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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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妻-第5部分
    你说你会照顾我,你的确让我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别人家的少爷只有三、四个小厮,你不但送了我八个小厮,还给我六个侍卫,只要我想要的,你都买给我,但是六哥,我需要的是你的关心,我想让你陪我练习骑射,我想长大了,像阿玛一样为朝廷出力,可是你把我推得远远的。

    “清明时,我连包袱都收拾好了,打算独自去边关找阿玛,如果不是遇到了六嫂,隆晋可能已经见不到六哥了。”

    隆磬起身,定到弟弟身侧,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揉了揉。“是六哥不好,都怪六哥。”他湿润的眼睛看向寿雅,想从她那里得到更多力量。

    她红着眼,微笑着鼓励他。

    “隆晋,从明日起,上早朝前,我教你射箭。等你射箭练好,再带你去府外,教你骑马。你这么小就有为朝廷效力的抱负,六哥很欣慰,以前都是六哥不好,请你原谅六哥。”如果没有寿雅,他不知道还要在消沉中失去多少东西。

    “六哥。”隆晋抱住哥哥的腰,嚎啕大哭。

    寿雅不由得也流下泪来。

    英薇见她哭,先偏头看看,忙用小手在寿雅的脸上来回抹着,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隆晋。

    他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他拉动椅子,靠向哥哥。

    隆磬则夹了一只鸭掌放到他的碗里。“再吃得壮实一些!”

    “菜都凉了,快吃吧。小叔什么都要吃哦,要不然射箭手会没力。”寿雅拍拍可爱的英薇,擦掉眼泪,又开始为两兄弟布菜。

    半个时辰后,吃过晚饭,哄睡了英薇,寿雅和隆磬一起送隆晋到他的寝房前。

    “六哥六嫂,我好希望以后都像今天一样,有你们陪着。”他左手牵了寿雅,右手牵住隆磬,快乐地说。

    “会的!”隆磬与寿雅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当中的默契彼此心领神会。

    她与他有一个家,有隆晋、有英薇,哪怕人生路上风风雨雨,他们都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太好了,六哥六嫂晚安,六哥明日我一定早起。”隆晋跟小厮走进寝房,在门边向他们告别。

    “你早点睡。”隆磬嘱咐他。

    见隆晋的房里熄了灯,两人遣退下人,缓步走在青竹环绕的院落。

    凉爽的夜风窜进竹林,摇得竹叶沙沙作响。

    有力大掌伸出来,牵住细白的柔荑。

    情深意浓的两道影子被月光笼罩着前行。

    “在你未出现前,我拒绝所有人的亲近。”隆磬沧桑地叹道:“连英薇、隆晋也不例外。”

    寿雅将他凉凉的手掌贴到自己的小脸上,静静地听他说。虽然今日在席间,他并未表露出太过强烈的悲喜,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对于亲人的亏欠,一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勉愿意做他的知己,好好听他说,排解他的烦忧。

    “经历过太多事,我的心是一片死灰。我害怕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绝不轻易让人触碰我的心,同时也怕那些与我接近的人都被这片死灰埋葬。本打算抱着这片死灰度过余生,从此不再怀抱希望,不再渴求温暖。然而上天待隆磬不薄,弛把你送到我身边,扫清这片死灰,带来欢笑。

    寿雅,请你一定要遵守诺言,好好的陪着我。以往,不曾拥有,所以不会多想,如今,根本无法再回到过去的日子,我不能没有你。”他缓缓地拥她入怀。即使拥抱一百年,他仍觉得不够,她是他重生的力量!

    她无私地帮助他鼓起勇气,挽回错误,去做一个好兄长、好父亲、好丈夫,让人生充满乐趣和生机。

    “贝勒爷,我也该对你说谢谢,你敞开胸怀接纳我,我真的好感动。那样的过去,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是你让我不去恨那样的自己,是你在身边仔细的呵护,才让我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被坏名声打倒。贝勒爷,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停留在你身边。”

    “寿雅,我们一辈子不分离。”

    “好。”

    他唤着她的名字,将深情的诺言吻进她的唇里。

    接近夏末,寿雅就盘算着,该替隆磬、隆晋还有英薇做冬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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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她特地让桂莲去请京城里有名的布坊老板到府里来,商量冬衣的式样,今日效率极高的布坊老板就运来一车布料供她挑选。

    “我家爷儿生性低调,绣金银丝线的布料还是收起来吧,而九弟此时也还用不到。”寿雅摸了摸华丽的布料说。她右手抱着的英薇,也伸出手学她摸起来。

    “福晋想得周到。贝勒爷位高权重,的确要加倍小心。”布坊老板微笑地附和一着。

    “我们家英薇长高了不少,我想得替她做一身新的冬袄,外面的布料可以用这个,这种浅紫色很漂亮。”

    “福晋真有眼光,这浅紫色的锦缎可是苏州运来的上等货色。”

    “冬衣里,得请老板找些轻柔的棉布,冬袄也尽量做大一点。”

    “福晋对小格格可真是仔细。”听说英薇格格并非这个福晋所出,可一见两人亲密的样子,真不得不承认,她们情同亲母女。

    老板正准备给英薇量尺寸时,桂莲气喘吁吁地撩帘进来。“福晋不好了。”桂莲一向沉稳,这么慌张还是头次见。寿雅知道事情紧急,忙把英薇交给甄嬷嬷,跟着她出了屋子。

    “出什么事了?”

    “回福晋的话,隆晋少爷在后花园跟隆达少爷打起来了,但贝勒爷又不在府里……”

    想到隆达的年纪和体格,寿雅惊出一身冷汗。小叔铁定要吃大亏!

    “快到后花园去。”身着常服的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往。

    第7章(2)

    秋风萧瑟的后花园,隆晋的侍卫与隆达的下人拔刀相向,一片刀光剑影,场面比寿雅所想的还要严重许多。隆达和隆晋两人滚在地上,隆达肥胖的身子全压在隆晋身上,隆晋脸色青白,嘴角淌着血丝。

    “你是混帐,我不许你说我六哥六嫂,你是混帐!”隆晋疼得龇牙咧嘴,仍气怒地大喊,双手用力地抓向隆达,在对方肥厚的脸上留下数道抓痕。

    “贱种,你给我闭嘴,你六哥六嫂都该死!”两兄弟在地上缠斗扭打,隆达扯住隆晋的衣领,将他往一步之遥的莲池拖。

    “都给我住手!”眼见隆晋有危险,寿雅高声叫道。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兵器交击声中。

    双方人马的火气越烧越炽。

    “桂莲,快,去叫海总管,再叫李全把贝勒爷找回来。”她有些后悔,早该带更多的人才是。

    桂莲见事情紧急,匆忙领命而去。

    寿雅不畏惧刀剑不长眼,拎着衣摆往隆晋和隆达的方向跑。

    “隆达,你放开隆晋,身为兄长,请你自重。”她一下子扑到那缠斗的两人身边,用足全身力气,去拉隆达的衣袖。

    冲过来的下人和侍卫,有帮她的,有推她的,一时间,情况陷入一团混乱里。

    高喊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当扑通的落水声响起时,岸上一片寂静。

    隆达看看隆晋,隆晋看看隆达。他们都还在岸上,那么掉下去的是——

    好呛!她无法呼吸。落入莲池的寿雅口鼻里灌满水,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缓慢下沉,她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清澈的水下,升起团团血雾,随着水的流动,浓重的颜色,变成粉红的薄雾。

    第18页

    她好难受,仿佛已徘徊在生死之间。忽然,强大的冲击摇晃着她眼前的水波,她看见熟悉的霓红灯、大型的广告萤幕,听到汽车的喇叭声、手机的音乐铃声,鼻端仿佛还闻到夜市里小吃的香气。

    啊!她想起来了,她不是寿雅,她出生于二十世纪,她是……她是谁?为什么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她想用力留住那些属于她的现代光景,却被脑袋里无比沉重的疼痛逼退,好似她再深陷下去,她的身体与灵魂之间会出现无法修补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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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救人!快救我六嫂。”首先回过神来的隆晋嘶吼着,接着扑通扑通几个侍卫跳下水游向寿雅。

    很快的,侍卫抓住了她的袍角。

    即将被人救起时,意识恍惚的寿雅感觉到腕间的御天灵烧灼着她的皮肤。

    御天灵,若你真能达成任何心愿,请带寿雅离开,远离这令人绝望的一切。

    正牌寿雅的最后心愿悄然飘进她的耳里。连她这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灵魂,都感受到其中的痛意和无助。

    真正的寿雅放弃了这具身体,魂魄已不知寄于何处。

    哗啦哗啦!水花声唤回寿雅的神智,她人已被安全地救上岸。

    “六嫂?六嫂?”披头散发的隆晋第一个扑向她。“你……你的手。”玉臂汩汩而流的鲜血吓坏了他。

    “我……没事,小叔不要哭。”她忍痛咬牙,轻声安慰着他。

    “寿雅!”马不停蹄赶回的隆磬,一看浑身湿透、衣裾染满鲜血的妻子,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男人,脸上竟一片死白。

    糟了!寿雅暗叫不好,连忙想起身安慰他,没想眼前一花,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神智。她躺在英薇的房里,衣服和靴袜都已换上干净的,臂上的伤也处理妥当,瘦弱的臂裹上厚厚的白布。

    伤口还泛着沉重的痛意。

    周遭有种不寻常的安静,只听隆磬威严的低语从屋外飘进。她半支起身,竖耳聆听。

    “张太医,福晋的身体无碍了吧?”他的嗓子沙哑疲惫。

    “回贝勒爷,有贝勒爷从皇后那里求来的御用圣药,福晋会没事的。昨夜福晋偶有高热,是因伤口化脓所致,不过到今日凌晨状况已有缓解,只要熬过这一关,贝勒爷便可放下心来。”张太医暗想,脸色苍白的贝勒爷更像个病人,如今需要救治的人,却是里面躺着的福晋?

    “伤口什么时候能愈合?她还会流更多血吗?”隆磬几近失声。

    “贝勒爷莫急,福晋流血过多,是因刀口陷入皮肉极深,幸而未伤及要害,止住血后,只要今日不再出血,应该就没有大碍。”

    “张太医,你给我好好看着福晋,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你明白吗?”言下之意,有什么岔子,你就死定了。

    “下官明白。下官在宫中任职数十载,替太皇太后及皇后调理治病也有数年,处处尽心尽力。福晋的伤势,下官自当也会尽力诊治,绝对不敢有丝毫疏忽,请贝勒爷放心。”张太医用力保证。

    “本贝勒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下官愿以性命起誓,尽全力照顾福晋,让福晋平安康复。”太皇太后发话了,让他暂时待在肃亲王府,直到隆磬贝勒的福晋完全脱离险境,若有任何差池,唯他是问,所以就算隆磬贝勒不开口,他也做好人没救回来,就提项上人头去见太皇太后了。

    “李全,命人打扫一问干净房间让张太医休息。”

    “谢贝勒爷美意。”

    寿雅听着内心百感交集。他一定心如刀割吧?昨日她是不是吓坏了他?是不是又让他笼罩在以往的阴影里?

    莲池边,他脆弱的样子,令她好难过。

    她自责着,没能看顾好自己,给隆磬的心头又添一道伤口。一会见到他,她一定要好好地抱着他,直到他心里的不安消失掉为止。

    但等了又等,也不见隆磬进屋来。

    屋外交谈的声音没了,只留下一串远去的脚步。

    “桂莲、桂莲。”抚着受伤的手,寿雅想坐起身来追出去,可努力了几次,都以跌回炕上收场,她不由得疾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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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奴才来了。”桂莲肿着眼睛走进来。

    “快搀我起来,贝勒爷他……”

    “福晋,贝勒爷……他已经回户部了。”桂莲侧向一旁,不敢看主子失落的表情。

    唉!寿雅沉默了。她的贝勒爷又一次跌回深不见底的过往里,不想见她了。

    秋风吹起,寿雅和隆晋并肩坐在门槛上,捧着脸,呆呆地看着侧院的月洞门。

    她臂上的棉纱已拆掉了,只绑了条薄丝巾。她的伤口复元得差不多了,可她的贝勒爷却“重伤”不愈。

    整整一个月,他未回过王府。

    寿雅本想上户部去看他,但一看见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臂,只好作罢。她真怕隆磬看到这伤,又勾动情绪。

    她这一个月都在想,应该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慢慢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她深深的希望,没有她在身边,隆磬能自己克服恐惧,战胜过往,可结果却让她更担心。

    他除了派人回来探望她和隆晋,一点回家的意思也没有。

    唉!又是一声叹息。

    “六哥又不回来了。”隆晋低垂着头,强忍着泪说。怪只怪他当时太冲动,跟隆达起冲突,害六嫂差点死掉,惹六哥生气。

    “小叔不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六哥没在生你气。”安慰着隆晋,寿雅其实也不好过,自从她卧床养伤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丈夫。她知道他被这次的意外吓到了,可看不见他,她也难免有点委屈。

    在她跪弱的时候,辣文的人却逃得远远的。

    这几夜,她想起隆磬就心酸不已,躲在锦被里悄悄抹泪。她真的一直在努力,可她带给他的幸福,并未完全驱散他心底的阴影。好挫败啊!

    他太爱她,也太怕失去她了。因为在乎,所以无法豁达。而她,完全能明白他的顾虑。此时,他独自在户部做着什么呢?用繁重的公务排解心头的害怕?还是抑郁自责?

    “小叔快去学堂吧,接下来的事,交给六嫂。”寿雅拉起隆晋,爱怜地替他擦掉眼角的泪。她不能再等了,今日她一定要把钻牛角尖的贝勒爷带回家!

    怏怏不乐的隆晋点点头,无可奈何地带着小厮出了王府。

    寿雅则唤来贴身婢女。“去准备些贝勒爷的衣裳,然后叫李全过来,我有事要交代。”

    “是。”桂莲领命而去。

    第8章(1)

    充斥血丝的眼睛倏然睁开,睡得不安稳的隆磬从躺椅上弹坐起来。他喘息着,看了看四周,才发现适才看见寿雅一身白衣、血流如注的画面,不过是一场恶梦。

    深吐一口气,他倒回躺椅上,双手捂住眼睛。老天究竟还要折磨他多少次才肯罢手?他真的是个不祥的男人?他的命格真的不可逆转,最后会害死寿雅吗?

    一个月过去了,他深陷恶梦当中不能脱身。他吃不下、睡不着,唯有埋首公务里,才能不去多想。

    他深刻的记得,披散着头发、浑身湿透的寿雅,就在他面前孱弱地躺着。汩汩鲜血从她的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裙、她的头发、她身下的地面,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即将失去她。寿雅跟他以往的女人何等不同,她是他的挚爱,是他不可或缺的存在。没有了寿雅,那些曾经有过的温暖欢笑都将一并埋葬,他的心绝对会破一个大洞,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是他的克妻命格要置寿雅于死地,那他只好忍住万千心痛,不去靠近她。

    他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门被悄悄推开,闪进来一道矮小的身影。

    隆磬厉目如电,凶狠地盯着低着顽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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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去,本贝勒早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李福!进来,把他拖出去。”

    “贝勒爷,李福他是不会进来的。我有交代过,不论出什么事都不要进来。”小厮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满眼的顽皮。

    第19页

    大发雷霆的隆磬心头一窒。

    寿雅?!

    “你……你的伤还痛吗?”他从躺椅上起身,神色复杂,既担心又激动,身子还不停地后退。

    “贝勒爷,见到妾身,你怎么就像见到洪水猛兽一样呢?难道我是河东狮变的吗?”他一步步拉开与她的距离,她便一步步地上前。

    “别开玩笑。”他扭头,望向一边。

    一个月的分离,漫长而痛苦,再次见到寿雅,他浑身颤抖。他好想拥紧她,就像过去一样。

    “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寿雅摘下头上的帽子,双手擦腰地质问。

    额际青筋隐隐跳动,他不敢看她,每看她一眼,他就无法遏止自己拥抱她的冲动。

    寿雅双手盘胸,一步步把隆磬逼到角落里。她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英明神武的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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