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时的玖兰家濒临灭亡。后面的,就算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这些是看在枢大人还算信任你的份上,我才说的。”
“在他身边,要学会分寸,该做的都要做好,不该做的什么都不能做,或者说,不该做的做了他也会知道。”
“他从来不会刻意的去惩罚谁,不像元老院的人那么轻浮。”
“枢大人看起来很高傲对不对?其实……锥生你可以自己去问他的。”一条想,枢应该会告诉锥生的。
一条说到点到为止便没再谈下去。一条担心的看了看天花板。
一翁给枢大人施压,同时对一条这个孙子有威胁,如今集体度假跟‘那个人’关系最密切的支葵回家去了。
就像无形中张开的一张网,是个人都知道有阴谋来了。
零知道一条没有睡着。
零有些疑惑,不管是那一次,蓝堂对零的态度都不算是很好。明明其他人都没有对零产生那么大的排斥。
“蓝堂为什么这么恨我呢?”零转过头有些疑问亦或是自嘲的问一条。
一条真不知道是该怎么感叹零的永远一根筋。用说的方式或许太轻松,所以只能用另一种方法,血液的传递。(※:血液传递可以根据传输者的意识传输记忆。)一条咬破手指,然后把渗血的手指抵在零的唇上。
接着一条就笑了,是那种让人觉得很亲切的笑容,带着几分阴柔。
零了解到了蓝堂还很小的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玖兰,也还小吧。
具体的故事,在琐碎的记忆中像画卷一样铺展开来。
“我身边没有同龄的朋友,你好,我是玖兰枢……可以和你做朋友么?”还是少年的玖兰枢一脸贵族式的微笑向蓝堂问道。
蓝堂无礼的拒绝了。在一条的记忆里,蓝堂在玖兰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一直很讨家族里的喜欢。但是“玖兰”这个姓氏,就代表了玖兰枢身份的高贵,是一般贵族永远也比不上的,也遥不可及的。
后来蓝堂被家里的长者给狠狠的训斥了一番。然后蓝堂就特别嫉恨玖兰枢。
后来玖兰枢再一次的去蓝堂的家中拜访。
“英……我可以占用你的一点时间么?我,好像做了一些得罪你的事情吧……我想跟你道歉,所以才任性的再来拜访。”
玖兰枢还是一脸不变不惊的微笑,还带着点孩子式的调皮。他甚至很亲切的称呼蓝堂为英。还有那个像监视一样在旁边看着玖兰的人。
在一条的理解里,蓝堂一直是固执而且傲慢的,在玖兰枢出现以前。
他再一次任性的拒绝了他。但是玖兰却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笑便走了。
那个像监视器一样的人也消失了。一条不知道蓝堂后来的事,因为他也是从小被派来,监视玖兰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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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遇见是玖兰家父母的丧礼。
蓝堂也得到的准入许可。
一条和枢站在一起,蓝堂却在一旁看着。仿佛这边是一个众星捧月的世界,而那边却是冷清无比的寂寥。
蓝堂有些微微震惊。
蓝堂在天台发现枢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枢转过头来发现蓝堂的时候,蓝堂才不好意思的冒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有畏惧,明明玖兰枢的旁边已经没有了那个监视的人。
“请……节哀顺变。”——这是蓝堂的原话。因为本就是玖兰夫妇的丧礼,也会触及到玖兰夫妇之类对于枢来说十分敏感的话题。
在一条的眼里玖兰枢十分的冷漠,当时除了他父母的事情几乎在他眼里看不到同龄人的柔弱。甚至他还不及祖父一翁的胸口,但却有可以和祖父比拟的气势。
一条不知道蓝堂怎么想的。但是后来也听蓝堂说过。小时候的枢大人,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之类的话题。
蓝堂说他看到过枢大人眼里透露出的柔弱,枢大人以前会和颜悦色的说很长一段话,现在却全是冷漠的短句。以前的枢大人不会随便提打啊杀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从那以后的枢大人却是不是会威胁周围的人,“…………我就杀了你。”蓝堂知道就算是之前的玖兰枢,也有随意杀践的能力。
当时一条也在后面,偷偷的看着。
一条听见蓝堂说——“玖兰枢!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伤心事。”
然后一条看见玖兰枢的神情突然一下锋利起来,像磨的很锋利的刀子,划过指尖都会留下深深的刀痕。当初的一条不懂,但是现在的一条明白。
以前的蓝堂足够猜透玖兰枢的心思。
玖兰枢当时,是想杀掉蓝堂,以防后患。
但是当时玖兰枢没有。他只是笑了笑,有些疯癫的笑了笑,来了句“开玩笑的。”
然后一条冲了上去对着玖兰枢说,“枢大人……有人过来吊唁了。”一条一脸笑容,却换来的是玖兰枢的不理不睬。
一条的思维到这里就停止了,最终定格的是一个玖兰枢残酷的笑容。像肃杀的修罗一般从地狱走来的笑容。
零的眼神很深沉,突然一下的深沉。
夜也变得很深。
零下楼去拿水缓和情绪的时候,看到了在沙发上静卧的玖兰。随意的把腿蜷在沙发上,一本名字很长的英文书在他的脸上搭着,手则随意而散漫的自然垂下。
看不见玖兰的表情,但零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零感觉到在玖兰的身体的僵持。
——原来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么。
纯血种的报应。
玖兰,你真的有很多伤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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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突然想问这么一句,但是又觉得彼此的身份用这么亲切的语气有些唐突。双亲被弑杀,玖兰也有那种深埋的仇恨?零抿了几口水,接着便上楼了。
零或许懂了,所以才会缓和表情走上楼去。
亦或是没懂,要不然不会偷偷的从玖兰的房里拿走血蔷薇之枪。
“我回来了。”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在门外一阵阵响起,接着便传来支葵的声音。他推开了那扇繁琐沉重的门,屋里一片阴暗和散发出的木头的霉味。
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楼梯上掩面的女人,满头蓬发,唯一能看见的只是一双眼睛。她的声音带着点陈旧的腐味,但不乏空灵之气。支葵走到她面前,低下头任她抚摸。她不断呢喃着支葵的名字——“千里,千里。”
支葵的母亲是模特,支葵正是因此也成为了模特。
“把头发梳一梳吧。”支葵擅自拿着梳子一点点的整理她的头发。女人的微笑在镜子里反映出来,但是她却皱了皱眉头。
“我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像那个混蛋了。”支葵仍然一下一下的梳着,没有停下来的准备,他微微垂下了眼睛,不愿看女人镜子里的脸,“我…还没见过父亲大人的脸,我认为我比较像您呢。”
“我以前真的很喜欢那双深的看不出来情绪的眼睛,跟您一样……”
女人微微叹了口气。
她的语速突然变得很快。
“元老院寄来的信,说是你大伯没有孩子,让你去继承他的衣钵。千里……”女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还留有回音。
女人回头看了支葵一眼,还带着残留的一点妩媚。
支葵不想去。
但从女人的神情里就可以看出她想让自己回去。
元老院对于支葵来说是不可违抗的,母亲也是自己所珍惜的。
所以还是要去吧。
女人用尖锐的牙齿刺穿支葵的脖颈,酥麻的快感和残酷的现实。她喜欢的只不过是自己血液里残留的一点父亲的味道。
仅此而已吧。
“我会尽快回来的,母亲。”支葵随手挥了挥残留的血液,染红了被雪铺盖的地。
零回去之后玖兰也跟着零回到他的房里,惊动了一条,但是一条却笑笑然后便走出去还对着玖兰做了个鬼脸。
玖兰看着零后颈露出的咬痕和干涸的血液,露出带着孩子气的微笑。
留下点痕迹在他身上,那种不可磨灭的痕迹……真是有让人愉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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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脖子上的咬痕,假如咬的人不想让它复原,那么就会一直存在,除非有第二个人愿意帮你愈合,但是无疑是和第一个人为敌的行为,基本上没有血族会这样做。但是还有第二种方法,同一个身体里拥有第二个灵魂。
14
14、14th
其实零是醒的。
***
蓝堂一会笑一会疯癫的在房里,自顾自的挣扎着些什么。然后他笑了起来,似乎是思索的问题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他拿出笔和纸,写了一封类似信的东西装进了一个信封里,放在了枢大人喜欢的沙发上。
玖兰枢其实就躺在沙发上,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
“蓝堂,急着走,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么。”玖兰从沙发上坐起来,没有一点刚醒来的样子。蓝堂准备溜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蓝堂不敢回过头,但是即使不回头也能听见玖兰枢起身拆开信封的声音。玖兰略带生硬的笑了笑,然后就冷着脸训斥蓝堂。
信上的内容,瞟一眼就知道是什么——蓝堂刻意模仿锥生的字迹,还有对锥生的态度,那么尖锐的蓝堂,很少见,
“枢大人,你……”蓝堂回过头,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玖兰枢一脸冰冷的望着蓝堂,刚毅的如同刀削的面部线条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生冷,还有出众的气质,似乎贴上了一个“生人勿近”的标签。蓝堂似乎想起来小时候的玖兰枢,脸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孩子气。和现在气势凛人玖兰枢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蓝堂知道,双亲去世对玖兰枢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吧。所以才造成了如此的改变么?蓝堂看得出来,枢大人对锥生很有心,但锥生明显就是不领情的典型,但是枢大人,他身上所背负的怎是一个猎人明白得了的。蓝堂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枢大人对锥生很关注,所以模仿他的字迹,写出了我想知道的内容。”
“不错,学会察言观色了。”玖兰枢像是赞赏的笑了笑,但却无比的冰冷。玖兰的目光残忍的刺向蓝堂。
蓝堂有些倔强的看着他,但玖兰鹰隼似的眼神着实让人害怕,恐惧。蓝堂低下头。
“我只是想借锥生的名义,问您……”
“问他什么,还需要借我的名义?”零在楼上打断了蓝堂的话,十分果断的语气和锐利的眼神。零做出一个像是沉思状的托额动作,接着便冷眼看着蓝堂,“让我猜的话,是不是玖兰家的事?”零看着蓝堂的目光一震,“再仔细一点,是关于玖兰枢父母的吧。”
零看向玖兰。
零认为,玖兰的父母就是他的底线,其实不然。玖兰只是带着微微的惊讶,“蓝堂是认为锥生一族杀死了我的父母?”
蓝堂的目光有一丝的沉寂,他握紧了拳头。
“还是在想,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死掉呢?”玖兰像是自嘲的加了一句,他慵懒的倚在沙发上。
蓝堂不敢看玖兰,也不敢看零,他只好看着地板。“纯血的寿命目前都没有一个准确值,也不会像贵族一样生病或者意外丧命。”蓝堂像是乞求似的看向玖兰,“玖兰夫妇,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
蓝堂像是自我感叹,却给玖兰枢以沉重的打击。
零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他相信所有在这里的血族都能听见客厅里的争执,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零想,蓝堂在这种情况下的确第一直觉是想到了猎人,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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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猎人杀死的话,为什么是锥生一族呢?”零疑惑的看向蓝堂,似乎在质疑他的想法,但目光里却带着根深蒂固的反驳。“而且为什么不是其他的纯血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呢?”
零想了解血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
“玖兰夫妇和历代最强猎人都是友人,当时力量最强风头最胜能杀死两个纯血之君的只可能是锥生一族……”蓝堂反应的很快,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反驳道。
“你是没敢想第二种吧。”肯定的语气,玖兰枢高傲的说。“蓝堂,你见过我的父母吧。”
“恩。”
“他们……是被杀死的,不是猎人。”玖兰枢面色很深沉,跟平时的一种慵懒不同。
零想要追问,玖兰却用手指在唇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至少现在……你们还必须活着。”
“或者说,就算我的父母,是我杀死的……蓝堂,你也不会,背叛我。”有些缓慢的声音在空气中流淌着,“假如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先拿这个当答案吧。”
“我一定会找出答案的!”蓝堂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他感受到最近气氛变得沉重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零知道,玖兰只是在开玩笑。
蓝堂笑了笑,是信任的笑容。
零虽然不了解血族,但是玖兰平时对优姬的呵护,还有一条记忆里玖兰因为父母的去世而突然转变性格,还有对自己若有若无的照顾。
玖兰不是那样的人。
零相信。
***
“你来了,千里。”
“恩。”
支葵和他的大伯寒暄道。
一缕打开门,又关上,轻的没有声音。
阴谋在空气中流淌。
支葵看见了那个和锥生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只不过嗅不到血族的气味,身上倒是有猎人一族一贯的清香,因为是双生子,更为浓郁。
支葵的瞳色很深,所以看不出情绪,但是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千里,现在让你知道的是我隐瞒许久的,支葵家的秘密。”大伯骄傲的说道,但支葵听见了一缕的嗤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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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保护的,是你的父亲。”
支葵的瞳孔明显因为惊讶而放大。他用着嘲讽的语气说着,一脸不削,“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哈,这样对吾说话,儿,你是不是太不尊敬了?”从棺材里突然冒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吾很早就想看看,吾儿长大之后……是不是跟吾相像呢。”
棺材被一缕打开,支葵感觉到他跟自己同样的抵触情绪。
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是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
“吾儿……让吾来感受你。”
***
蓝堂走了。
零却还没离开,在楼上,正准备偏离的视线却恰好和玖兰四目相对。
“你的家族,是不是又什么阴谋?”零看着准备继续躺下的玖兰,发问道。
“是啊,有个老不死的东西醒了呢。”零第一次从玖兰的语气里听出了明显的不削,那种从一字一句中明显能感受的出来的厌恶。
玖兰把一本书放在了脸上。
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便回到房里。
一条走了零知道,但是一条的床上留下了玖兰的风衣。
夜间部的人之后在蓝堂的别墅里呆很安分,等待长假的过去,时不时过来调侃一下零的蓝堂,虽然关系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但也没有进入到坦诚相待的地步。
零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很疲惫,还有心脏,隐隐的发疼,那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零也察觉到,阴谋的来临。
“呐呐!再不回去的话,优姬就要担心你了,锥生~”
蓝堂看着迟迟不肯上火车的零,忍不住的调侃了一句。
零原本跟优姬说了离开的,再回去,好像有点陌生。不过这段时间,优姬没见到零……肯定也会很好吧。
零跟着他们跳到了火车上,即使回去,也不一定要看见她,伤害她。——可爱的优姬。
零在火车上,可谓是十分的无聊,虽然玖兰的床铺就在对面,但是跟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内容,零不停的把扑克叠成金字塔。零突然想到优姬血液的味道,许久没有尝过血液的零突然爆发,比急速行驶的火车还恐怖。
零一个不小心把叠好的金字塔给弄到了,扑克牌散落在火车车厢里。
零跑到火车卫生间上,把他自己锁在里面,那里有些难闻的腥臭,但却还是压不住那曾经的血液的酣甜。
火车把零的身体上下颠簸,零把手撑在洗手间的台子上,抽出一只手把手指插进喉咙里,带着些腥味的呕吐物和血液,终于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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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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