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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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迎天下-第2部分
    这些。嫂子,剩下的由你来掌管。”季飞雪讪笑着,托着背后的小侄儿,两腿无意识地微微合拢。

    “裤档里也有?”雷小月没错过她这细微的动作,状似无意地抛出一句。

    “嫂子,你瞧见我藏了?”季飞雪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

    “你哪来的银子?”雷小月不作任何回答,转而问银子的出处。这个小妮子到底是出于何种考虑,居然在如此困难的条件下,都没想到动用这些钱。

    “嫂子给的。啊!我不是说你,是云儿嫂子。她是我们家的童养媳,性子很好,可惜生云扬的时候难产去了。这一两银子是她平时省吃俭用偷偷瞒着哥哥存下来的,临死前交给了我,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季飞雪说着说着泪珠儿直往下掉。

    雷小月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干瞪着冷眼僵立在原地。

    “唔!嫂子,这个进城税是一百文钱,还要临时登记姓氏名号。”季飞雪抹掉眼泪,吸吸鼻子。

    “需要什么验证没有?”雷小月思索着万全之计。往往事情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她思维一向缜密,绝对不允许自己给事情留下任何秕露。因为那往往代表着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无穷无尽的严重后果。

    “没有,有名字就可以。”季飞雪叹为观止地盯着嫂子瞧,她忘得有够彻底的,连这些五岁娃儿都懂的事情全给忘了。忘了也好,除却一些不记得的事情,现在的嫂子较之以前可靠多了。

    “也就是说随便取个阿猫阿狗也可以?”省了不少的事儿,她正想着要如何瞒天过海呢!

    “啊?”飞雪嘴巴大张,阿猫阿狗?她已经可以预见冷月醒过来时会提着剑砍人的情景。

    雷小月给冷月办了正正规规的户籍,落户景德城。户籍上用了冷晓月这个名字,流浪的孤儿,无父无母,四处行乞,因而不知家族宗室。城门的衙差倒也办事俐落,多加了两百文钱就大印一盖,冷月的户籍本子诞生,入了官府的户籍。这个世界的户籍管理看来是漏洞百出啊!特别是在流民落户方面,看来江洋大盗想改头换面重新生活,轻而易举。

    奇异现象

    “嫂子,我们这样做,好像有点不妥耶!”季飞雪摸着身上半新旧的棉裤子,棉布鞋,棉上衣,外加背上用大棉被紧紧裹着小云扬,幸福满满的同时不免忧心。不问自取,冷月醒来会不会杀了她们泄愤?

    雷小月冷笑着不语。进城后她看着飞雪一脸兴奋地背着小家伙往乞丐堆里冲,就头皮直发麻。冷着脸把她硬扯回来,吓唬她小家伙的病沾不得污秽的空气,若是再沾染上风寒,大罗神仙都难救,她才满脸失望悻悻而归。真不知她哪来如此好的精力,身上衣物单薄见体,脚下是露趾的旧布鞋,在雪地里行走一个多时辰,全湿透了。她小妮子还不痛不痒似的,像她浑身打着冷颤,巴不得马上有个暖炉在手。不顾小妮子一脸不赞同的目光,硬是拿剩下的文钱买了十几个热呼呼的包子和一套半旧的女装衣物。吃饱后,乔装打扮,砸烂冷月的小玉佩拿了其中较大的一块去当。

    “没有!嫂子,为啥要把玉佩砸了?”季飞雪一脸的可惜,刚才当铺的掌柜说,玉如果是完好的,可值好多银子。

    “没什么!”雷小月既不内疚也不心痛。小心使得万年船,刚才那典当的玉块还是没花纹的那部分,就是怕人家寻着蛛丝马迹。如果不是眼前条件恶劣,身无分文,她也不想打这种下下之策。庆幸的是这玉的质量挺好的,才那么一小块,在和掌柜的磨了好一会儿嘴皮子的情况下,居然在死当的条件下换了五两。

    “嫂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季飞雪没继续追问下去。嫂子如果不想说,你怎么问也没有用。她今天早上遇上了好几回,稍稍有些了解嫂子现在的性情。

    “先租间草屋住下,以后再做打算。”真见鬼!冷月这家伙瞧着小小的身子板,居然如此之沉。一早上拖着他东奔西走,现在她累得筋疲力尽。如果不是他养的两只小东西虎视眈眈地盯着,真想扔下他一了百了。

    ******** ********

    三天之后,景德城西一间破旧的土坯小院。家徒四壁,仅有一间里屋,半间厨房(因为两面墙壁),外加一间露天的茅厕。

    冷月面呈死灰,独个儿躺在唯一的炕上,厚厚的棉被密实地紧裹着他。屋子的角落里,厚厚的干草堆铺着隔离了地面的冷意湿气,云扬躺在草席上,紧闭着双眸熟睡中。

    “呼,冷死了!”飞雪嚷嚷着进门,放下菜篮子就立刻蹭到炭炉子边上猛搓着红通通的两手,置炭炉子上烘着。

    雷小月轻轻晃动着手里的木勺子,搅拌着瓦罐里的东西。这是昨天吩咐飞雪上药铺子买回来的枇杷叶和蜂蜜。那小家伙一天到晚咳嗽个没完没了,听着心烦难以入眠。

    季飞雪闻着小瓦罐里溢出的甜甜味道,疑惑不解,好奇地问:“嫂子!你在弄什么?”

    “给云扬弄的!”雷小月没多作任何解释,私下里少言少语才是她的真实个性,与交际场合里的谈笑风生是绝然不同的性子。她本来打算四十岁之后,就在市郊买栋别墅,过着足不出户的隐居生活,安度晚年,现在时候未到,自己倒先挂了。

    “嫂子!冷月还没醒吗?”季飞雪显然习惯了雷小月的少言少语,丝毫不在意地继续闲扯着。如果连她都不说话,恐怕就是相对两无言,满屋子的沉闷气氛。

    “嗯!”雷小月静默,那家伙能不能活下来是个未知数。四天过去了,依然高烧不止,她懂的所有法子全用尽,体温依然降不下来。伤口倒还好,已经开始愈合。时不时灌着他喝热汤倒也能咽下去不少。那两只小东西现在是寸步不离他左右,连她有时走出警戒范围都不加以理会。

    “姑姑!”云扬揉着眼睛从一旁地铺里爬起来。

    “云扬!醒了?”飞雪把云扬连人带被子给拖着抱过来。

    “娘!”云扬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雷小月,这两天在季飞雪的竭力教导下改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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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过来!”雷小月看着那棉被的一角正靠近炭炉子,眉间紧锁。这可是两张棉被之一,若是让火舌缠上,这个冬天可有得瞧了。

    飞雪乐呵着把侄儿塞进一脸寒冰的嫂子手里。

    雷小月抱稳小家伙,用厚实的棉被包紧他,紧露出一颗小脑袋。探手量了一下小家伙的体温,没有再继续发烧。腾出一手将小瓦罐里的糖浆倒在缺口的瓦碗上,示意飞雪再加些水进去继续烧。待糖浆可以入口,她才端着凑到小家伙的嘴边,示意他喝下去。

    “俟~!”云扬喝着甜甜糖浆,一脸的讶异地盯着娘亲看。

    “好喝不?是嫂子特意帮你做的。”季飞雪摸着侄儿的小脸蛋。

    “唔!好喝!甜甜的!”云扬胆怯的小脸对着雷小月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这个娘亲晚上睡觉时会把他抱在暖暖的怀里,让他睡得很舒服。一觉醒来,好像全变了样。屋子暖暖的,身上的衣物暖暖的,好吃的东西暖暖的,娘的眼睛也是暖暖的。

    “傻话!”雷小月轻摸着小家伙的头,嘴角扬起一抹不为人知的淡淡笑意。

    “嫂子!冷月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飞雪张着大嘴巴,手指僵直地直指着冷月所在地。

    雷小月抱着小家伙回头一看,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也傻眼了。诡异万分不足以形容这个场面,刚才面呈死灰色一度濒临死亡的冷月,此刻像晶莹剔透的冰雕似的,表面覆着厚厚的冰层。连他身上的棉被,底下的草席,干草都无一幸免。那两只小东西不知何缘故,居然离开它们的主子,往她身上跳,现在正趴在她肩膀上张望着。

    “哦!~”云扬瞪着大眼睛,瞧着眼前的一切发出惊叹之音。

    这古怪的现象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除了湿漉漉的水渍证明曾经发生的一切不是眼睛的幻觉。

    “嫂子!冷月死了吗?”季飞雪紧紧攥着雷小月的衣角不放,她小妮子早就吓坏了。

    “我过去看看!”雷小月把怀里的云扬放地铺上,小心翼翼地探着脚步走过去。那两只小东西早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它们的主子身边,蹭着冷月的脖子。

    体温虽低,但与前些天相比,已有了暖意;绵长的呼吸也越来越稳定;最让她震惊的是,冷月身上那几道利器造成的伤口没了。这太诡异了!超速再生吗?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外星球的生物。虽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超自然的现象,但是眼前冷月的现象更让她难以接受。

    “你干嘛?”冷月睁开紧闭四天的双眸,闻着熟悉的味道才没有下意识地出手。

    “没事!”雷小月恍然回神,轻皱着眉头懊恼,她居然失神了。

    “切!哇!好冷!”冷月一蹦而起,摸着浑身湿透的衣物和棉被,怒火攻心,阴森森地冷笑着:“你们居然虐待受伤昏迷不醒中的人。”

    “这是你的杰作!”雷小月不理睬他的无理抗议,可惜地瞧着那张棉被,这些天都没有太阳,重新烘干得费不少炭火。

    “怎么可能?”冷月看到飞雪和云扬一致猛点头,半信半疑地深呼吸。聚气丹田,运功一周,浑身筋脉舒畅,畅通无阴,内力充沛,绵源不绝。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由得喃喃自语:“骗人的吧!”

    雷小月沉思半晌,睿智地问:“你在练邪门的功夫?刚才是走火入魔还是大功告成?”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冷月冷哼着,犹如兴奋当头让人泼了一盆冷水。这个女人真不识相!什么邪功?他这是‘冰雪浴阳功’,是他五年前在自己自小练的‘赤雪’内功的基础上,融合阴柔一派的内功,自创的内功心法。这样一来,打通任督二脉,到达返朴归真的境界,他只需要五年的时间。他一年前就练到第九层,却一直停滞不前。没想到这次大难不死,因祸得福。这样一来,他的武功日进千里,再也没有人能与他相媲比。

    “哦!我也不想知道!”这下子大家可以一拍两散,互不相欠。这个是敌是友,是善是恶都不知道的人,终于可以与他分道扬镳。

    焉之非福?

    冰雪覆盖的大地依然沉睡在浓浓的暗夜之中,小小的弯月斜挂在西面的地平线上,冰雪的寒意反射着月光的冷漠。

    雷小月转辗难眠,自重新睁眼的那一刻开始,她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已经有十天。初时的兵荒马乱之后,所有的事情渐渐趋于平静,她深深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涌上心头。以后该何去何从?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她所知无几,她熟悉的生存方式在这里适不适用?她到底身处何处?就她目前得到的信息综合所推测,这里并不是古代的中国,也不是中世纪的欧洲。生产力水平倒比较接近唐代,文化传统与之亦相差无几。民风纯朴狂放,景德城的大街小巷里,抛头露面的女子比比皆是。但是这里历史进程却是缓慢而长久,自有文字方面的记载,已经有着二万年的历史。

    如今这片大陆“七分天下,七国鼎立”。东面有‘北辰’和‘夏之’两大国,国土主要以平原,高山为主;南面是以丘陵沼泽为主的‘桑塔国’;西面是‘元吉国’,以一望无际的平原为主;北面是‘冰原国’,以大草原和大冰原为主;‘金国’位于冰原国和北辰国的西面,百姓多居于绿洲之中,以出产珠宝,绿洲闻名于世;‘银钛国’则位于桑塔国的北面,东与‘夏之国’相交,西与‘元吉国’相攘,多丘陵石山,产铁矿。外加大国边壤之间的五十多个附属国和小国。

    这片大陆还有四个人迹罕见的死亡之所,那就是“北之万川大冰原,南之鬼见愁沼泽,炼狱之所炽热大地,万魔洞窟黑之森”。

    这些是她跑去书铺子查阅得知的,有关于这片大陆记载的书籍并不少见。来到这个世界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文字虽是与唐代时相近的繁体,但她至少前后贯通,瞎蒙乱猜能读懂其中的意思。如果是唐代以前的小篆之类,她会重新沦为文盲一族。

    “喂,你没事吧?”冷月的长手长脚越过中间俩小的,推了雷小月一把。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一整晚翻来覆去,折腾个没完没了。

    “别把你的冰块脚伸过来!”雷小月用力将冷月越位的冷脚踢回原位,怀里的云扬想是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冻着,打了个寒颤,紧紧地埋进她的怀里巴着不放。飞雪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寻着热源也往雷小月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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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偏要放!”冷月轻哼着鼻音,硬是把冷脚搭雷小月的小腿上。这个女人冷语冷面,体温却出奇高,且源源不断。他从小到大,体温一向偏低,再加上练了师门独门内功‘赤雪’以及被师娘自小拿奇花异草培养成药人的关系,他的体质就完全变了。虽然百毒不侵,暖意却再与他无缘。

    雷小月瞪视着黑黝黝的屋梁无语。这个冷月伤好之后,不知为何死皮赖脸地住下来,百劝不走。惹毛了他还出言威胁,再罗嗦他就动手砍人。她思来想去,左琢磨右寻思,虽然目前的情况十分的诡异,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活着,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粉饰天下太平。至于目前为何大伙儿全睡在一起,这事儿说来话长。那天冷月把木床,棉被全给糟踏掉,夜里硬是纠缠着她们不放,跑到草堆地铺上蹭睡。自此,他就没再独自睡床。问及原因,他酷酷的闭而不语。依她的想法,这家伙不知练哪门子邪功,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丝毫的暖意,他自个暖被窝,只怕一觉到天明之后,被子都要让他冻成冰,所以才会捉着她们当暖炉。玉佩的事儿他倒是满不在乎的,甚至把支离破碎的玉块全扔回给她处理,事毕还冷嘲热讽,干嘛弄碎,整块当掉少说也值千两。飞雪当时听了眼珠子瞪突,一脸的傻样,埋怨地嘀咕个没完没了。

    “喂!干嘛不吭声?”冷月在黑暗中依然将雷小月迷茫的表情瞧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干嘛一副寂寞孤独的表情?这个女人很怪,既不问他的来历,也敢面无惧色地正视他的眼睛。即使他威胁着扬言要杀她们灭口,那双大眼睛依然毫不动摇地直视着他。师父师娘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眸,眼里不时闪过掩饰不住的恐惧之意。

    “你伤养好了,为何不走?”雷小月旧话重提,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几天,依然不明白冷月的此举因何而起。

    冷月眼神儿冷冽,片刻之后才幽幽开口:“谁知道!也许是看你们比较顺眼。”

    雷小月冷笑着:“我看是无处可去吧!这几天景德城里晃来晃去的全是江湖人。恐怕你一冒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小喽喽根本不用担心。我以前为了省事儿,戴着软皮面具。他们连我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就算从他们眼皮底下晃过,他们都不会发现我是冷月。”冷月无视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

    雷小月两手交叉于脑后,盯着屋顶继续发呆。

    “喂!女人!”

    “我有名有姓!”

    “知道是在喊你不就成了。你是不是练过瞳术?”

    “瞳术?你说的是催眠术吧!听说过而已!”

    “你不怕?”

    雷小月口吻轻描淡写,说:“怕什么?不就催眠术!”

    “不就催眠术?”原来她真的不怕!冷月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讶异,向来冷硬的心刹那间软化。这个女人!也许就是书上说的所谓命定之人。

    “你很在意别人的眼光?”这可不像冷月作风,虽然与他才相处几天,但是对他那种毫不顾虑别人感受,狂妄不羁,冷酷淡漠的性子亦了解几分。他是那种为所欲为,做事全凭自己喜好的人。这种人看似潇洒,其实骨子里最为寂寞。而冷月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冷月轻哼着,讥讽:“笑话!别人的想法与我何干。”

    “你打算赖在这儿多久?”雷小月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

    冷月不高兴地冷哼:“你管我!我高兴走就走,留就留!”

    “随你!”雷小月暗示自己,当他是免费的保镖就好。

    “睡吧!天快亮了!”冷月拽着棉被,一会儿便传来他熟睡的绵长呼吸。

    雷小月经冷月这么一闹,心渐渐平静下来,迷迷糊糊地进入久违的梦乡。这家伙尚且不错,算是体贴入微吗?熟睡中的嘴角轻扬,笑了!

    ******** ********

    “嫂子,我们真的可以去逛庙会?”飞雪兴奋地扯着雷小月的衣角。

    “嗯!”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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