如果没说,那昨天的牺牲,就算白费了。
她掀开被子看看胸前的那一小块……青了……她怒骂
“死见人,可真够狠的。”
她浑身没劲,在床上又躺了一会,胡乱的想着昨天沈若书把自己带出来的时候,桑晴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又抽抽搭搭的哭。
想了一会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沈若书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穿衣服,确切的说是正光溜溜的站在衣柜前,找衣服穿。
拿好衣服,看见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也不知道多久了。手里还拿着报纸,眼睛别开不看她,陆婉微微的遮住自己的身子,绕过他把衣服悉数放到床上,正要穿,听见他说
“以后,类似昨天的事情最好不要发生。”声音依旧是没有温度的,陆婉冷笑
“你能,我为什么不能?”他似乎懒得和她说话,背对着她拿出了杀手锏
“陆婉,你要知道,现在你爸妈还指望着我救你们家公司呢!”一句话说的她差点瘫倒在地。
这个办法,他用了不下十次,可是次次管用,一次比一次更管用。
她的故事很老土,若干年前,沈家的公司,因为自己的父母而倒闭,沈若书的父母,不堪承受债主的追逼,
双双自杀。
那年,沈若书正在读大学。
yuedu_text_c();
十九岁。
风水轮流转,29岁的沈若书发了横财,卷土重来,生意越做越大。
正要报仇雪恨。
才发现,身边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粘着自己的女孩子,竟然是仇家的女儿。
于是他顺水推走娶了她,好吃好喝的给她,就是不理不睬的让她守活寡。
无视她,冷淡她,不碰她。
总之当她隐形人。
更可悲的是,她的父母也需要她这个样子。
陆家一大家子,就靠着那间公司,岌岌可危了好几次。
不知是沈若书心软还是想更加长久的折磨他们,总之两年了,公司竟然走到现在。
她心里委屈的很,抓起手里的衣服,朝他身上狠狠一仍,冲他吼
“沈若书,你真他嘛的卑鄙!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着他若无其事的丢开那些衣服,她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冷笑
“你不就是害怕别人知道我给你戴绿帽子吗?好”她恨恨点头柔若无骨的身子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你越是害怕什么,我就越干什么!说说”她抬起手,拉拉他的衣领
“你还怕什么?”沈若书低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的身子,推开她的手,沉声道
“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做事情之前,想想后果。别净做些以后后悔的事情。”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门刚刚关上,他就听见房间里哗啦啦的一阵声响,看着仓皇失措跑上来的刘妈,他吩咐
“去忙你自己的吧。”
砸完东西,陆婉才惊觉自己所谓的报复手段一点点都不高明。这种报复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的,她必须厚着脸皮在他的面前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
如果沈若书爱她,这招无疑是有用的,即便是她做了牺牲也值了。
可,她似乎忘记了,对于沈若书,她只是顶着沈太太的名号而已。
他要顾及自己的脸面,自然不能允许她做的太过分。至于离*****婚,也许现在陆家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处。
他还抛不开她。
不然,她说不离****婚,怎么就能不离*****婚?要知道,他不是别人,他是沈若书,沈扒皮。
叫他沈扒皮一点也不为过。
杀人有两种,一种有形,一种无形。
沈若书就是第二种。
他时常干的事情,就是脸上满是笑容的看着你,背后的手却是已经握起了刀子,等到在你最得意,最忘形的时候,一刀下去,让你疼,却不能死。
最残忍的不过如此。
当年,她死缠烂打的得到的男人,在新婚之夜,只说了一句,我们分房睡,便消失无踪。
yuedu_text_c();
她再追问,他只冷笑说
“你应该去问你的父母。”她问了
陆家夫妇也支支吾吾的说了。
他们顶着为了陆家的名义,亲手将自己的女儿置于两难境地。
他们说了,因为他们,沈若书的父母自杀身亡。
说的平平淡淡,但是这样的平淡,她在沈若书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刻骨的冰凉。
她问他是真是假时,他正在书房里看书,像是没听见她说话,静静的翻着那厚厚的书页,眉毛轻扬,像是在笑,可是她只觉得难过。
她上前,轻轻的揽住他道
“若书,对不起。”她能想象,一个19岁的少年,突然从云端掉到地狱是什么感觉。
怪不得,他会时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怪不得,他时常会一个人发呆,怪不得他有时会说羡慕她有个无忧无虑的青春。
现在她明白了,自己无忧无虑的青春,是拿着他的青春换来的。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头,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狗血的剧目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说
“若书,对不起,我爸妈欠你的,我替他们还,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相信我。”
他推开她问
“陆婉,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在我眼里是很值钱吗?”一句话让她愣住。
聪明如她。却是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她不过是沈若书的一枚筹码。
而她的爸妈也将她压做了筹码放在了沈若书身上,却没想到,她对双方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筹码。
对陆家人来说,她不能影响他一丝一毫的决定,对沈若书来说,他也不能因为折磨她而让陆家父母感到难过。
所以,她就落到了现在这种两难境地。
要死不活的夹在中间,看着他在外面逍遥快活,她却是苦守寒窑。
两年了,这个男人,还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要是说出去谁信?
沈若书的老婆,沈若书结婚2年的老婆至今还是个处*****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羞耻!
一狠心,一咬牙,也不管手里抓的是什么东西,彭的一声就砸了过去。
嗯,砸的很准。
玻璃碎的它亲娘都找不到它,当然,她也被迸溅过来的玻璃划的脸上,她亲娘也快认不出她来了。
陆婉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听见门外刘妈低声的打着电话,大意是告诉沈扒皮,他的原配夫人因为怒火攻心,一下伤着了,现在是个猪头脸,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快让他回来看看……
刘妈啊,刘妈,她暗自摇头。
yuedu_text_c();
亏她跟了沈扒皮这么几年,连他这点脾性都摸不清楚吗?
想她貌美如花那会都没拿住他,如今破了相了,他会来看她?
才怪!
第四章 狭路相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