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红肿的眼,零乱的发,满脸的疲倦与担心,这是我醒来看到的母亲的样子。 “妈,我没事。”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像火烧一下疼。“醒过来就好,你先别说话,医生说你严重缺水,喉咙发炎,现在不宜多说话。”母亲欣喜地说。 “郝数,她怎么样了?”我想起那位坚强而美丽的少女,把心中最记挂的事说了出来。吕爸、吕妈对视一眼说道:“你不要着急。郝数现在还在抢救中,我们这样真的要好好谢谢他呢。”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泪光。
“我想去看看他”。我坚定地说。“你现在这种情况,等你好了才……”。还没等吕妈说完,我已经冲动地跑了出去。忘了还在打点滴,点滴脱手那一刻带出了鲜血,虚弱的我也跌倒在地,但仍挣扎地往外爬。“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动,你……”吕妈一脸心疼地扶起我。“算了,由她吧。”吕爸无奈地说。于是吕妈、吕爸带着四猫来到了手术室前。郝姨坐在一旁,低着头沉思。雷鸣看到我后,快步走向我,焦急地对我说:“你不好好地躺着,来这里干什么。“郝数怎么样,他怎么样了。”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起来。“会好的,会好的,你不要激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了,一群人跟了上去,“手术成功,要看接下来的复健了。” 我听完松了一口气,晕倒在手术室前。一个刚有些起色,一个又晕倒了,真是冤家啊,两家人互看一眼,但眼中却都闪着泪光,没事即是最好的结果。
第十四章离开
第十四章离开
等一切渐渐回到正常轨道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为了不让我四处奔波,我与郝数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郝数虽很虚弱,但精神已渐渐恢复过来,以至于还有机会与雷鸣拿我来打趣。
“听说,某人醒了很快又晕过去了。”郝数状似疑惑地说。
“对啊,某人超没用的呢!”一旁的雷鸣绘声绘色地说着某人的丑事,而一旁的某人羞得无地自容。
病房里气氛异常和谐。当郝妈、吕妈、吕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幅画面,心中都有些感慨。“四猫还不躺着,到处乱窜,还真没给你取错名字啊。”缺少浪漫细胞的吕妈首先从和谐气氛中反应过来,朝站着的四猫一阵乱吼,声音堪比河东狮子。刚刚上演的一场青年温情剧转眼变成了家庭暴力片。
“我已经躺好了,就想站站。”四猫小声地回应着,要知道四猫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吕妈这脾气,顺着她的脾气一切好说,要是逆着她的脾气,无异于给老虎拔毛,但四猫真的不愿再躺着了,因此小小抗议一下。果不其然,吕妈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怒气上涌。
这时,郝数哀戚的声音幽幽地传遍了整间病房,“阿姨,四猫走走也挺好的,不像我如今只能躺着。”一句话说到了吕妈的心尖上,怒气变成了心疼,安慰地说“郝数,别这么说,你很快就好了,到时你和四猫走几万里都成。”丝毫没注意病房中众人的表情因她这句话僵硬了几十倍。我担心地看向郝数,却看到她调皮地向我闪了下眼睛。
“原来是这样。”我在心里简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要知道老妈发火,天打雷都避免不了,如今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真非常人能够做到。
我回顾四周,困惑不已,于是问向雷鸣,“怎么醒来后,没看过雷叔叔和雷阿姨?”雷鸣作苦恼状,说道“他们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我连他们的面都不太见得着,不过有叫我向你们问好。”问题得到解决,却不太让人满意。雷鸣话锋一转,兴奋地说:“嘿!你们可真能躲了。听我爸说去到的时候绑匪已经不在了,花的时间都在找你们。”“那当然,逃命的事谁不捉紧点……”我在一旁拼命吹嘘自己的临危不惧,英明与果敢,却忘了自己那时哭得多么惨,听得病房中的众人纷纷摇头。“你是说,拯救人员去到的时候,绑匪已经走了。”突然,吕爸插入了一句奇怪的话,听得大家莫名其妙。“对啊,吕叔叔。怎么了!”雷鸣奇怪地发问。“没什么,没事就好。”老爸的表情略显古怪。
更为古怪的是他之后私下里问了我许多问题,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绑架的细节,当我说到头目打电话给雷鸣他爸时,老爸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终于到出院的那一天,我想生活终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我又重回我平凡而普通的世界中,没想到命运接下来给我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
生活依然在过,但我发现身边的人都突然忙碌起来。雷鸣老是哭丧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得我们干着急;郝数与郝妈发生争执,时常望着我出神,弄得我不知所措;特别是老爸,平时忙可以理解,但如今忙到几天都找不着人,就有些奇怪了。直得那一天,老爸满身是血地晕倒在家门口,命运的车轮开始偏离轨道在转动。
又是医院,我开始讨厌这个地方。又在手术室前,不过这次我没有晕倒,但很悲伤。吕妈低头颓然地坐着,吕家二老焦虑地看着手术室上的灯。医生出来了,伤心地说:“吕老,大哥情况不是很乐观,身上多处砍伤,外伤已经处理了,但,但颅内大量出血,尽快转去大型医院比较好。”哭声一片。
作为一位拥有多年从医经验的医生,吕老自然知道哪里治疗最有效,当机立断,联系了国外的朋友,希望转到当地最有名的脑科医院进行治疗,但钱,钱,钱,钱是目前吕家面临的最大问题,大家都在集钱,但仍少了20万。然而吕爸的情况不能再拖,于是吕老决定后天出发,之后再作打算。
家里的事让我忽略了朋友,等回过头时,朋友已渐渐远离了我。我看到邮箱里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我走了,还有我恨你父亲。”落笔人正是数日未见的雷鸣,笔迹潦草,可见写时十分匆忙,而字条的内容令人心惊。
回到学校,才知道雷鸣已几天没上过学了。不久,雷鸣的父亲雷东林贪污受贿,协助非法组织走私的报道成为各大媒体的头条,我终于明白了我父亲受伤和雷鸣恨他的原因。在那一刻,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永远,永远……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郝数,她沉默了许久,只是轻轻抱着我,轻声说着:“没事的,一切会好起来的,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如同我们被绑架时,安慰我的那样。
“铃、铃、铃……”家里响起电话铃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接起,郝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猫,现在来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好吗?我有话跟你说。”语气中透着疲倦,但坚决。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还没等我回答,电话已挂断。
午时,公园里人影稀少。“郝数,你在哪,郝数!”空荡荡的公园里,我呼喊着郝数的名字,却无人答应。许久,就在我最终失望之际。“小猫。”轻柔的声音响起,我抬眼望去,那是一个柔美的少年,雪白的衬衫,黑色长裤,短削微卷的头发,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逼人的贵气。而那张脸我是认识的,“郝数?”我不太确定的叫道。
“嗯,来得这么急,还穿着拖鞋呢?”郝数朝我微笑,慢慢地走进我,但被旁边一身笔挺的男人阻拦,“少爷!”“我只是去和她说几句话,我想逃的话,你们以为可以拦得到我吗?”郝数说,“但是”男人还在阻拦,但在郝数迫人的目光中,低下头去。
“少爷说的话,都不听了吗?”轻倚在骄车旁的男人厉声说道,只是一直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我却浑然未觉,只是沉静在一个出人意外的事实。郝数走近我了,亲昵地敲了下我的脑袋。
“怎么了,傻了。”郝数轻笑。
“你是男的。”我用的是陈述句,但言语中却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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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父亲回来找我们了,所以我……”郝数停顿了下来,不忍说出离别的事实。
“你说你要走吗?”我平静地问,但内心情潮翻滚。
“嗯!这里是50万,给你。”郝数说着,将一个黑色的皮箱递给了我。
“为什么?”我问,但没有接。
“因为我们是朋友,不用担心,50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那就这样了,祝你幸福了,再见。”郝数将皮箱放在我的身边,快速转身离开。
但没能离开,因为我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你不是说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吗?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为什么?”我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爸爸还没醒,雷鸣又走了,现在连你都……”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郝数只冷冷地说着:“放手,你太自私了,我也想一家团聚的。”郝数奋力甩开我的手,大步向前。
“是,我就是自私,不行吗?”我大声地说出心中所想。
郝数停下了脚步,片刻转身向我走进,低声说道:“对不起,现在的我只会带给你危险,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等情绪平静下来后说:“给我十年时间,在这里再次相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说完,深深地望着了我。
“嗯。我等你。”看着郝数痛苦的表情,我答应了。少男少女订下契约之吻,就此郝数离开了我的世界。
还没等到我心情平复,吕爸出国就医的日子来临了,吕家全体出动一起去机场。大医院的停车场里,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啊,我忘了样东西。等我一下。”说完,我兴冲冲地跑向出口处,
“真是的,做事情老是磨磨矶矶的,我们在车上等你。”老远传来老妈的声音。
当司机打开车防盗锁的那一瞬间,整个救护车发生爆炸,车库里燃烧着熊熊的大火。爆炸时的对流空气伤及身处不远处的我。在我晕迷前的最后一刻,我感到有人抱走了我。
第一部完
第一章村姑进城
第一章村姑进城
k市是近年来发展最快的边陲城市,也是目前最难管治的城市之一,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销金窟和温柔乡。那里一年四季繁花似锦,满城飘香,仿古街道,古色古香,让人留流不已。
但这美丽有一份危险。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k市一度成为毒品中转的最佳场所,同时也是各种情se生意最兴旺的地方。夜是当地最大型、最高级的夜总会,据说,里面富丽堂皇;据说,里面美女如云;据说,里面你没有一定身份是进不去的;更据说,里面竞争激烈,哪怕一个杂役的工作也要走后门,当下的情景就是这种情况的最好诠释。
“秦哥,这是我的世侄女,刚从农村来这投靠我,你看能不能安排个位置给她。”虎背熊腰的落腮胡大叔带着一名穿着土气的少女低声下气地对一位刀疤男子一边说,一边递烟。
“嗯,抬起头来,给我看看。”男子发话,一手吸烟,看着少女,但少女瑟缩着身子,迟迟不肯抬起头来。
“岩子,快抬起头来,听秦哥的话。” 落腮胡大叔气恼地说,又转向刀疤男子,一脸尴尬地笑,“秦哥,啊,我这世侄女没见过世面。”
女子无奈抬起头来,但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看向刀疤男子。
“啊,怎么长这样?” 刀疤男子惊讶,问向一旁的落腮胡大叔。
“说起来,这孩子也可怜,小时候被人砸了头,所以落下这个,但她在家很能干,什么都能做,要不是她父母走得早,如今也不会来投靠我,现在想干个杂活就成,混口饭吃。秦哥,靠你多帮忙。” 落腮胡大叔一脸唏嘘地望着女子说,说完看向刀疤男子。
“你知道,夜的门不是好进的,我也只是个打手,这,恐怕。” 刀疤男子一脸为难地说,可手中却比着某种暗示。
“这当然,这当然,秦哥多帮忙就是了。” 落腮胡大叔拿出几张红头大钞交给秦哥,一边讨好地笑着。
“嗯,你都会些什么。” 刀疤男子问向女子,女子在落腮胡大叔的催促下,畏缩地小声回答:“我在家那边烧饭做菜,喂鸡,下地……”还没等女子说完,话语就被刀疤男子打断,“行了,那就先在厨房工作吧。”
“好!好!快谢谢秦哥,好好干,岩子。” 落腮胡大叔终于吁出一口气,兴奋地大笑。
“谢谢秦哥!”女子小声回答,自此至终不曾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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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晚上过来吧,还有以后做事麻利点,讲话大声点,真是,这脸真是……” 刀疤男子摇了摇头,走进了夜。
“好好,一定改,一定改!” 落腮胡大叔于是转身准备带着少女离开,后头突然传来刀疤男子的问话,“对了,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
落腮胡大叔答道:“柳岩!柳树的柳,岩石的岩。”
于是,与少女一同离开了夜。
转身之后,一直低着头的女子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眼波四溢,与那张脸截然不同的感觉,给整个人带来了一份邪魅与危险。
第二章饱受嘲笑
第二章饱受嘲笑
夜里暗潮云涌,就像一只假寐的猛兽,稍不留神,就会被它吞食,因此,里面的人表面上相安无事,相处融洽,却在背地里互相提防,互相陷害,这是生存的法则,也是夜潜在的规矩。
说起夜,值得一提的要数那里的女子。各个样貌艳丽,穿着镂空低领的薄纱,行动之间惹人遐想,而这还是姿色一般的女子。那些有一定经验、或容貌、身材上乘的女子则成为头牌,用以招呼重要客人。低级的姑娘失去自主权,签的是死约,假如客人看中了你,你没有拒绝的能力;而高级的姑娘则相对拥有一定的自由权。
夜还没开张,但在厨房里,一个忙碌的身影早早就在工作着了。大家对这小姑娘印象都不错,虽然文静不爱说话,但人胜在老实,干事勤快,特别是煮得一手的好菜,只是可惜了那张脸。脸蛋清秀过人,姿色也算中上水平,但右脸上有块巴掌大的疤痕生生地把人变丑了,人们说到时,都唏嘘不已。
准备工作是最让厨房里忙成一片的,不时有人进来取东西,送东西。有一名少女簇起眉头,强忍疼痛,端坐在一旁。
“这么忙,你现在居然给我出状况!”头儿怒吼,“强忍着,把东西给我送出去。”
少女想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坐下。
我沉思片刻,慢慢说道,“要不我送去前面的吧台吧,我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头儿看了我一眼,现在真的是缺人手,只能无奈地说:“好吧!陈果,如果还有下次,你回去吃你自己吧。”少女抬起被汗水浸湿发白的脸蛋,感激朝我一笑,“谢谢你,岩子”。
前台是我这种人不可能进去的地方,这次机会很难得,我默默地在心中记住方位。“的确富丽堂皇,哼,殊不知多少人的命都断送在这里。”我在心中冷哼。
前方众多人包围着一位浓装艳抹的妇人,其中有我认识的刀疤男,缓缓向我这边走来。我知道这是大老板,连忙低下头,侧身躲开,却被眼尖的妇人瞧见,喝住我了。
“新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妇人冷冷地发问。
一旁的刀疤男见是我,立马帮腔,“对,她前几天进来的,现在在厨房工作。”
“厨房工作,怎么到这里来了?”妇人问道。
“不够人手,来送东西的。”我只能唯唯喏喏地回答。
“嗯,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妇人问。
“柳岩,柳树的柳,岩石的岩。”我老实回答。
“名字不错,今天几岁了?”
“再有三个月就十七了。”
“嗯,这脸,怎么回事。”
“小时候,不小心摔的,家里穷,没当一回事,所以……”我尽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
“这倒可惜了,脸蛋身材都不错,就是这疤,毁了。”摇了摇头,妇人端出一脸训人的样子,“好好做事,夜不会亏待你的,前台你就不要再进了,免得说我们的人素质下降,污了别人的眼。”
“是。”我小声回答,低着头暗藏情绪。
“行了,你走吧。”我转身离开,听到妇人颐指气使地说:“以后招人,哪怕是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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