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千遍不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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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千遍不厌倦-第4部分
    热烈报导,父女两人同进看守所,大概是史上头一遭,有关刘静之才是问忠帮所有犯罪行为的主使者也正甚嚣尘上着。

    这些刘静之都不知道,她只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做出这样的决定。到现在,她已经身不由己了,走到这里,她什么都不能做。

    这几天,她好累,从原先住在傲辰那里,到现在进了看守所,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暂时不去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可是刚刚却做了那个梦,或者说那个不是梦,只是因为最近经历过太多事情,让她想起当年,想起那一晚。

    她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脸,不停的哭泣。

    她的心在经过了这些年,从来没有一刻平息任何痛楚,那种刺痛的感觉,只要一想起当年,就会卷土重来,将她刺得遍体鳞伤。

    “呜呜……”哭泣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她全身无力,更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但她说了,一切都交给傲辰了。

    总之,她扛起一切,面对死路,反正她这么多年来被这样拉扯,早已生不如死,不如让别人来决定,她究竟该死还是该生?

    突然,有人敲响铁门,刘静之擦干眼泪,留下一双红肿的眼睛。

    这时,来人拿了钥匙,开启铁门。“一七九三,准备一下。”

    进了看守所,没有姓名,也不在乎你是从哪里来的,用一串编号代替一个人,也掩盖住这个人的过往及未来,掩盖住这个人的背景与经历。在这里,人就是数字,忘记姓名也没关系,还记得数字就好。

    “有什么事吗?”

    “检察官亲自过来询问你,准备一下。”

    刘静之心一抖,检察官?是谁?是昨天在警察局的那个陈检察官,还是马傲辰?是谁……

    她站起身,任由看守所人员为她铐上手铐,带着走出独属于她的个人空间,去面对接下来的折磨跟考验。

    靠着手铐的刘静之,一步一步慢慢走在看守所昏暗而漫长的走廊上,时而因为身体疲累,脚步缓慢,脸色更显苍白。

    “走快一点。”管理人员催促着。

    刘静之赶紧走上,前方有一间小房间,应该是侦讯室,愈走近,她的心里愈紧张、愈不安,却也有着一丝期待。

    带着她前来的管理人员打开门,她慢慢走进去;背对门口的位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刘静之看着,心跳加快到极限。

    “检座,我将人带来了。”

    那男人一回头,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彼此都瞬间屏息……真的是他!

    有外人在,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指着自己对面的位子,要她坐下。

    刘静之听话,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马傲辰看见了她手上的手铐,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管理人员,“把手铐卸下来。”

    “可是……”

    “羁押法第五条之一规定,施用手铐等戒具后必须陈报检察官核准,现在我不核准,而且也没必要,拿掉。”

    一个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这种东西限制她的行动毫无意义,更碍他的眼。

    检察官大人都下令了,管理人员只得听话,赶紧将刘静之手腕上的手铐卸下,站在一旁。

    “你先离开吧!我要讯问嫌犯。”

    “是。”

    管理人员先行离去,偌大的讯问室,只剩下马傲辰与刘静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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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过才数天没见,事情却出现惊人的演变,更没想到再见面时,两人竟是在看守所里。

    他怎没想到,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天晚上他离开家里后,她竟然真的离开了,而且还跑到警察局去自首,乃至于现在的种种局面。

    这几天他一直在台中调查问忠帮贩毒的证据,并前往勘验问忠帮这一回被警方查扣的庞大毒品,正当他在与当地检察官讨论案情时,台北地检署打了电话给他!

    他们告诉他,刘静之向警方自首,供出问忠帮不法所得的去向,除了自承这些海外账户尽归她所有,相关洗钱事宜更是出自她的授意。

    他们也告诉他,二十四小时的限制迫在眉睫,没办法等他回来,只能先向法院申请羁押,否则若任她交保,恐怕这些不法所得将难以追回。

    因此马傲辰来不及反对,来不及要求更进一步的调查,而在台中这边更是脱不开身,等他再接获消息时,法院已经同意押人了。

    他必须承认,在那一刻,他真的乱了!

    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片混乱,他什么都无法思考,只好开车先赶回来。

    一路上,他开始冷静思考,愈想愈不能接受这个女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依照她的说法,她是想把她父亲刘兆所干下的一切坏事,包括贩毒、洗钱等不法勾当,全部一肩担下吗?

    她把所有检察官跟法官都当白痴吗?她一个女人,有办法做出这些事吗?谁会相信?他第一个不相信!

    他认识她……他认识她好多年了……她为了自己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感到多么的痛苦,她又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

    可是他的同事说,那些帐户经过紧急查证,确实帐户所有人都是刘静之,而且再调查,这些从事洗钱的转帐汇款单据确实都有刘静之的签名……

    从这些看来,刘兆洗钱,恐怕连刘静之都牵涉其中。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于是才回到台北,他立刻冲回办公室,拿到所有资料亲眼看过,在证实全部都是真的后,立刻开车冲到看守所。

    一路上,他第一次感觉到发抖,感觉到恐惧,将她藏在他家中整整一个月还是没用,她还是卷进来了。

    只是一开始,他根本不认为她也可能涉案;但现在,她竟然也成嫌疑人,这一急,让他忘记了身为检察官,他大可将嫌犯从看守所提借出来讯问,他竟然完全不记得这个规定,还亲自跑到看守所,把这里的管理人员都吓了一大跳。

    事实上,他必须承认,他长达一年来为了调查问忠帮与刘兆而布下的局,在这一刻彻底的被打乱了。

    他没有打算,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将静之给扯进来,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到底为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冷着声音,一字一句清楚问着。

    看着他,刘静之尽量维持平和的情绪,维持冷静,现在身处何处,面对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这是讯问的问题吗?”刘静之苦笑,“我该怎么回答呢?”

    “讯问?”马傲辰声音一扬,“你想被我讯问?那就来吧!”

    “我以为在收押前,那位陈检察官就已问过了。”

    马傲唇盯着她,“我是这整件案子的负责人,我认为有必要,就可以再问一次,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好吧!请问。”

    马傲辰翻开卷宗,看着里面的笔录,“什么叫做‘我才是问忠帮的老大,帮里干的勾当我都很清楚’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解释清楚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没有这么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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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傲辰眼神一冷,声音一紧,“好,所以你是问忠帮老大,刘兆什么都不是,你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

    “所以他贩毒,你都知道?”

    “我知道。”

    “他洗钱,你也知道?”

    “我知道。”

    “那他杀人呢?杀害老虎帮老大,杀害好几个警察?”

    她一震,勉强控制住自己,缓缓摇头,“如同检察官讯问时的回答,我只管帮帮里赚钱,其他要用什么手段,要除掉什么人,要怎么除掉,我都不清楚,就这个部分,我完全不知情。”

    马傲唇稍微放松,至少她没连这个该死的部分都承认错误——她还没笨到承认错误是她杀了他的父亲!“你说问忠帮的不法所得,都存在你的海外帐户?”

    “是。”

    “这些帐户都是你开设的?在瑞士、列支教斯登、卢森堡、义大利等国家的帐户,都是你开设的,你什么时候去过这些国家?”

    她一缩,努力自持,“有些地区开设户头,不一定需要到现场,只要有足够的证件,并签署委托书,同样可以开成。”

    “好……算你厉害,那洗钱怎么说?”马傲辰拿出单据,“问忠帮洗钱的金额超过三亿美金,大部分都透过地下汇兑管道,你们有门路吗?你在登记有案的银行开设帐户,你是如何逃过艾格蒙联盟的监控,进行地下洗钱?”

    “总有管道的,我是念财务金融的,你不要忘了。”

    “好……那贩毒呢?问忠帮去年跟金三角大毒枭坤沙买毒,如果这些也与你有关,那你一定见过坤沙,坤沙从不卖毒给不出面的人,一定要见到买毒都才肯交易,请问你是在哪里见过他?坤沙的行踪一向成谜,你一定知道。”

    “……”她说不出来,哑口无言。

    马傲唇凝视着她,一股愤怒的情绪涌上胸口,他就知道她根本跟整件案件无关,别说是贩毒,就他来说,就连所谓海外帐户与洗钱,也都与他无关。

    他站起身,将桌上所有卷宗与单据统统扔到桌子下,对着她拍桌大吼,眼里几乎喷着怒火,“你说谎!”

    马傲唇指着她,愤怒到无以复加,“你从头到尾都在说谎,你只是要替你父亲脱罪,刘静之。”

    想到这里他就心痛,只能用愤怒来发泄,原以为她至少会与他站在同一阵线,知道他非得为父报复的心。

    没想到她竟说谎,她也在精心布局,一切都在她的掌握,她就算知道自己父亲犯罪事证罪证确凿,也要替他顶罪。

    她说谎……

    第5章(1)

    侦讯室内灯光昏暗,四面空间几乎与外界阻绝,只剩下其中一面墙上高处凿了一个小窗,让外面的光线可以进入,形成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室内唯一一张桌子上摆了一盏台灯,灯亮着,但光线微弱。

    然而这室内唯一光线来源,却已经将正在桌子两端对峙的两人,照得清楚明白、无所遁逃。

    马傲辰已经站起来了,从他起伏的胸膛,几乎从额上冒出的青筋,可以知道他的愤怒与痛苦。

    而坐在另一侧的刘静之却仿佛不受影响,始终坐着;但若能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她那双黯淡的眼里早已失去一切光彩。

    这样对峙的一刻,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心痛,却早就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

    只是她还是会感慨、会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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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的关系愈紧绷,她愈是会想起两人彼此过去的相处,感慨两人原来也曾经经历过那段甜蜜的时光,原来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恨她,曾经他也对她很温柔、很照顾;曾经他们也可以开心快乐的有说有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彼此对峙。

    虽然现在他恨她,但她知道那是她罪有应得,理当承担父亲所种下的一切罪孽。

    但是如果真的只有死路一条,那她也希望是由他亲手将她埋葬,这样,她才能瞑目。

    马傲辰站着,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他的愤怒仿佛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情绪,看不清她正陷落深切的哀伤痛楚情绪中。

    他只知道他有满腔的愤怒与不满,他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将自己与刘兆及问忠帮的犯罪绑在一起,使自己不能脱逃,甚至想要扛下这一切,想帮她父亲顶罪。

    这样做对吗?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刘兆因为她的顶罪逃过一劫,再一次安然逃过司法追诉,走出监狱大门,出去不知又要为非作歹害死多少人?

    他很愤怒,他痛恨这个女人真是冥顽不灵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然一味的想帮父亲脱身,眼里完全没有正义,只有愚孝。

    马傲辰奋力一拍桌,想要借此声响将她给震醒;刘静之看着他,不移开视线,承接他的一切怒意与指责。

    可他还是努力呼吸着,压抑着怒气,不让自己一开口就是恶言,更不想让场面更加紧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看着他,“认罪,将我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向检方坦白。”

    “你所做过的事情……”马傲辰喃喃念着,突然间,他笑了,笑声里尽是哀戚。

    刘静之则是继续凝视着他,不发一语,她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更不知道下一步他要怎么做,只能屏息等待。

    他依旧站着,全身僵硬,声音沙哑地说出了下一句话,“所以,我父亲也算是你杀的?”

    刘静之颤抖,摇头,“我说过了,杀人这些事,我都不知情,不是!马叔不是我杀的……不是……”

    她的声音先是提高,随后又放软,并且带着泣音。

    就这件事——杀害马叔这件事——她不可能认,因为她不可能犯下这种残酷又血腥的罪恶,杀害曾经对她那么好,就像是另一个父亲一样的马叔。

    马傲辰大吼,“那你为什么要帮你父亲顶罪?为什么?”

    摇头,泪水流下,“我没有,除了杀人以外,其他的不法勾当确实都是我做的,我没有替谁顶罪孽,真要说,我是替我自己认罪。”

    “放屁!”马傲辰指着她,“你只是想要你父亲脱身而已,你不想要他被关进牢里……”

    “……”刘静之无言以对,不想再说。

    证据俱全,她多说无益,都走到这里了,顶罪是死,不顶罪也是死,她没有退路了。

    马傲辰离开座位,冲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眼眶净是泪水,“你好会演戏……你好虚伪……”

    “傲辰……”

    “你当年在我爸灵堂前,跪在地上哭着说对不起,都是假的吗?”马傲辰紧紧箝制住她,“那些都是假的吗?”

    “不是……不是……”她不停哭泣,全身发抖。

    “你是在演戏吗?我父亲死了,你跑到灵堂前说对不起,你让我以为你是真心想替你父亲说声抱歉,你是在演戏吗?”

    “我没有……”

    马傲辰摇晃着她,“你是在演给谁看?演给我看吗?还是演给我爸看?你怎么这么会骗?连死人都想骗?”

    她几乎发狂,用力推开他,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我没有!我是真心想到马叔,想跟你道歉,我没有骗,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帮刘兆顶罪?他杀了我爸,不该负责吗?他多年来干下多少坏事,不该被抓去关吗?你一边说抱歉,一边还想帮他脱罪,你不是演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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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静之泪水直流,毫无止歇,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是我父亲啊!?我能怎么办……你想替你父亲报仇,我难道不会想保住我父亲吗?”

    “刘兆是杀人凶手!”

    “但他还是我的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

    马傲辰看着她,失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刘静之则是不停哭泣,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你可以完全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爸就好了?”马傲辰的声音沙哑,“我爸死了以后,这几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完全不在乎吗?”

    刘静之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该怎么办?她本以为,自首后她就不用烦恼了,她是生是死,由他来选择;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在逼她做选择——她就是不知该怎么选择,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啊!

    不要再逼她了……

    “刘静之!你跟你爸一样可恶……你们果然是父女?”

    刘静之闭上眼睛,不断流泪,他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可以将她刺昏,现在的她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我还有路走吗?”刘静之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是谁说过,我跟我爸不同,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真的有吗?”

    马傲辰一听,整个人震住,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被一股沉重的哀伤给包围。第一次,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他竟然同情她,竟然为她感到可怜。

    可是可怜不代表她可以这样做,撇开他想要报仇,她将自己卷入这整起事件,捏造供词,想替刘兆脱罪,这绝对会被识破,到时候她是不可能轻易的脱身,甚至连牢狱之灾也难免。

    马傲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所有文件资料,坐回座位,重新打开卷宗,“我再做一次讯问,你照实说,不要再说你有犯罪,不要再说那些都是你干的,你想顶罪,也应该安排好一切,而不是这样漏洞百出,任谁都不会相信。”

    刘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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