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折红杏妾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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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折红杏妾偷欢-第9部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不喜欢人家,还娶来家里做什么?”

    对于郁久闾氏夫人的斥责,沈七城丝毫不惧,反而笑道:“大娘,七城喜欢的东西多了,总不能喜欢的都弄了来,咱们府里也搁不下啊。偶尔弄个碍眼的回来摆着,也算有些引以为鉴的意思。”

    呸。

    郁久闾氏夫人啐了沈七城一口,笑着骂道:“孽障,你还真的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弄进府来当摆设儿?你呀,真是欠揍得很,尽说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账话。你爹也是,事情再忙,也得腾出一点儿时间来打儿子,任你这样胡闹下去,哪天才是个了结?”

    她说着话,半是埋怨半是爱惜的眼光,停在沈七城淤青犹在的一边脸上,眼中的笑意渐浓:“还痛吗?”

    若不是她问到,杜十七已经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此时也忍不住望过去,细看之下,被昌安侯沈思在祠堂里边狠狠掴过的那半边脸,果然还可以分辨出手指印痕,嘴角也青肿着,不过若不是十分留心,不会被别人在意得到。

    伸手抚摸了下脸颊,沈七城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恍惚了一下,然后笑道:“不过是一巴掌,哪里记得那样真切?”

    郁久闾氏夫人奇道:“上次误了点卯,那个斛律京撞将不是暗奉他的命令,动军棍了吗?”

    微微有点尴尬,不过沈七城脸上的神情更加奇特,好像有点儿失落和怅然:“又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有帐也记不到他老人家的头上,何况斛律京是别有用心,怎么算数?”

    此时丫鬟们已经安置好碗筷,也端上来菜肴,郁久闾氏夫人带着沈七城和杜十七入席,母子二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继续话题,杜十七只腾出一双耳朵来给他们,低着头只管填肚子。

    席间,郁久闾氏夫人又劝了很多话,苦口婆心,无外乎要沈七城不要有事儿没有事儿地就去惹恼昌安侯沈思,不然真的惹得沈思兴起,发起脾气来,认真动了家法,沈七城就该吃大亏了,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沈思。

    沈七城很是不以为然:“大娘有幸见过他老人家发脾气?我倒想见识见识,大名鼎鼎的昌安侯,圣上的扈从伴读,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真的怒发冲冠是什么样子!那个斛律京为了能哗众取宠,已经不择手段,就是没有侯爷的命令,也保不齐他做出什么出格儿的事儿来。我已经等了他老人家快二十年了,也没见到家法长什么样子。”

    忍了又忍的杜十七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沈七城,你是不是小时候被驴踢过?我怎么看着你对被pia这种糗事,一副很期待的样子,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小被?”

    她说着话,自己已然笑得不行,这个世上怎么还有此等样人,难怪自己以前看着他们父子一起时,沈七城无时无刻不在向父亲昌安侯沈思发出挑衅,原来他真的是没事儿找抽啊他。

    事出皆有因,杜十七虽然在笑,心里却无比诧异,左看右看,这个器宇轩昂、雍容儒雅的沈七城,也不像是心理歪曲渴求被虐的变态,他干嘛非要逼着他老子捶他?

    她的话,虽然半生不熟地令人如坠雾里,不过杜十七的神态,郁久闾氏夫人和沈七城还能看得懂,郁久闾氏夫人也忍俊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沈七城无限困窘,微微垂下目光,可目光从眼角溜过去,狠狠地瞪向杜十七。

    正笑着呢,门口侍立的丫鬟打起帘栊,昌安侯沈思负手踱着步,慢慢地进来,眉头深锁,看神色及其倦怠,郁久闾氏夫人先自起身,沈七城也随之站起来,杜十七正好捏着调羹,伸手舀起一口汤来,刚刚送到唇边,他们母子站起来,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坐下,很是手脚麻利地将那口汤送到口中,放下调羹也站了起来,但是她的脸色,立刻变得比沈思更忧闷。

    汤,太烫了。

    杜十七在心里暗恨,自己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好好地够那个汤做什么,那汤看上去一点儿热气都没有,如今含在嘴里,火辣辣地蹂躏着娇软的上腭和舌头、牙龈,好像自己把一团火含在口中。现在想来,一定是那种上边结了一层油的汤,热度都被掩埋在汤油之下了。

    郁久闾氏夫人笑着问好,沈思轻轻摇摇头:“哎,缘亦怨也,今天我去寒家致歉,想推了前时谈及的婚事,寒大人倒是没有为难我,可是寒姑娘,哎,”说到这儿,沈思叹息不已。

    郁久闾氏夫人笑道:“女孩子嘛,未免娇气些,要颜面,偏偏咱们家这个混世魔王又执拗地很,竟然偷偷地私定了正妻元妾,人家寒姑娘焉能不气恼,自然要咱们给个说法,做出个样子给人看看,也好补救下姑娘的颜面。侯爷也不要气恼了,这件事情,让我去办,寒姑娘可提出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应该是那位寒姑娘提出精神损失费之类的要求了,杜十七不免有些鄙弃,这婚姻的事儿,有缘相聚,无缘放弃,如果那个寒姑娘真的要趁机讹诈,也太不厚道了。

    沈七城此时有些得意,好像他也预想到那位寒姑娘会提出什么要求来,躬身道:“父亲大人息怒,此时皆因七城所起,至于寒家哪里,七城一定会亲自登门谢罪……”

    看着儿子深藏在眼眸中的狡黠,昌安侯沈思不露声色地道:“不是登门谢罪,是登门下聘,那位寒姑娘说,自古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侍二夫,就是到沈家为奴为婢,她也无有怨尤,但是若我们家坚持改了当日之议的话,她宁可三尺白绫吊死,也不敢苟活于世。”

    咳咳。

    听到一半儿的时候,杜十七惊讶之下,把那口热汤给咽了下去,结果一条火烧火燎的滚烫,从咽喉顺着食道直到胃中,一路疯狂肆虐地烫下来,差一点儿把杜十七疼死,饶是她极力克制,仍然痛得花容失色,面色红胀,这一咳嗽,更是变本加厉地憋闷难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怎么bt都遇到一块儿来了?

    郁久闾氏夫人和沈七城的惊讶,一点不亚于杜十七,沈七城失声道:“她还要嫁?她可知道……”

    沈思打断了沈七城的话:“明天带着豆卢氏叩拜沈家祖宗,按照沈家家规,文试武酌,让沈家祖宗甄定豆卢氏是否适做沈家少主母。杜氏,七城纳寒氏为妾的事儿,就由你帮着操办吧?”

    我?

    杜十七勉强吐出一个字来,感觉嘴里都是被那口热汤烫出来的大泡,一说话,冷风灌进去,疼得更加厉害了,于是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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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思看着杜十七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尖一挑:“你是七城的元妾,以后凡是七城纳妾之事,自然要你来操办!”

    迷惑

    月色皎皎,皓如秋水。

    折腾了好几天,杜十七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白天乱纷纷地到不觉得,只有这静谧幽深的夜晚,心上的孤单和身上的酸痛,亦如这满地流雪飘霜的月光,不知不觉间,渗入每一个角落,无从躲避,也无法挣脱。

    吃过晚饭后,小侯爷沈七城还特意遣了贴身小厮苇哥儿,送来几碟子果脯和一碗桂花酸|孚仭剑褂屑秆绷钚孪实乃凳强梢越饨馐钇br />

    现在东西就放在床前的一张红木小方凳上边,也许因为侵染了如水幽凉的月色,那碗桂花酸|孚仭椒路鹄醋怨愫粢粝值仄烹畴档奈砥br />

    不过是盯得时间久了,才出现的错觉。

    杜十七心里明白,自己此时果真百无聊赖,轻轻地叹口了气,杜姨奶奶这个角色,她不太感冒,若是换成杜少奶奶,看在沈七城还算个帅锅的份上,也许还能勉为其难。

    如果不能冲杜姨奶奶变成杜少奶奶,就让沈七城这个家伙也见鬼去,等她凑够了钱,就一脚踹了沈家,逍遥自在去。

    虽然有千般的不好,沈七城总算言而有信,他拿到那篇赋的时候,特别满意,连连夸赞杜十七眼光独到,能弄来这样一篇文章,高兴之下,先付给杜十七五百两银子。

    荷包毕竟太小了,放不下叮当作响的几百两银子,白天趁着出去给那个寒小妞儿采办东西的时候,跑遍了大半个平城,居然没有找到一家银号钱庄。

    开始的时候,杜十七还以为是自己不认识鲜卑文的缘故,后来拉过几个汉人打扮的行人询问,比手画脚地解释了半天,对方才明白她的意思,后来告诉她,在城北有一家质舍,可以借贷放息典当,那家质舍还是枫露寺的产业。因为枫露寺香火鼎盛,很多达官显贵都喜欢去那里烧香许愿,等到趁了心,回来还愿的时候,布施许多香油钱。出去吃穿用度一应开支,寺里的富余实在无处存放,后来有从南朝刘宋云游来的和尚到枫露寺挂单,讲起了南朝很多寺庙也遇到相同状况,于是纷纷开了质舍,以银养银,颇有雨后春笋之势。

    收到启发的枫露寺,就在城北开了平城第一间质舍。

    终于称心如愿地把银子存入那家叫做般若慈航的质舍,杜十七心里再次感慨,真的能够穿到小时候,一定要好好学文,实在学不好之乎者也,就剃了头发去做和尚,都强过学什劳子武术,现在人家学文的可以代书赚钱,连当和尚都能够赚得盆满钵满,现在都标新立异地开银行了,自己还在为那几个糟钱忙得不人不鬼。

    办好了自己的事情,杜十七这才去忙寒氏的事儿,从钗环首饰到衣襦绣裳,都得她亲自拣选订货,一整天跑下来,杜十七累得尾巴骨都要断了,心里恨恨地咒骂那个死皮赖脸要嫁进来的寒小妞,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现在连元妾都轮不到她,干嘛还非要嫁给沈七城?

    越想越气,本来她还想看看昌安侯沈思考验豆卢汀的好戏,可惜,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只能瞪眼看着豆卢汀春风得意地跟着沈七城赶往祠堂。

    听身边的丫鬟小针说,沈家的祠堂只有冢妇可以进去,而且亡故后还能够在祠堂里边立神位,这次杜十七到没有把冢妇听成肿妇,她以前看文的时候见过这个词,还特意bd过,知道冢妇就是家族中嫡长子的正妻。沈七城明明时昌安侯沈思的如夫人阴姒所生,好像还不是沈思的长子,貌似排行第三,也不知道豆卢汀撞得什么狗屎运,居然被沈家当成冢妇对待。

    用力地捶了一下床,杜十七彻底失去睡意,翻身起来,也不披衣服,就穿着粉红绫子的肚兜,下边一条月白缎子夹沙亵裤,大刀金马地骑着枕头坐在床上,一头乌黑流瀑的长发,纷乱地披散在浑圆的肩头,一直飘散在腰间。

    双手揉着头发,杜十七摇摇头,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平静下来以后,饥饿感又趁虚而入,光着脚,拖着绣花鞋,杜十七做到小方凳旁边的木质踏脚上,拿起调羹在那碗桂花酸|孚仭嚼锉咭艘簧祝业厮偷娇谥小k醸孚仭奖臼丘こ淼闹海灰染秃昧耍攀咝闹蟹薹蓿昧σЯ艘豢冢锣远簧畹愣讯攀呖谥械木食莞牧蚜耍吹盟刮艘豢诶淦胍梗套×顺蹇诮谐龅耐闯皇治孀湃铮沤旁诘厣下br />

    蹦。

    s it。

    看来什么时代的人,就该老老实实地活在属于自己的时代,闲着没事儿,穿什么越,物离乡贵,人离乡贱,自己到了这里以后就霉运连连,居然沦落到喝口酸|孚仭蕉急裂溃沃固烀惶炖恚嗣蝗诵裕br />

    痛得稍微轻一点儿,杜十七依旧捂着腮帮儿,回想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咬到调羹,那到底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走过去,用调羹在碗里搅合一通,听到轻微清越的撞击声,杜十七心里这个骂,到底是那个不开眼的混蛋暗算自己?

    可是等着调羹将酸|孚仭嚼锉叩亩饕ǔ隼匆院螅攀叩勺叛劬Γ恢栏闷眯α恕br />

    一颗浑圆剔透的紫色珍珠映入眼帘,上边凝着露珠儿般的|孚仭揭海⒊某稣渲槿笤蠡宓闹矢小br />

    用珍珠来暗算人,败家子。

    除了小侯爷沈七城,谁还能如此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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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就算要送珍珠给我一个惊喜,也带着首饰盒送来,干嘛放在汤碗里边,结果弄得差点儿惊魂。

    伸手将珍珠捏起来,对着月光照了照,杜十七感觉这颗珍珠有点儿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杜十七用手拍了下额头,沈七城白天的时候,特意带着她到了一个很别致的水榭,里边的陈设非常奢侈,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

    借老爹杜老幺的光儿,价值连城的宝贝,杜十七也见过不少,第一眼看到满架子上的古董,杜十七立时有垂涎三尺之感,她当时还仔细看过一对联珠瓶,这颗紫色珍珠就是镶嵌在那对联珠瓶上,不会是沈七城杀鸡取卵,把瓶子打碎了弄了颗珠子给她吧?

    如果沈七城真的如此傻缺,她干脆一条绳子系两套,他们两个手牵手肩并肩地上吊算了。

    或者,相约?

    百思不得其解,杜十七看看温润浑圆的珠子,又看了看天上那轮明月,忽然机灵一动,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裳,为了不惊扰外间的小针和可乐,杜十七干脆从窗户跳了出去,到了院子里边,一股凉意让她打了个寒战,看看四下无人,杜十七躲开巡夜值更的家人,很快来到记忆中的那间水榭。

    夜色中,波光潋滟的池水,闪动着奇幻如梦的光,水榭里亮着灯光,灯光的倒影和池水中的波光,交相辉映着。

    杜十七三步两步奔向了水榭,本来想推门而入,那手都碰到了门环,杜十七迟楞了一下,鉴于最近自己一直很背,还是平心静气、四平八稳地好,被再一推门又出了什么状况才好。

    忽然,水榭里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方才入耳,杜十七连忙屏住了呼吸,把身子隐入了暗影里边,因为水榭里边传出两个人的声音,正是豆卢汀和红豆主仆二人。

    就听豆卢汀有些焦急:“算算时辰,她也该到了,难道她猜不出来那颗珍珠所表达的意思,我看她千伶百俐,不可能连这点事儿都不知道吧?”

    然后听到红豆很鄙弃地声音:“大少奶奶就别抬举她了,虽然咱们都知道,送珍珠就是代表月圆之夜的相约,那颗紫色的珍珠,就是约她在今夜月圆之时前来紫藕榭,但是红豆觉得,那位姨奶奶三不知得很,还真的未必知道有这么一说儿,好不好,再把那颗珍珠碾碎了喝。”

    扑哧一声低笑,听豆卢汀道:“红豆,你也太刻薄了,姓杜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蠢笨至此。”

    暗影中的杜十七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她果然是兰心慧质,冰雪聪明啊,心思一转,猜测的结果竟然和风俗吻合,不知是福耶祸耶?

    水榭的窗,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杜十七连忙将身子隐好,隐隐约约看到红豆探出半张脸来,探了一下,又缩回去,她的声音也开始焦急了:“少奶奶,她好像真的没有来,苇哥儿拖不了少爷多久,一会儿少爷就该赶过来了,咱们,咱们就这样前功尽弃了?苇哥儿可是冒着风险把少爷相约姨奶奶的信儿给送来,还冥思苦想着托词在那边拖着少爷呢。”

    里边的豆卢汀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恨恨地:“走吧,这回便宜了姓杜的小 贱人,再呆一会儿,我们撞见了沈七城不要紧,怕是把苇哥儿给牵累进来,以后我们就无法知道他身边的情况了。走吧,天作孽,犹还可,人作孽,不可活,早晚让姓杜的落在我手上,到时候,看看谁更好看!”

    说着话,豆卢汀和红豆蹑手蹑脚地从水榭里边溜出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转到后边回廊,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在豆卢汀出来的瞬间,杜十七有种扑过去掐死她的冲动,手指头都痒痒了,杜十七却没有忘记一句名言,冲动是魔鬼,在搞清楚这个豆腐丁为毛三番两次和她过不去之前,她都不能贸然行动。

    慢慢站起身来,腿都有点儿蹲麻了,转身的功夫,看到沈七城已经从月亮门里边走过来,他也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杜十七,眼中立时有了笑意。

    拉着杜十七进了紫藕榭,沈七城开门见山地:“有件事情,只能单独约了你出来说,也只有你能帮上这个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娶寒氏吗?”

    夜半无人私语时,他煞费心思地约了自己来,居然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实在太过荒谬滑稽。

    悻悻地瞪了沈七城一眼,然后用力甩开他握着自己尚自未放的手,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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