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和她复婚的话,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
当救不救,眼睁睁的看着文轩死去才是他最想做的!
“现在你如愿了”她指了指身后的墓碑“文轩现在已经躺在里面了。陆家断子绝孙了,陆家完蛋了,你开心了?”她声音不大,表情不够冷冽,情绪也不够激动,一切在这场冰冷的雨水中,都显得微不足道。
“弯弯……”他又上前一步,陆婉转而走向墓碑,回头道
“别这么叫我,这会让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恶心。”
因为这句话他的表情有了一丝起伏,声音也恢复到往常的模样,他说
“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之前……”
“之前怎么样?你想说什么?想说你跟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关系?对”陆婉点头“是没关系,你没有绑文轩,没有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是不是想说文轩死是他咎由自取?”
是的,文轩死是他活该!该死!陆家这副样子也是恶有恶报!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他羞辱她和他没关系;他折腾她和他没关系;他给她轻飘飘的希望,又让她坠入最黑暗的深渊,也和他没关系;他明知道文轩已经失踪了却不告诉她,和他没关系……都没关系,统统没关系。
都是她的错……
好的,不好的,都是她的错!
她错在不该做那么多的白日梦,她不该把这个男人想的太过良善!
什么叫自作自受啊,就是她这样的。
她愤怒的恨不得气血倒流,他却没事人一样缓缓伸出一只手,仿佛要拉住他,嘴里喃喃道
“跟我回去。”
说不上是命令,但绝不是恳求。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跟他回去?凭什么?为什么?
他把她折腾成这个样子还不够!
“沈若书!你欺人太甚!”她恨恨的盯着他,唇瓣被咬的几欲充血。倒退了几步,猛的把文轩墓前没有人能摔的小盆拿起来,一个用力直直的砸向沈若书。
身侧的韩正眼明手快就要伸手接住,却被沈若书拉至一旁。
他没有闪避,小盆子却被他稳稳的接在手中,陆婉气的身子摇摇欲坠,冲上前去就要厮打,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顾凉羽见状,猛的将她按在怀里,声音温和
“好了,我们回去。”陆婉委屈的抬头看看他,眼泪就要落下,却被顾凉羽不露痕迹的轻轻拭去,他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低声耳语
“对待敌人,不怒,不动,才能以静制动。别伤了自己才行。”
yuedu_text_c();
陆婉听了紧紧的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下呼吸,这才稳稳的开口
“沈若书,陆家文轩死了,我爸爸心脏病复发了,妈妈什么都管不了。一群亲戚都消失不见了,可是,我告诉你,陆家还有我。只要我活着,那个厂子的地皮,就不会给你。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沈若书冷冷的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看了看,表情安然,手却猛的一扬,狠狠的将盆子摔在地上,目光狰狞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守住的!”说完转身离去
盆子在文轩的墓前四分五裂,带着重重的湿气,盆上的红色更显妖艳。像是开了一朵极为绚丽的花。
陆婉苍白的脸上也突然冒出一朵腥红。
看着沈若书的背影咯咯一通笑,她对着无可恋三个字,大声道
“文轩你看见了么?有人给你送终了。”
这个人,会断子绝孙。
她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沈若书听了身子一僵,接着便快步走进那辆黑色的车子。
几辆车子轰鸣离去,不一会,细雨蒙蒙冷寂的小山坡上又只剩下陆婉和顾凉羽。
卷二 第十七章 一次付清
文轩一走,陆远山一病,陆家这下算是真真的完了。
原先一脸一心热火劲的亲戚们一个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当然,陆婉也从来没指望过他们能帮自己。
文轩丧事过了没几天单是催缴还款的银行,就让她应接不暇。
各人都还有各人的事,对顾凉羽再有‘救命’之恩,她也不好整日耽误人家时间不是?
卫宸那厢焦头烂额的,自己都找不见北,能帮的也是有限。
她只能一个人扛着。
就这么扛着,走一天算一天,真等到抗不动了,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离婚的时候,沈若书‘好心’给的那笔钱,解了点急,但陆家窟窿那么大,这么些钱,基本上就是杯水车薪。
陆远山躺在病床上,一笔一笔的交代给她这几年公司的运营状况。
陆婉这才发现,陆家早已经成了一具空壳子。
除了那个还算值些钱的地皮。
沈若书,还真没什么可拿了。
如今他对那块地皮是势在必得,这分明是要把陆家往绝路上逼啊……
——————————————————————————————————————
都说血浓于水。
亲人于己有再大的过错,再多的伤害,只要遇到外敌,那立马的就是抱做一团。
yuedu_text_c();
气息奄奄的陆家一门三人更是如此!
如今陆远山过今没明的,说不定那会就没有了。自己的妈妈,她自己清楚,听了爸爸一辈子话,是个陆远山让往东,她就绝不往西的主。只是荣华富贵了大半辈子,突然落到债主整日上门的境地,也着实令人难过。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当真一点不假。
陆婉每天都是衣着光鲜一脸灿烂的拜访陆远山指点给她的高人,然后又灰头土脸的回来。
日子过的艰辛,心里的痛恨也就越发明显。
仇恨犹如种子,越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长的就越发的快。
天气开始转冷的时候,和顾凉羽喝了几场小酒,说了些不顺心不如意的事情,晕晕乎乎将这个神色淡然的男人看成了禽兽沈若书,胡乱的撒了场酒疯,泼皮无赖的骂了一场,痛快的哭了一通……
跟卫宸也偶尔见面,他不如以前得意轻松,虽然总是装作一派轻松的样子。
一个明星,因为一个甚至还不知道姓谁名谁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没落的如此之快!经历过大风大浪,犯的事比这多的明星,她见多了,听说的也多了,为什么偏偏卫宸如此倒霉。
卫宸说是他自己运气不好。
她点燃一支烟,在指尖晃了晃微微的摇了摇头。
忘记了说,这段时间,她迷上了抽烟。
这东西,深深的吸上一口,让人欲*仙欲*死。那烟雾悉数吞进肺里,将里面本就混沌的世界,搅它个乱七八糟,反正本就够乱了,不差这一点。
卫宸皱着眉毛,强硬的夺过她指尖的烟,不满道
“你一个女人抽什么烟。”
陆婉淡淡一笑,细长的手指胡乱的在桌上打着节拍道
“我不是替你愁的慌吗?我们家说不定那会就倒了,我还指望着你养我呢,你可不能就这么跨了。”
卫宸眼睛晶亮,宽大的手掌捏住她柔软的小手,轻笑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不会倒。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陆婉眨着眼睛看着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突然觉得空气氤氲。
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微笑道
“卫宸,也许我只剩下你了。”
吃过饭,聊了会子天陆婉的心情得到了稍稍的平复。
卫宸不能经常出来见她,每次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陆婉都理解,所以分外珍惜这得之不易的机会,两人坐在餐厅的角落里,细细低语,也只有这一刻,陆婉才觉得自己是轻松的。
她本不是个擅长跟人玩心计的人,这段时间为了陆家却不得不跟形行涩色{此为和谐需要故意写错}的人过招拆招。这种日子过久了,人怎么会开心?
时间已经很晚,陆婉还想去一趟医院。
陆远山的病情已经稳定,可以回家静养了,只是不能再受刺激。
陆婉决定过两天就接他回家。
当然,她也很清楚陆远山之所以可以好的那么快,跟一家银行和另外一家公司突然答应伸出援手有关系。
yuedu_text_c();
陆婉知道在陆远山心中公司远比她和文轩要重要……
卫宸坚持要送陆婉去,陆婉想起那天医院门口的事情,死活不肯答应。
看着卫宸的车子开走,陆婉正要走,却突然想起自己的一个小包好像落在餐厅里了——
世界那么大,却偏偏总是遇见不想见的人。
陆婉看到身后的沈若书,倒也没有慌张,只是楞了一会,缓过神来拿起包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下正抓住手腕。他湿热的指尖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用力的捏了几捏,眉毛一皱沉声道
“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瘦,那是当然的,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哪能不瘦?
陆婉实在是不想跟他说话,皱了皱眉头甩甩手道
“快放开!”
他低头看她,素来清冷的脸上有了一丝温热,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伸手扯了扯她的衣领继续说
“大冬天的穿这么少,不冷啊!”
陆婉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厌烦的打掉他的手。
抬眼就看见他穆然间变得阴霾的神情。陆婉对他这一套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猛的推开他就要走,却被他反手握住,拉至身前,陆婉想要推开他那只扭的自己手腕生疼的手,可是他手劲足,任她怎么掰也掰不开。
这么一来她越发的着急,沈若书却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快要发疯。但,还算幸运,好歹她的牙齿足够锋利,一口下去,沈若书的脸就从气定神闲变成了痛苦扭曲。陆婉逮到机会,转身便跑却不想迎面来了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两人相向走着,闪避不及时,眼见着就要撞上,上面的汤汤水水都还热气腾腾的,即便穿的再厚也搁不住这么个烫法。
这阵势吓得陆婉一声尖叫。
当即闭了眼睛双手紧紧的护住脸,认命的不再动弹。
就等着那漫天的汤水朝她‘泼’来呢……
却感觉身子被人猛的一拉在原地打了个转,接着就是餐碟落地的声音。
……
身上并没有热辣疼痛的感觉。
她双手慢慢滑下脸庞,隔着手指缝,抬头看见沈若书眉毛紧皱倒吸凉气的模样。
再朝他身后看去,可不!大半个身子都湿了。
最关键是,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衫……
看他那副模样怕是得十天半个月的不能好。
陆婉被他死死的按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弹。
满心的慌乱过后,是死一般的宁静。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周围的昏昏乱乱,仿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她也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然后便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从道义上讲,对沈若书她应该千恩万谢的。
可是,她一张口说的便是
yuedu_text_c();
“别指望我说谢你。”
她推开他的身子,低头从钱包里拿了几张纸币塞在他手里
“给你钱,自己去医院看看吧。”
他听了顿时脸色铁青,两眼冒火那样子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样,正在这时跟屁虫韩正突然出现。
韩正看看一地的碎碟子,沈若书一身的汤水以及陆婉和沈若书这副架势,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本来急冲冲的模样立刻歇菜,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手,几个人看戏一样的便停了下来。
沈若书手里捏着那几张票子,脸上的表情说不上能杀死个人,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被手里的这几张票子给震住了,陆婉气人的本领真是越来越见长!
他刚刚充什么好人!
一个餐厅的人仿佛都知道这里有好戏看,个个伸着脖子等着好戏开场。
韩正担心的看了看沈若书,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听见沈若书声音低沉道
“站住!”
陆婉回身,看见他冷的跟冰冻了一样的一张脸,还有那无耻的伸出的手,沈若书说
“误工费,医药费,洗衣费,精神损失费!”他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最后死死的盯住她道
“一次付清!一分都不能少!”
韩正托托差点要掉下来的下巴,回身呵斥服务生
“你怎么搞的,端个盘子都不会端,还能干什么啊你!”话未说完,旗开得胜的沈若书已经将钱狠狠的扔在韩正的怀里边往里走,边解开毛衫上的纽扣道
“付账。”
说完回身对已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服务生道
“以后,我就跟你搭个伙在这演双簧,天天给人要误工费。”说着瞥了一眼韩正手里的钱道
“三千块,不少呀!”
他笑了,朝着陆婉离开的方向。
韩正离的近,看到了那眼睛里的寒光……
以往常的经验来讲,韩正心里揣摩,也许这次沈先生要出手了。
韩正这边正想着,就听见耳畔低沉的声音
“查的怎么样了?”
他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沈若书看了黑色的眸子穆然一紧,嘴唇紧抿,一言不发的大步朝着陆婉离去的方向走去,只是,从韩正整个角度来看,他走的未免太过心急。
第十八章
这世界上总会有某一天被人永远铭记,倒不是因为那天多么的特别,仅仅是因为在那一天,发生了些让人永远难以忘怀的事儿。
yuedu_text_c();
12月12号发生了什么呢?
她和一个被她拖累的事业不顺的明星男朋友卫宸偷偷摸摸的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在餐厅门口分手道别,他往南,她往北。然后,因为她的粗心她又回了餐厅一趟。接着碰见了很早以前爱着,不久之前爱恨交织着,如今对他就只剩下了恨的男人沈若书。
再然后,她被那个无耻的男人敲诈了3000块。
这一天到这里除了有些闹心,倒霉以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事情在于,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碰见了卫宸。
重新又折回来的卫宸。
自从上次医院门口的那场混乱后,陆婉就很害怕卫宸再和医院两个字有什么瓜葛,当即做贼一般的踮起脚尖,揪着卫同学的衣领就要往车里塞。
卫宸看她手忙脚乱外加一脸担心的样子,也不动弹,双脚跟生了根似的死死的钉在了那里,只是脸上一直是浅浅淡淡的笑。
陆婉被他那副死样子弄的急了,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拳……当然,没舍得下黑手,嘴里骂骂唧唧的
“你不想活了,给你说别到医院来,别到医院来,你怎么脑子不长记性!”她说的正在兴头上却一个不留神被卫宸按在怀里,虽然不能再动弹,但一双眼睛还是警惕的查看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好赶忙撒丫子走人。
她,总不能太对不起他……
被他这么突然一抱,陆婉还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卫宸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这拥抱,很特别……
有那么一分钟,陆婉的世界很静寂,静寂到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叫卫宸,女人叫陆婉。
温暖,甜蜜,还有点点的辛酸。
陆婉所在的城市,靠南,冬天也不是很冷,更别提什么下雪之类的。
可是,那天,很奇怪……
她躲在他的怀里,抬眼竟然恰巧看见了天空飘散落下的雪花。
医院门口的路灯昏暗,雪花凌乱,街道冷寂……
只是,这一切组合起来,让她觉得异常美丽。
也许是她太需要一个肩膀,也许是很久没有见过雪。
总之,那天的景色,她一生难忘。
陆婉微微的闭上眼睛,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着
“拍吧,拍吧,拍它个昏天暗地的。也记录下你陆姑奶奶为数不多的幸福瞬间。”
卫宸抱着她,声音温和道
“弯弯,刚刚……我突然很想你,想的难受”
她窝在他的怀里,开始不老实的扭动身子撒娇道
“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yuedu_text_c();
很久不曾跟人撒娇,这装腔作势的话一开口,让陆婉自己都干呕了一把。
却不知道卫宸却听着很是舒心,他微微拉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手劲用的大了些,陆婉的小脸在他手掌心里几乎变了形,樱花红的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颗小白牙,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这张脸,当即让卫宸疼到了心里面,疼的欢心。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手上力道渐重,恨不得将这张脸揉到自己心坎里去,声音暗哑,温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