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上写的都是一些无聊的琐事,蓝囡一样看得津津有味,一切都只因为他是他。就像中了一种魔咒。
发呆了很久,发现很久没理网上的“野草”。蓝囡随意编了个谎说开始去厕所了。她并不知道网的那边心急如焚。担心她去了哪里、是不是出了意外、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家人发现不让她沉溺网络。蓝囡不会了解,因为在乎的不是“野草”。
世界上就有这么多的悲剧。天空的云继续压下来,刷拉拉的下起了大雨,天空为谁悲伤呢?把地上的积雪变得硬邦邦的。路上的行人没料到会下起大雨,或者料到了,已经来不及。也有慢悠悠的撑在伞在路上走的。
蓝囡手里捧着袁宇的资料望着窗外发呆。想着想着又忽略了网上的“野草”。回过神时,她没有觉得对不起或者不好意思,只是随意又编了个谎。这些谎对什么也不知道的“野草”也许不会有伤害,因为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进入蓝晴的生活。
蓝囡觉得累了,下了q,关了笔记本,开心的睡去了。连道别也忘了对“野草”说。
其实“野草”出现得不是时候,或者“野草”出现的是正确的时候,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的故事是注定的。蓝囡一夜无梦。
囡囡是个很忙的人。当然这是我自己给她的借口。她的行踪总不定,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尾不见首。用这些词句形容她再适合不过。我一连几天都在网上撞她,希望能看见她。但除了那次说寥寥几句,再也没见过。
我喜欢撕日历,这代表我的死期又近了一步。其实每个人撕日历都有种不同的感觉,大部分人只觉得青春的花瓣好像又掉落了一片的样子。
我没有这种感觉,或者换句话说,除了囡囡能给我一些心跳,我就像是死人。傀儡,对,就这个词最适合形容我。
我又撕了一页日历,这代表我的一天又结束了。
家里很冷清,没有人。连那个女人也不在。我独自在冰箱里找了点吃的,觉得无聊,拧开电视也都是广告。把遥控器摔在沙发上,莫名的烦躁。都去哪里了?原来我还是希望家里有人的,尽管我什么话也不跟他们说。
穿着那件羽绒服,手机扔在客厅便出了门。免得像上次一样,还要我拔掉电池,其实他们没那么想找我,何必假惺惺了?我不过就在那家网吧上网,网吧可不会走,手机不通,随便就能找到我。当然,他们也没很多义务要找,这样更好,我还免得烦。还得原谅我只吃了一口的食物,我知道它们只能浪费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饿,但我还真是吃不下它。
雪停了,大片大片的白。干净得我都不忍去踩踏,虽是不忍,我还是踩了毕竟我还是要出去。我缩了缩脖子。四处望了望,没有人,连只狗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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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来,我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的在脸上掴了一巴掌,原先我只穿衬衫我都没觉得有这般冷。一定是衣服问题,我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换。把头缩进衣服里更深了,没有回头。
我坐在“不专”网吧里,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网管看见我笑了笑。想劝我什么,欲言又止。没想太多,以前坐什么位置,现在坐什么位置。窗外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已经被雪覆盖,看着外面的空旷白色,我就想起开始网管的欲言又止一定是想,大冷天的,不在家好好睡觉,跑来网吧玩什么命。
我自己跟自己笑了笑,网管跟我开了机。他手立刻伸进棉被里。天太冷了,比白天冷,冷得他也不想说话。
无一例外的,我又玩了一个通宵,期间我不断的问网管,是不是暖气坏了?为什么我越来越冷?
网管让我跟他一起盖着棉被。第一次觉得无情的寒冷一点一点的侵蚀我。无论灌进来一点多小的风,我都感觉刀削在我的脸上。我费力的挨完了一晚上。囡囡一晚上也没有在。如果她在,我不会这般冷了,我有预感。
网管什么也不说,把他的被子往我身上挪,越挪越多,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正值青春年华,我十六岁啊!我竟然抢五十岁的网管被子。他可能猜到我的想法,自己又从后门出去拿了张被子出来。示意我们一人一张被子。网吧里人只有几个。几个年青人看了我一眼,看着我抱着被子,他们没有别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一定在嘲笑。
他们盯者屏幕,像是要看穿一样。我也望着屏幕发呆。
袁安:死亡时,是凉爽的晴空 07
更新时间:2011-9-21 9:06:46 本章字数:2611
我坐在网吧只觉得越来越冷,终于让我熬到天亮。不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脸有多脆弱。悄悄的溜回房。
被袁宇看到“我拜托你爱惜下自己好嘛?我家人要被你折腾成疯子了。”
我停住脚步,想反驳让他管好自己先,只是我没有力气吵了。一定是蓝色羽绒服的缘故,在房间门口停留片刻后,进门。反锁。
感觉自己走路已经摇摇晃晃了,我吃力的爬到床上,脱掉羽绒服,抱紧被子。睡了大概半小时,拿了把剪刀疯狂的剪烂了羽绒服,我认为一定是羽绒服被动了手脚,不然我怎么突然觉得那么冷?
看着很多羽毛铺在床上,其实我挺喜欢蓝色的这件。现在我却亲手把它毁了,看到蓝色羽绒服下的羽毛是白色的,纯洁的颜色。没人在衣服里动手脚。我开始烦躁起来,真的觉得自己很讨厌。从别人那里拿来别人喜欢我也喜欢的东西,然后亲手毁掉,像及了电视剧里的变态狂,原本我可能就不正常,把剪刀往地上一摔,咳嗽几声。手上留下了点点血丝,是病!是病情又严重了,所以我才越来越畏寒,而且厌食,还走路摇摇晃晃。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觉得老天对我一点也不公平,我要的真的很少!把剪烂的衣服运出房间,扔进客厅的垃圾桶,我又进房间了。
袁宇看到垃圾桶里的烂衣服,顿时不悦。换成是谁都会无法忍受,我房间的门被他狠狠的踹,果然跟我是兄弟,暴躁起来很像,平时看他爱这个女人爱那个女人的,想必也是为了掩饰落寞。早说过激怒人的游戏很好玩,他想同我玩深沉,还差了点。我缓缓的去开门,袁宇踢得太猛,我被门推坐到地上。袁宇有一点点慌,毕竟只是十六岁的少年,我的手撑着地,坐地上欢迎他问罪。
“你没死吧?”他的问话很不礼貌,虽然我承认自己是要死了,但他也不能这样咒我。索性我就把撑着的手移开,倒在地上。他应该是怕死。用手把我托起。这应该是第一次进我的房间,看到如此简约,不敢想我怎么有那么复杂的心思。
“家里几台电脑,不知道你怎么要每天跑去网吧,死外面都不知道。”说完这几句只听他唤,“妈,你来看看袁安,用不用送医院?”女人慌慌的跑来,我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很吃力,我还是完成了站起来这个动作,女人跑到门口,预备进来看我的状况,虽然我是个令他们讨厌的人,说到底现在她和那男人是我的监护人,出状况还是不好的。
我把门狠狠的一关,我没事。“说了不准进我房间的,离我房间远点!”我的语气是命令,听到门外的女人吐出一句“神经病!”我转过头看了看袁宇,然后一笑:“你妈说我神经病。”
袁宇觉得在我房间里都是件恐怖的事情,特别是我不明来意的笑。往来都是他装神秘,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不是不让人进来嘛?可我在里面。”
“没有,我觉得我和你有缘。”
“你他妈当你是和尚啊!”
他愤愤的打开门走出去。他也许在想,我该不是同性恋吧,我想起就想大笑。
对于那个问题不是我不想回答,是我心里没有答案,家里有电脑,笔记本好几台,我偏要跑去网吧。
蓝囡在网上搜索了半天,也许是方法不对,还是没能知道那颗胶囊是什么。她望着胶囊发呆,任由qq头像在闪烁。蓝莹又来叫她去学校了。“我不去!”
觉得闷得慌。蓝囡点开游戏,又出来,又点开。如此反复,实在无聊。关了笔记本就睡下了。还是遵循她的规律白天睡觉,晚上游戏。
爸爸来敲房间的门。蓝囡睡眼惺忪的跑去开门。门外的中年男人就是她的养父,他很少回家,听闻自己病了,来关心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吗?”
孤儿总觉得别人对自己的关心都是有目的的。何况眼前这个人是在百忙之中来看自己,蓝囡警觉的望着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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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舒服!”
“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蓝囡没有问为什么,这是蓝家要赶自己出门,她没得选择。只因她和蓝晴不合,毕竟蓝晴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女儿。
“很急吗?我想等蓝莹回来。”
“我们现在就要走。你留下张纸条就走吧。”
蓝囡点点头,她从本子上扯下一张纸,因为好像很急的缘故,她顾不得整齐与不整齐了。她只写下了一句话——“我去找袁宇了!”
男人见她很快,摸摸她的头,很懂事的女孩子。
“笔记本我能带走吗?”
“本来就是你的,一起拿走吧。”
蓝囡不知还有什么好带走的,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离开蓝家,她可以自己去找袁宇。地上的雪化了,可能是春天要到了吧,不过也难说,上海的雪是很脆弱的。男人把她带上车要送她去他所说的另一个地方,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她不知道。
沿途很多风景,上海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呢!蓝囡用手机拍下来,天空、大树、车辆、孤独的鸟、电线杆。只要是她觉得美的她都拍下来。
男人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脸上有不忍心的神情。
“囡囡,你很喜欢拍照吗?”
“是啊。我喜欢永久的留下美丽。”
她说完话愣了愣,没说过这般感性的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男人从黑色的包里拿出一台数码照相机。
“给你吧。”
蓝囡没去接,男人又开话了:“接着吧,我们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当作纪念。”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要,到底是要去哪里?之前从孤儿院出来时,也是这种让人恶心的感觉。那时的她一直在挣扎,现在学乖了,不挣扎了。因为离开一处地方是她注定的。她挣扎就会留下永远的痛楚。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蓝囡被带到一户人家。这里一点也不繁华。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蓝晴蓝莹都不知道你在哪。”
蓝囡看清这个假惺惺的面孔了,她和蓝莹是双胞胎姐妹啊,他竟然要分开她们。就因为她的女儿蓝晴需要照顾,就因为她和蓝晴不和。人都这么自私。都自私。
袁安:死亡时,是凉爽的晴空 08
更新时间:2011-9-21 9:06:47 本章字数:2509
到了中午,我奇迹般的坐在桌上吃饭,他们也觉得很惊讶。可能是有预感,在饭桌上,我连饭碗也没端起,显得我像个病入膏肓的老妪,瓷碗落在地上成了碎片。那女人急急忙忙的打扫,随后看见我晕在地上。
我发现的身体在空中摇摇晃晃,就知道我又要进医院了。送我去医院的是那一家人。隐隐约约听见医生说,要尽快换骨髓,也隐隐约约听到没有适合我的骨髓。
随后便不醒人事。我是不是很讨厌,让人吃个饭都不能安稳?感觉到那时雪又落下来,落在我的唇上,我在医院啊!雪怎么会落到我的唇上?
醒来时只有袁宇在床边。
“奇怪,唐果是什么人物?”
我抿着嘴笑,看看他,眼神是问他他怎么会知道唐果。看我这样不做声,他继续说:“你做梦老喊这个名字。”
我依然不做声。
“现在你醒了,我任务完成了,我可以走了。”我从病床上爬起来,看见四下没人,偷偷的溜出了医院。我实在是太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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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的招牌已经拆了,我直走过去,看见网管一脸哀怨的神情。他见我,慈祥的笑了笑。
“网吧过几天要拆了,最后几天营业,你来了也算道了个别!”
心里由生一种别样的难过。其实来这里也不算太久,可我显得像失去一件心爱的东西一般。“不专”我还给它起了个这样怪怪的名字。还是回到“转角遇到爱”。它原来的名字。
我坐在网吧的椅子上,的确这里有些旧了,我从不习惯问为什么。突然要拆,自己独自想想觉得一间网吧要拆,一定是亏损太大,或者老板有事要外出。总之那也不关我什么事了。
我登上qq看见囡囡在,看见她在就像前生相约一样。雪停了,阳光淡淡的,斜斜的从窗户射进来,像对她的思念的无形的网,把我俘虏。
我没告诉她我经常来的网吧要停业了。之前开玩笑跟她说过我经常在的网吧名字叫“不专,今天还是告诉了她,说这个网吧叫“转角遇到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告诉她,就觉得我应该告诉她。有些事总无法理解。
像往常一样她说了几句就不见了踪影。我还是很欣喜,可能她有她自己的事吧。她一下线就显得我异常的无聊。那一家人找到网吧来了,我知道是袁宇告诉他们,既然没什么事,我乖乖的随他们回了家。
男人,也就是我的爸爸,他把我叫进他房里好像有重要事一样。我不看他,或许我真的对他打死妈妈的事没感觉了,我是个冷血动物。每次听他谈话总要听到他提起她,我就觉得烦和敏感,我其实是个懦弱的人,我什么也不敢触碰,看上去谁都敢惹一样。害怕在意一个人,然后残忍的失去。
“后天带你去北京。已经联系好了,有适合你的骨髓。”
“我不想去!”
心想这一定不是我说的话,但它们确实是从我的嘴巴里吐出来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这代表我可以活命了。
他不喜欢啰嗦。直接说:“就这么决定了。”
我回了房,把门反锁。这是我经常做的事,没有人怀疑。我想去跟囡囡道别,在那家网吧。
我一大早就跑去网吧了,网管望着我,“小伙子,今天是最后一天营业,这么久以来就谢谢你了。”
这网吧好像跟我同生死,共存亡一样。我迅速的登上q,等待她上线。她的头像是一只小丑鱼。灰色的小丑鱼怎样看都不那么可爱,她上线了就像给了它活力一样。我们都很喜欢鱼。
等待的滋味很苦,在焦虑中等待简直是在我的病上加霜,这种煎熬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总希望q里那声类似咳嗽的上线声是她,每听一次都会觉得心随着跳动一次,然而我是盯着她的q的。我什么也没做,就看着她的q是否成为彩色的小丑鱼。
心里很莫名的不安,过去的分分秒秒是一场漫长的等待。好像要永远分别一般。就像我离开唐果时的那种感觉。
这次我一定要亲口道别的,我不能再做不辞而别的那个人,有人一定要觉得我愚蠢,留言了,她上线不就知道?其实时我的固执再作祟。我心里希望亲自跟囡囡道别,于是我一定要等到他。
觉得眼睛发酸,身体发冷。q也还是灰色。我开始猛烈地咳嗽,手捂着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网管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我用另一只手去接,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他一定看见我嘴角的血了。只是摇摇头。
看的眼神似乎在问我“你在等人啊?等一个人不可能的人吗?”
我差点就叫出声来,“我们一定会可能的!我们一定会可能!”只是我没有。因为病的缘故,出现口腔出血,畏寒。就想着自己要不要继续等下去。可是我就要离开这里了,网吧明天就不存在了。我又失去了道别的机会。
“以后会补给她的,因为治了病我就能活了。”
我开始不知道是谁在说这些话,后来才发现是我自己。我真的像有两个我一样。猛的敲敲自己的头。我坐在座位上,电脑屏幕越加的不清晰。
“以后你就姓于,名专!”蓝囡扮乖的点点头,她在几小时的车程里就改变了好多东西。身份,家庭,名字。她的确像梦一般的存在。
过去式的养父喝了半杯茶就走了。似乎不想留很久。新环境让蓝囡也不讨厌,这个家里就不是豪门了,除了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和他刚送的数码照相机最值钱。
其实离开蓝家之前,她最想过这样的生活了,她想和妹妹一起过这样安定的生活。可是这里没有她。
天黑下来的时候,新的养母递给她一颗糖。
“看来你吃了不少苦啊!”
既然收养了蓝囡,就应该知道她的身世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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