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突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那一幕。
暗自咒骂
“真他好的倒霉,这才多久,就又进来了。”刚骂完,身子就猛的一挺,坐了起来,她还输着液,对着门外就是一通喊
“护士,护士……”
卫宸没死。
真的没死。
陆婉盯着眼睛紧闭一身管子的卫宸,呆呆的叫了一声
“卫宸,卫宸,你醒醒,你醒醒……”
她唇角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断断续续的浮现了昨天的画面,最后好像是他用半个身子,护住了自己。
他没说话。
陆婉不死心的在他胳膊上猛的一掐,推了他一把
“你个混蛋,你装什么啊!”
身边的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一下拉过她,重重的将她推在墙上,眼睛通红,没好气的道
“你谁啊,他都这样了你忍心啊!”说完看着卫宸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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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为你,他能落到今天这地步!他能成植物人!自己跟前夫牵扯不清的,干嘛要扯上他,他不就是喜欢你吗?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虽然宋伊是卫宸的经纪人,向来经纪人和艺人之间利益关系多过其他,但宋伊是个直爽性子的人,卫宸是个好小伙,两个个私底下更像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什么话都可以说的朋友。
就像卫宸和面前这个女人的事情,七七八八的她都知道,什么独自暗恋,什么人家结婚他就打算在人家家附近买个房子住下,省的天天看不见想。
她都知道。
因为了解,所以更加怜惜。
也就更加不喜欢这个让一向冷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拖泥带水的卫宸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女人。
陆婉没听明白宋伊的话,脑子有些混沌,加上躺了那么久没有吃东西,登时有些头重脚轻,贴在冰冷的白色墙壁上,呆愣愣的看着沉睡着的卫宸问
“你怎么能这样?”
她抬手看看手里的戒指,觉得委屈
“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你直说啊,我又没缠着你,你怎么能这样啊!装死啊!”
她有些激动,说这话时已经到了卫宸的床前,宋伊怕她又冲上前去拧他。扯着她就出了病房,一把把她推在过道的墙上,指着她说
“你还委屈了,要不是你他能这样!都是你的那个前夫干的好事!”
调查还在继续着,下雪天路上滑,容易出事故,这些都是真的。可她明白,没人会闲着没事干大雪天的在路上浇汽油,而且那条路正好是卫宸经过的路段!
沈若书当晚给卫宸打了电话,接着卫宸就出了事。
怎么就那么巧!
这些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陆婉神情一滞慌乱的抓住宋伊的手问
“你说什么?谁干的?是谁!”
她声音哀切又凄厉宋伊看了看正在踏步的走过来的沈若书,猛的推开她的手,狠狠道
“去问他,我懒得跟你说,以后不要把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扯到卫宸身上,我就谢谢你!”陆婉被推的一个踉跄,直接蹲坐在地。
看着沈若书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过来,浑身都没了力气。
沈若书,沈若书。
她喃喃的叫着这个名字,抬头看见他眉毛紧锁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她眼泪猛的落下,沈若书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身子,蹲下身来就要擦她脸上泪。
一只手半环着她,神色沉重道
“快起来。”
陆婉任由他抱自己起来,身子依旧软软的。
他暗地里在卫宸哪里动手脚,毁合约,她都料到了,可是,他怎么能这么狠。
这世界,只有一个卫宸想把她装在兜里,只有一个卫宸,那么疼她,他却想把他毁了。
沈若书,沈若书。
她双目无神,喃喃的又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沈若书身子一侧,陆婉本来无神的双眼,宛然变的狰狞。
这双眼睛,他在文轩墓前见过,冷的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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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又见……
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野兽,猛的跳起身来,狠狠的撕咬他的脖颈,呜呜的叫着,指甲深深的陷在他的皮肉里。
她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感觉到唇间的血腥味。
也恨不得将这个人,直接撕了,砍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狠!
怎么可以!
沈若书衣领上很快漫了一层血,身后的韩正冲上前去就要拉,却被沈若书制止。
被咬的是他,可是疼的是她。
他根本就一动不动,他知道的,她没胆气,没那个狠心,她不舍得他死是。
她恨他,却舍不得伤他。
只能拿着锋利的刀子往自己身上桶,一刀一刀,越来越深。
直到刀柄也进去了。
她看不见伤,却知道,身体已经被伤的透彻。外表完好,内里却是溃烂的。
好哀号一声,跌倒在地,一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胸口疼的厉害,像是万把刀子在一点一点的切割,她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哭,却只能张着一张嘴,半点呼吸不得。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了,胸口一紧,才猛然出声,像是野兽的嘶吼,沈若书蹲下身,按住她狠狠的抓挠着自己的双手,一言不发,眼窝深陷,一脸疲态。
对身后的韩正道
“快弄屋里去。”
陆婉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韩正把她拉起,满脸是泪,无力的揪住沈若书的衣角凄切道
“沈若书,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怎么死你才痛快,一刀利利索索的让我死了吧,你别这么折磨我好吗?都是我错了,是我的错!”
医院寂静,最后一声划破了这一丝宁静。
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那是绝望有悲鸣。
沈若书别过头不再看她冷冽的脸对着韩正大声道
“弄屋里去。”
第二十章
心疼,不能呼吸。
笔录做了好久,她犹如木偶一般,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手上的戒指。
钻石很大,刺的人眼疼。
警察说
“路上的汽油是事故不久前被洒上的,后面的车子之前所以故意碰撞,是为了卫宸能加快车速,碰到汽油以后导致刹车不灵,从而制造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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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宸是别人谋杀。
卫宸人很好,不会有仇人。除了跟沈若书有点纠葛。
这是宋伊说的。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沈若书。
陆婉不管这些,她也管不了。没几天她就出院了,卫宸最后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一点伤都没受,健康的很。
可是,他……
医生说,他有可能永远醒不了。
醒不了,怎么结婚?
她突然想跟他结婚了。
出院以后,她每天都会过来,跟他说会话。
植物人突然复醒的人不在少数,卫宸也会。
她坚信。
她也是怕他闷,怕他突然醒过来了,身边却没有人,怕他孤单。
她要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坐在他身边,只要他睁开眼睛,她就给他要二十个钻戒,她要手上戴十个,脚趾上戴十个。
她要在那些戒指上都刻上卫宸的名字。
卫宸要醒过来,卫宸不能睡着。
她天天念着,时时刻刻念着,生怕他不愿醒来。
因为她知道,只要他睡着了,这世上,便无人对她如此之好。
宋伊看她整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对她的态度也稍稍的好了些。
顾凉羽说,他是从电视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那时候他不在本市,连夜赶了回来。
看他一脸的疲态她就知道。
扒皮运气好,人都给折腾的少了半条命,它却啥事没有,陆婉没有时间照顾它。了了对这只小狗倒是很上心,但是卫宸这副样子,她也就没了时间。
陆婉实在是不些无力,所以扒皮童鞋成了无家可是归的小狗,转而寄养在顾凉羽门下。
看见扒皮……那晚大雪纷飞,昏暗的灯光下卫宸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
他说讨厌喜欢爱是渐进的过程,只要努力就可以。
他说的很对,可是,还有一层,他没有说。
那就是:爱,恨,恨之入骨,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卫宸爹妈出现的时候,第一场雪结束,第二场雪又开始。
寒冷一波一波的将她打击的无处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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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事,公司的事,卫宸的事,很快的她便消瘦了下去。
顾凉羽常来陪她,沈若书也偶尔出现,恨的喜欢的,讨厌的,形形色色,让人头疼。
心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是卫宸好一些的时候,坏的时候太多,记不太清楚。
喝酒,抽烟,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再没人皱着眉毛霸道的将烟从她指尖抽去。
一整夜一整夜的不睡,脑子空白到天亮,时常难过,悲伤。
夜里孤单的感觉如洪水侵袭,一波一波不曾褪去。
卫宸爸爸是个很和善的人,见了陆婉点点头,只说了一句
“长成大姑娘了。”
陆婉和他不熟,说话不敢大声,只喃喃的对卫宸妈妈说
“阿姨,对不起。”卫宸的案子虽然还没有定论,但是她知道少不了沈若书,只要有沈若书,她就难逃干系。
卫宸妈妈叹口气道
“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说即便是跟你有关,宸宸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忍心怪你,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卫宸的爹妈是接他回去的中,卫宸妈妈看着她手上的戒指着
“孩子,这戒指给我吧。”
陆婉缩手倔强道
“不,我要留着。这是卫宸求婚时给我的”
卫宸妈妈叹气
“傻孩子,宸宸不知道何时能醒,你就不要一根筋了,好好的生活。宸宸我们会照顾。你的事情宸宸也说了些跟我听,别害怕,会好的。”
戒指被卫宸妈妈固执的拿走了。
送卫宸走的那天,她一整天泪流不止。
也一整天没有离开他的身旁,她不知道,他走了以后会不会想她,会不会孤单。
她会的。
送卫宸走后不久,卫宸爸爸就打来电话,问了些公司的事情。
陆婉一五一十的说了,卫宸爸爸安慰了几句,没几天银行贷款就下来了。
公司艰难,但总算熬过了一劫,当然他也知道,之所以一切都能进展的如此顺利最重要的是沈若书没有横插一杠子。
卫宸的案件仍在继续,卫家的人时常过来问些案件的进展情况,虽然警察也很努力,但总是有无头案的不是?查来查去的也没个结果。
报纸上的猜测越来越多,不知为什么那天的陆婉不小心被人拍到了脸,人身攻击从谩骂到了直接的身体攻击。
几次被顾凉羽和扒皮遇见,顾凉羽发了狠,那人没捞到便宜反被顾凉羽打的头破血流,当然扒皮也立了功,只是一双肥爪子,被人踩的好几天不能走路。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那些人就消失了,报纸上的消息也停了,陆婉说
“谢谢认你顾凉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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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羽逗着扒皮,头也不抬道
“别谢我,有人比我心急,先下手了。”
陆婉眼神一暗,不再说话。
逍遥法外的沈若书。
她恨的脑袋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人倒霉了发那就是事事不顺。
公司刚走点正道,陆远山却又犯病了,这次不是生气,是高兴的。
陆婉自多卫宸的事情以后,心就变得狠戾,做事也有点雷厉风行的味道。
在一场竞标战中,她虎口夺食,打的沈若书落花流水,公司创益不少少,陆远山一开心,一口气没倒腾上来,就一命呜呼了。
人真是奇怪,百炼成钢,经历了生病死别,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习惯性的疼了一下。
办丧事,送宾客,陆远山葬礼上许久不曾出现的亲戚们突然的又都出现了。
陆婉妈妈生气的说,一个都不能让进门,可是陆婉还是一个一个的招待的很利索。
人性里面谁没有一点追名逐利的心态,谁没有一点势利的感觉。
人势利追名逐利是没有错的,只要不是太狠就成。
送陆远山走的那天,沈若书也来了,一袭黑衣,登时夺走了许多人的眼球。
这些眼球里面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
女人觉得他她看,男人觉得他来意不明。
一时间灵堂静寂的很厉害。
沈若书倒是镇定,不慌不忙的从人手里接过一炷香,恭恭敬敬的点燃,恭恭敬敬的摆上。
待他一转身,陆婉也恭敬的在陆远山遗像前拜了拜,然后把那炷香轻轻拔起,丢在沈若书的身前。
沈若书步子一顿,陆婉沉声道
“这炷香太重了,陆家承受不起。”
沈若书书回头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第二天,陆远山下葬,他没有来。
陆远山的墓跟文轩的挨着,陆婉艰没有来,送葬的人很多,走到最后就只剩下陆婉一人。
顾凉羽说,他看了一次生离死别就够了,这次,他就不参和了。
也对,悲伤凄凉如同复制,一个样子。
为什么要重复这种感觉,人真是很怪异。
天寒,风大。
陆婉斜倚在冰凉的墓碑上,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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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很累。”
可不,陆家靠的就是她。
不久前落魄的时候只要养三口人,现在突然回来一大堆的人,负担何其重?
她对自己生活的没有什么规划,通常是走一步算是一步,但是,她也不想过的这么累。
陆远山在的时候,公司是陆家的命根子,陆远山不在了,什么都是未知。
陆远山葬礼过后,她就开始协议把公司股份转让,唯一的要求就是那块地皮要划在她的名下,她想把地皮捐出去,建希望小学,孤儿院……或者就荒在那里。
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落在沈若书的手里。
她没有别的什么能耐,也只能在这一点上让他不开心了。
做完这些,已经快要过年了。
第二十一章
都说新年是辞旧迎新,但在陆婉看来新年根本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年末一大头疼事接踵而至。
亲戚们对于陆婉突然间交公司转让很是不满,有倚老卖老的主免不了对她一通训斥。说她做事不顾后果,陆家的家业被她活活的毁在手里,说什么公司大家都有出力帮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好一个人做主?陆婉认真仔细虚心听完这通说教,才冷笑一声缓缓起身对着一屋子的人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富贵是大家的,可陆家有难的时候人们都躲哪里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笑着的,但是那双眼睛所到这这处都是寂静。
这句话一出,果然不一会,那些亲戚们就起身告辞。当然免不了有些发誓老死再不相往来的亲戚。
对于这些人,陆婉的回答一律是
“哦,那我谢谢您。”
短短几个月的商场磨砺,陆婉也觉得自己的些不近人情了。
除夕前几天给卫宸妈妈打了个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情,陆婉打算是要去看他们的,但是,家里不还有个已经有些神神叨叨的妈妈吗?再加上,卫宸妈妈也不甚同意她过去。
陆婉知道她是怕她见了卫宸伤心。
陆婉‘爽快’的应了再不提去看卫宸的事情。
别说她自私,也别说她无情冷血。
现实太残酷,她还不够强大,所以,痛苦的时候能避就避,少疼一点是一点。
有些人,有些事,自个心里想着就罢了。
用回忆折磨自己的都是些闲人,她可没那个闲工夫。
陆婉用部分股份换了那块地,所以新年开始的时候偌大的陆家只剩下了两个女人一栋房子,一块地皮和些不多的存款,陆婉不知是喜是悲……
和妈妈凄凄惨惨的吃了年夜饭,服待她睡下,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了些小酒。
最近一段时间,每天睡觉都要靠酒精,没有酒,那是根本睡不着。
本来是想借酒消愁的,却没想到,一瓶酒下肚,仍无醉意,感觉反而越加的敏锐。
外面的烟花绚丽异常,她躲在屋里凄凄惨惨。
折腾来,折腾去,就是睡不着!低声咒骂一通,穿了外套,拎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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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行人很多,好晃来晃去,也没个去处,索性将车子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打了会盹,醒来接着晃。
这次,她晃悠到了顾凉羽同学的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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