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热奶茶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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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热奶茶的等待-第8部分
    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地蠢,到底在做什么怪事啊?…换好衣服,梅芬扶我

    到小茹身边大伙烤肉旁的一块石头上坐好,然后用食指点点我的鼻尖笑说:“好

    啦,妳先休息一下。妳现在什么都不用做,陪陪小茹就好了。”小茹刚才一个人?

    我抬头搜索绍平的身影,嗯?绍平去帮毅东架另一个炉子要煮汤。就在同时他恰

    巧起身拨弄头发又与我再度相视,轻轻地他笑了,而我扬起嘴角也笑了。有一点

    尴尬游离在两个人交换的笑容之间,当然却也被阳光抵掉一些不自在。

    白烟袅袅,吴宇凡独自坐在那边烤肉。呵,向来做什么事情都从容到慢吞吞

    的吴宇凡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原来他的才华不包括烤肉。黄子捷和绍强呢?怎

    么没有看到他们去哪了?左右顾盼也没有看见,真怪。

    有时候觉得自己常常在意一些没有资格在乎的或人或事。即使是两个世界两

    种人生,也控制不了自己在意另一世界的阴晴,阳光是否温和依旧。属于别人的

    笑容,也仍有留恋不舍的眼神可以奢侈。也许我是最差劲的投资人,老是做一些

    不能控制无法回本的亏本生意,真是很要不得。…虽然全身湿透又受伤,可是我

    的脑子非常心不在焉。

    “…呵呵,妳看我漂不漂亮?”忽然小茹牵住我的手却摸绍平方才为她戴在

    头上的小白菊花,让我吓了一跳。“嗯,很漂亮…”我轻抚她端正得像是个精致

    品的脸蛋微笑着说。小茹是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女孩,她活泼中带点骄气,传统保

    守却常常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细细眉毛配上会发亮的眼珠子,很有灵气。

    脸蛋和鼻子都是福福气气的,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清醒。她是善良却

    不认输的,是宽容却不容易说服的。一个人有多少种特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

    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矛盾的思想把自己逼到悬崖边,最后纵身而下?我想

    没有人会有答案,即使知道也会矛盾得瞬间即逝。

    我现在该把她当作小茹?还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孩子?是啊,根本不确定自己

    的笑容背后隐藏的是什么?接获我的罪恶感犯案的证据,因为望着小茹就会觉得

    很心酸很难过,我的细胞全身都很不自在。没有人看得出来我高涨的情绪,直到

    现在,我仍对小茹心有余悸…。

    “又在发什么呆?嗯,烤鸡翅。”一抬头黄子捷的脸被阳光照得我看不清楚,

    却可以感觉他洋洋洒洒的身影,还有像是能够包容一切的温柔声音。他拿了两只

    鸡翅,一只先递给我。然后蹲下来坐到我身边,他侧身转去小茹旁边递给她另一

    只烤鸡翅笑嘻嘻地说:“别说我偏心喔,妳也有!”他就直扑扑地跟小茹说起话

    来,当小茹听得懂他的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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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要剥给妳吃吗?”“我可是好人喔,而且也没人吃过我的烤鸡翅喔~

    除了妳跟小华以外。”总是用非常调皮温柔的语调说话,而小茹起先看起来很害

    怕也不敢拿。不过,很奇怪的是她怯生生的表情和警戒,不到十秒钟就被黄子捷

    给瓦解了。不知道是看到黄子捷的哪个表情或鬼脸,原本两双直盯着黄子捷的打

    量眼神,忽然弯起微笑的和平,她笑了。

    “…我觉得你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看到眼前地景象,我忍不住脱口说出

    心底长久以来对黄子捷的感想。“呵,怎会?”他没有回头直视我,而从他的侧

    脸看起来的笑容特别悠然。他剥鸡翅肉到小茹嘴边喂她,看起来小茹很开心地一

    口一口吃,吃得满嘴都是。我想这就是黄子捷的不可思议,把人的戒心全都融化

    的神奇能力。

    “怎么不吃?难道妳也要我剥啊?”他瞄到我手上的鸡翅半口都还没吃,又

    看着他和小茹出神。“神经!”我用力咬了一口鸡翅,以示他臭美。当我看到有

    着脆弱心脏的黄子捷还能开心地说笑时,其实我觉得很安心。倔强的他不肯承认

    自己脆弱的生命,那一份顽强是与我类似的基因,同等心疼。

    “很痛,你痛吗?”忽然小茹摸着黄子捷左侧脸颊说着,他笑着说:“不痛

    啊,…妳还吃不吃?”黄子捷像是转移话题似的对着小茹说,偏偏小茹不是一般

    人不能意会,“很痛吗?很很…很痛吗?”小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轻触黄子捷

    左侧嘴角,我看不到的那一边。

    “怎么了?”我的伤脚不能动,只能喊他转身。黄子捷笑着起身背向我说:

    “…我还有约先走了。别太想我,呵呵。”同一个视线的延伸,我看见绍强也正

    往这边看,我知道一切都不对劲却不忍心勉强黄子捷回身让我看看伤口,我想我

    一定会哭。

    “嗯…小心开车。”我望着他的背影,一股难忍的落寞侵占眼前的蓝天绿茵,

    只因为他强装的潇洒。绍强对他了说什么又做了什么,我自私地不想再问,再挑

    起些复杂的事端,不是我所希望的,更何况我的脚受伤了,不能逃开。

    正当黄子捷伸手轻巧利落地爬到桥上去,绍平也跟了上去。嗯?现在是怎么

    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我看着梅芬没有说话,就算问也应该暂时得不到答案吧,

    我只能装胡涂。事实上,我该诚实坦白地面对自己的直觉。刚才绍强找了黄子捷

    谈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应该跟绍平有关系吧)。之后绍强不满黄子捷就揍了他一

    拳,然后…,光是揣测到这里就很纠结不忍,我甩甩头望向清澈的溪流想醒醒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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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冲冲思绪,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无意间发现,我,其实非常残忍。看着绍平为我多次受伤即使心底有满满的

    歉疚和感情却不过问;看见黄子捷时而孤独时而落寞的身影,我也只是远远地望

    着而没有伸出援手去安慰些什么。我想我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不能再继续无情。

    捍卫武装自己的势力范围,因为害怕失控而受到伤害。每每想到这,就会不得不

    再一次附上批注到我的记事本里:“我是一个爱自己胜过爱别人的人…。”我到

    底有没有付出过,还是因为没有人感觉得到,所以连自己都快遗忘“付出”的感

    动?模糊地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有多可笑。

    当我又灵魂出窍似地探索时,绍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和小茹身边。虽然

    黄子捷很讨小茹的欢心,但是小茹一见到熟悉她所依靠的绍平一把拉住他的大手,

    紧抓住而后躲进他的怀中。下意识不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我转头看着溪流对岸

    边一排栖树被凉风吹袭落叶缤纷的诗意,带点失意。

    “抱歉…,真的很抱歉。”绍平轻撩小茹的头发却是在跟我说话,一开始我

    还以为他在跟她说话。听到他说“抱歉”实在让我觉得很难堪,且不管他指的是

    什么事,可总觉得这词怎么都不该会是绍平对我说的话,这一说就像是谴责我过

    去的罪过一样,有些讽刺不舒畅。好像也正因为如此,我很不喜欢听到人家跟我

    道歉,这只会让我更不知所措。

    没有回绍平任何一字一句也没有做出其它任何反应,第一次我让沉默无限蔓

    延…,因为我被他的一句“抱歉”炸到好几公尺远,瘫痪重伤。

    这场烤肉会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挺愉快的样子,以至于之后我对于烤肉会一事

    没有什么记忆,只大略记得自己曾经很蠢地摔进水还扭伤脚,…黄子捷离去的背

    影跟绍平的抱歉,如此而已。

    我的右脚裹了两个星期药没有完全好,有点惨。还好课不是很多,所以头一

    个星期我是待在家里疗伤休息的。虽说是休息,却也是待在计算机前面赶毕业制

    作的进度。我的三餐全是靠梅芬,嗯,附带一提的是,最近常常看到毅东来桃园

    陪梅芬,我也渐渐跟毅东熟络了起来。

    “刚才买的面没拿筷子啊,…我记得有啊。”毅东把面倒在碗里时,梅芬没

    看到筷子正发牢马蚤。“我去拿好了。”毅东细心地把东西都打理好,然后起身要

    出门。“我去就好了,你这里不熟。”梅芬是个很独立的女孩子,在爱情上似乎

    也是主导性较强的那一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样的梅芬到底希望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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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现在一样强势,还是希望自己也能够小鸟依人似的受到保护?我以为女孩子不

    管有多强势独立,应该还是渴望被宠爱被呵护,即使是向来事事都靠自己的梅芬,

    也一样吧。

    梅芬拿了桌上的钥匙便出门去,此时我望着毅东,危机的念头一闪而过,我

    很糟糕地看着毅东却没有积极地警告他,关于我“女人的直觉”。说起来我还真

    是个很爱犹豫不决的人,连建议忠告都还再三地以为是错觉。…有时候我会想,

    也许总是非常体贴细心的毅东,不是梅芬的真命天子。当然,这只是我无聊的猜

    想罢了,希望梅芬得到幸福。

    之后的第二星期,我一拐一拐地走在学校里总被叫“跛脚华”,难保不是吴

    宇凡跟他那宝贝女朋友佳涵漏的口风,真是误交损友。星期四的设计管理课,由

    于我还跛着脚,梅芬陪我慢慢走,也因此迟到二十分钟才到。设计管理老师听闻

    我跛脚的事,自然也没有怪我又耍大牌之类的话,还耻笑了我一番,这这…

    这是什么怪老师啊?连别班的同学都转头笑我。

    嗯,怡君带了一个男孩子坐在我和梅芬前方。是黄子捷吗?“那是黄子捷吗?”

    梅芬小声地问我,我耸耸肩说不知道。因为那个男孩趴着睡觉,没有抬头也不知

    道是不是,怡君带来上课的男孩子只有黄子捷一个人,其它的男朋友从没亮过相。

    忽然想起第一次怡君带黄子捷来设计管理课的时候也是趴着在睡觉的,之后还一

    副玩世不恭似地向我扮起鬼脸。

    望向窗外不再想知道怡君带的男孩是不是黄子捷,“好像会下雨…”我心不

    在焉地说,“嗯,晚上会下雨吧。…喂,小妞!”梅芬非常专心地在抄笔记之余

    回答我的话,然后向我提出疑问。“嗯?”我应一声,左手撑下巴却仍望着窗外

    满山头的菅芒花,摇曳得真凄凉。

    “妳喜欢黄子捷还是绍平?”梅芬仍然很专心地在抄笔记,但还是感觉很无

    所谓似地向我丢了个炸弹,害我愣了好一会没有回神。我说过梅芬是很敏感的,

    即使我不说她也能够从我的行为反应多少了解我的想法,甚至我的困惑。“…

    怎会?想太多。“我故作镇定望着摇曳的菅芒花,其实我的魂早就被梅芬吓

    得直冒冷汗。”喔?…呵呵“梅芬对我的答案只给百分之十不到的满意度,但她

    也没有再问下去。

    一下课梅芬扶我起身,我的右脚实在不是很听话,有点麻。怡君从背后叫住

    我:“小华!我跟我男朋友要去吃晚餐,妳帮我房门口边的垃圾拿去倒,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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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回头就看怡君身边那个睡眼惺忪的男孩,只是身材有点像发型有点像,其它

    没有任何一点像。他不是黄子捷。莫名其妙地,我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

    怡君挽着他的手用尖尖地声音说:“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不介绍你们认

    识了,免得男朋友被妳抢走很丢脸哩!呵呵~”随即便搂搂抱抱地走下楼去了。

    梅芬不等我的反应便一步上前说:“妳说什么啊?!”不过他们没有听到,

    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会吧。

    我知道她是在对我挑衅。她身边的男孩子很可怜,她不爱他却利用他。看着

    怡君的笑容,很难受。因为我知道她仍然深爱着黄子捷,那个不经过我同意一脚

    踩进我的生活的人。所以我很难再去想象毕业之前,怡君会拿出什么办法继续向

    我轰炸,也许她会向我投一枚超大的原子弹也不一定。捍卫爱情的领土是她天生

    的职责,即使不再爱了也要赢到底。别的人我不敢说怡君在不在乎,光是看到她

    强吻黄子捷的画面,就够让我举白旗投降。

    忽然非常想哭,梅芬看我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步伐,轻拍我的肩膀说:“妳还

    可以…”话还没说完,我便回头定定地说:“…我很讨厌黄子捷,非常讨厌!”

    梅芬没有说话只是轻拍我的肩头…。

    把喜欢的东西推得老远是我的老毛病,只因为不相信上帝会眷顾这样一个爱

    自己胜过别人的我…,现在的我,觉得很痛苦。

    chapter 32觉得自己像是一位带着钢盔的铁甲武士,藉由外物来厚实自己的

    胸膛,提高获胜的机率。可脆弱的骨子里总有些许怀疑,眼前胜利的战袍不是凭

    着自己的力量获得的。所以,我宁愿穿着单薄的白布衣手持一把剑,击溃我的敌

    人,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要紧,那才是我要的真实感。我想我绝对不会承

    认自己懦弱,即使血随时会染红我的白布衣,也是骄傲的腥味。

    跟梅芬一块从学校下山后便分手了。临分手前,她看我不怎么说话拍拍我的

    肩膀说:“…晚上到我打工的店里坐坐,别闷在家里。”我知道她担心我又像两

    年前受到打击一样的自闭,我不想让她担心只好隐忍强颜欢笑地说:“没啦,我

    没事。…晚上不是会下雨?记得带雨衣。”三两句的关心,可以让我决心重新站

    起来,相信友情力量的强大,只是心头闷着的纠结需要宣泄罢了。在还没找到方

    法之前,我想我会一直沉默下去。

    回到宿舍,我泡了一杯热奶茶放在桌上,我没有喝。看着浓郁的褐色液体掺

    着白色纹路不断在杯口回转,更确信自己现在非常闷,因为我恍神了。脑子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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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回来荡去的是怡君不屑的声音,说我是第三者;而浮现的也是她睥睨的眼神。

    呵呵,什么时候我也会想女人了?真可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我很不舒畅,

    一定得找些什么事来做。…今晚,我决定让热奶茶静静地待在桌上,直到失去生

    命的热度。

    发呆挣扎有一个多小时才打开计算机点选毕制选项,这时候要好好将自己埋

    进功课里忙得昏天暗地才不会胡思乱想。可是我待坐在计算机前半小时就耐不住

    性子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觉得自己失去了平衡点。略带倦意我走到窗边,雨

    已经下好大了,我听着淅沥淅沥的雨声有一种可以洗涤厚重郁闷的乐音,也闻到

    清爽的气息。乡公所的黄灯白灯依然在纷飞的强雨中若隐若现,挺舒服的样子。

    对了,都快九点还没有吃饭呢,我理理头发拿了把伞便下楼去。喜欢在雨中

    撑伞的感觉,伞底下的世界彷佛只属于自己,而雨丝巧妙地将我其它事物隔开,

    贴不进碰不到我,很有安全感。我想是喜欢雨天的。

    雨下得实在有够大,还好我穿着凉鞋踏在路上积水的洼地也不要紧,而且觉

    得蛮有趣的。街上的小吃摊贩几乎提早打烊,我在后街上来回走三遍找不到想吃

    的食物,只好去7-11买些热食果腹,莫名其妙地还是买了一罐常喝的热奶茶,呵,

    明明刚才在家里还泡了一杯动都没动,这大概是我的习惯吧。

    不想回到宿舍我脚步一转就到乡公所早已湿透的长椅那坐下。雨伞被夹在左

    肩头与脖子之间我吃着7-11的黑轮串,然后把还没开热奶茶放在椅子边淋雨。说

    起来我的坏心情好像被大雨渐渐冲刷干净,如果我现在想哭的话也可以用力哭,

    雨水跟泪水很难分得清楚的。

    其实现在的我有撑伞跟没撑伞是差不多的,半身几乎都湿透了。才刚吃完东

    西,风一阵吹来伞抓不稳便飞出去了。我的脸被雨水打湿,而眼看着伞就在离眼

    前不到三公尺处却一点也不想起身去捡拾,原来淋雨很舒服嘛…。我闭起眼睛将

    脸向上仰,接受大雨洗净脑子里所有的思绪和罪恶感,双手撑在长椅的椅背上边

    缘,也许我就此会喜欢上淋雨也不一定。

    不知怎么一回事,我一直想起在这个乡公所偶遇阿问的那个晚上。那晚的气

    氛和阿问略为低沉好听的那句“谢谢”,反复回转倒带似的灌在脑袋里。好奇怪,

    自从知道若兰对于阿问无意的残忍和他们彼此深爱之后,阿问早已不再是扰乱我

    心思的人,因为我只有一个念头,希望阿问能够幸福,而这个幸福只有若兰能给

    他,别人都无法代替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放下阿问的,不再介意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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